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46节
陈默完全不理会这些咆哮,他直视着何应钦,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何应钦的耳朵里。
“敌军连续穿行太行山,早已是疲惫之师!他们急于求成,根本不可能携带任何重型反装甲武器!”
“在野狼谷那种狭窄的出口,他们对坦克的恐惧,远大于坦克的实际战斗力!我们要的,就是这份恐惧!”
恐惧?
何应钦混沌的脑子里,仿佛被劈开了一道光。
陈默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进一步解释道:“战车连不需要开火!甚至不需要杀敌!”
“他们只需要冲过去,用履带,用装甲,用他们钢铁的躯体,死死地堵住那个谷口!”
“他们只要能制造混乱,制造恐慌,引发敌军的自相践踏,就能最大限度地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
“一小时!我只要他们为我们争取一小时!”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被陈默这套疯狂的逻辑震得说不出话来。
用坦克的威慑力,去制造混乱和踩踏?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军事常识。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惊世骇俗的战术时,陈默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我查过那个装甲战车连的档案!”
他的宣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长,高建,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装甲兵指挥系毕业!”
“这个人,天天在军校里抱怨英雄无用武之地,抱怨国府高层都是一群不懂装甲兵的蠢货!他做梦都想打一场真正的装甲突击战!”
陈默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们把这个命令给他。他不会觉得这是送死,他只会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他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兴奋!”
“他会把这次任务,当成他闪电战理论的第一次,也是最完美的一次实战演练!”
“他会把这当成一部活的教科书来打!”
轰!
如果说之前的战术分析是石破天惊,那这段对人心的剖析,则如同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何应钦的天灵盖上!
他被陈默的疯狂逻辑和对人心那精准到可怕的把握,彻底震撼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用疯子,去对付另一个疯子的计划!
李景龙是疯子,敢抗命奇袭。
而这个叫高建的连长,同样是个疯子,敢用铁皮棺材去堵截一个师!
而这一切的背后,站着一个更大的疯子——陈默!
他不仅算计了敌人,算计了战场,甚至连己方一个小小连长的性格和野心,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这是唯一的机会!
用一个疯子,去截杀另一个疯子!
用一场注定被载入史册的豪赌,去挽回整个华北的命运!
何应钦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堵上了一切的威严,镇住了全场所有的质疑和咆哮。
“够了!”
“出了事,我何应钦一人承担!”
这句话,让整个作战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何应钦的决断,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应钦,亲自夺过那部通往最高指挥层级的电话,越过了所有繁琐的指挥层级,直接接通了教导队长官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的瞬间,何应钦的咆哮响彻整个房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条令条例!”
“我要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装甲战车连,在十分钟内,必须出发!”
“告诉他们的连长高建!这是总长的死命令!是蒋先生的死命令!”
何应钦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整个华北的命运,现在,就在他手上!”
说完,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始作俑者,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站在地图前的年轻少校。
……
第38章 决死冲锋!开着棺材,去埋葬一个师!
与此同时,获鹿郊外的训练场。
尘土飞扬,几辆戈登式小型坦克正在笨拙地爬坡。
一个身材挺拔,穿着德式军官制服,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的青年军官,正拿着一根小教鞭,对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学员大声训斥。
“白痴!蠢货!你们开的是陆地巡洋舰,不是拖拉机!”
“角度!速度!协同!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疯了一样冲过训练场,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因为太过紧张,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高…高连长!紧急……紧急电报!”
高建不耐烦地接过那份薄薄的电报。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不耐和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咧到耳根的,野兽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有终于等到机会的狂喜,还有一种嗜血的兴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将电报纸揉成一团,扔在风里。
“传我命令!”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些还在发愣的学员和坦克手,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咆哮。
“所有战车!加满油!上实弹!”
“我们去给晋绥军的土包子,上一堂真正的,装甲突击课!”
高建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训练场的每一个人耳边。
“上实弹?”
“去给晋绥军的土包子……上课?”
刚刚还在笨拙驾驶坦克的学员们,全都懵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划出可笑的泥痕。
哗然声终于爆发了。
“连长疯了?”
“我们?就我们这二十几辆铁皮罐头?去打晋绥军的精锐师?”
一名学员的嗓子都变了调,他指着自己身旁那辆戈登式小坦克,几乎要哭出来,“这玩意儿连重机枪都扛不住!上去不就是给人当活靶子打!”
“这是谋杀!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恐慌,质疑,瞬间蔓延开来。
这些年轻人,都是怀着一腔报国热血才来学习驾驶这种“陆地巡洋舰”的,他们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开着真正的钢铁洪流,收复失地。
可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屁股底下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巡洋舰,就是个会跑的铁棺材!
面对一个师的精锐,他们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高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呵斥,也没有安抚。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所有的喧哗和恐惧都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走上了一辆坦克的车头。
他拔出了腰间的德式指挥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都说完了吗?”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个站在“铁棺材”上的,如同雕塑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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