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50节

　　"凭《英日同盟》。"秘书说，"1902年签订的条约，英国有义务支持我们对抗俄国。"

　　"那是防御性条约。"高桥摇头，"条约规定，如果日本在东亚受到两个以上国家攻击，英国才会出兵。现在我们是主动宣战，英国人未必会帮忙。"

　　"但他们可以在金融上帮忙。"秘书坚持，"英国最恨俄国在中亚扩张，威胁印度。如果我们能说服他们，打败俄国符合英国利益，也许..."

　　"也许他们会支持我们。"高桥点头，"但代价呢？英国人从不做赔本生意。他们肯定会要求高额利息，还有各种苛刻条件。"

　　"只要能借到钱，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秘书说，"首相大人说了，没有钱，战争就打不下去。到那时候，什么条件都没用了。"

　　高桥沉默了。他知道秘书说的对。日本是个穷国，打一场现代化战争，每天消耗的资金就是个天文数字。海军的燃煤、炮弹，陆军的弹药、粮食，伤员的医药，士兵的军饷——这些都要钱，大量的钱。

　　而日本国内的税收，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开销。唯一的希望，就是向外国借款。而全世界能借出这么多钱的地方，只有一个——伦敦。

　　"还有周鼎甲的事。"秘书提醒，"首相大人要您和英国外交部接洽，请他们对周鼎甲施加压力。"

　　"周鼎甲..."高桥皱眉，"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和英国商人关系密切，但他从不听任何人指挥，包括英国人。"

　　"但英国人有筹码。"秘书说，"首相阁下说了，如果他不配合，帝国舰队将不得不前往天津，封堵住他的贸易线..."

　　"周鼎甲会翻脸。"高桥打断他，"这个人宁折不弯。如果我们逼得太紧，他说不定真的倒向俄国，那我们就完了。"

　　他想了想："必须讲究策略。不能直接威胁，要利诱。比如承诺战后给他好处，比如承诺不继承关东州租借地，总之，要把周鼎甲稳住，至少不能让他明目张胆地帮俄国人。"

　　汽笛长鸣，邮轮准备起航。高桥登上舷梯，回望东京湾的方向。那里，帝国的命运悬于一线。而他，一个银行家，要去异国他乡，用嘴皮子和笔杆子，为帝国争取生存的机会。

　　他喃喃自语，"我必须带着钱回来。否则，帝国就完了。"

　　邮轮缓缓驶离码头，驶向茫茫大海。

　　此时已经回到天津的朱尔典坐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看着火焰跳跃，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日本人急了。"他对站在旁边的秘书说，"东京发来三封急电，要求我们对周鼎甲施加压力，让他保持中立，不要阻挡日军北上。"

　　"公使大人打算怎么回复？"秘书问。

　　"回复？"朱尔典笑了，"当然是答应他们。但要慢慢答应，拖着答应，让他们觉得我们在努力，但又不能立竿见影。"

　　秘书困惑："为什么？"

　　朱尔典放下酒杯，走到地图前。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东亚地图，红色、蓝色、黑色的标记密密麻麻，标注着俄、日、周鼎甲三方的势力范围。

　　"看这个局面。"朱尔典指着地图，"日本海军在旅顺外海和俄国舰队对峙，日本陆军在鸭绿江外被周鼎甲挡住，俄国陆军被困在旅顺和中东铁路沿，三方相互牵制，谁也吃不掉谁，这是什么？"

　　"僵局？"

　　"不！"朱尔典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是大英帝国梦寐以求的完美平衡！你看，俄国被牵制在远东，无暇顾及中亚，印度就安全了。日本忙着对付俄国和周鼎甲，没精力挑战我们在华利益。周鼎甲忙着两面防御，更加依赖英国的武器和贸易。"

　　他转过身，微笑着说："这个局面，对大英帝国来说，简直完美！"

　　秘书恍然大悟："所以公使大人希望这个僵局持续下去？"

　　"越久越好。"朱尔典点头，"日俄两国打得越久，消耗越大，将来就越依赖英国。而周鼎甲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也更需要英国的支持。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从三方身上都榨取好处。"

　　"可是日本人现在很急，如果我们不帮忙..."

