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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80节

  德国不买大豆,甚至阻挠其进入欧洲市场,就意味着革命政府只出不进!意味着贵国没办法大规模对华出口工业品!我需要贵国政府重新审视大豆关税政策,开放市场!这是互利共赢的基础!”

  冯·俾斯麦男爵陷入了沉默。周鼎甲展现出的蓝图规模宏大,野心勃勃,思路清晰得可怕。他理解周鼎甲的逻辑:打碎旧地主,扫清工业化障碍,强制推行农业商品化,压榨原始资本,同时积极寻求外部市场和资本技术合作。这比任何口头上的主义都更真实。

  “周将军,您的想法非常好,不过您对有产阶级、对旧士绅阶层的严厉镇压,包括对孔府的处置,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他们本可以成为您建设新秩序的潜在合作者或支持者。”冯·俾斯麦男爵再次提出了疑虑,这更多是出于对秩序稳定性的担忧。

  周鼎甲冷笑一声,“合作者?支持者?领事先生,您太小看旧势力的顽固了。他们享受了几百年的特权,习惯了盘剥农民,对于任何改变他们地位、剥夺他们特权的力量,都本能地仇恨!

  他们是袁世凯北洋集团最坚定的社会基础!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在暗地里资助反对我的土匪和散兵游勇!我不动手清除他们,他们就要联合袁世凯,里应外合地杀我!

  现在中国,正处于你们欧洲历史上法国大革命的那个阶段!暴烈、动荡、充满血腥!但这是必须的阵痛!

  必须用刺刀和枪杆子,逼着那些不愿意舍弃田租、地租的旧式有产者转型!要么投资工商业,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要么,就跟着孔府一起化为灰烬!没有第三条路!”

  “随着革命军的成功,德国不仅在山东,势力范围更是深入到黄河中下游地区有巨大的利益,港口、铁路、矿山,各种各样的现代工厂,我们都愿意与贵国合作,这会给贵国带来巨大的工业市场!

  我的稳定和强大,就是贵国在华利益的保障。和我合作,支持我的发展计划,开放市场购买我们的大豆、未来的棉纺织品甚至矿产品,你们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反之,如果我因为财政枯竭而失败,或者被袁世凯和那些士绅的反扑所颠覆,山东陷入更大的混乱,德国的利益也将荡然无存!”

  “周将军,”冯·俾斯麦男爵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您的计划……非常宏大,也非常具有挑战性。

  关于您所说的种种,我会以最紧急的等级向柏林和帝国议会详细报告。大豆关税问题,我也会如实传达您的意见和关切。我认为,有建设性的对话基础是存在的。毕竟,稳定与繁荣的山东,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他站起身,伸出手。

  周鼎甲也站起身,有力地握住了领事的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领事先生。我期待着柏林方面的积极回应。时间,对我们双方都很宝贵。”

  ……

  此时南京袁世凯的案头,堆放着厚厚一叠关于山东局势的密报。原本因段祺瑞山东大败而灰头土脸、心力交瘁的袁大总统,此刻却因为一份来自曲阜的惊天消息,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一种混合着狂喜和阴鸷的光芒。

  “好啊!好一个周鼎甲!好一个‘当代洪秀全’!真是天助我也!”袁世凯猛地一拍桌子,“孔令贻被公审枪决于阙里街”,“孔府被抄”,“孔府核心管事及依附士绅数百人相继被枪决”,“孔林孔庙被接管改造”等触目惊心的字句,声音激动,“他这是自绝于天下!自绝于士林!自绝于中华道统!”

  袁世凯兴奋地在房间内踱步“曲阜孔府是什么地方?是圣人苗裔!是道统象征!历朝历代,哪怕改朝换代,哪怕是外族入主,谁不对孔府礼敬有加?他周鼎甲倒好,竟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圣裔,毁圣庙,抄圣产!这比当年洪秀全、杨秀清毁孔庙,砸孔像更加疯狂百倍!他能打又如何?当年的洪杨不也能打吗?最后又如何?!”

  “大总统,”心腹幕僚杨士琦冷静地提醒,“周鼎甲此举固然残暴,激起公愤,但他也借此在山东强行推行其新政,动作极快,似乎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哼!”袁世凯眼中寒光一闪,“他那套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蛮干!是暴秦的焚书坑儒!是赤眉绿林的无知毁坏!

  他以为靠枪杆子就能压服天下人心?笑话!民心向背,这才是根本!他砸了孔家店,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全天下读书人、士绅、乃至所有心向传统之人的对立面!这正是我袁某人的绝佳良机!”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通电全国!以我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之名义!” “声讨叛贼周鼎甲祸国殃民、背叛中华文明之滔天罪行!”

  “历数其罪状:一曰亵渎圣灵,悍然枪杀孔圣七十七代嫡孙、衍圣公孔令贻,令圣人血裔蒙尘,使万世师表受辱!

