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89节
“退?”小梁后霍然起身,凤目含威,“勃哆革刚率三万精锐南下,此刻言退?”
“宁州守军一千、邠州八百、乾州两千。”
“如此千载良机,尔等竟劝朕退兵?”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不退!非但不退,我还要趁势杀入关中,逼那赵煦小儿,将这环庆路尽数割让于我大夏!”
百年未有之局面就在眼前,她岂肯半途而废?
若能据有环庆,乃至拿下关中……重现当年强秦旧事,亦未可知。
小梁后描绘的蓝图让帐中不少将领呼吸急促。
西北苦寒,谁不向往关中沃土?
然而,嵬名阿埋依旧坚持己见:“太后,即便我军侥幸入得关中,仅凭西夏一国之力,如何应对鄜延路四万、泾原路七万宋军夹击?”
“届时孤军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看来,战争已失去控制。
与大宋拼耗国力,西夏绝无胜算。
与其行险豪赌,不如见好就收,凭借军事压力通过谈判获取实利。
“不必再言!”
“‘朕’意已决!”
小梁后将那个代表至高权力的自称咬得极重,目光扫视全场,“尔等所虑鄜延路之兵,无须担心,辽国陈兵河东路边境,他们岂敢轻动?”
“至于泾原路,”她冷哼一声,“令妹勒都逋率五万大军南下佯动,我倒要看看,那范纯粹敢不敢分兵来援!”
当初还想着勾引泾原路守军,掩护熙河路,如今得知庆州之后三城兵力空虚,让她再也顾及不了熙河路。
再说,她本就对这个哥哥心怀不满,如今能一战而尽全功,何必在意梁乞逋胜败。
胜了最好,败了也未尝不可,她正好顺势收权。
嵬名阿埋闻言,面露苦涩,知道已无法改变太后的决心,只得退而求其次:“若太后执意进军,臣请太后拔御围内六班直一番与臣,臣愿再率本部五千兵马,扫清后方隐患,确保大军退路无虞。”
世人皆知西夏精锐铁鹞子,却不知西夏禁军御围内六班单论战力绝不在铁鹞子之下。
如果说“铁鹞军”利于平原冲锋,是截击援兵的不二人选的话,那么“御围内六班直”则是冲锋,追杀的不二利器。
这支由豪族子弟组成的皇帝亲军,约五千人。
他们既是人质,也是精锐骑兵,装备最好,待遇最优,亦是兴庆府和皇族真正的底蕴所在。
小梁氏这次出来也就带了两番,大概三千人余人。
根据三堡逃离士兵所说,身后那五千人亦是精锐,特别是其中一支披甲精骑,更是凶悍无比,成为了他们口中的“魔鬼”。
而要想击杀这样的精锐,非是同为精锐的骑兵不可。
仁多保忠也起身支持:“嵬名统军所言甚是,太后若决意南下,后路必须万无一失。”
“臣亦建议,暂缓庆州攻势,围而不攻,集中力量猛攻环州,先定后方!”
小梁后冰冷的目光在两位重臣脸上扫过。
嵬名阿埋的建议她或可置之不理,但仁多保忠的话,却代表了身后诸多部落的意志,她不得不慎重权衡。
最终,她做出了妥协。
“准!”
“嵬名阿埋,朕拔与你禁军一番,合你本部兵马,即日北上,扫清环州后方之敌,打通粮道!”
她略一停顿,驳回了主攻环州的提议:“然,大军主力仍需在此围困庆州,策应勃哆革南下之师。”
“庆州不容有失,否则三万大军退路断绝,必陷重围!”
仁多保忠与嵬名阿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不安。
然而君命已下,两人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旨!”
帐外,夜风呼啸,风暴即将来临。
第98章 :孤骑北去,朝堂惊变
晨光初露,将洪德堡外的黄土坡染上一层淡金。
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两千余铁骑静立如林,人与马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交织成一片白雾。
徐行与折可适并肩立于队列前,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怀松,当真要走这一趟?”折可适望着眼前这位相识不久却已惺惺相惜的少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徐行目光坚定,唇角却牵起一丝淡然的笑意:“此地有折将军兄坐镇,固若金汤。”
“我这般不谙守城之道的人留下,反倒显得碍手碍脚。”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两人,“再说,既有张致远所献舆图,又有野利端引路,此时不去西夏走一遭,岂不辜负了这天赐良机?”
折可适闻言,不再相劝。
昨夜并肩作战,徐行用兵之迅猛、对战机的把握,已让他这个沙场老将心服口服。
三个时辰连踏三营,破敌万人,这是何等手段?
更令他惊叹的是,自己麾下这两千精骑在徐行手中,竟如脱胎换骨,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锐气。
“既然怀松心意已决,老夫便在此预祝你一路顺遂,旗开得胜。”折可适抱拳道。
徐行郑重还礼:“借折将军吉言。”
“也请将军定不可放弃,定要坚守此地,扼住西夏后路。”
言罢,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若得便利,烦请将此信转交拙荆。”
“怀松放心。”折可适郑重接过,纳入怀中后又朗声笑道:“老夫与西贼周旋数十年,这洪德堡城坚粮足,西夏人想要破城,非得填上数万条性命不可。”
洪德堡有他带来的两千余精锐,加上原来三千守军,与昨夜俘获的一千汉人俘虏,不是他自大,凭西夏的攻城手段,没有三四万人命填进来,根本别想攻破。
可西夏会为了一个洪德堡,而填数万人么?
徐行微微颔首,利落地翻身上马。
那匹昨日缴获的黑白花马神骏非凡,正好替代了昨夜战死的马匹。
其实赵煦御赐“玉逍遥”早在他被伏击第二天便死了。
在他冲锋之时,死于西夏人的箭矢之下。
他本以为一匹好马可以成为战场助力,等真到了战场,才发现,再好的马匹亦是消耗品。
徐行勒转马头,朝着折可适挥手告别,便再不多言,策马驰聘,一骑当先向北而去。
身后,两千余骑如影随形,一人双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卷起漫天黄尘,将他们的身影渐渐隐去。
长风猎猎,拂过原上枯草,也拂过折可适凝望的目光。
天边,恰有一只孤雁,振翅北飞。
徐行此行,有晨曦相送,清风相送,孤雁相送。
折可适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嘴中呢喃自语:
“箭裂横山沙碛,旗翻陇草云流。”
“掷罢金樽驰铁骑,欲破重围解庆囚。青锋照敌酋。”
“曾射虎棱箭羽,亦诛狼子兜鍪。”
“三千虎贲脱剑去,半卷旌旗入夏州。玉关血自流。”
“幸我大宋有此男儿。”
说罢,折可适缓缓转身,走入城门之内。
他心中明白,此战,徐行将是唯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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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细雨如丝。
大庆殿内,争论正酣。
御座上的哲宗赵煦目光扫过群臣,尚书右仆射章惇与门下侍郎苏轼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章惇声如洪钟:“陛下,青苗法乃先帝遗志,旨在惠民强国。”
“旧党尽废新法,致使国用不足,百姓再受盘剥。”
“如今重启,正当其时。”
“只需严令禁止摊派,使钱粮真正落到需要的农户手中,必能再现熙宁之盛!”
“章相公此言大谬!”
苏轼挺身而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陛下,青苗法之害,臣亲眼所见。”
“什么低息借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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