　　"急才好。"朱尔典打断他，"越急，给的条件就越优厚。你等着看，高桥是清到了伦敦，肯定会答应任何苛刻的贷款条件。利息、抵押、优先权，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走回壁炉前，重新端起酒杯："至于周鼎甲，我确实还会去找他谈谈。但不是施压，是安抚。我要让他知道，英国支持他保持独立，但希望他不要过分偏向俄国。这样，周鼎甲会感激英国的'理解'，继续购买英国武器，拿出更多的铁路、矿山，让英国商人赚钱。"

　　"高明！"秘书由衷赞叹。

　　"还有一件事。"朱尔典笑着说道，"我想看看周鼎甲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是为什么？”

　　"对。"朱尔典点头，"周鼎甲竟然想成为帝国的雇佣军，帝国并不反对，但光光击败俄国二线军队还不行，这次，如果日本陆军真的强攻鸭绿江防线，我们就能看到周鼎甲的真实水平了。"

　　他抿了一口白兰地："如果周鼎甲真的能挡住日本陆军，那他就是东亚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我们要重新评估对华政策。如果他挡不住，被日本人打垮，那就说明他是纸老虎，将来可以随意摆布。"

　　"所以..."秘书明白了，"公使大人是要借日本人的手，试探周鼎甲的虚实？"

　　　"聪明。"朱尔典赞许地点头，"记住，外交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游戏。每个玩家都要利用，每个机会都要抓住。现在这个局面，日本急着要钱要支持，俄国困守待援，周鼎甲两面受敌——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英帝国要从三方身上都捞到好处！"

　　朱尔典走到门口，停顿下来，回头说道："给伦敦发电，告诉外交部，远东的局势对我们极为有利。建议同意日本的贷款申请，但要开出最苛刻的条件。同时，秘密接触俄国财政大臣维特，暗示我们也可以考虑借钱给俄国——当然，条件更苛刻。"

　　"两边都借？"秘书惊讶。

　　"为什么不？"朱尔典反问，"战争就是生意，最好的生意。日俄两国都是我们的客户，只要给钱，我们为什么不卖货？而且两边都借，他们就会打得更久，消耗更大，最后更离不开我们。"

　　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记住，大英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什么盟友、什么道义，都是工具。只要能维护帝国利益，我们可以支持任何人，也可以出卖任何人。"

　　“那周鼎甲呢？”

　　“他如果拿出足够的铁路和矿山，为什么不呢？帝国需要的是利益，而一个推行国家资本主义的政权，能拿出的东西只会更多！”

第169章 黄海海战

　　冬宫正在举行一场胜利舞会，窝囊了大半年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举着香槟酒杯，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大臣们纷纷举杯祝贺，冬宫里回荡着欢快的华尔兹舞曲。

　　"诸位！"沙皇声音洪亮，"马卡罗夫司令官击退了日本人的夜袭，证明了俄罗斯海军的强大！那些日本猴子以为偷袭就能得手？太天真了！现在是时候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陛下英明！"海军大臣阿维兰奉承道，"臣建议，立即命令太平洋舰队主动出击，寻找日本联合舰队决战，一举歼灭他们！"

　　"好！"沙皇一饮而尽杯中酒，"朕也正有此意！传旨给马卡罗夫主动出击，消灭日本海军！让那些岛国矮子知道，挑衅俄罗斯帝国的下场！"

　　财政大臣维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举恐怕欠妥。马卡罗夫司令官刚刚击退夜袭，舰队需要休整。而且..."

　　"而且什么？"沙皇不悦地看着他。

　　"而且旅顺港物资告急，舰队燃煤不足。"维特硬着头皮说，"根据远东总督的报告，目前旅顺的燃煤只够舰队出海三次。如果贸然决战，万一失败..."

　　"失败？"沙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维特，你在怀疑俄罗斯海军的实力？我们在远东有六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日本人才有多少？"

　　"日本有六艘战列舰，六艘装甲巡洋舰。"海军参谋长如数家珍，"但陛下，我们的舰艇有两艘战列舰还没有形成战斗力..."

　　"够了！"沙皇打断他，"俄罗斯士兵的勇气，才是制胜的关键！传令马卡罗夫，立即出击！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借口！"

　　维特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沙皇被一次小胜冲昏了头脑。击退夜袭和海上决战，完全是两回事。夜袭靠的是防守，决战靠的是硬实力。而旅顺舰队的真实状况，远没有沙皇想象的那么乐观。

　　"陛下。"维特再次忍不住说，"臣建议，可以让马卡罗夫出击骚扰，但不要贸然决战。波罗的海舰队还在准备中，如果能等到他们赶到，我们的胜算会大得多。"

　　"等？"沙皇冷笑，"等到什么时候？等日本人占领朝鲜？等周鼎甲改变主意？维特，你太谨慎了！战争需要的是果断，是勇气！马卡罗夫既然能击退夜袭，就能击败日本舰队！"

