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11节
此刻,张禹一脸平静,身边是太常魏霸和光禄勋周章,几个人也在喝着酒。
太常和光禄勋本就是太尉管辖范围之内,因此三人之间平日间也是多为亲密。
“今日难得啊,太后真是溺爱吾皇,竟然破例举办傩戏祈福。”魏霸看着德阳门下的表演,笑着说了一句。
“乔卿此言,也是我意。”随后,他转头举杯看向了张禹道:“太尉,你怎么看此事?”
周章内心也是一直深思,他总感觉突然出现的这场傩戏,其内暗藏玄机。
对于邓绥废长立幼,拥立刘隆为皇,在他看来简直是取乱之道,败坏祖宗礼法。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才是礼法。
如今,邓绥不立刘胜,选择刘隆,只为了满足她掌控朝局的权力,完全就是后宫乱政。
举孝廉入仕的周章,自诩儒学大士,尊崇学圣人之道,就该行圣人之事。因此,他对邓绥颇为不满,只不过碍于朝中邓家势力,一直隐忍不发。
听到周章这样讲,魏霸也是一脸好奇:“次叔为何这样说话,难不成太后还有什么深意......”
听到两人议论,张禹仍旧正襟危坐,一脸平静,将杯中之一饮而下。
“喝酒,看戏!”
与此同时,郑众已然从殿前走了下来,朝着这里缓缓走了过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尹勤内心琢磨:“郑长秋,他下来做什么?司徒,你快看......”
一直风轻云淡的徐坊,眼睛微眯看了过去。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没有多言,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郑长秋?好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周章也是发现了,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
魏霸在听到此话的第一时间也是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郑众的身上。
不多时,郑众出现在了张禹的面前,恭敬揖礼道:“张太尉,太后懿旨,请您上阶一叙。”
正闭着双目的张禹慕然间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郑众。
“太尉,请!”
张禹面不改色,缓缓起身,在所有臣工的目光中走朝着德阳殿走了过去。
“太尉身份果然不一般,如此场合,太后竟也不忘,请去坐于身边。”魏霸见状,感叹了一声。
此刻,在场的臣工之间也都是相互议论了起来,大多眼中都颇为羡慕。
但周章却是一语不发,脸上深沉,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司空尹勤看着这一幕,也是坐不住了,对着徐防再次开口:“司徒,你倒是说句话啊,为何今日太后忽然如此亲近张太尉,平日里可从来没有过。”
邓绥一直深居北宫,平日间除了朝会也很少跟他们这些臣子见面,往往都是通过内侍来传达诏令。
而张禹,自从和帝薨殁之后,也没有多么亲近邓绥。
如此一来,此刻的举动不得不让尹勤多想。
“叔梁,你看今日少了谁?”徐防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好似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司徒您的意思是.......”尹勤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扫视在场的臣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到底少了谁呢?”
“不对,昭伯怎么没在这里,今日如此重要的时辰,他去哪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涌上了他的心间:“难道说,今天这场戏是给......”
要知道邓骘作为虎贲中郎将,掌管皇宫禁军,此刻他没有在这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张禹手握兵权,又是老臣,嫡系众多,如今邓氏家族掌权,怎么能容得下他。
随即,尹勤转头看向了徐防:“谒卿,邓骘没在,你是不是早发现了......”
“沉住气,看戏。”徐防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毫不关心。
这一次,尹勤也从徐坊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真是个老狐狸......”
与此同时,张禹也已经踏阶而上,到了德阳殿前。
“拜见太后,陛下。”
邓绥目光平静,浑身散发着一股亲和力,微微一笑道:“张太尉,来我旁边,快入座。”
“多谢太后赐座,臣下拜谢!”张禹卫尉施礼,随后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傩坛之上,此刻大鼎之中熊熊大火依旧燃烧,台上几十名黄门侲子手持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掌坛师手持师剑,绕着大鼎嘴里吟唱:伏以日吉时良,天地开张,立焚合香,烟香沉沉,神必降临,烟香郁郁,神通万里,焚香躬身拜请,请神降福,护佑吾皇齐天永昌......
不久之后,师剑直指青天,大喝一声:“开洞!”
