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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64节

  “好了。”赵煦再次开口,止住了争论。

  他沉吟片刻,目光看向李清臣和安焘:“李卿,安卿,徐卿此议,你二人以为如何?”

  李清臣与安焘对视一眼。

  李清臣拱手道:“陛下,若真能只以库储旧械,不耗钱粮,换取战马牛羊等实利,于国确有裨益。”

  “且此议界限清晰,旧械数目可查,交易可控,远胜于不切实际的资助。”

  “户部……可尽力协办清点、核查之事。”

  安焘也道:“臣附议……只交易特定军械,法度明确,不易生出额外枝节。相比于输出粮草,此策更稳妥。”

  赵煦眼中决断之色闪过,沉声道:“既如此,与阻卜互通有无之策,准奏。”

  “着枢密院会同三司、军器监,立即彻底清点京师及周边诸库堪用之旧械,详细分类造册。”

  “并速拟与阻卜交易之具体品类、比价、途径及监管细则。”

  “此事,由安焘、吕惠卿总领,务必筹划周详,杜绝贪墨。”

  “陛下!”章惇见交易之策通过,立刻将重点转向对辽关系,“即便可与阻卜交易,我对辽亦不可示弱言和。”

  “丰州之地,如今已是我朝领土,若仅以此为由停战,我朝未获实利。”

  “当借此良机,于边境陈列重兵,持续施压。”

  “辽国内外交困之下,或可迫其在云、应、蔚等州做出让步,若能收回一二城池,则不枉将士血战之功,亦显我朝天威。”

  “章子厚!”徐行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已带着不耐烦,他没想到章惇如此顽固,“此刻我大宋,需要的不是边境上多一两座城池,而是让河北、河东、京畿、西夏、川陕乃至全国百姓安心修养,让流离失所的人有家可回。”

  “是让朝廷喘口气,把新法扎扎实实推行下去,把该赏的赏了,该恤的恤了!”

  他目光如电,直视章惇:“您口口声声施压辽国,可能保证战火一定只在云州边境燃烧?”

  “辽国如今是内乱,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国内尚拥兵百万。”

  “一旦被逼到绝境,举国反扑,战火蔓延至河北诸路,这便又是一场大规模消耗战?”

  “届时,鹬蚌相争,得利的会是谁?”

  “是漠北的阻卜!”

  “我们在这里与辽国空耗国力,百姓流汗,士卒流血,是为他人做嫁衣。”

  当初辽国求和,他主战,是因为他们狮子大开口,索地求款,这仗不得不打。

  如今知晓辽国底细,亦知晓坚守住这一波南下辽军,便能在谈判桌上逼对方割地求和。

  那这仗打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他可是知道阻卜比之辽难缠多了,到时候蒙古渔翁得利,怕是都没女真的金国什么事,宋朝都不一定有南宋什么事。

  “国虽大,好战必亡,此刻不韬光养晦,反要透支民力,虚耗国运,去追求那边功,这绝非谋国之道。”

  “章相公,您是要做那中兴国家的良相,还是要做一个不顾民生疾苦、只求开疆拓土的……穷兵黩武之臣?”

  最后一句,徐行几乎是怒斥而出。

  “徐怀松!你……狂悖!”章惇勃然变色,一股怒气直冲顶门。

  之前与徐行因变法争执,那也是在垂拱殿,且只有吕惠卿在旁,而今日徐行竟然当着文武百官如此斥责,甚至还扣上穷兵黩武的帽子。

  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须发微张,紫袍下的身躯因愤怒而紧绷,手指着徐行,一时又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大殿之内,瞬间无声,文武百官无不屏息凝神,心跳如擂鼓。

  一位是战功赫赫,暴戾恣睢的国公,一位是总揽朝政,向来强势的宰相。

  谁都不想掺和进两人的争斗当中。

  吕惠卿欲言又止。

  安焘面露忧色。

  李清臣眉头紧锁。

  苏轼神情复杂。

  所有人只得等待御座上那道声音。

  赵煦手指在御案边缘无意识地摩挲,沉思良久,方缓缓开口:“辽国之患,积年已久,非旦夕可除;大宋之困,亦需时日缓解。”

  “徐卿所言休养生息,确是眼下国情,当以此为重。”