  二曰毁坏圣庙,占据孔林,破坏历代御赐文物匾额,其行径如同洪杨匪类再世,实乃文化浩劫!

  三曰横征暴敛,假借革命之名,行抄家灭门之实,屠戮士绅乡贤数百,强夺民田百万顷,致使齐鲁大地生灵涂炭,秩序荡然!”

  “周贼之行径,已非叛乱割据,实乃欲行‘文化绝灭’,断我中华五千年文明之血脉!其毒甚于洪水猛兽!其恶甚于桀纣暴秦!”

  “凡我中华同胞,凡有志于捍卫圣教、保护道统之仁人志士,皆应挺身而出,共讨此獠!我袁世凯,虽不才,然蒙国民推举为大总统,受万民之托,当以天下为己任!值此存亡继绝之秋,

  袁世凯那份措辞铿锵、杀气腾腾的“讨周保儒”通电一出,天下震动!尤其是对那些原本就对革命风潮惶惶不安、视周鼎甲为“暴徒”、“乱臣贼子”的旧式士大夫、缙绅、遗老遗少来说,这无异于一声嘹亮的集结号!

  袁世凯政府控制的报纸《应天时报》、《大公报》等连篇累牍地转载、评论、渲染,将周鼎甲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灭绝人性的文化屠夫,一个比洪秀全、白莲教更可怕的“现代邪魔”。

  一些原本对袁世凯持批判态度的立宪派、保守知识分子报刊,如《申报》、《时报》等,也纷纷发表社论,对周鼎甲“毁孔林、杀圣裔”的举动表示“震惊”、“痛心”和“强烈的谴责”,认为这是对“民族精神根基的野蛮摧残”,一时间,从南京到上海,从广州到武汉,舆论场上对周鼎甲的口诛笔伐甚嚣尘上。

  “暴秦坑儒,不过一时;周逆毁孔,遗祸万年!” —— 前清翰林院编修在北京《国风报》上悲鸣。

  “孔孟之道,乃华夏立国之本。毁孔灭圣,便是自绝于文明!周鼎甲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 上海某著名士绅团体发布联合声明。

  “袁世凯虽非完人,然今日挺身护圣教,保文化,实乃民族大义所在!吾辈读书人当勠力同心,共襄义举!” —— 一位南方颇有名望的大学校长在通电上签名附和。

  袁世凯更是趁热打铁,以“民国正统”和“道统守护者”自居。他高调发布命令,将浙江衢州的“南宗孔府”嫡脉代表孔庆仪任命为“中华民国稽勋局特任顾问”并加“少卿”衔,以示对“圣裔”的尊崇与“保护”。

  下令在国史馆内设立“孔圣遗存保护委员会”,征集整理散落民间的孔府文献遗物,并宣布设立“祀孔专项基金”,由财政部拨款,准备在各地修复文庙,恢复春秋二祭。

  在镇江军官学校、北洋公学等场所,强化“忠孝节义”、“尊孔读经”的教育,将其塑造成对抗周鼎甲“乱党邪说”的精神堡垒。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袁世凯似乎瞬间扭转了因山东大败而跌入谷底的声望,从一个刚愎自用的失败军阀,摇身一变成了“中华文化道统的捍卫者”,赢得了相当一部分旧知识精英和保守势力的同情甚至支持。

  各地督军中,一些本就有异心或对革命持保留态度的,纷纷发表通电,虽未明确说要“讨周”,但对周鼎甲“过激行为”严厉批评,对袁世凯的“护道义举”表示“钦佩”,一时间,一股“尊袁讨周”的暗流在悄然汇聚。

  济南,革命军总司令部。

  “大帅,舆情汹汹,对我方极为不利。尤其是知识界和士绅阶层,反弹极大。连南方一些与我们有过接触的立宪派人士,也对孔府之事颇有微词。”

  “呵,‘正道卫士’?袁世凯这一招,借尸还魂,玩得很溜嘛。”他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带着一种看透对手底牌的从容,“他以为抓住一个‘孔家店’,就能号令天下,让我周鼎甲成为众矢之的?幼稚!”

  “那大帅,我们是否要有所回应?压制一下舆论?”副参谋长李维扬建议道。

  “回应?当然要回应!而且要响亮地回应!”周鼎甲斩钉截铁,“但不是解释,不是辩解!是进攻!是彻底揭穿孔家店和袁世凯的伪装!”

  “我们要告诉全中国,什么才是真正的亡国灭种?不是枪毙一个欺世盗名的衍圣公,而是整个民族被那些腐朽虚伪的教条束缚,沉溺于过去的迷梦,看不到世界的大潮!是被买办官僚、封建余孽勾结帝国主义,吸干我们的血髓!

