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46节

　　秋山用教鞭重重敲击旅顺港的位置："诸位，俄国太平洋舰队现在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饿了半个月的北极熊——看起来凶猛，实际上已经虚弱不堪！"

　　他展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情报纸："这是我们潜伏在旅顺的间谍昨天冒死发回的情报。俄国人的列特维赞号主炮塔因为缺乏专用润滑脂，改用了猪油！诸位，猪油！"

　　会议室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笑声。

　　"笑什么笑！"秋山却收起了笑容，"我们的三笠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关键是——"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俄国人的两艘新战列舰都没有完成磨合！

　　列特维赞号去年十一月才到旅顺，船员百分之七十都是从波罗的海舰队临时调来的，对远东海况的训练时间是多少？零！"

　　山本权兵卫接过话头，声音开始有了一丝激动："秋山君说得对。波贝达号更惨，去年十月才服役，主炮实弹射击训练每门炮只有一到两发！他们的炮手连自己的炮有多大后坐力都不知道！"

　　"更妙的是——"秋山展开一张新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叉，"周鼎甲那个混蛋堵在了金州，俄国人的陆路补给已经完全断绝！他们虽然可以从上海购买各种补给，但成本高了一大截，以至于他们开始购买劣质煤！"

　　一名轮机军官突然开口："大臣阁下，如果俄国军舰烧劣质煤，锅炉效率会暴降，航速至少下降三到四节！"

　　"没错！"秋山用力一拍桌子，"所以我判断，俄国舰队现在已经丧失了远洋作战能力！他们只能窝在旅顺港里，像乌龟一样等死！"

　　东乡平八郎深吸了一口气："诸君，让我总结一下。我们的舰队虽然有缺陷，但至少还能动。俄国人的新舰虽然威猛，但船员不会用，补给跟不上，后勤已经基本崩溃，战斗力还不如我们。

　　“诸君，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现在俄国人很可能正在和周鼎甲秘密谈判，若是错过这个冬天，等俄国人获得了足够的补给，等周鼎甲整合好满洲，帝国将永无翻身之日！"

　　"可是司令官——"年轻参谋犹豫着，"我们的三笠也没有完成调试啊。如果贸然出战..."

　　"那就带病上阵，一边训练，一边作战，不能再拖了！"儿玉源太郎突然推门而入，"诸君！我刚从陆军参谋本部赶来，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

　　儿玉源太郎大步走到地图前，用拳头砸在满洲的位置："坏消息是——周鼎甲正在鸭绿江北岸训练朝鲜人！规模至少两三千人，使用的还是我们甲午战争时缴获的三十年式步枪！"

　　"更坏的消息是——"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丢在了桌子上，"英国领事朱尔典三天前拜访了周鼎甲。根据朱尔典的转述，周鼎甲说了一句话：日本人比俄国人更危险，因为俄国人隔着西伯利亚，有力使不上，只要破坏铁路，俄国人总会服软，而日本人则不同，先朝鲜，后满蒙，日后华北，中日必有一战，宁愿在朝鲜打，也比在中国打强！”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诸位听明白了吗？"儿玉的声音变得阴沉，"周鼎甲已经把帝国当成了首要敌人！他刚刚控制满洲，还没整合好，就在迫不及待的训练朝鲜人，我们绝不能再让他做大！"

　　"儿玉君，你的意思是..."

　　"必须抢在他前面动手！"儿玉拔出佩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现在俄国舰队被他困在旅顺，陆路补给断绝，士气低落。这是天赐良机！

　　我们必须趁周鼎甲还没腾出手来，一举歼灭俄国海军，控制整个朝鲜，占领辽东半岛，哪怕消灭不了，只要封锁一段时间，俄国人也一定会崩溃！"

　　"可周鼎甲会不会干预？"秋山真之提出疑问，"如果我们攻打旅顺，他突然从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他不敢。"儿玉斩钉截铁地说，"他现在的首要敌人还是俄国人，他巴不得日俄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在我们和俄国人未分胜负前，他最合适的战略只能是中立，而不是下场站在俄国人一边，而我们还拥有制海权，他也必须考虑！"

　　东乡平八郎沉思片刻："儿玉君分析得有道理，但有一点，若是我们控制了整个朝鲜，又拿下了辽东半岛，就变成了周鼎甲最大的敌人，万一周鼎甲半路变卦……”