  他目光转向章惇,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然,章相公所虑边防空虚、时机难得,亦是老成谋国之见,不可轻忽。”

  顿了一下,赵煦做出最终定论:“待辽军退去,遣使来谈之时,便由徐卿全权负责和谈细则。”

  “底线便是巩固丰州之地,罢兵息民。”

  “然,边军不可全懈。”

  “河北东路应加强防卫,以防辽军又孤注一掷,犯我腹地。”

  “开拓之地,则依徐卿之议,全力经营,以其产出优先供养西北诸军,屯田实边,厉兵秣马。”

  “对阻卜交易之事,安焘、吕惠卿即刻去办,务必稳妥。”

  “至于云、应等州……”赵煦的目光在章惇和徐行之间扫过,“可遣重兵试探,示之以威,晓之以利。”

  “但朕有言在先,绝不可重启大战,一切交涉威吓,以不引发辽国全面反弹为限。“

  “具体分寸,由政事堂与枢密院共议,报朕知晓。”

  “今日之议,至此而定。”

  “诸卿,皆为国事操劳,朕心甚慰,望尔等和衷共济,以国事为重。”

  言毕,赵煦不再给任何人争论的机会,起身,在内侍的簇拥下离开御座。

  “退——朝——”

  悠长的唱喏声中,百官如潮水般缓缓退出大庆殿。

  徐行与章惇几乎同时步出殿门,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转身远去。

  吕惠卿在身后看着两人,面露苦笑。

  这两人此时还在气头上,却是有些孩子气了。

  苏轼却在吕惠卿后踏步而出,步履匆忙的向着徐行追去,“怀松,且等等我。”

第254章 :与苏东坡论政

  “怀松,”苏轼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今日朝堂之上,你……可有怪我直言相悖?”

  城西清风楼二楼雅轩,轩窗半开,正对着庭院中数株虬劲的老梅,红萼映雪,暗香浮动。

  徐行与苏轼凭栏而立,望着楼外簌簌而落的梅花。

  侍婢悄无声息地温着茶,秦观坐在一旁圈椅里,神情恍惚,目光游离,显是昨夜宿醉未醒,神思尚在别处。

  徐行闻言,侧过脸,微微一笑:“苏相可还记得,徐某初次登门拜访时所言?”

  苏轼一怔,略作回想,眉宇间的郁色化开些许:“自然记得……同匡国策,使其不至沦为害民之政。”

  他嘴角缓缓扬起,“今日老夫方敢确信,怀松当日所言,字字出于肺腑。”

  “非为穷兵黩武,实是心系强国强民之本。”

  满朝文武,谁言停战,与民休息都不意外,唯独徐行说此事,让人意外。

  “正是此理。”徐行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院中雪梅,“朝堂之上,政见相左,再寻常不过。”

  “今日我便与章惇争得面红耳赤,出了大庆殿,也未必就成了生死仇敌。”

  他转过身,正视苏轼,语气坦荡:“只因我与章惇,无论持何见解,大抵都还在‘为国谋事’这四个字的框架之内。”

  “章惇之策,若搁在国力丰沛、民气昂扬之时,确实是进取良策。”

  “只是眼下,疮痍未复,民生凋敝,其策不合时宜罢了。”

  “故,苏相不必忧心你我因政事而生龃龉。”

  “事是事,人是人。”

  “你我不为私利角逐,又有何仇怨可言?”

  苏轼听着徐行这番通透豁达之言,默然良久,方才低低应了一声:“该当如此。”

  然而这一声应和之后,他眉间并未舒展,反而更添了几分怅惘。

  徐行的话语,让他想起了熙宁、元丰年间,新旧党争初起之时……那时人人开口必引圣人大义,言必称江山社稷,可实际于国事民生又有几分裨益?

  往往因今日扳倒了一个新党之人,同侪们便弹冠相庆,饮酒高歌,意气风发。

  子由更常以蜀中同乡互为奥援而自豪。

  如今回头再看,那些意气之争,门户之见,在真正国运民生面前,是何等狭隘可笑。

  “可笑……当真可笑……”苏轼无意识地喃喃出声,神情竟有些落魄,“蹉跎半生,直至今日,方窥见此间真义,岂不可笑至极?”

  徐行闻声转头,见苏轼神色黯然,心下了然。

  可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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