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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0节

  裕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硬来是不行的,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对付周鼎甲。而且就算有兵,也不一定打得过那帮手里有洋枪的亡命徒。唯一的办法,就是……

  "招安!"裕禄咬着牙说道,"派人去联系周鼎甲,告诉他,朝廷念他有守库杀敌之功,愿意既往不咎,给他一个副将的职位!"

  "副将?"刘德贵有些惊讶。

  "对!副将!"裕禄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但有个条件——他必须把手里的军火全部上缴!只要他把武器交出来,别说副将,就是给他个总兵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刘德贵心领神会。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等周鼎甲交出武器,失去了爪牙,还不是任人宰割?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等等!"裕禄叫住了他,"这件事要绝对保密!而且要快!一定要在周鼎甲羽翼丰满之前把他稳住!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刘德贵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让周鼎甲继续发展下去,到时候就不是朝廷招安他了,而是他要挟朝廷了!

  刘德贵走后,裕禄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心中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那个周鼎甲会上钩吗?他那几千亡命徒会乖乖交出武器吗?如果他们拒绝招安,甚至反过来要挟朝廷,那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裕禄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伸手揉着太阳穴,但疼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剧烈了。外面天色渐暗,花厅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周鼎甲……周鼎甲……"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就抽痛一次。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时刻威胁着他的地位,甚至性命!

第十二章 静海夺城

  六月底的直隶平原,日头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沿着运河边儿上慢慢往前挪。这队伍可了不得,足有六千多号人,拉出去能排出好几里地去。

  打头的是五百来个工兵营的精锐,这些爷们儿腰杆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齐整,虽说身上的号褂子都破得露腚了,可那股子精气神儿还在。

  后头跟着八百多武卫前军辎重营的弟兄和丁壮,这些人押着一千多辆这样那样的大车,车上满满当当地装着从洋人那儿弄来的洋枪洋炮。

  就这一次还用不完,周鼎甲只能慢慢走,一部分人马看守着,等到达一个目的地,车队再回去拉军火,如此一来,一天能走个十几里就不错了。

  队伍中间是两千多从各处收拢来的败兵,这些人原本都是些散兵游勇,经过这些日子的操练,总算有了点儿人样儿。最后头是三千多义和团的弟兄,虽说还裹着红头巾,可手里拿的不再是大刀长矛,全都换上了毛瑟快枪。

  这一路上可不太平,时不时就有人偷偷溜号。有的是吃不了这个苦,有的是惦记着家里的老娘媳妇儿。周鼎甲看在眼里,却也不怎么管。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队伍看着人多,可离他心目中的强军还差得远哩!

  "管带,又跑了十几个。"袁烈凯骑着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都是些败下来的兵油子,吃不了这个苦。"

  周鼎甲哼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跑就跑吧,强扭的瓜不甜。咱们要的是真心实意跟着干的弟兄,不是这些混吃等死的货色。"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队伍里乱糟糟的样子,周鼎甲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这些人走路歪歪扭扭,说话大声嚷嚷,半点规矩都没有。要不是手里有这些洋枪洋炮撑场面,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正午时分,队伍总算磨蹭到了静海县城外。这静海可是个好地方,靠着运河,商贾云集,城里头富得流油。城墙又高又厚,护城河又宽又深,一看就是个易守难攻的硬茬子。

  周鼎甲打马来到城门前,抬头瞅着那紧闭的城门和城楼上黑压压的人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传令!"周鼎甲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告诉城里的县太爷,武卫前军管带周鼎甲部路过宝地,要进城歇歇脚儿!"

  传令兵催马上前,扯着嗓子朝城楼上喊:"城上的人听着!武卫前军管带周鼎甲部六千大军路过贵地,要进城补给!请县太爷开城门迎接!"

  城楼上顿时一阵骚动,过了老半天,才有个尖细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这位军爷!下官静海县知县萧毓秀!久仰周管带威名!只是......只是城中粮草有限,恐怕难以供应贵军这么多人马!还请周管带移驾他处!"

  这话一出口,周鼎甲身后的将官们可就炸了庙了:

  "他娘的!这狗官敢给咱们吃闭门羹!"

  "真是不识抬举!不知道咱们刚从洋鬼子手里杀出来吗?"

  "管带,甭跟他废话,直接攻城得了!"

