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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5节

  “我说是你作的,便是你作的。“徐行不以为意地摆手。反正也不是他原创,慷她人之慨罢了。

  又嘱咐了几句细节,徐行这才往前院走去。

  “徐官人,这一大早就来叨扰,还望见谅。“孙媒婆一如既往地满面堆笑,手中的嫣红手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孙婆婆说哪里话,是在下劳烦您才是。“徐行请她就座,开门见山道,“不知昨日的纳采之事可还顺利?“

  “哎哟哟,圣人赐婚,这是天大的恩宠,盛府上下欢喜得不得了,客气得很呢!“媒婆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昨日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所以这纳吉之礼也就一并办了。“

  “纳吉也做了?“徐行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您是不知道盛家对这门婚事有多上心,昨日非要拉着我去测算八字。“媒婆压低声音,“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官人与盛六姑娘竟是百年琴瑟,珠联璧合之相!“

  徐行心中暗笑,盛家能不急吗?

  盛紘此刻怕是还在宫中“静思己过“呢。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吃喝应该也不差,权当是休沐了。

  媒婆将那八字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徐行若是错过这门亲事,便是天大的损失。

  最后她问道:“接下来就是礼书和聘礼了,这老婆子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徐行会意地点头:“孙婆婆已经帮了大忙。待我备好礼书和聘礼,还要劳烦您再跑一趟。“

  “老婆子吃的就是这碗饭,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媒婆笑道,“只是我看盛家确实着急,官人还是早些准备为好,莫要误了良辰吉日。“

  送走媒婆后,徐行回到书房,见魏轻烟正在认真研读他写的营销策略,便没有打扰,自顾自地回想《礼志》中的细节,开始书写聘礼礼书。

  【徐府迪功郎徐行】

  【聘】

  【盛府闺秀盛明兰娘子】

  【佳偶天成,永结秦晋】

  【特具礼单如下:】

  【聘金:白银伍佰两】

  写到这里,徐行却卡住了。

  因为接下去的那些东西都非制定,他挠着头皮唤来了一旁的魏轻烟。

  “后面的聘礼我不太懂,轻烟,你来写吧。“

  “这哪有妾室为大娘子写礼单的道理?“魏轻烟连连摆手,“日后若是让大娘子知道了,岂不记恨妾身?“

  “那你来说,我来写。“徐行坚持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魏轻烟见他确实为难,只得轻声问道:“这聘礼要准备多少?“

  “昨夜不是向顾二预支了两千贯吗?就以这个为限。“徐行爽快地说。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他都不是节俭的人,钱赚了不就是花么。

  在魏轻烟的指导下,礼单渐渐丰富起来:

  “聘礼:凤穿牡丹祥纹金钗一双、錾刻缠枝莲纹金镯一对、镂空螭龙金帔坠一枚“

  “锦绣罗绮:越罗——拾匹、蜀锦——拾匹、绫——拾匹、绢——贰拾匹“

  “上等俪皮——两张、束帛——五匹“

  “海棠醒——十坛“

  “......“

  最后以四牵羊作结。

  徐行看着满满的礼单,狐疑道:“这么多东西,两千贯够吗?“

  “差不多。“魏轻烟掩口轻笑,“只是娶完大娘子,办完喜宴,家里怕是又要揭不开锅了。“

  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徐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完了再赚就是。“他将写好的礼单仔细折好,交给魏轻烟,“等会常嬷嬷来了,你把礼单和银钱交给她,请她代为置办。“

  魏轻烟说得对,这件事谁都能插手,唯独她这个妾室不行。

  “知道了。“魏轻烟将礼单贴身收好,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酸涩。

  徐行连忙上前安慰:“待你正式过门之时,自然也少不了你的礼单。我尽量一碗水端平。“

  “相公当真无耻。“魏轻烟被他逗笑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是读书人,自然最听圣人教诲。“徐行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惹得魏轻烟直翻白眼,却并不反感。

  她深知以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得到与正室同等的礼遇。能遇到徐行这样待她真诚的人,已是莫大的福分。

