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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35节

  窗外的晨光渐渐爬过窗棂,落满御案上的素笺。

  整个上午,章德殿内的熏香袅袅不散,刘隆端坐御座,目光沉凝如渊,蔡伦与孙程则垂手侍立在阶下,手中捧着笔墨,凝神屏息,不敢有半分懈怠。

  从夜鸠的组织层级如何划分,到暗子的联络渠道该如何加密;从情报汇总的时限与流程,到机构的隐秘驻地选址;从对成员的日常监察,到泄密叛逃的惩处之法……刘隆条理清晰地将夜鸠的组织体系与日后的运作方式,一一铺陈开来,勾勒出一个详尽而周密的轮廓。

  夜鸠乃是他帝王手中是藏于暗夜的利刃,专斩那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亦是他放眼天下的一双眼睛,宫闱的秘辛、外朝的波谲、地方的异动,乃至百官的私语,都要尽数落入朕的眼底。”

  蔡伦与孙程二人,手中的笔杆从未停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刘隆口中的一字一句,尽数誊录在纸上。他们听得愈发心惊,也愈发明白,陛下对此事的重视,早已超乎了寻常。

  “夜鸠!”

  刘隆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扫过阶下二人,锐利如刀。

  “这把暗夜利刃,要足够锋利,也要足够隐秘;这双眼睛,要足够明亮,也要足够安静。此事关乎朕的皇权稳固,关乎大汉的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马虎,半分差池!”

  话音落下,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蔡伦与孙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躬身叩首,声音铿锵有力:“臣等遵旨!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诸事议定之后,孙程敛去了方才的恭谨,神色愈发沉凝,俯身向前,开始向刘隆奏报洛阳城中潜藏的波诡云谲。

  “近来因陛下御驾亲征凉州一事,外朝文武百官之间,已是暗流涌动。不少人四下走动,往来频繁——有的是为族中子弟谋求随军建功的机会,有的是为了趁时局变动争权夺利,还有的则是为个人仕途钻营奔走,种种行径,已然隐隐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刘隆笑了笑,随即道:“掀不起什么大浪,至于结党还差远了,不过下面还需继续监察......”

  孙程点了点头,又道:

  “不过大将军府上,倒是风平浪静,并无异动。邓大将军这些时日,几乎都驻守在北军营中,一心操练士卒,整饬军务,甚少回府。邓凤侍郎升任光禄勋之后,亦是夙兴夜寐,全力打理署内政务,据暗子回报,他近来从未与邓大将军私下见过面。”

  “另外,太仆袁家那边,近日来了一位远客,乃是从蜀郡千里迢迢赶来的,正是蜀中郡守袁京的子嗣,名唤袁汤。看其行止,似是有意留在洛阳,谋求入仕之机。”

  ......

  孙程语速平稳,将各方动向一一道来,条理分明,毫无错漏。

  待到将这些朝堂琐事禀完,他目光骤然一凝,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字字句句都透着隐秘。

  “陛下,还有一事。先前离京的桓良,已然返回洛阳了。他回洛之后,头一桩事便是去了大司农杨震的府上,两人闭门密谈许久,期间似有争执。”

  “更要紧的是,当日入夜之后,大司农换上一身寻常便服,轻车简从,悄然去了司徒尹勤的府邸,直到深夜才离开。”

  孙程垂眸,语气愈发郑重道:“今日清晨,大司农府送出一封书信,由贴身仆从亲自护送,发往弘农郡方向。”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恭敬递了上去。

  “陛下,这是拓印,请您查阅。”

  ————————————

第333章 贪嗔痴念,人心欲望

  这封信,正是出自杨震的亲笔,发往弘农杨氏家族的急件。

  从大司农府送出之后,流转到街角隐秘商铺,再到夜鸠之下暗子的悄然拓印,然后层层传递,最后落到孙程手中,转而呈递御前。

  其间流转的每一步,都藏着无数双隐于暗处的眼睛。

  刘隆捻起那张薄薄的拓印纸,指尖拂过纸上清晰的墨迹,细细翻阅起来。他的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喜怒半点不露,眼底似是盛着一汪深潭,让人猜不透分毫。

  阶下的蔡伦与孙程垂首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们二人看来,杨震深夜密会司徒尹勤,必然是在府邸之中谋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勾连,这封信里,指不定藏着何等搅动朝堂的算计。此刻陛下沉默不语,保不齐已是怒火暗涌,他们可万万不敢撞在这风口上。

  殊不知,刘隆将信中内容看了个透彻,知晓了杨震恳请尹勤提携族中子弟的内情后,心中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信纸,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惋:

  “原来如此……伯起啊伯起,你当真是把自己的羽翼看得比什么都重。既然家中子弟有才有德,堪当大用,为何不径直向朕推举,反倒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做这等‘苟且’之事。”

  他忆起早年,自己明明主动提及过拔擢杨氏子弟的话头,却被杨震以“子弟尚幼,难当重任”为由婉拒。

  如今想来,这位老臣心中的纠结与谨慎,倒是愈发清晰了。

  既盼着家族子弟立身朝堂,又怕落人口实,污了自己一生清廉的名声。

  “腐儒的傲气!”

  不过,刘隆的内心终究还是有些好奇。

  当日夜里,杨震与尹勤在司徒府中究竟谈了些什么?

