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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74节

  英国公今日这番看似东拉西扯的话,此刻全都串联起来了,这禁军大营,就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下面不知藏着多少利益纠葛和污秽泥淖。

  “有劳英国公,”徐行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带我去雄威营驻地看看吧。”

  “有些话,我需当面与他们分说分说。”

  英国公透露这些,其背后深意,他需要仔细揣摩。

第17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英国公将徐行送至东侧一处营地,便即转身离去。

  徐行驻足打量,但见这营地规制严整,辕门高耸,不远处便是那喧嚷的市集所在。

  他正待举步入营,忽听侧后方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呼:“头儿?”

  徐行转身,只见赵德一手提着个油纸包,一手拎着个酒葫芦,正瞪大眼睛望着他,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真是头儿!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赵德紧赶几步上前,脸上堆起笑容,只是手中的酒肉让他显得有些局促。

  赵德是当初徐行留在京兆府的旧部之一,后来自己寻路到了天都山投军,被魏前留在了身边。

  论功行赏时,他在三十三位中封赏最薄,如今只是个步军弓兵营的都头。

  徐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葫芦上,眉梢微挑:“军中禁酒,你不知道?”

  赵德顿时苦了脸,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只得讪讪道:“头儿,这……今日不是休沐么,弟兄们……稍稍松快些。”见徐行神色不动,他连忙告饶,“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要不……这二十军棍先记着?回头再领?”

  “哼。”徐行不置可否,只伸手取过那酒肉,淡淡道,“去,把魏前他们都叫来。还有……武旌。”

  赵德一听武旌二字,神色便是一紧,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头儿,您是为武子的事来的?您可得替他做主,他是被那姓薛的下了套。”

  徐行摆了摆手:“让他自己来和我说。去叫人,我要听他亲口说。”

  “得嘞!”赵德缩了缩脖子,知道头儿这是要较真了,转身便往市集方向跑去,心下暗叹:得,兄弟们,自求多福吧,头儿这是来清账了。

  徐行提着酒肉步入营地。

  营中尚有不少军士不曾外出,他们或围坐闲聊,或擦拭兵器,见徐行进来,纷纷起身行礼招呼,神色间多是惊喜与亲近。

  徐行与他们略作交谈,听得多是抱怨营中生活枯燥,远不如在西北时驰骋厮杀来得痛快,言语间颇羡慕那些仍留在边关的袍泽。

  也有几人神色闪烁,欲言又止,最终只含糊提起家中牵挂,有退籍归田之念。

  徐行心下明了,只能先温言安抚,嘱他们好生操练,言道西北战事尚未结束,要走也要等战事结束,领了朝廷军功再走。

  不多时,赵德便领着魏前等七八人匆匆赶回。

  一行人见到徐行,神色各异,有激动,有忐忑,亦有如魏前这般,满脸堆笑中带着几分心虚。

  “走吧,魏指挥使,”徐行瞥了魏前一眼,语气平淡,“带我去你营帐坐坐。”

  魏前与身旁几人对视,苦着脸紧赶两步跟上,凑近低声道:“头儿,您就别寒碜我了,这指挥使我当得浑身不自在,要不您今日就把我领走吧?”

  “给您看家护院也成啊!”

  徐行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接话,径自向前走去。

  魏前无奈,只得在前引路。

  一行人进入中军大帐。

  帐内陈设简单,正中一张木案,旁有数只马扎,角落零散堆着些杂物,两只空酒坛歪倒一旁。

  魏前抢上前,一脚将酒坛踢到帐角,又扯起袖子胡乱抹了抹主位,殷勤道:“头儿,您坐,您坐!”

  徐行落座,并未理会他的殷勤,目光径直投向人群中那个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汉子:“武旌,过来。说说,怎么回事。若真是有人欺到头上,我徐行虽已不在营中,也得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武旌闻言,脸上那惯常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他挪步上前,头垂了下来,瓮声道:“头儿,我……我赌钱了。”

  “头儿,您不知道这西郊大营里头……”魏前急欲解释,被徐行一个冷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我把朝廷赏下来的银钱,全输光了,八十四贯。”武旌的声音发闷,带着深深的自责,“钱输光了,我想走,那开赌档的薛皮子就……就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

  “他……他说,‘螃蟹还有八只脚呢,你他妈就七根指头,也配来这儿耍?’我……我气不过,就推了他一把……”武旌抬起头,脸上满是懊悔与不解,“谁知道……第二天,他们就说,薛皮子半身不遂,瘫了。”

  徐行目光扫向众人:“当时,谁在场?”

  一个瘦高个儿迟疑着挪了出来,脸上带着讪笑:“头……头儿,武子去赌档,是我撺掇的。您要罚,罚我吧。”

  徐行一看,气笑了:“杜卫!怪不得魏蛮子总骂你‘赌狗’!你……”他摇摇头,知道对杜卫这等嗜赌成性之人,说教已是无用,转而问道,“你说说,当时武旌推人,什么情形?那薛皮子可曾磕着碰着?”