　　他走到桌前，提笔疾书："给马卡罗夫发电：第一，立即率主力舰队出海，寻找日本联合舰队决战；第二，海参崴分舰队出动，骚扰日本海上运输线，切断他们的补给；第三，务必在四月底前取得决定性胜利，让全世界看到俄罗斯的强大！"

　　"陛下圣明！"阿维兰接过电报，心中却直打鼓。他知道，这道命令等于把马卡罗夫推上了绝路。旅顺舰队燃煤不足，补给困难，士兵训练不足，贸然决战，凶多吉少。

　　但沙皇的命令不容违抗，电报还是发出去了。

　　冬宫里的庆祝继续进行，华尔兹舞曲越来越欢快。没人注意到，维特悄悄退出了宴会厅，走到冷清的走廊上，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疯了。"他喃喃自语，"都疯了。一次夜袭的小胜，就以为能横扫东亚？马卡罗夫是能干，但他不是神仙。燃煤不足，补给困难，士气不振，拿什么和日本人决战？"

　　他想起几天前收到的密报：周鼎甲要价极高，想从他那里获得稳定的物资供应，几乎不可能。而海上，日本联合舰队严密封锁，商船根本进不了旅顺港。

　　马卡罗夫就像困兽，被逼到绝路。现在沙皇还要他出击决战，这不是找死吗？

　　"但愿马卡罗夫能创造奇迹。"维特叹息着掐灭雪茄，"否则，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海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马卡罗夫接到沙皇的电报时，正在检查舰炮维护情况。当参谋把电报递给他时，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主动出击？寻求决战？"他苦笑着摇头，"圣彼得堡那些老爷们，以为海战是打猎吗？说出击就出击？"

　　"司令官。"参谋长小声说，"陛下的命令..."

　　"我知道，不容违抗。"马卡罗夫打断他，走到舰桥，望着港内密密麻麻的战舰，"但你告诉我，拿什么决战？燃煤还剩多少？"

　　"按正常消耗，够出海两次半。"

　　"弹药？"

　　"主炮炮弹储备百分之六十，副炮百分之七十。"

　　"士兵训练？"

　　参谋长沉默了一下："大部分水兵是新征召的，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炮手的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马卡罗夫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就是他手里的家底——燃煤不足，弹药不足，训练不足。而对手呢？日本联合舰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

　　"但陛下的命令必须执行。"马卡罗夫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传令：第一，海参崴分舰队立即出动，袭击日本海上运输线。重点打击运兵船和辎重船，能击沉多少是多少；第二，旅顺主力舰队做好出海准备，目标——寻找日本联合舰队，决一死战！"

　　"是！"参谋长敬礼，转身离去。

　　马卡罗夫独自站在舰桥上，看着港外波涛汹涌的黄海。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战。沙皇的命令是狂妄的，不切实际的，但身为军人，他没有选择。

　　"如果能全歼日本舰队，旅顺就解围了，战争就结束了。"他喃喃自语，"但如果失败..."

　　他不敢想下去。失败意味着舰队覆灭，旅顺陷落，远东沦陷。那将是俄罗斯帝国最大的耻辱，而他马卡罗夫，会成为千古罪人。

　　"但总要试一试。"他深吸一口气，"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烧日本人一把！"

　　他转身走进作战室，摊开海图，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他知道自己的劣势，所以必须发挥优势——战列舰的重炮火力。只要能咬住日本旗舰，集中火力猛轰，也许能扭转乾坤。

　　"拼了！"他在海图上重重标注了一个点，"黄海海域，就是我们的决战场！"

　　当东乡平八郎接到情报时，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偷袭失败后，他的压力太大了，日本急需一场胜利，扫除一切颓废。

　　"俄国舰队要主动出击？"他看着参谋长秋山真之，"确认无误？"

　　"确认。"秋山真之点头，"根据间谍情报，圣彼得堡发电命令马卡罗夫主动寻求决战。海参崴分舰队已经出动，袭击我军运输线。旅顺主力舰队也在做出海准备。"

　　"太好了！"东乡猛地站起来，"我就怕他们龟缩不出！现在主动出来，正合我意！"

　　"但是司令官。"秋山真之提醒，"我们偷袭并没有得手，现在双方的战列舰数量一致，压力太大了！"

　　"数量不是问题，速度才是关键。"东乡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黄海海域，"俄军战舰老旧，航速慢，机动性差。我们的新式战列舰航速快，可以选择交战距离和角度。只要发挥'丁字战法'，集中火力轰击他们的旗舰，俄军就会乱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