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67节
桓良也不嫌弃,径直从其内拿起其中一块,眼放光芒,脸上带着得意之色笑着道:
“陛下,蔡常侍,这可不是寻常物件!这是臣翻阅古籍、寻访无数老者,亲自带队前往关中之地,在左冯翊下辖的祋祤县(今陕西省铜川)苦心勘探到的黑金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黑金矿,继续说道:
“臣此去收获极大,我笃定这处矿脉的矿产极为丰富,储量惊人!尤其是在漆水河、沮水流域一带,黑金矿埋藏极浅,大多浮于地表,无需深挖,露天便可开采,而且质地极为优质,燃起来火势旺、热量足,还耐烧!”
刘隆闻言,心头一动,亦是毫不在意石炭的墨色,伸手接过桓良手中的黑金矿,指尖触到那粗糙的表面,感受着掌心的重量,眸底的精光更甚。
“你说的可是真?”
“千真万确,我以性命担保!”
望着桓良炙热的眼神,刘隆轻轻放下手中的石炭,大笑道:“好消息,这礼物朕喜欢,你立了大功!”
他内心清楚,倘若这浅层煤一事果真属实,无论是前线将士御寒取暖,还是冶炼厂打造军械,都再合适不过。
尤其是对于渐渐进入小冰河时期的东汉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这样的时期,如此极易开采的石炭可救千万百姓的性命!
“这黑金矿若是真如桓大人所说,那便是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啊!”蔡伦若有所思,立刻道:“桓大人可真是厉害,奴婢佩服......”
“那是自然,我桓良可是陛下的福星。”
桓良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羁的模样,摆了摆手道:“陛下言重了!臣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能为陛下、为大汉解燃眉之急,臣求之不得!臣已经让人在祋祤县设了矿场,安排了人手,正在运输开矿之物,不出时日,源源不断的石炭将会流向天下各郡!”
“上可为陛下开疆扩土打造武器军械,下可为苍生黎庶生火取暖,实乃天赐福佑!”
刘隆凝视着眼前一脸桀骜不羁的桓良,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那份喜欢绝非表面的赞许,而是从心底里漫出来的赏识与信赖。
他望着着御案上的黑金矿,仿佛透过这沉甸甸的矿石,看到了桓良数月来在关中等地奔波的身影。这副看似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最懂自己、最知大汉急需的心,更藏着一副极具远见的智慧与格局。
放眼满朝文武,在大汉商业布局这一块,桓良无疑是最能跟上自己脚步的人,也是最能将他的设想不折不扣、严格落地的人。
旁人要么拘于旧制、畏首畏尾,要么只懂趋利、目光短浅,唯有桓良,既能看透商机,又能兼顾家国,把商业与民生牢牢绑定,恰如其分地契合了他的每一步谋划。
“世人皆说,从商者趋利忘义、奸诈狡猾,本心难改。但今日,你能跳出商人的局限,心中装着朝廷、装着天下百姓,这份赤诚与担当,让朕心甚慰......”
刘隆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与赞赏,缓缓开口道:
“少府之下的永隆产业,你可明白朕建立它的初心?”
“桓良明白!”
桓良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回应,语气坚定,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你可真的明白?”
“从陛下当年开设永隆书坊,亲自督办雕版、纸张,臣便明白了您的心思。”
桓良脸上的神色渐渐沉静下来,眼底泛起丝丝悠远的回忆。
这一刻,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当年在邓骘府邸门前,初次见到少年天子时,那份藏在青涩里的锐气;永隆书坊外,两人初次的交锋,他见识到少年天子的厉害;还有第一次被带进皇宫,亲眼见到造纸工坊里忙碌的工匠,见到那些装订如山般的《汉?开蒙字典》时的震撼......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让他忍不住感慨命运的使然:若不是遇见陛下,他或许依旧是那个养尊处优、无所事事的世家公子,断不会有今日的格局与担当。
同时,桓良内心也有自己的一份自信。若皇帝陛下不是遇到自己,少府的发展断然也不会有今日的繁华!
刘隆看着他脸上流转的情绪,感受到他内心的起伏,轻声问道:“那你说说......朕是什么心思?”
“给天下万民一条路!”桓良深吸一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铿锵有力道。
“一条路?”
刘隆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微微前倾身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很想听听,桓良眼中的“路”意欲何为。
“这就是一条路!”
“这是陛下给大汉天下十三州九十八郡国所有百姓的一条通天之路!”
说到这里,桓良的语气愈发激动,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在诉说一件无比伟大、无比光荣的壮举。
“陛下命少府研发纸张、改进印刷术,让东观五经博士一众大儒编纂四书五经,又带领工匠日夜刻制雕版,将基础文字印成字典,将晦涩的经学典籍印刷成书售卖于天下,真是旷世之举!
往日里,那些被世家大族、经学世家联合垄断的知识,那些平民百姓连仰望都不敢的典籍,如今却能走进寻常人家,让万民有了获取知识、改变命运的渠道。仅此一点,臣便深深感受到了陛下的雄心壮志,更感受到了陛下藏在心底的爱民之心!”
桓良的声音愈发铿锵,迎着刘隆的目光,朗声道:
“我大汉从不缺智慧超群之人,更多的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向上的渠道!陛下如此仁善,今日以纸张、典籍为梯,给了天下万民的未来有了一个读书识字的机会;来日,这些被陛下照亮前路的人,必将心怀感恩,尽己所能,还陛下一个人才济济、国泰民安的治世!”
