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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14节

  刘长顺接着陈宝生的话茬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坎:“旅座说的在理,这窝囊气,老子也受够了!

  但是!弟兄们,窝囊,不是咱们的命!咱们第七旅是成立晚,新兵蛋子是多!可全旅上下认真掰掰手指头,打过仗的老兵骨头,少说有三分之一!

  老教导营骨干,咱旅里有!热河的剿匪尖刀,咱旅里也有!哪个营连在出发前的大练兵里没得过红旗?哪个营的队列、刺杀、土工作业考核不是嗷嗷叫地往前冲?剿灭那几股顽匪,咱们是实打实用子弹和刺刀趟过来的!剿了多少人?打掉了多少人!”

  刘长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激烈的煽动力:“这些本事,难道只是为了剿几个毛贼?不!是为了在这更大的战场上杀敌报国,扬眉吐气!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奉天火车站就是咱们第七旅扬名立万最好的一块磨刀石!是咱们向全军、向上面证明,第七旅虽然年轻,但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咱们是能打硬仗、敢啃硬骨头的兵!”

  “对!宣教官说的好!机会就在眼前!佯攻?去他娘的佯攻!都给我准备好,后天晚上的进攻!老子不要佯攻!咱们旅就给张虎威那个犊子打个样子看看!就让火车站那个王八壳子成为第七旅建功立业的第一个祭品!”

  陈宝生一一部署,目光最后落在刘长顺身上:“老刘!全旅弟兄的血性,你这杆旗要给我顶到最前面去!把咱们剿匪的战功,把咱们训练场上得的那些红旗,都给我拿出来讲!把锦州、奉天站主力的战果,变成弟兄们心里压着的那把火!

  告诉他们,明天打的就是咱们第七旅的军威!这场血战打胜了,咱们第七旅的‘新兵’帽子,就他妈彻底摘了!”

  “好!”刘长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斩钉截铁,“请旅座放心!我这就下去动员!第七旅的兄弟,没有一个孬种!后天!必叫敌寇血债血偿,必让第七旅的旗帜,第一个插上火车站的废墟!”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第七旅的每一处简陋营垒,新兵们眼里的迷茫和赶路的疲惫被一种灼热的东西取代,那是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发泄口的不甘与狂怒。老兵们则默默擦拭着刺刀,眼神锐利如鹰——是龙是虫,就在这一战了!

  子夜时分,寒风呼啸。

  三发红色信号弹突然划破夜空,宛如地狱之门的钥匙。

  "杀啊——!"

  "灭了老毛子!"

  在连续干掉了俄国哨兵,当一个警惕的哨兵打出第一枪之后,火车站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革命军第七旅夜袭部队如潮水般涌向俄军阵地。

  这完全出乎俄军的预料。他们万万没想到,中国军队会如此大胆,在夜间对重兵防御的要点发起全面进攻!

  "敌袭!敌袭!"

  "东面有大量敌人!"

  "西面也是!到处都是枪声!"

  "我的上帝,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惊慌失措的俄军哨兵拼命敲响警钟,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匆忙起床的俄军士兵甚至来不及穿好军服,抓起武器就往外冲。但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里,只能看到四面八方闪烁的枪口火光和不断逼近的黑影。

  "开火!所有火力点,给我开火!把他们打回去!"火车站守备指挥官,一名惊慌失措的俄军上校,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刹那间,整个火车站化作了喷吐烈焰的火山!

  预设的机枪阵地疯狂扫射,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75mm速射炮仓促调整角度,朝着黑暗中可能有人的方向猛烈开火,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装甲列车坞里的152mm巨炮也怒吼起来,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巨大的炮弹呼啸着飞向远方,却因无法准确瞄准,大多落在了空旷的原野上,炸起冲天的土柱。

  但这恰恰正中革命军下怀!

  在突击部队后方约500米处,炮兵旅前沿观察所内,几名观察员趴在用沙袋堆起的掩体里,手持望远镜和测距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车站方向。每当俄军火炮开火,炮口喷出的巨大火光就会瞬间暴露位置。

  "标定!东南角,木质掩体后,双联装马克沁机枪一挺,方位角127度!"

