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47节
“你们说的没错。”
高建开口了,他的语调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我们是孤军,没有支援,没有后援。”
“我们手里的,就是你们嘴里的‘铁皮罐头’,‘活靶子’。”
“我们的敌人,是刚刚创造了奇袭神话的晋绥军精锐,一个整编师,上万人。”
他没有隐瞒,没有欺骗,而是将最残酷,最绝望的现实,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学员们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弹药打光,我们就只能用履带去撞,用我们这几十吨的铁疙瘩,去碾!”
“油料耗尽,我们就把战车横在谷口,用我们自己的身体,和这堆钢铁,铸成一道墙!”
高建的语调陡然拔高,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指,指向了东方。
“因为在我们身后,就是获鹿!就是贯穿整个华北的铁路大动脉!”
“那里,现在没有一兵一卒的防备!一旦被突破,石门就是死城!华北所有兄弟部队,都将陷入绝境!”
“我们,是最后一道防线!”
“我们退一步,国府在华北的防线,就全线崩溃!”
最后一道防线!
这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年轻学员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恐惧,开始被另一种东西所取代。
一种决绝,一种悲壮,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高建环视着一张张由煞白转为涨红的年轻脸庞,他高高举起指挥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我知道!外面的人都管我们的宝贝叫‘铁棺材’!”
“对!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棺材!”
他的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无比狰狞,又无比灿烂。
“但今天,我们就要开着自己的棺材,去埋葬我们的敌人!”
“我们要让南京那帮看不起我们的蠢货看看!要让全中国的军队看看!要让全世界看看!”
“中国军人的第一支铁拳,到底有多硬!”
“死!”
“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轰!
所有学员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恐惧,被彻底点燃。
绝望,化为了最原始,最狂热的战意!
“死在冲锋的路上!”
一名学员红着眼睛,第一个吼了出来。
“死在冲锋的路上!”
“死在冲锋的路上!!”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从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喉咙里喷薄而出。
他们不再是学员,他们是战士。
他们不再畏惧死亡,他们渴望用自己的死亡,去铸就一道不朽的丰碑!
“出发!”高建指挥刀向前一挥。
“是!”
整个军营,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加油!
挂弹!
检查履带!
发动引擎!
没有慌乱,没有迟疑,每一个动作都快到了极致,精准到了极致。
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燃烧着同一种光芒。
与死神,共舞!
……
国府总长办公室。
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墙上的挂钟,每一次秒针的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何应钦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陈新杰等一众将官,个个面如死灰,手脚冰凉,他们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表,手心全是冷汗。
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支薄皮坦克连被晋绥军的炮火和人海瞬间撕碎的场景。
一片死寂中,唯有陈默,依旧保持着一种可怕的冷静。
第39章 钢铁棺材撞上门!开席了,晋绥军坐小孩那桌!
他再一次拿起了通往空军的电话。
“通知前线侦察机,死死盯住那支装甲连,我要他们每分钟的位置坐标!”
“另外,命令第二攻击波次的轰炸机群,立刻返航!”
返航?
陈新杰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他。
“陈参谋,你……”
陈默没有理他,继续对着话筒下令。
“让他们卸下所有航空炸弹,全部换上照明弹和……”他停顿了一下,“宣传单!”
“什么?”陈新杰彻底懵了,他冲过来,压低了嗓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陈少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照明弹?宣传单?那能杀人吗!”
陈默终于放下了电话,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陈新杰一眼。
“物理的堵截,总有极限。”
“心理的堤坝一旦崩溃,那才是最致命的。”
陈新杰被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比之前所有计划都更加庞大,更加疯狂的布局,正在这个年轻人的脑中成型。
……
轰隆隆——
二十四辆戈登式小型坦克,组成了一道悲壮的钢铁洪流。
它们驶出营地,在通往山区的土路上掀起漫天烟尘,像一条不屈的土龙,朝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死亡的坐标——野狼谷,发起了决死冲锋。
它们的速度被提到了极致,单薄的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
每一辆战车里,都是一张张年轻而决绝的脸。
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能停。
与此同时,野狼谷出口。
李景龙的先头部队,一个营的兵力,已经完全走出了狭窄的谷口。
士兵们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华北大平原,看着远方那条隐约可见的铁路线,压抑了许久的兴奋,终于爆发了。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哈哈!平原!老子终于看见平原了!”
“南京那帮软蛋,还在太原城下找我们的主力吧!”
胜利的欢呼声,在谷口此起彼伏。
他们创造了奇迹,他们即将扼住国府的咽喉,他们将成为这场战争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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