  孔家店,就是这堆垃圾里最华丽、最招摇、最顽固的一块招牌!袁世凯,就是那个拼命想把这招牌重新扶正、继续压榨中国人的总头目!”

  他走到书案前,大手一挥:“立刻以我的名义,通电全国!同时,组织我们控制的所有报纸、传单、演讲队,给我把声音发出去!” “标题就叫:《告全国同胞书——打翻孔家店,砸碎旧枷锁,建设新中华!》”

  他口授电文,声音洪亮,充满战斗的激情:

  “全国同胞父老、各界志士仁人!”

  “近闻逆贼袁世凯,为一己权位私欲,竟假惺惺祭起孔丘牌位,妄称‘护道卫教’,颠倒黑白,污蔑我革命军正义之举,其用心之险恶,行径之卑劣,令人发指!今鼎甲愿以铁的事实,剥开孔家店之画皮,揭穿袁世凯之伪善,昭告天下!”

  “一者,山东孔府,非圣贤祠,实乃中华第一恶霸地主!其盘踞曲阜千百年,坐拥一百三十余万亩膏腴之地,吸吮百万鲁民血汗!

  其高利贷,盘剥之酷,催逼之急,令多少农家破人亡?其私设刑堂,草菅人命,多少冤魂哭号于九泉之下?

  其勾结伪清、袁贼、列强,罔顾民族大义,只求保其富贵尊荣,此等行径,与圣人‘仁民爱物’之说,可有半点相干?!”

  “二者,孔府衍圣公,非道德楷模,实乃投机奸佞、民族败类!从剃发易服,到康熙乾隆南巡接驾,再到甲午国耻、庚子国难,孔府何曾有过半分气节?献媚屈膝,唯强权马首是瞻!孔府上下鱼肉乡里!其罪状,铁证如山!诛此元凶,乃为国除害,为民伸冤!何罪之有?!”

  “三者,所谓孔孟之道,早被历代帝王、官僚、豪强层层阉割利用!他们用‘三纲五常’禁锢人心,以‘忠孝节义’之名行压迫剥削之实!

  女子缠足,‘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戕害人性数百年!读书人皓首穷经,只为功名利禄,于国计民生有何裨益?

  此等被伪清及其帮凶篡改、利用之腐儒之学,正是我中华积贫积弱、屡遭列强欺凌之思想根源!不破此僵化桎梏,中华何以图强?!”

  “四者,袁世凯,共和之巨蠹!其接受各种辱国条款,出卖利权,是真卖国!其镇压革命党,屠杀仁人志士,是真刽子手!今日其装腔作势,假借‘保护圣教’之名,行其分裂民族、阻挠进步、维护其反动统治之实!

  其目的,不过是想借孔家之尸,还其伪清之魂!拉拢保守势力,对抗革命洪流!如此卑劣小人,维护的,不过是他摇摇欲坠的独裁宝座!”

  “同胞们!志士们!中华之复兴,不在泥古,而在开新!不在尊孔读经,而在科学民主!不在乞怜于帝王将相、圣贤后裔,而在唤醒四万万同胞之觉悟,奋起自救!

  鼎甲之革命军,在山东之所为,非为私仇,非为泄愤!乃为彻底打翻这尊禁锢思想、庇护罪恶的‘孔家店’!乃为砸碎套在人民身上的千年枷锁!乃为扫清建设一个独立、富强、民主、文明的新中华之障碍!”

  “我中华文化欲求新生,必须如西方之文艺复兴一般,经历一场彻底的、不破不立的新文化运动!必须东西合璧,兼具诸子百家和西方科学文明之精髓!打倒孔家店,正是革故鼎新的第一步!谁敢阻挡这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我革命军必将以雷霆之势,将其碾得粉碎!”

  “中华万岁!革命万岁!人民万岁!新文化万岁!”

  这份周鼎甲亲自操刀的通电,言辞无比激烈,观点极其激进,将矛头直指儒家文化核心及其依附的统治阶级,在当时的中国不啻为一场思想的原子弹爆炸!

  它将孔府及其代表的封建礼教定义为“中华积弱之思想根源”,将“打翻孔家店”提升到了拯救民族存续、开启现代化进程的历史高度!它更将袁世凯的“尊孔”斥为维护其反动统治的拙劣把戏!更重要的是,他指出革命党新文化运动的追求东西合璧,兼具诸子百家和西方科学文明鼎盛时期的精髓,而不再是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

  这份通电,不仅仅是反驳,更是宣战!向整个封建思想体系、向维系旧秩序的反动势力发起总攻的宣言!它将一场军事政治斗争,直接导入了思想文化革命的深水区!

  所以通电一出,舆论战场瞬间天翻地覆!