  “那狗东西没摔着!”杜卫提起此事,犹有愤愤,“赌档里挤满了人,根本摔不着!武子那一下,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最后……”

  徐行一听,这全是打掩护的,估计半句真话没有,直接挥手叫停,再次看向武旌:“你自己说,倒地怎么回事,别给我藏着掖着。”

  “我推了他一下,然后他几个手下就围上来,我当时火气上来,就盯着薛皮子打……后来,被巡营的武德军弟兄拉开,带去了都虞候那儿,领了五军棍。”武旌老老实实道。

  徐行转头又问杜卫:“武旌挨打,你帮没帮?”

  “帮了!怎么没帮?”杜卫挺起胸膛,“薛皮子那几个爪牙,被我揍得不轻!”

  “你们呢?”徐行目光扫过其余人。

  “头儿,我第二天去寻薛家那嫡次子,就是我们马军的副都指挥使,借故请退军籍,跟他吵起来,动了手。”

  “我去了那赌档,把新来的管事揍了。”

  “我也动手了……”

  见众人纷纷上前承认,徐行面色稍缓,点了点头:“还算有点兄弟义气,知道护着自己人。”

  魏前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头儿,武子向来手上有分寸,绝不可能一下把人打残!这事透着邪性,定是那薛家……”

  “定是什么?”徐行打断他,“人家图武旌什么?钱输光了,就剩命一条?薛家要他一条命做什么?”

  魏前被问得一噎,索性光棍道:“那我可不知道!反正我不信武子会失手把人打残!他要是故意打杀了,那倒相信。”

  徐行发现跟这群莽汉掰扯不清其中关节,转而问道:“如今薛家那边,什么说法?”

  “怪就怪在这儿,”另一人接口道,“什么说法也没有。不报官,不闹营,就像没这回事一样。”

  武旌见徐行陷入沉思,急忙道:“头儿,这事是我惹的,您别沾手。我烂命一条,赔了也就赔了,不能给您惹麻烦。”

  他也觉出不对。

  若对方真咬定是他打残了人,要么私聊交涉,要么军纪处置,总有个章程。

  如今这般风平浪静,反而让人心下难安,不知底下酝酿着何等风波。

  “我……”徐行指着自己,声音陡然一沉,“这魏国公的爵位,是弟兄们在西北一刀一枪用命帮我挣回来的!”

  “死了的,我没办法;活着的,我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遭殃?”

  他呵斥了几个瞎嚷嚷的,再次细问,发现武旌只记得自己是对着人胸口和脸去的,其余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想不起任何细节,反正他被拖走前,那薛皮子还是清醒的,嚷嚷着还在骂他。

  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事就确实蹊跷了。

  只是人家动机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只得暂时压下此事。

  安抚了一番武旌,又与他们闲聊了一番,见天色已晚,便想着告辞。

  他站起身,对魏前道:“这几天,都给我安分些,约束好手下弟兄,别再生事。尤其是外面那些,管严点!”

  “是,头儿!”魏前连忙应下。

  见徐行已举步向外走去,魏前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怎么?要请我喝酒?”徐行走出营帐,见魏前尾随,挑眉问道。

  “头儿,有点事……咱去那边说。”魏前指了指营地后方,又招呼两个亲信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人立刻散开,在周围看似随意地走动起来,实则目光警惕。

  徐行见魏前神色郑重,不似玩笑,便随他走到身后空旷的训练场地。

  此地四周有营帐环绕,身边视野开阔,不怕隔墙有耳。

  “头儿,”魏前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枢密院最近在营中查探刺杀您的那张神臂弩?”

  “嗯,是有此事。怎么?”

  “我……我昨日在市集那边喝酒……呃,是吃饭的时候,”魏前见徐行眼神不善,连忙改口,“中途想小解,便去了营墙根,听见墙另一边有人说话。

  一个说,‘枢密院在严查弓弩,王麻子这狗东西,什么东西都敢往外卖,这下好了,追查起来,这合伙倒腾军械的事儿怕是要捂不住。’”

  徐行眼神一凝。

  “另一个就说,‘怕什么,王麻子已经叫林大头连夜赶工,重新打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样子货,塞回军械库里了。查不出来的。’”

  “王麻子是谁?”徐行沉声问道。

  英国公的猜测竟是真的,那刺杀用的神臂弩,果真出自军营!

  “不认识,”魏前摇头,“应该是看守军械库的,或者是弩兵营里的老油子。”

  “对了,”他拍了拍脑袋,“两人临走时,其中一个好像嘟囔了一句……‘庚午丁七十九’?”

  “对,就是‘庚午丁七十九’!”

  徐行听罢,负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站定后,目光锐利地看向魏前:“此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打听,更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是枢密院的案子,让他们自己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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