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79节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村民,试图搬出孔府的名头:“你们敢动我?!我是……是孔府的人!打狗还看主人……”
“呸!孔府都完了!孔令贻都吃了枪子儿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农怒吼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管事的脸上,“狗东西!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他儿子就是被这人逼着去顶替孔府壮丁名额,死在了战场上。
人群瞬间爆发出怒吼:“打死他!”
“扒了他的皮!”
“吊起来!”
愤怒的村民已经一拥而上。锄头、铁锹、镰刀……像雨点般落下。那管事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就被淹没在愤怒的咆哮和暴力的发泄中。
当人群散开,地上只剩下一摊不成形的血肉,和几片破烂的绸缎碎片。这并非革命军组织的审判,这是被压抑千年的阶级仇恨的最直接、最血腥的爆发!
类似的场景,在孔府势力曾盘踞的无数村庄上演。那些过去的“土皇帝”、“地头蛇”,在这股席卷一切的革命洪流面前,或被有组织的审判枪决,或被愤怒的群众自发处死,侥幸活命的也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依附于孔府的基层封建权力网络,被连根拔起!
对孔府这座封建大山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摧毁,是对其灵魂象征——孔庙和林庙的接管与改造。
孔令贻被枪毙的第二天,一支由革命军士兵、青年学生、以及少数愿意配合的旧学究组成的队伍,开进了历代帝王顶礼膜拜的圣地——孔庙。
孔庙的建筑群,依然庄严肃穆,黄瓦红墙在阳光下闪耀。大成殿前,供奉着孔子巨大塑像的龛位前,香火冷清。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的余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士兵们没有破坏这些珍贵的古建筑本身,周鼎甲对此有严令,文物古迹需保护,但他们的行动却直指这座圣殿的“魂”。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乾隆、康熙、雍正……所有满清皇帝的御笔匾额、祭文碑刻,全部给我凿掉!搬下去!”一个年轻的革命军军官,手持清单,大声指挥着。
象征帝王尊孔的“至圣先师”、“万世师表”、“生民未有”等巨大匾额被摘下。“大清皇帝御制”的祭碑被抬走,准备砸毁或运去作为建筑材料。
与北京一样,孔庙内部象征着清王朝统治合法性的“圣物”,正在被系统地、物理性地抹除,这是周鼎甲一直在推行了,他要从根本上消灭所谓满人统治合法性的任何痕迹,这也是周鼎甲革命的合法性根源!
在孔林,也就是孔子及其后裔的家族墓地,气氛则更加肃杀。士兵们在入口处设立了哨卡,禁止无关人员进入。一支精干的工兵小队,受命炸毁投降清王朝的第20代衍圣公孔胤植的坟墓!
“炸了它!”军官指着那雕刻着精美石像生、树立着巨大神道碑的墓冢,声音冰冷,“周大帅有令,孔胤植为孔夫子之后,备受明廷厚恩,却投降满清,祸害中华,罪大恶极,一律炸开坟墓,没收陪葬!”
工兵们迅速在墓冢周围埋下炸药,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烟尘腾空而起!孔胤植的坟墓被炸开,然后工兵们开始清理坟墓中的陪葬……
周鼎甲毫不避讳这一切,接下来他的动作会越来越大, 凡是阻碍生产力发展的传统东西一律定位为伪清余毒,而各类儒家经典也要进行修订,要符合时代的需要!
这极具象征意义的一幕,被随行的记者用相机记录了下来,接下来会登载在报纸上,这注定会成为轰传全国的爆炸性新闻,周鼎甲相信接下来必然有不少抨击,甚至有人会组织一支支团练,这也是他希望的,必须逼着地主士绅阶级拼命,好更加凶狠的清洗他们……
而在曲阜城中心,孔府门前那象征着“万世师表”的巨大石牌坊下,一场规模空前的群众大会正在召开。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周怀让坐在台上,台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曲阜及周边赶来的农民、工人、小贩、学生,人数超过万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兴奋,还有一丝刚刚摆脱枷锁的茫然。
周怀让的声音通过简易的扩音器,在广场上空回荡,充满了力量:“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孔府的门前!站在这个曾经压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几百年的地方!”
