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73节
他轻声低吟,字字通透,掷地有声。
“玉玺......传国玉玺......”
“不过是镜花水月,一介虚妄外物罢了。”
雨夜之中,刘隆的身影穿行其中,那股难以名状的心绪在体内无限升腾,脸上的笑意在那微弱的宫灯映照下显得甚为迷人。
帝王的凌云雄心,从不在一方古玉之内;天子的无上荣光,亦不靠一枚印玺佐证。真正的江山社稷,千秋盛世,从来不在金匮宝匣里,只牢牢握在朕的掌心,扛在朕的肩头!
他抬眸望向漫天雨色,眼底燃起万丈豪情,声声落雨。
“往事千年,秦皇定鼎六合,汉武拓土开疆,千秋功业,皆留笔墨遗篇......春风夜雨今又来,旧朝尘雾终散尽......将换人间!”
.....
夜雨散去,东方晓白.
注定便是新的一天。
当第一缕晨曦的光破开厚重的云层悄然降落在洛阳的这一刻,整个皇都已经沉浸在厚重之中。
漏刻报时,鸣钟击鼓,彼时的洛阳皇城内外威仪鼎盛。
满城龙旌凤旗迎风猎猎,宫墙悬锦绣幡幢,殿宇廊下遍挂鎏金宫灯,处处张灯结彩,焕新迎祥。
南北军守城卫士身披明光玄甲,甲胄磨得锃亮生辉,腰悬环首刀,个个凝神肃立,打起十二分精神镇守宫门,尽显大汉王师威严。
朱雀巍峨门阙之下,大鸿胪手持天子符节,引麾唱礼,朗声贯彻天街。
外朝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刘氏宗室王侯,依班次沿御道缓步而入,整肃有序穿过朱雀门,一路向北宫德阳殿广场行去。御道绵长,冠盖如云,车马仪仗络绎不绝,一时皇城内外,盛况空前,门庭若市。
辰光流转,须臾之间,德阳殿前偌大的祭天布政广场,已是百官云集、万国来朝,人山人海却丝毫不乱,全然依东汉大典礼制排布站位,分毫不差。
文官执笏铺青毡,武官披甲立黑毡,宗室诸刘列红毡,蛮胡羌使跪坐青毡,各州郡计吏持户籍账本肃立西侧。
人群之中,有人窃窃私语,互贺新元肇启;有人眉眼含笑,满心期许盛世新开;亦有人心怀忧思,暗忖往后朝中变局......众生百态,各藏心绪,默然恭候天子驾临。
广场四角,丈余高的庭燎薪火熊熊燃烧,烈焰冲天,映得广场通明;东南两侧特设太乐雅座,上古编钟、巨型建鼓悬于架上,乐师执锤屏息凝神,静待吉时奏响礼乐;正中香案精工陈设,御香袅袅升腾,为这场旷世改元大典,铺就一身庄严肃穆的底色。
今日,正是大汉改元永隆、昭告天下的大典吉日。
整座洛阳皇都,上至朝堂公卿,下至市井黎民,皆翘首以盼,满心憧憬,静待大汉褪去旧岁尘埃,踏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时代。
此时此刻。
深宫之内,天色仍浸在浓青薄雾里,章德殿内已烛火煌煌映彻殿宇。
宫女步履轻盈,眉目恭顺,宦官往来奔走,神色谨严,人人各司其职,筹备冠服礼器、玺册香案,忙碌却丝毫不乱。蔡伦立身殿中,神情沉稳从容,目光锐利细致,低声调度各项事宜,一举一动井井有条,将大典前的宫内琐事打理得滴水不漏。
不多时,刘隆已按汉室斋戒大礼,经女婢精心侍奉,沐浴净身、濯发熏香,涤尽凡尘心绪。他一身素洁里衣,身姿挺拔而立,眸色澄澈静静伫立在青铜菱花御镜之前。
经过这一年多来朝政的历练以及插手外朝的政务,他那原本英姿勃发的面容比起一年之前越来越富有王者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陛下,请着衣!”
就在这时,一旁侍奉礼仪的宗正小声吟唱,御府令立刻带着女婢上前为刘隆束装:先衬素白细密中衣,再逐层披上玄色绛缘大典的衮服,其袍身金线暗绣山海盘龙。
随后,两名掌礼内侍凝神上前,稳稳扶正十二旒通天冠,莹白玉珠垂落眉前,分寸恰好;腰间系鎏金玉带,悬成对白玉珩环,最后以织锦软垫托来白玉镇圭,细细拭净尘痕,妥帖送入他的掌心。
刘隆立在描金铜镜前,望着冠容衣影,年少眉目间敛尽稚气,凝着帝王沉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龙相。
“此刻,朕如何?”他眸光温和,侧首温婉说道。
蔡伦心头一热,连忙敛步小步趋前,腰身深深躬下,恭恭敬敬揖礼参拜,神色满是虔诚与动容:“陛下傲立巅峰,宛若天神临世,光华普照山河,福佑天下万民。”
他心底早已翻涌着难掩的激动。
自天子尚在襁褓登基,他便一路贴身侍奉,十余载朝夕相伴,亲眼看着懵懂幼帝一步步长成英武少年,从虚握帝位到勘破权欲,从心存懵懂到胸怀天下。
当年的忠心相守与默默坚持,早已凝成入骨的情谊。而如今天子亲掌乾坤、定立新元,他半生追随所得的权势、地位、依仗,尽数系于眼前这位君王一身。这份沉甸甸的荣光与归宿,让他如何不心潮澎湃,满心振奋。
在刘隆的目光扫视之下,随着蔡伦躬身颂赞,殿内一众宫人皆被感染,纷纷垂首躬身,齐齐一拜行礼,心意恳切,无一敷衍。
尤其常年驻守章德殿侍奉的宫女内侍,眼底亮着灼灼光彩,盛满由衷的崇敬与欢喜。他们发自肺腑为陛下庆贺,一字一句献上朴素真挚的祝词,声声暖心。
不是迫于帝王淫威的卑微臣服,不是畏惧权势的假意逢迎,是打从心底生出的敬重与感念。
他们常年居于章德殿,深知陛下素来宽仁,待人公允,常怀恻隐,殿内向来讲究‘公平公正,人人平等’的规矩,少有苛责欺凌,这份难得的善待,是他们深宫岁月里莫大的安稳与幸运。
听着这些朴素的祝词,刘隆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心底暖意融融。
“好......朕记下你们的祝福了!”
