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80节
剑身出鞘,并非什么传世名器,只是边军中最寻常的制式佩剑,刃口上还带着两道豁口,那是与匈奴斥候近身肉搏时留下的印记。
扶苏将剑平举于胸前,然后松开手。
剑身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震的大殿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那把带着豁口的旧剑上。
扶苏开口,音量不大,却清晰的送入殿上每个人的耳中。
“大秦将乱,东海有异,封印在裂,怪物在醒。”
百官之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东海血书的事虽已在朝堂上公布,可由皇长子亲口说出,那份沉重的压力截然不同。
扶苏抬起头,直视前方,话音一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要三公教我为君之术,我要帝师教我,如何为大秦挡住那些东西。”
他的胸口有东西在翻涌。
一片青白色的光华从扶苏的衣领中溢散出来,光华流转,柔和中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那是辅弼文昌星君的位格彻底稳固后,留下的余威。
光芒并不刺目,只是薄薄的浮动在扶苏的身体表层。
可当这片光华与御阶之上,嬴政体内的祖龙之气互相感应的瞬间,整座麒麟殿的气场猛的一变。
趴在地上的冯劫,身体不受控制的又向下陷了半寸。
他身后的三个博士官双膝发软,额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就连站在百官之首的李斯,也感到肩头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山,他的腰背不由自主的向下弯了点,就这么一点弧度,却让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赵高缩在殿角,手中的拂尘从臂弯滑落,掉在地上,他却不敢弯腰去捡。
他原先安排好的那两个人,此刻正趴在官班队列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嘴唇抖个不停,哪里还能张口说话。
帝师心存不轨这几个字,谁在这种时候敢说出口,就是自寻死路。
扶苏站在大殿中央,周身被那片青白光华笼罩。
他的话音裹在那片青光里,传遍四方。
“谁再拿祖宗之法来拦太学的路,就是拦大秦活命的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卷了刃的旧剑。
“我在上郡,用这把剑跟匈奴斥候拼过命,回来不是为了在这里跟诸位争口舌脸面。”
扶苏抬起头,目光穿过满殿匍匐的文武,最后落在了赵正的身上。
赵正端着碗,碗中水面澄澈,映着殿内跳动的烛火。
他朝着扶苏,极轻的颔首。
第135章 入太学已成定局
殿内伏了一地人,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嬴政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他盯着殿中央穿着旧衣的儿子盯了很久。
他想到了一件事。
半年前他把扶苏赶去上郡的时候,扶苏跪在殿前没吭一声,只是磕了头接过调令转身走了。
那时候他觉得扶苏的背影单薄。
现在扶苏站在麒麟殿正中央,光浮在肩头。
嬴政的嘴角往上勾了。
这很少在始皇帝脸上出现,不是帝王的满意,是父亲看到儿子长大时的痛快。
嬴政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祖龙真身在他体内咆哮,龙气从丹田涌出来灌满了四肢百骸。
他大步走下御阶。
脚步声砸在石板上,殿内趴着的百官连头都不敢抬。
嬴政走到冯劫面前的青铜案旁停住,他没拔剑。
他不需要拔剑。
嬴政伸出右手抓在青铜案的边沿上,手指收紧。
金属变形的声音刺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祖龙真身固化后嬴政的肉体远超凡人,指尖嵌入青铜面板,留下指痕。
他松开手,青铜碎片落在地上。
落在冯劫面前。
冯劫的瞳孔在那一瞬收缩,他看到了指痕,每一道都深入青铜。
“冯劫。”
嬴政的声音压在头顶上方,带着祖龙气场的威压。
冯劫连额头都贴不上地了,整个人趴在地上。
“臣在。”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朕让你当御史大夫,是让你替朕纠察百官。”
嬴政的手指还沾着青铜碎屑,他在袍角上擦了擦。
“不是让你在朕的大殿上,教朕的儿子该去哪里念书。”
冯劫的身子抖了一下。
嬴政转过身,目光扫过左列跟着附议的博士官。
周青臣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公孙弘把脸埋进袖子里,第三个没报过名字的恨不的钻进石板缝里。
嬴政没有看李斯。
他不需要看。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微微弓着腰,手里的笏板攥的青筋暴起,脸色憋屈。
赵高缩在殿角连眼皮都不敢抬,拂尘掉在脚边他不捡也不动。
嬴政走回御阶之前停了一步,他转头看了赵正一眼。
赵正端着碗微微颔首,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嬴政回到御案前没有坐下,他伸手拿起昨夜写好的帛书,展开铺在案面上。
“拟旨。”
蒙毅从殿门旁边大步走到御阶下方单膝跪地。
嬴政的声音灌满大殿。
“皇长子扶苏即日入驻太学,位列太学监理,辅佐帝师总揽教务,在太学之内如朕亲临。”
冯劫额头磕在石板上没有抬。
嬴政加了一句。
“凡干涉太学教务者,阻挠格物军工者,以叛国论处。”
他停了一拍,让这句话在殿内砸出回音。
然后补上最后一刀。
“诛九族!”
两个字砸在地上,满殿寂灭。
嬴政一巴掌拍在帛书上,传国玉玺的印记落在右下角,墨迹未干。
“散朝。”
百官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冯劫被同僚架着往殿外走,他的脸色灰暗。
李斯走在百官前面,脊背挺的笔直,但他走到铜门外的那一刻脚步顿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赵正站在御阶侧面跟扶苏说着什么,扶苏微微弯着腰在听。
嬴政坐在龙椅上端着碗喝水,面色平静。
李斯收回目光迈出殿门。
他走到马车前站住没有上车,寒风灌进领口他也不在乎。
随行的门客想搀他一把被他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