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140节
周围的将校军官,哪个不是四十岁往上,胡子拉碴。
而陈默,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肩上却已经扛起了上校的领章。
“这位就是八十八师补充团的陈默吧?听说在山安口打得不错,一个人指挥炮兵,把鬼子一个联队的进攻给硬生生顶回去了。”
“就是他?看着跟个学生似的。听说委员长很看重他。”
“黄埔六期的,又是浙江奉化人,家里又给委座家做过伙计,属于是家生臣,能不看重吗?”
当然,也有不少人很识趣地上来打招呼。
很快,礼堂内安静下来。
一身戎装的蒋志清,在何应钦等一众军政大员的簇拥下,走上了主席台。
冗长的讲话之后,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这一次,所有参加了长城抗战的部队,都派出了代表。
何应钦、徐庭瑶等一众高级将领坐在前排,气氛庄严肃穆。
陈默向徐庭瑶、杜聿明等人打完招呼以后,坐在了原第二十五师的队列里,位置不算靠前。
他安静地听着台上的人慷慨激昂地念着嘉奖令,内心毫无波澜。
这种场面,不过是一场政治秀。
用荣誉和勋章,来掩盖协定的屈辱,来安抚骄兵悍将,来凝聚已经出现裂痕的军心。
“……第二十九军宋哲元部,喜峰口大捷,扬我国威……”
“……第十七军徐庭瑶部,血战南天门,虽败犹荣……”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番号被念到,一个个军官挺胸抬头,上台领奖。
陈默看着他们胸前挂上崭新的勋章,看着他们脸上激动的神情,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次补充团伤亡不小,抚恤金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新兵的训练,武器的损耗,都需要钱。
他得想办法搞到钱,把部队的窟窿填上,并且进一步强化。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台上的司仪突然拔高了音量。
“……原第25师师属补充团,现第八十八师野战补充第一团团长,陈默上校!”
来了。
陈默站起身,在周围同僚羡慕或审视的注视下,迈步走向主席台。
他的军衔早在之前就已经提了上来,所以对此并不意外。
陈默昂首阔步,目不斜视,一步步走上台阶,向坐在中央的蒋志清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蒋志清站起身,亲自拿起两枚上校军衔,为陈默进行佩戴。
他的动作很慢。
“谦光,将军楼、山安口,你打得都很好。”蒋志清开口了,带着浓重的奉化口音,“以一个补充团,阻击日军一个联队几个小时,为第二十五师全师转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杜光亭在给我的报告里,对你赞誉有加啊。”
“为党国尽忠,是学生的本分。”
陈默垂首,不卑不亢,同样用奉化口音进行回答。
蒋志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自陈默上台的那一秒就再也没有停过。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的补充团,在这次长城抗战中,作战勇猛,功勋卓著。”
“这样吧,我个人再奖励你们补充团……五万块银元!用作抚恤和补充!希望你继续努力,为党国再立新功!”
虽然大部分话语台下的人没有听到,但那“五万块银元”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五万块银元是什么概念?
委员长对这个年轻人的厚爱程度,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陈默的心脏也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他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谢校长栽培!学生必将以此激励全团将士,枕戈待旦,誓死效忠党国!”
从始至终,两人说话都是用奉化口音在进行交谈。
第126章 职务问题,俞济时的解围
这番对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大礼堂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陈默敬完礼,转身走下主席台的同时授衔仪式也结束了。
委员长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率先离开了礼堂。
“陈老弟,年少有为,党国栋梁啊!”
一个挺着肚腩,肩扛少将军衔的中年将领第一个迎了上来,热情地拍着陈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默差点一个趔趄。
“过奖了,都是校长的栽培。”
陈默不动声色地稳住身形,挂上标准的社交笑容。
“谦光老弟,今晚有没有空?愚兄在府上备了薄酒,为你接风洗尘!”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官也挤了过来,笑得满脸褶子。
“陈团长,我们军需处的……”
“陈团长,我是负责城防的……”
一时间,陈默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热情的脸庞,一句句恭维的话语,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刚从战场下来的军官,而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人,一部分是真心想结交一个前途无量的“天子门生”,另一部分,恐怕是盯上了那五万块滚烫的银元。
五万块,足够装备一个营了。
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年代,这是一笔能让无数人眼红的巨款。
陈默一边微笑着点头应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
这些官场老油条,个个都是人精,说错一句话都可能被拿来大做文章。
就在他感觉快要被这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没时,一个沉稳的身影排开众人,走到了他面前。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肩上的将星更加耀眼,正是自己的师长,俞济时。
“谦光。”
俞济时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陈默的表字,依旧是那口熟悉的奉化乡音。
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纷纷后退一步,让出一条路来。
俞济时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仅是88师师长,更是委员长最信任的同乡之一。
“师座。”
陈默立刻立正,敬了个军礼。
俞济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意犹未尽的将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委员长还有几句话要我转达,你跟我来一下。”
一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那些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将官们,立刻换上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纷纷拱手告辞,转眼间便散得干干净净。
陈默心中松了口气,跟在俞济时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僻静的休息室。
俞济时亲手关上门,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亲近。
他给陈默倒了杯水,自己也端起一杯,开门见山。
“谦光,坐。”
俞济时的奉化乡音,让这间休息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松弛下来。
陈默依言坐下,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师座。”
“委座今天当众赏你,是真的很看重你这个学生。”俞济时呷了一口茶,热水烫得他微微眯起眼,“但外面的那些人,不是看重你,是看重你口袋里那五万块银元,还有和委座的关系。”
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陈默点点头,平静地回应:“我明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党国栋梁,什么年少有为,都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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