  毕竟这二人,一个执掌天下财赋,一个总领外朝政务,皆是手握大权的股肱之臣,身处这波谲云诡的时局之中,他们的每一次密谈,都牵连着朝堂的脉搏。

  这般思忖着,刘隆已是起身,缓步踱出了章德殿。

  廊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微凉,他脑中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杨震在这件事上的做法,固然是有些偏颇,失了几分坦荡,但细究起来,终究是为了家族传承,并无半分谋逆之心。念及此,刘隆心中那点好奇,也渐渐淡了下去。

  刘隆相信杨震内心对于自己的拥护和忠心,这是他自信的了解。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刘隆回过身,目光扫过阶下二人,语气淡然,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伯起为人清廉正直,朕素来信得过他。此事无碍,夜鸠不必有任何异动,就按平日监察即可,且由着他们去便是。”

  “臣遵命!”孙程连忙躬身揖礼,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刘隆将手中的拓印信笺递给一旁的蔡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峰微挑,开口问道:

  “方才你奏报之时,提及了一个名叫袁汤的人,是么?”

  “回陛下,正是。”

  孙程恭声应道,“此人乃是太仆袁敞的内侄,蜀郡太守袁京的子嗣。前几日刚从蜀郡赶来洛阳,眼下正暂居在太仆府中。”

  果真是袁汤!

  此人何许人也......

  刘隆眉峰陡然一挑,眸中瞬间泛起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味,指尖不自觉地在身侧轻叩,心底暗自思忖起来。

  袁汤乃是前司徒袁安的嫡孙,蜀郡太守袁京的亲子,往后袁汤生袁逢,袁逢生袁术、袁绍兄弟。

  换句话说,眼前这位刚从蜀郡赶赴洛阳的袁汤,正是日后在乱世中割据一方、搅动天下风云的袁绍与袁术的亲祖父。

  他们的‘亲爷爷’!

  一想到这里,刘隆的心头猛地一振,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陡然翻涌上来,那份悸动,竟与当初第一次知晓曹腾身份时如出一辙。

  如今自己端坐洛阳宫,执掌大汉江山,日日打交道的,竟都是些日后在三国纷争中声名鹊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辈的祖父辈!这般奇妙的境遇,想想便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倘若自己不出意外,活的够久,一个个的都可以见到。

  “想想都刺激!”一时间,刘隆不自觉轻哼了起来。

  “陛下说什么?”

  阶下的蔡伦与孙程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错愕之色,面面相觑了一眼,显然没听清陛下那句低语。他们跟随刘隆日久,从未见陛下这般失态,一时竟有些茫然。

  “咳咳......没什么,继续!”

  孙程顿了顿,又补充道:“据下面暗子回报,袁太仆似是有意将这位袁汤安排进舆情司,让他跟着自己历练做事。”

  “进舆情司当差?”

  刘隆闻言,眼神微微一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应当不差。”

  孙程躬身回禀,细细说道:“这两日,袁汤确是由袁太仆亲自领进了舆情司熟悉事务。不仅如此,这段时日里,袁汤还接连拜访了不少京师之中与袁家素有往来的外朝官员,行事颇为活络。”

  一旁的蔡伦听到这里,眼睛陡然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明鉴!这显然是袁太仆在借着自己的人脉,为这位侄儿铺路搭桥啊!”

  刘隆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望着廊外漫天飘摇的柳絮,白绒似的花絮随风起落,时而贴在朱红廊柱上,时而卷入微凉的风里,无依却又执着,像极了世间被欲望与羁绊缠绕的世人。

  他静静伫立,眉宇间褪去了方才的雀跃,只剩一片沉凝,思绪已然穿越了眼前的宫墙,沉入了对人性深处的无尽深思。

  人性的欲望是无法掩盖的,这是人与生俱来的。

  如草木扎根于土壤,如星火潜藏于暗夜,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贪念权势,嗔怪不公,痴恋牵挂,这贪嗔痴三字,从来都不是世人眼中的“原罪”,而是生而为人,无法剥离的本性。

  纵使有千年道德的浸润、万条规矩的桎梏,约束着世人的言行举止,可一旦事关自身荣辱、触及血脉相连的家族利益,那些被压抑的欲望,便会如冲破堤坝的洪水,挣脱所有束缚,占据人心的主导。

  人从来都不是孤立的个体,自降生之日起,便成长于家族的羽翼之下,被亲情裹挟,被血脉牵绊。当一个人历经半生磨砺,手握权柄、拥有了反哺家族的能力时,那份护族的执念,便会成为刻在心底的责任,再也无法割舍。

  更何况,家族之中还有自己的子子孙孙,有绵延不绝的血脉传承,这份羁绊,是软肋,亦是铠甲,是即便最理性的人,也难以挣脱的枷锁。

  圣人会存在,但不是所有人。

  世人皆盼圣人,盼着有人能挣脱人性的桎梏,做到无欲无求、大公无私。

  可刘隆深谙,圣人从来都只是世间的稀缺品,千百年历史洪流之中,能真正做到跳出红尘外,不在五行中的,寥寥无几。

  可以说几乎没有!

  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被人性裹挟的普通人,有私心,有牵挂,有欲望,有挣扎。

  尤其是当一个人的背后,站着一个根深叶茂、绵延数代的大家族时,他的每一个抉择,便再也不只是个人的取舍,更关乎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彼时,再多的理性、再多的坚守,在家族的羁绊与血脉的牵挂面前,都可能变得苍白无力。

  有些路,不是他不想选坦途,而是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他不愿守本心,而是万般无奈。

  回望数千年王朝更迭的历史洪流,多少英雄豪杰、贤臣良将,终其一生都在与自己的欲望博弈,与家族的羁绊拉扯。从人性的复杂与深邃来看,刘隆早已深谙这一点。

  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欲望与坚守、私心与公义,从来都在世人的心中相互交织、相互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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