“我们革命军,在周大帅的领导下,用枪杆子,打倒了孔令贻这个满清余孽的头子!打垮了孔府这个吃人的魔窟!枪毙了那些喝我们血、吃我们肉、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的恶霸、走狗!”
“我们砸碎了孔府的大门!我们抄没了他们吸血的田产!我们烧毁了那些逼死人借据!”
“从今天起!曲阜的天,变了!山东的天,变了!”
“孔圣人?我们不否认他几千年前说过的一些话有道理!但是!他的那些徒子徒孙,那些所谓的‘圣裔’,他们干了什么?他们用孔圣人的名头,给自己披上神圣的外衣,干的却是最卑鄙、最无耻、最贪婪的勾当!
他们勾结满清鞑子,勾结洋人,勾结军阀,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他们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他们才是最大的伪君子!最大的骗子!最大的吸血鬼!”
“我们革命军,就是要彻底革掉这些满清毒瘤的命!”
“我们宣布:孔府所有土地,收归国民所有!从今以后,土地属于耕种它的人!我们将大规模丈量土地,将你们被掠夺的土地归还你们!要安排无地或者少地农民迁徙东北!让耕者有其田!”
“我们宣布:废除一切孔府强加给你们的苛捐杂税、高利贷、人身依附!你们自由了!你们是堂堂正正的国民!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
“我们宣布:孔庙、孔林,收归革命政府管理!它们不再是孔家私产,不再是封建帝王装神弄鬼的地方!它们是国家的文物古迹!是全体国民的财富!
我们将组织学者,重新研究孔丘的思想,取其民主性的精华,去其封建性的糟粕!让这些古老的建筑,为新的时代服务!”
“父老乡亲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孔府倒了,但封建思想的流毒还在!那些被打倒的豪绅恶霸的阴魂还在!我们要团结起来!组织起来!
在周大帅和中华革命党的领导下,彻底清算他们的罪恶!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建设一个耕者有其田,劳者得其食的新山东!新中国!”
“革命万岁!人民万岁!周大帅万岁!”
周怀让的演讲,如同点燃了巨大的火药桶!台下,万人的情绪被彻底引爆!
“革命万岁!”
“周大帅万岁!”
“打倒满清余孽!”
“耕者有其田!”
“劳者得其食!”
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如同滚滚惊雷,在曲阜城的上空激荡,这声音,是宣告一个旧时代终结的丧钟,也是迎接一个新时代到来的号角!
在曲阜城外,因为表现积极,主动出来举报,刚刚被分到一小块田地的老农赵老汉,用布满老茧、颤抖不已的手,抚摸着那盖着鲜红革命政府大印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临时地契。
他浑浊的老眼里,滚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他扑通一声跪在刚刚解冻、散发着泥土芬芳的田埂上,对着济南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周大帅……活菩萨啊……这地……这地终于是俺自己的了……俺赵家……有活路了……”
第192章 打倒孔家店
曲阜孔府的覆灭,仅仅是开篇,此时此刻,山东,这个中华文明的古老摇篮,中国的耶路撒冷,在周鼎甲的铁腕之下,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轰轰烈烈的大革命。
随同大军的南下的数千名经过相应培训的官员,有的带着革命的激情和对新世界的憧憬,有的则是赤裸裸对权力的渴望,奔赴全省各地,逐渐一个个市政府、县政府和乡公所。
