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45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再敢发出半点质疑。
他们看着地图上那道刺眼的红线,又看看站在地图前,如同一尊雕像般的陈默。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砂轮在神经上打磨。
二十分钟?
还是三十分钟?
没有人记得清了。
当通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通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时,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报告!空军侦察机……紧急通讯!”
何应钦一把抢过通讯记录,但还没等他看清上面的字,旁边连接着前线机场的扬声器里,就传出了一阵夹杂着巨大电流杂音和引擎轰鸣的,飞行员惊恐到变调的喘息声!
“是真的!是真的!坐标……坐标349,258……山谷里……山谷里全是人!!”
“一支部队!装备精良!他们……他们正在急速行军!速度非常快!”
飞行员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作战室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快要出山了!重复!他们快要出山了!预计……预计最多一个小时!”
咔嚓——
陈新杰手中的茶杯,终于拿不住,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热茶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毫无反应。
整个作战室,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所有将官脸上的不解、轻视、怀疑,全都僵住了,然后在那刺耳的报告声中,一寸寸碎裂,最后化为了纯粹的、无以复加的惊骇与恐惧。
陈默……是对的。
那不是猜测,不是算命。
那是死亡的预判!
一把淬毒的尖刀,在他们举杯欢庆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所有人的身后,即将捅进毫无防备的心脏!
“快!!”
何应钦的反应最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沙盘前,脸色惨白如纸。
“获鹿!离获鹿最近的部队在哪里?!马上给我调过去!不惜一切代价!!”
几名作战参谋慌乱地在地图上寻找着,计算着,他们的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报告总长……最近的……是驻扎在正定的第二十二师,急行军赶过去,最快……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何应'钦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一把揪住那名参谋的衣领,“那支奇兵一个小时就能冲出山口!等我们的人到了,只能给他们收尸!”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总长办公室。
刚刚还在天堂,这一刻却坠入了十八层地狱。
之前的胜利,那个“谣言战”,那个“敲山震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旦获鹿失守,铁路被断,石门就是一座孤城,整个华北的国府部队都将被分割包围,陷入各自为战的死地。
他们非但没能“关门打狗”,反而要被敌人来一招“反客为主,中心开花”!
满盘皆输!
何应钦松开了手,无力地后退两步,身体撞在沙盘的边缘,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死灰般的败色。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击垮,陷入彻底的混乱和绝望时。
一个冷静得可怕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地响起。
“报告总长。”
所有人猛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陈默。
他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脸上没有半分慌乱,那双眼睛里,反而燃烧着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光芒。
“调动步兵,已经来不及了。”
他迎着何应钦和所有将官绝望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唯一能在一小时内赶到野狼谷出口,挡住他们的,只有一支部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陈默缓缓抬起手,用那支红色的铅笔,在获鹿县城旁边的一个小军营符号上,重重一点。
“驻扎在获鹿附近,正在进行‘驾驶训练’的……”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装甲战车连!”
装甲战车连!
这六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却没能激起半点希望的涟漪,反而让绝望的氛围愈发浓重。
作战室里,死寂被一阵更加刺耳的哗然所取代。
1929年也就是去年,蒋志清出于对各派系军阀争斗的需要,从英国购买了二十四辆戈登式小型坦克,组建了一个战车连。
“胡闹!”
少将作战主任陈新杰第一个跳了起来,他那张惨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几乎是冲着陈默在吼叫。
“那只是一个侦察连!是教学单位!装备的都是英制‘小坦克’!你让他们去对付一个上万人的晋绥军精锐师?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没错!戈登式那种薄皮铁罐头,连重机枪都防不住!拿什么去跟一个师硬碰硬!”
一名负责后勤的将官也跟着附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
第37章 钢铁棺材铸长城!用疯子对付疯子!
用训练单位的轻型装甲车,去堵截一支刚刚创造了奇迹的敌军精锐?
这不是以卵击石,这是把鸡蛋主动送上去让人踩碎!
质疑声,反对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作战室。
刚刚还对陈默奉若神明的将官们,此刻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被逼疯了?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指责,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激动失态的将军。
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着何应钦。
“我再说一遍!”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是堵住!”
他寸步不让,对着何应钦,也对着全场所有人,高声反驳。
“一个师的兵力,不可能在狭窄的山谷里展开!他们想要快速突进,就必须冲出谷口,进入开阔地!”
“战车连的任务,不是和他们硬碰硬!”
陈默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一道从谷口后撤的虚线。
“是诱饵!是把这头饿疯了的狼,从它的洞里引出来!”
他猛地转身,指向那名已经吓傻了的空军联络官,下达了第二道,也是真正致命的命令。
“命令空军第二攻击波次!放弃轰炸敌军,我不管你们用多少炸弹,给我对准野狼谷的出口,狠狠地砸!我要你们,把那座山给我炸塌!把谷口,给我彻底封死!”
B计划!
一个比“敲山震虎”更加疯狂,更加阴狠的B计划!
作战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们看着陈默,看着地图上那两条简单却致命的线条。
用一个连的装甲车当诱饵,把敌人的精锐师从唯一的出口引出来。
然后,用铺天盖地的炸弹,摧毁这个出口。
这不是关门打狗。
这是把一头猛虎从笼子里放出来,然后当着它的面,把笼子的铁门,用电焊给活活焊死!
陈新杰彻底失态了,他指着陈默怒吼:“那是戈登式小坦克!是教学用的铁皮罐头!连重机枪的穿甲弹都挡不住!”
“你让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学员,开着那些铁棺材去堵一个上万人的精锐师?你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对!陈主任说的没错!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疯了!你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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