  "记录!月台右侧,75mm炮一门,射速约每分钟6到8发,方位角145度!"

  "重点目标!装甲列车坞,152mm巨炮射击间隔约90秒,初步判断有两门,坐标..."

  一个个火力点的位置被迅速标注在炮兵地图上。虽然夜间观测精度有限,但俄军火力点的大致方位、火炮类型和射速特征都被详细记录下来。这些宝贵的情报,将成为明天反击的致命武器。

  就在正面部队吸引火力、炮兵观察员记录目标的同时,第一旅第一营第一连连长杨金贵率领一支120人的精锐突击分队,正在执行一个更加危险的任务。

  杨金贵是这个旅麾下有名的"拼命三郎",打仗不要命,但脑子也灵光。他白天就仔细观察过火车站周边地形,发现俄军的火力配置虽然看似严密,但有一处致命死角——火车站西北侧有一条排水沟,因为地势低洼且靠近俄军粪便倾倒区,守军疏于防范,只设了零星哨兵。

  "兄弟们,跟紧了!别发出声响!"杨金贵压低声音,一马当先猫着腰钻进了臭气熏天的排水沟。

  120名战士忍着恶臭,像蛇一样在沟渠里匍匐前进。头顶上,曳光弹呼啸而过,炮弹爆炸的震动让泥土簌簌落下,但他们咬牙坚持,一步步向火车站核心区域渗透。

  俄军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和两翼的猛攻吸引,照明弹也大多打向那些方向。杨金贵的突击队竟然奇迹般地穿过了层层障碍,摸到了火车站月台边缘!

  "连长,你看!"副官压低声音,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不远处,"那是俄国人的炮兵阵地!还有弹药库!"

  杨金贵借助爆炸的火光,清楚地看到:月台后方堆积着大量木箱弹药,几门75mm野战炮正在向外射击,炮兵们忙得满头大汗。更远处,三门尚未完全构筑好工事的152mm巨炮赫然在目!

  原计划只是侦察和骚扰,但眼前的机会千载难逢!杨金贵脑中闪过周鼎甲反复强调的"三猛原则"——猛打、猛冲、猛追!

  "他娘的,干了!"杨金贵一咬牙,"传令下去,准备手榴弹!听我命令,一起扔!扔完就冲,冲进去就是一顿乱砍!记住,快!狠!准!"

  战士们纷纷掏出手榴弹,拧开后盖。杨金贵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扔——!"

  几十颗手榴弹几乎同时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炮兵阵地和弹药堆!

  "轰!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在俄军阵地中心开花,几个炮兵当场被炸飞,一箱弹药被引爆,引发了更猛烈的殉爆,火光冲天!

  "冲啊——!"

  杨金贵拿着一把手枪,第一个冲出排水沟,其余战士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已经乱成一团的俄军!

  手枪、步枪、手榴弹,近距离疯狂倾泻火力。猝不及防的俄军炮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倒在血泊中。

  "中国人!中国人从后面打进来了!"

  "快!快挡住他们!"

  但为时已晚。杨金贵的突击队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火车站的心脏地带,攻占了部分月台,炸毁了两门火炮,引爆了一个弹药库!

  火车站内的俄军彻底慌了。前方遭到正面进攻,后方又杀出奇兵,到处都是爆炸和枪声,根本搞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敌人!

  一些俄军军官拼命组织反击,集结了约两三百人,端着刺刀发起了悍不畏死的"乌拉冲锋",企图把杨金贵部赶出去!

  "乌拉——!"

  双方在狭窄的月台、仓库和站房内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枪托砸碎头骨的闷响、绝望的惨叫和疯狂的怒吼混成一片,战斗进入了最原始、最残酷的阶段!

  杨金贵甩掉打空子弹的手枪,拔出大刀,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俄军,吼道:"弟兄们,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俄军军官歇斯底里地挥舞着马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吼叫:"乌拉!乌拉!为沙皇陛下!杀光这些黄皮猴子!"