  周鼎甲摆摆手,让大伙儿安静下来,然后打马上前几步,朝城楼上喊话:"萧知县!咱们不是来要饭的!有的是银子,要啥给啥价钱!只是这六千多弟兄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实在辛苦,想进城歇歇脚儿,你这样拒人千里之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城楼上又是一阵嘀咕,那萧知县的声音再次传来,听着更加发虚了:"周......周管带!不是下官不近人情,实在是......实在是城中百姓惊恐,恐有闪失!还请周管带见谅!"

  袁烈凯凑到周鼎甲耳边低声说:"管带,这狗官分明是怕咱们进城闹事儿!咱们现在名声在外,他们都把咱当成土匪了!"

  王麻子也过来嘀咕:"管带,要不咱们绕道走吧?没必要为了个小县城浪费工夫!"

  周鼎甲身边的袁子笃冷笑一声:"绕道?你当咱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六千多张嘴等着吃饭,一千多辆车的牲口要喂草料,弟兄们的军饷也该发了!不进这静海县,咱们上哪儿弄这些玩意儿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朝廷未必能容得下咱们!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节骨眼儿上,人越多,威胁越大,朝廷就越不敢动咱们!这静海是运河要冲,拿下这里,咱们进可攻退可守,还能掐住漕运的脖子!你们懂个屁!"

  听了这话,袁烈凯等人才恍然大悟。他们光想着眼前的补给问题,却没想到管带和老袁早就谋划得更远了。

  "传我军令!"周鼎甲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闪闪,"炮兵上前!给我轰开这王八蛋城门!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嗻!"

  很快,五门德制克虏伯野战炮被推到了城门前三百步的地方,周鼎甲交代着工兵营的炮手们手忙脚乱装填炮弹,调整角度。这些都是从西沽弹药库里弄来的好家伙,威力比清军原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

  城楼上的萧知县看到这阵势,吓得脸都绿了。他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赶紧派人下城想要再说和说和。

  但周鼎甲已经没了耐心。他举起指挥刀,大喝一声:"开火!"

  "轰!轰!轰!"

  五门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城门。静海县城的城门虽说结实,可哪儿经得起这样的狂轰滥炸?才两轮齐射,厚厚的城门就被炸得稀巴烂,城门楼也塌了半边。

  "冲啊!"随着周鼎甲一声令下,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工兵营的精锐冲在最前头,端着毛瑟步枪,杀气腾腾。

  城门洞里冒出几个拿着鸟铳的团练,刚想开枪,就被毛瑟步枪打成了马蜂窝。剩下的守军看到这架势,哪还敢抵抗?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不到一个时辰,整座静海县城就落在了周鼎甲手里。

  县衙里,萧知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脑门子上全是冷汗。周鼎甲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好像刚才攻城的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萧知县!"周鼎甲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咱们现在需要军饷十万两,粮草一万石,还有草料、酒肉若干!你看着办吧!"

  "十......十万两?"萧知县结结巴巴地说,"周......周管带,县库里哪有这么多银子啊?就是把整个静海县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周鼎甲冷笑一声:"县库里没有?那城里的富商大户呢?这静海县是运河要冲,商贾云集,你跟我说没钱?再说了,听说最近天津那边儿闹得厉害,不少有钱的主儿都跑到你们这儿避难来了!这些人身上可都带着大把的银子呢!"

  萧知县脸色更白了。周鼎甲说得一点没错,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天津的富商跑到静海来避难,个个都是腰缠万贯。但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小小的知县哪敢动他们?

  "周管带......这......"

  "别跟我废话!"周鼎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直蹦高,"我给你一个时辰!凑不齐银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知县看着周鼎甲那张冷峻的脸,知道这位爷不是在开玩笑。他咬咬牙,只好点头答应:"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很快,整个静海县城就热闹起来了。周鼎甲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开始挨家挨户地"拜访"那些富商大户。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一看到这些杀气腾腾的大兵,立马就怂了。

  "军爷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是小意思,不成敬意!"一个胖得流油的粮商颤颤巍巍地捧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银子。

  "这位爷!小人是做丝绸生意的,这些年也没赚多少钱......"一个瘦高个儿的商人哭丧着脸,但手里还是乖乖地交出了银票。

  那些从天津逃来的富商们更是大出血。一个做洋货生意的胖商人哆哆嗦嗦地说:"军爷们!小人在天津开了三家洋货铺子,这次为了避难,把家底儿都带来了......这里有五万两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都给军爷们了,可千万不要伤人呀!"