刘隆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桓良,好像有一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
但这些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纸张的普及、文字的传播,打破知识垄断,让万民有书可读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天下万民扫盲,夯实根基,让更多人有能力参与到家国建设之中是他的第二步;
开设科举、广纳贤良,彻底打破勋贵世家对仕途的垄断,打破陈旧腐朽的选官制度,让真正有才华的人,无论出身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都能凭借自身能力,为大汉效力、为天下谋福是他施行的第三步。
“果然唯有你,最懂朕的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桓良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里满是认可。
“这条路,朕一个人走,或许艰难;但有你在,朕便多了一份底气。永隆产业,朕要你继续推着这条路走下去,让更多百姓能踏上这条通天之路,让我大汉的未来,有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也是桓良从商的初心!”桓良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如铁道:
“臣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重托,拼尽全力,为陛下、为大汉,铺好这条万民之路!”
一旁侍立的蔡伦,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也满是动容。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少年天子从最初建立永隆产业,从来都不是为了充盈府库那么简单,而是藏着如此宏大的雄心,藏着如此深厚的爱民之心。
更让他吃惊的是,桓良竟然能明晰圣意,实在是可怕。
他不禁内心暗叹一句,倘若桓良做官,恐怕比他那个师兄杨震还要厉害。
只见下一刻——
刘隆忽然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一旁侍立的蔡伦搬来座椅。
蔡伦心领神会,快步取来一把紫檀木椅,毕恭毕敬地安放在龙椅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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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天地良心,都是工作
这个位置,紧邻天子,同席而坐,已是满朝文武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求的天大殊荣。
“站着说话乏累,坐朕身边来。”
“多谢陛下赐座!”
桓良眼中掠过一抹暖意,不做作也不怯懦,只是爽朗一笑,大大方方地径直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隆点了点头,笑意更盛。
他就偏爱桓良这副直来直去、坦荡不藏的性子。在这深宫内苑、朝堂上下,人人谨小慎微、虚与委蛇,唯有这小子真切通透,最是难得。
“陛下,臣得知您近来便要离京,御驾亲征凉州,心中甚是挂慰,日夜都放不下心,特意带着礼物赶来宫中,一是给您请安,二是想再劝劝您,万事小心。”
桓良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真切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刘隆。
刘隆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哼,抬眼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调侃:“牵挂朕?你从关中回来,少说也有大半个月了,早不露面晚不露面,这就是你所谓的‘挂心’?”
“陛......陛下冤枉啊!”
桓良急得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苦兮兮道:“臣如今管着永隆商业的所有产业,从矿场开采到驰道修缮,从水泥厂运转到各地商铺调度......手头的事情堆得如山一般高,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今日好不容易把手头的急事都处理妥当,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宫中给您请安,您可千万莫要怪罪臣啊!”
“天地良心!”桓良眼见天子面无表情,当即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苦涩之色说着自己连日来处理公务的辛苦,时不时还夹杂着叹息之声,扯起自己打有补丁的袖袍佯装哭诉。
“你可真是大忙人啊......”
刘隆白了他一眼,随即幽幽道:“忙着去茶陵酒家,请一众洛阳的世家公子哥觥筹交错,饮酒作乐;忙着和那些狐朋狗友,在莺莺燕燕的青粉楼勾栏听曲,逍遥自在;忙着去城外郊野,骑马狩猎,挥洒闲情;还忙着去大司农府上,探望你的那位师兄......”
听着刘隆一件件细数着自己这半个月来的“行踪”,桓良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连手都有些无措,只能下意识地干咳一声,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陛下,臣......臣都是为了干工作啊!”
“工作?青粉楼那位头牌歌姬也是你的工作?”刘隆挑眉,直接点了出来,一点也不惯着。
“额......”桓良支支吾吾半天,眼珠子一转,立刻眉飞色舞道:“陛下,臣辛苦这么久,日夜操劳,也得愉悦一下身心,这才能更好地为陛下干活啊!”
“茶陵酒家饮酒,臣请的可都是家中显赫、门下有生意往来的主,可不是单纯的吃喝,臣是借着饮酒的机会,拉着他们合作,扩展永隆商业的版图,为朝廷多赚些银钱。”
“勾栏听曲也是男人之间的寻常应酬,谈事情总得有个轻松的地方,臣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人心,好拿下那些难搞的公子哥。”
“再者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不过是偶尔消遣,无伤大雅……而且臣做这些事情,都是干中学、边干边学,绝对没有耽搁正事!”
说到最后,他语气渐渐软了下来,还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哽咽,眼神里满是恳切:“陛下,还有我那位师兄,他年事已高,孤身一人在洛阳,无依无靠。臣这次从关中回来,好不容易带回了他孩子的书信,急着送去给他,也好解他的相思之苦,这总不算耽误事吧?”
......
桓良絮絮叨叨地辩解着,越说越起劲,却没注意到,刘隆脸上的笑意早已渐渐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到最后,竟变得有些铁青。
此刻。
刘隆心里暗自苦笑:这桓良,真是巧舌如簧,黑的能说成白的,错的能说成对的,偏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桓良,别说了!”蔡伦扫了一眼刘隆的表情,躬身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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