他们首要任务是恢复地方秩序,建立初步的行政架构,同时配合军队进行资源普查和人口登记,建立新保甲制度的同时,组建地方民兵,同时严厉打击黄赌毒。
这个过程充满了混乱和试探,旧势力的暗中抵制、新官员的缺乏经验、民众的观望与疑惧交织在一起,但机器一旦开动,便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向前碾压。
而山东同样承担着为两淮前线输血的重任,各地临时政府以近乎摊派的形式,向地主富户、商人征集粮食、布匹、牲畜乃至劳力。同时,强制恢复被战乱破坏的交通线,修复桥梁、整饬道路,为物资运输和军队调动铺平道路。
而此时随着秩序的崩坏,盘踞在鲁中山区、微山湖、渤海沿岸的土匪响马迅速增多,他们有的是被击溃的北洋溃兵,有的是趁机作乱的地痞恶霸,有的则是被孔府清算逼得走投无路、结寨自保的“忠仆”或地方土顽。
在河北、山西一路剿匪的张家铭迅速开启了清剿,枪炮声在原本宁静的山村湖荡间此起彼伏,宣告着新秩序的绝对统治。
清剿过程中,那些拥有三百亩以上土地的地方豪强,则是一并消灭,主事者被公开枪决,财产充公,其田地直接划入革命政府的“官田”范围。
这种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极大地震慑了其他还在观望甚至心怀怨恨的城市士绅阶层——要么服从,交出大部分特权,苟延残喘;要么毁灭,鸡犬不留。
整个山东混乱与秩序共存,血火与喧嚣交织,一切都围绕着周鼎甲设定的那个核心目标: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工业化和对外战争,锻造一个稳固而强大的后方基地。
就在这片喧嚣与躁动中,周鼎甲带着数百大车的孔府缴获回到济南,这仅仅是其中一部分,根据他的估算,光光曲阜这一把,革命政府所得的各种浮财就有上千万元,而这才刚刚开始,他相信挖出上亿浮财的希望很大。
回到济南后,周鼎甲注意力并不在军事上,这一块他直接交给了李贺和张家铭,李贺兵团已经离徐州越来越近,而袁世凯也在徐淮一线摆了好几万人,不过这是一条纸糊的防线,周鼎甲要求他盯着张勋打,一旦张勋所部第六师被歼灭,其他人就要跑路……
周鼎甲的主要心思在民政上,首先就是黄河,自从1855年黄河改道,山东就遭了大罪,清末也没钱修理黄河,以至于运河也基本上不行了。
周鼎甲决定成立直属于政务院的黄河委员会,由负责民政的政务院副院长渠本翘担任主任,同时在济南,召开一次治黄大会,河南和山东的治黄能手们将云集济南,共商治黄大业,首先制定五年规划,再制定一个15-20年的中长期规划。
也就在命令发出后不久,他见到了德意志帝国驻青岛领事馆总领事冯·俾斯麦男爵(并非铁血宰相本人,但名字多少带有象征意味)以及两位随行的德国商务代表。
“周将军,您对孔府的……处理方式,在帝国的外交圈子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冯·俾斯麦男爵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中文,语调保持着外交官的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不解和深深的疑虑,
“衍圣公,作为孔子后裔,在中国文化和精神上的象征意义,并非普通的封建主可比。您的手段,是否过于……激烈了?这似乎与您之前宣称的‘秩序’与‘建设’并不完全相符。”
周鼎甲摇摇头: “领事先生,您提到‘文化与精神象征’,然而,真正的孔府,是一个坐拥一百三十多万亩良田、富可敌国、内通王侯、外媚列强的庞然大物。
它靠着吸吮千万山东农民的血汗,维持着奢靡腐朽的生活。它对内以圣贤之名行压迫之实,对外则毫无气节,这样的象征,是对中华文化的玷污,是对孔子思想最大的背叛!”
