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20节
“为身后的父母妻儿不再被胡人屠戮。”
牛憨看向远方,声音很轻,
“为那些死在胡人刀下的亲人报仇。”
“也为将来有一天,北疆再无胡患。”
翌日清晨,箕山靖北营寨门前。
五百军士已列队完毕。
他们未着甲胄,皆是一身便于劳作的深色短褐,脚踏麻鞋,背上捆着简单的行囊。
虽无刀枪在手,但那挺直的背脊、沉静的目光,以及整齐划一的肃立,依旧透着行伍特有的精悍之气。
聂纲站在队首,向牛憨抱拳:
“将军,五百人点齐。皆按您吩咐,挑的是识字、手稳、性子稳的兄弟。”
牛憨目光扫过队列,点了点头。他转向一旁有些发愣的司马懿和诸葛亮:
“你俩,跟着聂校尉。路上听他安排。”
“诺。”两人应下,心思却各异。
司马懿看着这五百精兵被用来做“苦力”,嘴角又忍不住动了动。
诸葛亮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与寻常农夫气质迥异的军士,默默将“靖北军士充作丈量劳力”记入简中。
“出发!”
车队再次启程,规模却已大不相同。
前方是牛憨与亲兵骑马开路,中间是装载农具种粮的大车,后面则跟着五百人的徒步队伍。
脚步声隆隆,惊起道旁林鸟。
司马懿和诸葛亮依旧坐在车上,只是心境已不似前日。
司马懿望着车外那沉默行军的队伍,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诸葛亮道:
“孔明,你可曾听闻哪家诸侯,调麾下精锐去丈量田亩的?”
诸葛亮笔下未停,记录着今日的行程与天气,闻言抬头,目光清澈:
“未曾听闻。”
“不过,仲达兄不觉得,这正显刘使君与牛将军行事,与众不同么?”
“与众不同?”司马懿嗤笑,“或许是……不务正业?”
“精兵当用于战阵,拓土开疆。用于田间,岂非大材小用?”
诸葛亮摇摇头,指向窗外那些军士:
“你看他们步履沉稳,目光专注,令行禁止。
牛将军要的,恐怕不只是‘苦力’,更是能严格执行命令的人。”
“田间丈量,差之毫厘,缪以千里。”
“寻常农夫或郡县小吏,可有这般纪律与耐性?”
司马懿一怔,再次望向窗外。
仔细看去,果然发现这五百人行进间队列丝毫不乱,无人交头接耳,只是沉默赶路。
那种专注,确实非散漫农人可比。
他心中微动,似乎捕捉到一点什么,但又说不分明,只好闷闷道:
“即便如此,亦是奇闻。”
车队经临淄,过漯阴,一路向西北。
越靠近平原郡,地势越发平坦开阔,沃野千里,秋收后的田垄向天际延伸。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秸秆的气息。
三日后,平原城在望。
城墙高大,旌旗招展。城门口,早已有一群人在等候。
为首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八尺,声若洪钟,正是张飞。
远远看见牛憨的队伍,张飞便大步迎上,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嗓门震得路旁树叶簌簌:
“四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牛憨连忙下马,快步上前,
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张飞一把抱住,铁钳似的胳膊勒得他龇牙咧嘴。
“三哥!轻点,轻点!”
“哈哈哈!俺老张想死你了!”
张飞用力拍打着牛憨的后背,砰砰作响,转头又看见后面那五百人的队伍,铜铃眼一瞪,
“哟!还带了兵来?”
“咋,平原郡有不长眼的,要劳动俺四弟亲自动手剿灭?跟三哥说,俺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不是剿匪,三哥。”
牛憨挣脱出来,喘了口气,“是来办正事的。”
“督农司在平原设试验田,推广新农具、新种子,需要人手丈量记录。”
“丈量记录?”张飞挠挠头,一脸不解,
“让县里派些小吏不就行了?还带兵来?忒麻烦!”
“此事关乎明年青徐乃至更多地方的农事,数据必须精准,寻常小吏恐难胜任。”
牛憨耐心解释。
张飞倒是没多说什么,既是他四弟坚持,便也不再多问,揽着牛憨的肩膀就往城里带:
“走走走!正事明日再说!今日三哥做东,给你接风!”
“俺府里藏了几坛从徐州弄来的好酒,今日咱兄弟不醉不归!”
牛憨却站着没动,脸上露出为难:
“三哥,酒先记下。试验田选址、划分、耧车调试、种子分发,千头万绪,都得尽快安排。”
“耽误了秋播农时,可就误了大事。”
张飞眼睛一瞪:“咋?三哥的面子不如你那几亩田?”
“不是面子的事,”牛憨摇头,语气认真,
“是百姓饭碗的事,秋播不等人。等事情安排妥了,俺一定陪三哥喝个痛快。”
张飞瞅着他那认真的憨厚脸,
知道这四弟犟劲儿上来,八匹马也拉不回,只得悻悻地松开手,嘟囔道:
“行行行,你是钦差,你说了算!不过……”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牛憨身后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司马懿和诸葛亮身上。
两个少年,一个沉静锐利,一个清秀从容。
站在一群军汉当中,端的鹤立鸡群,显得格外扎眼。
张飞兴趣来了,大步走过去,围着二人打量:
“嘿!四弟,这俩小娃娃从哪里来的,也是你督农司的?”
牛憨解释道:
“这时河内司马懿,字仲达,琅琊诸葛亮,字孔明。”
“乃是奉他们父亲之命,随我来平原协助记录试验田数据的。”
“司马防和诸葛珪的儿子?”
张飞眉毛一挑,哈哈笑道:“不错不错!都是名门之后!既然四弟你要忙正事,没空陪三哥喝酒……”
他伸出两只大手,一手一个,不由分说揽住司马懿和诸葛亮的肩膀。
两人猝不及防,被那巨力带得一个趔趄。
“好!一看就是读书种子,聪明相!”
“四弟要忙正事,没空喝酒,你俩娃娃总得给俺老张个面子吧?”
“走走走,跟俺进城,俺那儿有新到的冀州佳酿,咱们边喝边聊,也跟俺说说临淄的新鲜事!”
司马懿和诸葛亮猝不及防,被张飞半挟持着就往城里带,两人都是哭笑不得。
司马懿心中飞快权衡:这张飞是主公结义兄弟,镇守一方的大将,更是性情中人,
此番虽显粗鲁,却也是亲近之意,不可拂逆。
诸葛亮则想起叔父说起张飞时“敬君子而不恤小人”的评价,知他并无恶意,只是行事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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