  另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商人也赶紧掏出了三万两银票:"军爷们!小人做茶叶买卖的,这些年攒下的家当都在这儿了!求军爷们高抬贵手!"

  义和团的几个头目看着这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王麻子悄悄对段德胜说:"段把头,你瞧这周管带,这手段够狠的!这帮官府和富商平时横行霸道,今儿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段德胜点点头,但神色有些复杂:"这倒是没错......只是这样搞,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林黑娘插嘴道,"这些富商大户平时剥削老百姓,现在被人收拾了,活该!"

  正说着,突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骚动和女人的哭喊声。几个人连忙跑出去一看,只见几个败兵模样的士兵正在调戏一个卖菜的小媳妇儿,那女人拼命挣扎,哭得梨花带雨。

  "你们几个王八蛋!光天化日的想干什么!"王麻子看不下去了,上前就要阻止。

  但那几个败兵却不买账:"关你什么事儿?老子们打生打死的,玩个娘们儿怎么了?"

  就在这时,袁烈凯带着巡逻队赶到了,他一看这情形,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放开那个女人!你们几个是哪个营的?"

  "我们是......是从天津卫败下来的,现在跟着周管带......"为首的败兵还想狡辩。

  "住嘴!"袁烈凯厉声喝道,"管带有令,任何人不得骚扰百姓!违者军法从事!把他们给我绑了!"

  几个工兵营的精锐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败兵捆了个结结实实。那小媳妇儿得救了,连忙道谢后跑回了家。

  不一会儿,消息传到了周鼎甲那里。他正在清点缴获的银子,听到这事儿,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传令!"周鼎甲站起身来,声音冰冷,"全军集合!就在县衙门前的广场上!"

  很快,六千多人在县衙前的大广场上集合完毕。周鼎甲站在高台上,身边是那几个被绑着的败兵。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弟兄们!"周鼎甲开口了,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咱们从天津一路走到这儿,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有口饱饭吃,是为了不再受洋鬼子的欺负,是为了给咱汉人争口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们:"但是!如果咱们自己就是土匪,自己就欺负老百姓,那咱们跟那些洋鬼子有什么区别?咱们还配叫汉人的军队吗?"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周鼎甲的话震撼了,在这个满人的统治核心区,周鼎甲说所部是汉人的军队,有一些敏感的人顷刻间就明白过来这位爷想造反,很多人立刻动摇,但也有人却发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朝廷怎么也斗不过洋鬼子!

  一旦洋鬼子拿了京城,天下人自然不会服气洋鬼子,大家伙若是运气好,就能混个开国功臣;若是运气不好,那凭着这么多洋枪洋炮,割据一方,得瑟几年还是很有希望的!

  "今天这几个王八蛋!"周鼎甲指着身边的败兵,声音越来越严厉,"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畜生行为!咱们的军纪明明白白写着——不得骚扰百姓!他们犯了军法!"

  "按照军法!"周鼎甲拔出手枪,"当众枪毙!"

  "砰!砰!砰!"

  几声枪响,那几个败兵应声倒地。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地面。广场上的士兵们都被震撼了,没想到周鼎甲说杀就杀,一点儿也不含糊。

  "还有谁想试试军法的厉害?"周鼎甲冷冷地扫视着台下,"老子的话就是军令!谁敢违背,这就是下场!"

  他收起手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弟兄们!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咱们是反抗洋鬼子的义军!是为了天下汉人而战的军队!

  咱们要抢,就抢那些为富不仁的恶霸地主!要杀,就杀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绝不能欺负穷苦的汉人老百姓!"

  台下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特别是那些义和团的汉子们,更是激动得不行。他们原本以为官军都是一个德性,没想到周鼎甲竟然这么讲道理。

  王麻子激动地对段德胜说:"段把头!这周管带真不是一般人啊!既能带着咱们打胜仗,又这么讲道理!跟着这样的人,咱心里踏实!"

  段德胜虽然点头称是:"确实如此!我段德胜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官儿!只不过周大人说俺们是汉人的军队……咱们不是喊着扶清灭洋嘛!"

  “周大人打仗厉害,他要是做皇帝,俺第一个拥护!”

  林黑娘更是眼中放光:"姐妹们都说了,跟着周管带,咱们这些苦命人才有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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