　　山本权兵卫摇摇头，“没有这种可能性，周鼎甲是政治家，他不可能出尔反尔，这也不符合他拉拢英国人的目的！”

　　儿玉点点头，"我们先打垮俄国海军，占领旅顺、大连，控制整个朝鲜半岛，周鼎甲就是瓮中之鳖！"

　　他走到地图前，用刀尖在满洲划了一个圈："诸位看清楚——周鼎甲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他没有海军！只要我们控制黄海，就能随时切断他的海上补给，可以从营口、大连登陆包抄奉天，可以封锁渤海湾威胁北京！"

　　"到那时，他只有两个选择——"儿玉收刀入鞘，声音冰冷，"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长久的沉默后，山本权兵卫缓缓起身："诸君，让我们面对现实。帝国为了建造六六舰队，已经欠下英国七千万英镑债务。如果此战失败，国家财政将彻底破产，海军至少需要十年才能重建。"

　　"如果失败，我们将失去朝鲜，丧失大陆权益，永远沦为二流国家。"

　　"但如果胜利呢？"东乡平八郎突然问。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如果胜利——"秋山真之激动地站起来，"我们将歼灭俄国太平洋舰队，控制黄海制海权！"

　　"我们将完全控制朝鲜半岛！"儿玉源太郎接着说，"把它变成帝国的粮仓和兵源地！"

　　"我们也将占领旅顺、大连，满洲的大门将向我们打开！"

　　"最重要的是——"东乡平八郎走到众人中央，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我们将向世界证明，有色人种可以在白人最强势的领域，海军，打败白种帝国！大日本帝国将从二流岛国，一跃成为世界列强！"

　　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安静！"山本权兵卫抬起手，"诸君，我最后问一遍——你们真的做好了赌上国运的准备吗？"

　　"做好了！"众人齐声回答。

　　"很好。"山本深吸一口气，走到墙上的天皇御影前，深深鞠躬，"那么，明日我将面见陛下，请求御裁。"

　　他转身，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诸君，回去准备吧。联合舰队将在一月三十日前完成出航准备。目标——旅顺港俄国太平洋舰队！"

　　御前会议室十分安静，明治天皇坐在御座上，脸色凝重地听完了所有汇报，他没有表态，会场陷入到长久的沉默。

　　"诸卿。"天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朕有一问——如果此战失败，大日本帝国会如何？"

　　山本权兵卫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要么胜利归来，要么战死旅顺，绝不苟活！"

　　"朕问的不是你的决心。"天皇的声音更加冷静，"朕问的是，帝国能否承受失败的代价？"

　　伊藤博文颤抖着回答："陛下，如果失败...国库将空虚，海军将覆灭，朝鲜将丢失，陆军的现代化改革将停滞...帝国可能需要三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三十年..."天皇喃喃自语，突然抬起头，"那如果不战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愣住了。

　　"如果不战，陛下。"儿玉源太郎咬牙开口，"俄国人会在半年后完成战备，周鼎甲会在一年内控制满洲，并渗透朝鲜。到那时，帝国将面临两线夹击，永无翻身之日！"

　　"更重要的是——"东乡平八郎抬起头，直视天皇，"陛下，如果我们不战，西方列强将如何看待大日本帝国？他们会说：日本人只是一群胆小的猴子，还不如周鼎甲，不配在列强的桌子上分一杯羹！"

　　天皇沉默不语，许久，他站起身，"诸卿听着。"天皇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朝鲜、满洲、旅顺，"甲午之战，我们用十年准备，一战而胜，从清国手中夺回了朝鲜，那一战，证明了大和民族并非劣等民族。"

　　他转身面对群臣，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今日之战，我们已准备七年！俄国人虽强，但补给断绝！周鼎甲虽险，但无力分身！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方！"

　　天皇拔出佩刀，刀锋在烛光下闪耀："传朕旨意——联合舰队即日进入战时状态！目标：旅顺港俄国太平洋舰队！"

　　"此战，为帝国之兴亡！为大和民族之荣光！"

　　所有人跪伏："臣等誓死报效天皇陛下！"

　　1903年1月30日凌晨，吴港军港，东乡平八郎站在三笠号的舰桥上，望着北方。海风夹杂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司令官，睡不着吗？"秋山真之走上舰桥，递过一杯热茶。