  人生在世,贵在有自知之明。

  阳光渐渐爬满书案,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第17章 :盛典游玩

  三月二十,暮色渐合,汴京西郊的金明池畔正迎来一日中最旖旎的时刻。

  最后一抹霞光在粼粼水纹里融化时,千万盏华灯次第亮起,倒映在水中宛如碎金摇荡。

  池畔柳丝拂过缀着琉璃的灯球,光影在水面晕染出流动的胭脂。

  市井喧闹处,扎双鬟的小娘子举着彩帛裹成的假花走过,身后跟着提兔儿灯的总角孩童。

  老翁扛着插满糖渍梅子的草靶子,琥珀般的果子上凝着蜜光。

  卖鹌鹑骨饳子的摊子前白气蒸腾,混着隔壁摊上现炙猪肉的焦香。

  穿青布衫的货郎敲响牙板:“冰雪甘草汤——荔枝膏水——”这厢叫卖声未落,那边厢傀儡戏台已响起锣鼓,人群围成的圆圈里,悬丝老翁正让木偶翻出个浑脱的筋斗。

  水阁画舫间却是另番光景。

  文士们倚着雕栏指点水中灯影,侍女捧着的琉璃盏里漾着新酿的梨花酒。

  某艘舫中忽然爆出喝彩,原是有人以“金明池上”为题即席赋词,得了个“灯影摇星汉,笙歌浸月轮”的佳句。

  微风送来邻舟琵琶声,弹的正是新谱的《玉树后庭花》。

  而琼林苑内此刻玉磬清越,赴宴官员们踩着青石御道前行,腰间金鱼袋在宫灯下泛着幽光。

  曲径两侧的牡丹在纱笼灯照耀下,花瓣边缘仿佛镀了金边。

  穿过五重朱漆门,但见殿中三十六盏鳌山灯堆叠成蓬莱仙山形制,烛火透过蚌壳薄片洒下,竟映得御座前金明池模型里的微缩龙舟熠熠生辉。

  宴席尚未开筵,先有教坊女童献上《采莲舞》,绛罗裙裾旋开时,系着的银铃与殿角风铎相应和。

  一位翰林学士注意到,皇帝面前食案已摆上镂金看盘——堆砌成龙凤状的香药果子,旁边搁着专为赐宴特制的官窑青瓷酒注。

  当司天监官员报称戌时正刻,钟鼓楼上突然传来百鸟朝凤的唢呐声,但见千百盏孔明灯从民间放飞的灯阵升起,恰与殿内笙歌交织成天上人间的双重盛宴。

  池面画舫纷纷熄了灯火,唯余各船头预备的焰火在这时齐齐点燃,火药裹着铁屑在夜空中绽出万点流星。

  满城百姓的欢呼声穿过九重宫墙,惊起琼林苑竹林中栖息的鸟雀。

  “官人,无缘琼林之宴不惋惜么?”

  初春的寒意还在,魏轻烟与徐行两人披着披帛游走在金明池的灯火阑珊之处。

  “左右不过一顿吃食,去与不去都无所谓。”徐行话语荡然,魏轻烟一点都听不出丝毫情绪。

  徐行确实对那琼林苑没什么想法,左右不过是一场作秀,顶多也就吃的好一点,至于喝的,估计还比不上他蒸馏的‘海棠醒’。

  “那琼林苑可不止吃喝,每年还有教司坊献舞,其中不乏倾城女子。”

  “那倒是可惜了,争取后年去瞧上一瞧。”徐行满脸揶揄,两人一路已是打趣惯了。

  “哼,我便知道,美人必能提起你兴致。”

  相处几日,魏轻烟更是日日侍寝,自是知道徐行德行,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她一想起便浑身燥热,想来徐行在苏州之时定是欢场常客。

  他这倒是真冤枉徐行了,有些技能纯属后世遗留,与当下无关。

  见徐行久久没再接话,反而站在湖边遥望消散的烟火,她忐忑的说道:“可是奴说错话了?”

  “没有,怎么了?”徐行回过神,见魏轻烟一脸忐忑,主动靠了过去以示安慰。

  “瞧你似乎兴致不高。”魏轻烟想伸手去牵徐行,可行人太多又不敢,畏畏缩缩,十分有趣。

  徐行主动伸手,他可不在意这些陌生人的眼光,再说如此大好风光,谁来瞧他们两人的手呀。

  “与你无关,只是惋惜一些事,有些事怎么也想不通而已。”

  后世之人若非亲临,怎能想象千年前的北宋已有不输于后世之盛典风光。

  这话或许有些人会抬杠,可热闹与否本就只与人有关,后世灯光越发亮堂,人情却越发冷淡。

  想到三十余年之后眼前盛景将被铁骑踏碎,繁华东京一夜之间沦为人间地狱。

  二圣北狩、三千多名嫔妃、公主与宫女被扒光上衣,脖子系上绳索行那牵羊礼,太后沦为小妾,据说还诞下两子。

  更有大宋公主以美色为国续命三日,史官却无耻的提笔沾墨在泛黄的卷册上写下“谷道破裂”四字。

  他的心似乎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那裂开的是“谷道”么?

  那裂开的是民族尊严,是汉家脊梁。

  他想不通,眼下这般富庶、发达的宋朝,为何会在三十余年后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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