第193章 新理论的冲击

  为什么曾经的天朝上国不行了,打不过列强也就罢了,连东洋人也打不过了?周鼎甲又靠着什么能够连续击败列强,这几年中国人有太多太多疑问?仅仅是清王朝腐朽无能,周鼎甲英雄盖世这么简单吗?

  这几年,伴随着一连串胜利,周鼎甲陆续给出了一连串的新东西,共和,革命党,大规模清洗地主,疯狂的推动洋务,让商人做官,现在又有了“打倒孔家店”,这一套确实很极端,但有一点是知道的,周鼎甲这条路很有希望,去过的人,几乎100%肯定,而没有过去的,听到了周鼎甲的战绩,也会产生希望,至少可以试一试!

  而不管袁世凯说什么“讨周保儒”,都解决不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他远不如周鼎甲能打,对洋鬼子屈膝投降,这不是中国人民所需要的,所以袁世凯通电激起的涟漪迅速被周鼎甲那篇《告全国同胞书》掀起的滔天巨浪所覆盖!

  南京,《应天时报》编辑部。

  总编辑赵守仁,一个前清举人出身的老派文人,正对着刚印好的报纸清样,气得胡子直抖。那上面,周鼎甲“打倒孔家店”的宣言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配着编辑部的紧急社评,标题血红刺目:《狂悖无道!周逆鼎甲丧心病狂,竟欲掘我中华文明之根!》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守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打倒孔家店’?他周鼎甲算什么东西!一个丘八武夫,竟敢妄议圣学,亵渎先师!这比洪秀全、杨秀清还要疯狂百倍!这是要亡我华夏啊!”

  年轻的记者林文博,血气方刚,忍不住小声嘀咕:“总编,周鼎甲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孔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罢了,周鼎甲那些指责……”

  “住口!”赵守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打断他,厉声呵斥,“林文博!你读了几年新学堂,就忘了祖宗根本了?!

  孔府纵有微瑕,那也是圣人之家!瑕不掩瑜!衍圣公乃圣人苗裔,代表的是道统!是维系我中华数千年不坠的精神支柱!周鼎甲杀圣裔,毁圣庙,抄圣产,其行径与禽兽何异?你竟敢为他开脱?!”

  他指着林文博的鼻子,唾沫横飞:“你这是被那些歪理邪说毒害了!周鼎甲就是当代的洪秀全,是披着革命外衣的邪魔!他的通电,就是彻头彻尾的‘疯魔邪说’!

  我们的责任,就是要让全天下看清他的真面目!要唤醒民众,共讨此獠!你,立刻去采访几位翰林院的耆老,一定要拿到最严厉的谴责!标题要狠!要像刀子一样扎进人心!快去!”

  林文博想起了周鼎甲的成就,想起了清样上那些充满力量、直指要害的文字,他又想起了周鼎甲所说的德先生,这帮老古董连质疑都不让质疑,凭什么!老子不干了!

  而在上海,四马路“一品香”茶楼雅座。

  临窗的位置,坐着三位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他们是在沪上颇有名望的士绅和学者:张季鸾,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坚定的保守派;李维钧,留过洋,思想相对开明,主张渐进改良;陈伯年,报人出身,消息灵通,持中立观察态度。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既有《申报》、《时报》转载的袁世凯通电,也有一些刊物转载的周鼎甲《告全国同胞书》。

  张季鸾脸色铁青,手指重重戳在周鼎甲通电上“打倒孔家店”那几个字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荒谬!狂妄!无法无天!孔孟之道,乃立国之本,修身之基!

  周鼎甲此獠,竟敢以如此粗鄙暴戾之语,污蔑圣学,诋毁道统!这与掘祖坟、毁宗祠何异?!其心可诛!其行当剐!”

  他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袁世凯虽非善类,但此次通电护教,实乃大义所在!我等士林中人,当同仇敌忾,声讨周逆!”

  李维钧眉头紧锁,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沉吟道:“季鸾兄息怒。周鼎甲之言,固然激烈,甚至…有些粗野,但细读其文,并非全无根由。

  他所列举孔府之恶行——土地兼并、高利盘剥、勾结权贵、毫无气节…这些,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吧?你我虽居江南,但山东孔府之跋扈,早有耳闻。衍圣公…确实也难称道德楷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私下说一句,周鼎甲那句‘被伪清阉割的腐儒之学,正是中华积贫积弱之思想根源’…虽糙,但细思之下,未必没有几分道理,前清之腐朽骇人听闻,士人……”

  “维钧!你…你怎可如此糊涂!”张季鸾气得几乎要拍案而起,“你这是被周鼎甲的歪理邪说蛊惑了!孔孟之道,博大精深,岂是周逆这等武夫能妄加评论的?

  国家积弱,是时运不济,是奸臣当道,是洋人凶顽,岂能归咎于圣学?!他这是要毁我中华文明的根基啊!此等言论,与禽兽何异?简直是‘大逆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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