　　"睡不着。"东乡接过茶杯，却没有喝，"秋山君，你说周鼎甲现在在做什么？"

　　"估计在安睡吧！"秋山笑了笑，"他取得了对俄国人的重大胜利，对满洲也加强了控制，现在拥有五个省，还控制了内蒙大片地区，已经是中国最强大的军阀……"

　　"你说他会不会干预？"东乡突然问。

　　秋山沉默片刻："司令官，您见过赌徒吗？"

　　"当然。"

　　"真正的赌徒，不看手里的牌，而是看对手的眼神。"秋山望向远方，"周鼎甲是个聪明人，太聪明的人往往瞻前顾后。他会算计利弊，会权衡得失，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更可能是选择等待！"

　　"但我们不一样。"东乡突然笑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一个已经赌上全部的人，和一个还在计算赔率的人，你说谁更可怕？"

　　秋山笑着说道："所以...我们的疯狂反而是最大的武器！"

　　"没错。"东乡将茶水泼向大海，"周鼎甲会等，俄国人会迟疑，但帝国不会！因为这一战，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生存！"

　　远处，汽笛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巨大的战舰开始缓缓离港，舰首劈开黑色的海水，激起白色的浪花。

　　东乡拔出佩刀，刀锋对准北方："全舰队听令！目标旅顺港！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和民族——出击！"

第166章 初战失利

　　1903年2月18日深夜，三笠号战列舰的舰桥上，东乡平八郎手持怀表，看着指针一分一秒地逼近午夜。海风呼啸，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司令官，宣战书已经送达圣彼得堡。"通讯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上舰桥。

　　"俄国人收到了？"东乡头也不抬。

　　"驻彼得堡的大使馆已经递交，但以俄国人的办事节奏，要等到明天早上，旅顺港的俄军才会得到通知！"

　　东乡冷笑一声，合上怀表："那很好。等他们读完宣战书，我们的鱼雷已经在旅顺港炸开了花。"他转身对着舰桥上的所有军官，"诸君，记住这一刻！从现在起，大日本帝国的命运就在我们手中！"

　　舰桥下方的甲板上，水雷艇部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第一、二、三驱逐舰小队共十八艘水雷艇整齐排列，每艘艇首都装载着两枚60公斤高爆鱼雷。

　　"听着，小子们！"第一小队队长铃木贯太郎少佐站在旗舰"疾风号"的艇首，声嘶力竭地喊道，"今晚我们要做的事，将被写进帝国海军的史册！旅顺港里停着七艘俄国战列舰，只要炸沉其中三艘，这场战争就赢了一半！"

　　"可是少佐——"一个年轻的鱼雷手怯生生地问，"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铃木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被发现？那就冲上去！记住，我们的鱼雷比俄国人的炮弹快！等他们开炮，我们早就把鱼雷射进他们的肚子里了！"

　　午夜钟声敲响。

　　"全舰队，出击！"东乡平八郎的命令通过旗语传遍整个联合舰队。

　　十八艘水雷艇像一群饥饿的鲨鱼，劈开黑色的海面，向着旅顺港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在舰桥上，秋山真之摊开海图，用红笔标注着预定的攻击路线："俄国舰队应该停泊在外港。我们从这里——"他的手指划过海图，"绕过黄金山炮台的射界，直插锚地。"

　　"如果俄国人把舰队藏在内港呢？"副官问。

　　"那我们就跟进去！"秋山斩钉截铁，"内港虽然狭窄，但正好限制俄舰机动。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鳖！"

　　东乡却皱起了眉头："秋山君，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周鼎甲围困旅顺这么久，俄国人的补给都断了，为什么舰队还不出海突围？"

　　"大概是等待与周鼎甲的谈判结果吧。"秋山不以为意，"俄国人的逻辑——凡是有可能吃到的，尽可能吃下，不到最后时刻绝不放弃，而周鼎甲反正也不着急，着急的是俄国人！"

　　"但愿如此。"东乡望向北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此刻的旅顺港，远没有日本人想象的那么宁静。

　　内港深处的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上，灯火通明，太平洋舰队新任司令马卡罗夫中将正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诸位，我再强调一遍——"马卡罗夫用教鞭重重敲击着作战地图，"日本人这两个月集结舰队的动作，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一定会趁火打劫，偷袭我们，我们一定要小心！"

　　"司令官阁下，您是不是太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