  约三百名俄军士兵在他的督促下,组成了一道密集的刺刀墙,试图用人数优势将突入月台的革命军彻底淹没。这是俄军的传统战术——在白刃战中,依靠体格和训练的优势碾压对手。

  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杀——!"

  又一波革命军战士从侧翼涌入月台,这些人都经历过好几个月严厉的训练,再加上热河剿匪作战的淬炼,早已将"三猛原则"刻进了骨子里。

  双方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在一起。

  刺刀对刺刀! 刀锋对刀锋! 怒吼对怒吼!

  一名革命军战士被俄军刺刀捅穿了肩膀,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狂吼一声,任由刺刀穿透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刺刀,让身后的战友一刀砍下了那个俄军士兵的头颅!

  另一名战士被枪托砸碎了下巴,满嘴鲜血,却仍然抡起工兵铲,疯狂地劈向敌人,铁铲锋利的边缘生生削掉了一个俄军士兵半边脸!

  "不要后退!前进!前进!"

  革命军的军官们嘶吼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刺刀拼杀时,基层军官必须冲在最前,死在最前。正是这种以身作则的精神,让革命军上下同心,战斗意志坚如钢铁。

  杨金贵一刀劈开挡在面前的步枪,肩膀撞开敌人,顺势一记膝撞砸碎了对方的鼻梁,反手一刀割开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那个俄军士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倒下。

  "就是这样!近身!贴身!不给他们用刺刀的空间!"杨金贵一边杀一边吼,"用工兵铲!用匕首!用拳头!咬也要把他们咬死!"

  这种近乎野蛮的肉搏战术,让习惯了"正规"刺杀的俄军完全措手不及。他们的刺刀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反而成了累赘,而革命军战士手中的工兵铲、匕首甚至牙齿,在这血肉绞杀中发挥出了惊人的杀伤力。

  更可怕的是革命军那种视死如归的疯狂,一个俄军士兵被三名革命军战士同时扑倒,他们像野兽一样撕咬、捶打,直到彻底将对方砸成一团烂肉。

  另一个俄军士兵惊恐地发现,他刺倒的那个中国士兵临死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随后一把刺刀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膛。

  恐惧,开始在俄军中蔓延。

  那个带头冲锋的俄军军官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了。

  不是战死,而是在后退!

  "站住!都给我站住!后退者枪毙!"他疯狂地挥舞着手枪,甚至朝天开了一枪试图镇住场面。

  但没用。

  当革命军的第三波、第四波增援部队从缺口涌入时,当火车站四面八方都响起中国军队的喊杀声时,当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时,俄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太多了!到处都是中国人!"

  "我们被包围了!"

  "撤!快撤!"

  最先逃跑的是几个年轻的新兵,他们扔掉步枪,转身就往火车站深处跑。这个动作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越来越多的俄军士兵开始后退,然后是小跑,最后变成了溃逃!

  "别跑!懦夫!叛徒!"那个军官绝望地开枪射杀了一个逃兵,但下一秒,一颗飞来的子弹击穿了他的喉咙。他睁大眼睛,嘴里涌出鲜血,缓缓倒下。

  "追!不要放跑一个!"杨金贵浑身浴血,像地狱来的修罗,"都记住了,三猛,猛冲、猛打、猛追!"

  革命军战士们嚎叫着追杀逃散的俄军。有的俄军士兵躲进车厢,被扔进来的手榴弹活活炸死;有的试图翻越月台逃跑,被打成筛子;还有的跪地求饶,却依然被愤怒的革命军战士一刀结果。

  随着正面白刃战的胜利,革命军从四面八方涌入火车站的兵力越来越多,刘长顺果断投入了预备队,将"袭扰"彻底升级为"强攻占领"。

  火车站内的俄军彻底乱了套。指挥系统在夜战和突袭中被打得七零八落,各部队失去联系,只能各自为战。有的部队还在拼命抵抗,有的已经开始逃跑,有的则被合围后放下武器投降。

  革命军采取的是周鼎甲反复训练的"分割包围,逐个歼灭"战术:

  第一步,用神枪手和迫击炮封锁各个通道,将火车站切割成数个独立区域;

  第二步,集中优势兵力,逐个攻破被分割的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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