“我摧毁它,不仅仅是为了土地和财富,更是为了砸碎中国人精神上的枷锁!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旧时代那些腐朽虚伪的图腾,必须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正如贵国马丁·路德当年所做的一样,我们需要的是一场彻底的宗教改革!只不过,我们的对象,是深入骨髓的封建礼教。”
他顿了顿,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而充满诱惑:“而新时代,需要新的支柱。先生们,这才是我们今日会谈的重点——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幅山东及周边地图前,手指点向关键的节点:“我需要的,是贵国最先进的技术和知识。
首先,一所大学!一所顶尖的理工科大学,就设在青岛,或者贵国控制的租界区域。名称可以协商,甚至可以由贵国著名大学冠名合作。
但它必须培养实用人才,教授机械工程、冶金、化学、电力、造船——这些才是真正的强国根基!教材、师资,德国方面提供,资金和场地建设,我来负责。”
冯·俾斯麦男爵和商务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青岛建设一所德式理工科大学,加强德国在中国的文化影响力和科技渗透,符合德国的远东战略,这也是德国一直在努力推动的!
周鼎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指向胶济铁路的枢纽:“第二,一座大型机车厂!就设在胶济铁路沿线合适的地点。德国拥有世界一流的机车制造技术。我需要它能生产、维修重型蒸汽机车。
胶济路需要扩建,新控制的津浦路山东段需要修缮,更有无数规划中的铁路等待铺设!购买进口机车?成本太高,周期太长。我们必须自己造!
核心技术转让,关键设备引进,德方可以技术入股,甚至控股一部分,但我需要的是产能!是能尽快跑起来的铁轮!”
他加重语气,“我初步估算,仅未来五年,山东省内需新增机车至少三百台,各类车厢数以千计,外加三万六千根以上的优质钢轨!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钢轨?”商务代表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用德语低语了一句,冯·俾斯麦男爵点点头,看向周鼎甲:“周将军,制造机车和钢轨,需要大量的钢铁。山东有足够的铁矿资源吗?”
周鼎甲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手指果断地点向淄博、莱芜一带:“根据我们初步的地质勘察和以往的零星记载,这里!蕴藏着极其丰富的铁矿资源!品位高,储量惊人!远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
而煤矿?山东遍地都是!兖州、枣庄、淄川、博山……还有南边的徐州,也是传统的煤铁产区!煤铁在手,何事不成?”
他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因此,第三!我需要合作建设大型钢铁厂!一个就在淄博或莱芜附近,依托当地铁矿。
另一个,可以设在水陆交通便利的徐州,利用兖州、徐州周边丰富的煤炭资源,我们将优先考虑与德国企业合作。”
他回到座位,继续说道, “东,不仅仅是煤铁之地,更是全国最重要的棉花产区!我计划强制推广产量更高、纤维更长,更适合机器纺织的美棉,以取代效率低下的土棉。
那些新近抄没的、未曾分给农民的土地——您知道,孔府和其他清算掉的大地主、叛乱的士绅的庄子,大部分成为革命政府的‘官田’——这些成片的优质土地,将成为推广美棉的基地!
集中管理,规模化种植,效率远高于一家一户的零散种植。我们将在济南建设大型近代化纺织厂!棉花就地消化,织成布匹,不仅供给军需,更能倾销全国甚至出口。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力量!”他毫不掩饰地使用了这个词汇。
“当然,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那些依附于旧式小农经济的佃农、自耕农,失去土地或者被限制种植传统的粮食作物,生活会更加艰难。
但变革总要付出代价。出路,我给他们想好了:第一,向关外、西蒙移民!那里有的是荒地!第二,出国务工!去南洋、渠贵国的殖民地!劳动力也是商品,是资源!”
他直视着冯·俾斯麦男爵:“领事先生,我要推动如此庞大的近代工业建设,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光靠中国国内库存金银是不够的!贵国的市场,至关重要!然而,贵国对大豆设置的过高关税,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利益!”
他提高了声调,“大豆不仅仅是人工黄油原料!它是优质的蛋白饲料!贵国的畜牧业发展不需要它吗?它还是重要的工业原料!可以用来制造油漆、润滑油、甚至肥皂!大豆的价值远未得到充分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