一旁侍立的宗正卿素来恪守古礼,见宫人僭越私贺,虽暗自觉得有失大典肃穆仪规,但却审时度势下未曾贸然打断,只敛眉静立,待最后一人祝罢,才上前一步,神色端严肃穆,细细指正礼规。
“陛下,十二旒天子冠冕务必端正,玉珠垂于眉前,分毫不可歪斜,方显君上威仪,合宗庙礼制;执镇圭之法,需双手稳持,圭首向内,举至齐肩高度,躬身行礼时圭身微微前倾,既不可过高张扬,亦不可低垂失礼,皆是世代传承的祖制章法......”
刘隆淡淡一笑,回身再望一眼铜镜中冠服齐整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手沉声吩咐:“来人,给朕褪去衮服冠冕。”
“万万不可!”
宗正卿闻言骤然错愕,面色瞬间煞白,情急之下快步上前俯身,语气急切又凝重:“陛下!今日乃永隆改元大典,昭告天地、明示四海,事关国本尊严,分毫礼仪都容不得差池!此乃祖宗定下的铁律祖制,万万违不得,万万动不得啊!”
“规矩?”
刘隆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诮,心底暗自轻笑。
他素来厌烦这些束缚手脚、僵化刻板的繁文缛节,却也心知肚明眼前这位须发斑白的老臣,一辈子将祖制礼法奉若神明,毕生执念都系在这条条框框之上,这份坚守,亦是老臣的忠心所在。
宗正腰背绷得笔直,神色肃然凝重,拱手恳切劝谏:“陛下乃是大汉至尊,天下共主,自当谨遵祖制,恪守旧礼,万万不可轻易逾越分毫!”
“你还知道朕是天下之主?”刘隆笑着反问道。
宗正心头猛地一紧,脊背泛起一层薄汗,指尖微微发颤,慌忙俯身叩首,语气惶恐:“陛下!臣......臣只是一心奉行祖宗旧制,只求大典仪轨周全,绝无他意!”
“不必惶恐,朕知晓你的忠心。”
刘隆抬手虚扶,语气缓了几分,却字字掷地有声道:
“不妨看看,倘若我大汉自始至终死守旧规、墨守成章,高祖何以能开创基业,拿下万里疆土?吾世祖何以能重整山河,复兴汉室荣光?若朕一味循规蹈矩,拘泥于你口中的陈俗礼法,又怎会决意整军备战,御驾亲征凉州平定羌边之乱?又何来今日改元永隆、破旧立新、改天换地的千秋大典?”
闻言,蔡伦内心一动,立刻朗声道:“陛下所言振聋发聩!臣常听闻圣谕,墨守成规者,终将籍籍无名;敢为人先者,方能名震千秋。世间礼法本就有良莠之分,何须一味盲从?陛下身为大汉天子,本身便是天地准绳!所有规矩,从来都是为了万民安乐、国运昌隆而立,绝非用来困住君王、禁锢初心!”
宗正一时语塞。
嘴唇翕动几番,面色青白交织,竟寻不出半句辩驳之词。
刘隆嘴角一笑,点了点头道:“通透明理,孺子可教。”
话音落罢,他抬手示意宫人近前,褪去一身繁复华贵的衮服,摘下象征礼制巅峰的十二旒冠冕。
他立身青铜镜前,目光骤然锐利如出鞘锋芒,直直落向殿侧衣架之上,静静悬挂的一副精工甲胄。
这副战甲,是张衡亲手督令少府精工锻造,专为天子御驾亲征量身打造的御制宝甲。通体以寒铁锻铸,底色沉如浓墨玄黑,甲面晕染流云玄纹,鳞甲缝隙嵌着细密鎏金暗纹,暗藏山河纹样,肃杀锋芒里,隐隐透着君临四海的帝王气魄。
刘隆沉声道,声线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战意与魄力:
“为朕着甲胄!”
“诺!”
蔡伦心神大振,高声应和,当即大手一挥,两名身形挺拔的禁军侍卫快步上前,小心取下那副威震八方的天子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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