中间鼓声传出,其余之人带着纹面,手握师棍齐齐敲击地面,且目光看向青天,齐齐吟唱。
声音穿透云霄,响彻天地,汇聚在一起回荡在德阳殿的上空。
与之相反,此刻殿上却是没有沉默无言。
“怎么回事,还不开口......母后要借势压人......”但在刘隆看来,这张禹面不改色,完全泰然处之。
“好!”邓绥看着殿下的表演,不自觉夸赞一声,转头看向张禹:“太尉觉得如何?”
“太后大善,此为吾皇祈福,必将得其福佑,吾皇有您辅佐,实乃大幸。”
“张太尉才是国家栋梁,孝廉出身,一心为国,如今满头白发,依然在朝廷为国出力,吾对您是敬重万分。”邓绥缓缓说出口,这乃是她内心中的肺腑之言。
“太后过誉了,臣幸得先帝赏识,才能发挥自己的一份余热为我大汉天下,这亦是我之万幸......”
第11章 母子情深,轻松拿下
听着两人的对话,刘隆不禁深深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有些不寒而栗。
从张禹上来坐下的第一瞬间,交锋就已经开始了。
从刚开始的沉默,到邓绥的第一句话,都透出太后身份的威仪。
这里面传达了一个信息:吾是主,汝是臣,我要你干什么,你才能干什么。。
在这废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朝,君臣的概念可是极重的。孝廉出生的张禹,自是尊崇这一套规矩。
邓绥开口说的每一句看似平淡中流出对张禹的敬重,但都是暗藏玄机,话里有话。
“张太尉,你到底是老了,也该是时候交出权力,享受接下来的日子了”刘隆乌黑的眼睛盯着张禹,想要看出他表情上的反应。
但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没有半点波澜。
毕竟人老成精,张禹怎么会听不出邓绥话中之意,但他却岿然不动,回答也是不卑不亢。
邓绥听到张禹的回答之后,轻笑一声,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女君魅力。
“先帝爱才,曾私下与吾时常夸赞汝之忠义。即是一心为国,你自得先帝信任,而今这地位,是你应得之。更兼幼帝可顺利继位,吾对太尉亦是心存感激之意。”
刘隆内心不仅佩服邓绥的说话艺术,真是一边夸赞张禹,一边又暗自拔高自己。
“学到了......这说话的水平,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虽然你张禹能坐到如今的地位,但别忘了我可是先帝的皇后,当今太后。”
刘隆暗自佩服,认真在心里记着笔记,听了起来。
此刻,不光他在认真听着,德阳殿后,邓骘也是在安静地等待。
他的身后,一众亲卫内侍已然就位,静等他一声令下。
而且,邓骘早已经在这北宫外围安排好了虎贲军,更是将出宫早已把守,一旦张禹今日不归还兵权,他有自信以谋反的罪名将其拿下。
“张太尉,就看您怎么选择了......希望您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对于张禹,邓骘内心也是颇为敬重,但此刻他是站在以邓绥为首代表邓氏家族利益的这一方。
若是有人与太后为敌,那便是和他邓家作对,自然要下台。
“将军,前方小黄门来信,目前一切正常。”来人正是蔡伦,他也早就安插好了手下一批小黄门,在暗地监视一切。
只要情况不对,邓骘便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按照计划行动。
与此同时,尹勤喝着酒,时不时看向德阳殿上,内心思绪不断。
“谒卿,这局面你怎么看?”
一旁的徐防也是没有了最初的风轻云淡,他深知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是波涛汹涌。
“我看不出来,一切还要看太后......”
德阳门下的傩戏已然过半,激昂的声音依旧盘旋在整个北宫,愈演愈烈。
张禹听罢,也是笑了起来,双眼之中露出了一抹追忆。
“先帝待我真诚,我自当不负先帝,更会不负先帝留下的这大片汉江山。”
随即,张禹拿起耳杯,举杯敬酒:“太后,臣内心对您是钦佩万分,今国家数次灾祸,您心怀苍生,开仓放粮,兼济天下,更是躬身节俭,不骄不奢,实乃仁君之道。自辅佐吾皇以来,您勤勉国事,孜孜不倦,一己之力,匡扶汉室。臣下每每感思,无不涕零,不知所言。”
这一番肺腑之言,邓绥内心也是能够感受到,颇为感动。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张禹对自己会有这么高的评价。
一阶女身,护佑少帝,独掌大权,其中的苦楚又有几人知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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