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03节
相比较而言,马塞尔·特雷维尔、让·勒弗莱尔等人的想法就简单多了,他们虽然支持革命,但他们更在意的是生活,前往中国可以获得更多的收入,这是看在法郎的份上,当然了,也可以帮中国一把,这是国际主义精神……
第211章 再战鸭绿江
1904年盛夏,东京参谋本部,"又失败了!"陆军大臣寺内正毅猛地将作战报告摔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第七师团和第十一师团联合进攻海参崴外围据点,伤亡超过两千人,却连第一道防线都未能突破!
俄国人的要塞炮台密如蜂巢,还可以源源不断的从北满增援,而我们海军的舰炮够不着,我们的野战炮打不穿混凝土工事!这仗还怎么打?"
会议室内的陆军将领们脸色都非常阴沉,这一年多的战争,陆军超级不顺,先是第一军被周鼎甲重创,损失两万,而在朝鲜东部对清津的攻击中,虽然最后获得了胜利,把俄国人赶出了朝鲜,但日军也因为地形和气候等等原因死伤不少。
而这一次对海参崴的进攻,虽然是非常典型的试探性进攻,但陆军还是不顺利,又死伤了两千多人,而随着天气即将转冷,再攻打海参崴已经毫无意义,只能撤退。
与陆军的困顿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海军的春风得意,虽然一开始偷袭不成功,但东乡平八郎指挥联合舰队连续两次击败俄国太平洋舰队,取得了海上的完胜。
这一辉煌胜利让海军在国内声望如日中天,报纸头条连篇累牍地歌颂"皇国海军之威",民众狂热地游行庆祝,天皇的嘉奖令和巨额奖金更是纷至沓来。
而陆军呢?最让人记住的,竟是去年在鸭绿江边被周鼎甲那支"泥腿子革命军"打得灰头土脸!第十二师团几乎被全歼,四个联队旗都烧掉了,这成了陆军永远的耻辱!
"诸君!"一个苍老但充满坚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说话者——那是刚从朝鲜前线回到东京述职的乃木希典大将。
乃木希典缓缓站起身,"海参崴是硬骨头,短期内啃不动,这是事实。但诸位,难道我们就任由陆军的声望继续跌落,任由那些报纸说我们是'靠海军打赢战争的附庸'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流血牺牲,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他猛得砸向代表周鼎甲势力范围的位置:"海参崴暂时打不下,但周鼎甲这个心腹大患就在咫尺!诸位,这个人比俄国人更危险!
他整合了中国北方,练出了战斗力很强的新军,甚至在鸭绿江边重创了我们!去年的耻辱,每一个帝国军人都记得!"
"我在朝鲜驻扎这一年,亲眼看到周鼎甲的势力在疯狂膨胀!再给他一两年,等他彻底消化了中国北方,统一了中国,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他用手指重重点在朝鲜半岛上,"就是这里!到那时,帝国在朝鲜的根基将岌岌可危!"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判断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陆军必须用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来洗刷耻辱,要不然陆军的士气会一直低落下去!"
他展开了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书:"我提议,集中优势兵力,对鸭绿江防线发起决定性进攻!目标有三:第一,重创周鼎甲革命军主力,打断其扩张势头;
第二,若能突破防线,我们可以趁势拿下辽东半岛,甚至控制整个满洲;
第三,即便无法突破,也要让周鼎甲付出惨重代价,让他知道帝国陆军的厉害,震慑其野心,稳定朝鲜局势!"
"可是,"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忧心忡忡地提出异议,"周鼎甲此人极善于煽动民族情绪。若我们主动进攻,他很可能借机在国内发起更大规模的反日运动,甚至可能影响到我们在中国的侨民和利益,到时候列强舆论——"
"舆论?"乃木希典冷笑一声打断他,"小村卿,您是外交官,看重的是国际舆论。但我是军人,我看到的是更现实的危险!
周鼎甲的反日运动固然麻烦,但那只是皮肉之痒。真正的威胁是他日益强大的军事实力!现在不打,等他羽翼丰满,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到那时,别说舆论,就连战争本身我们都未必能赢!"
寺内正毅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头:"乃木君说得有道理。诸位别忘了,陆军在国内的处境已经到了不得不战的地步。
海军的光环越来越耀眼,陆军若再无所作为,军费预算、政治影响力都会大幅缩水。这不仅关乎陆军的荣誉,更关乎帝国权力架构的平衡。"
他环视众人:"我会向内阁和陛下上奏。这一战,我们必须打,也必须赢!即便不能全胜,也要打出陆军的威风,让那些质疑者闭嘴!"
数日后,经过激烈的内阁会议和天皇的最终裁决,代号为"旭日"的鸭绿江攻势作战计划获得批准。日本政府咬着牙承受着激起新一轮反日运动的风险,因为他们深知,政坛的平衡无比重要,必须让陆军出了这口气,要不然以后麻烦更大!
若是成功击败周鼎甲,夺取辽东半岛,那固然好;若是打不破周鼎甲的防线,陆军也可以死心,这也有利于在接下来的谈判中统一意志!
1904年8月初,朝鲜新义州,在乃木希典的亲自督导下,日军调集了三个最精锐、最有战斗意志的师团上阵。
第二师团:这是一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部队。去年在鸭绿江边被周鼎甲革命军重创,一个联队几乎全军覆没的耻辱,让第二师团的每一个士兵都发誓要血债血偿。
师团长的战前动员只有一句话:"洗刷耻辱,唯有敌人的血!"全师上下,从将军到列兵,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第五和第六师团:公认的日军王牌,战斗力极强,士兵训练有素,射击精准,刺杀技术一流,这两只军队历次作战都是急先锋,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
三个师团,都得到了加强,总兵力超过6万,这仅仅是第一梯队!而作为战役预备队和后续支援,还有三个师团,随时准备增援,总兵力达到惊人的十万之众!
乃木希典深知,面对革命军日益坚固的工事体系,没有强大的炮火支援,再勇敢的步兵也只是送死,所以他从本土和其他战区抽调了所有能动用的火炮,最终集结了超过四百门各式火炮!
这些火炮包括:
150mm重榴弹炮:少量,但威力巨大,专门用于摧毁坚固工事。
105mm榴弹炮:数十门,作为压制革命军火力点和后方集结地的主力。
75mm野战炮和山炮:超过四百门,构成火力打击的中坚。
小口径火炮和最新研发的迫击炮则大量配发到联队、大队一级,用于为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日军开始学习革命军的战术,将迫击炮和轻型火炮下放到基层,以增强前沿部队的独立作战能力。
炮弹的储备更是惊人,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从釜山、仁川源源不断地运到新义州,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消耗战。
而在鸭绿江中国一侧,安东前线,与日军的秘密集结相对应,负责防御的革命军第一军军长也在紧锣密鼓地加固着防线,过去一年,他们并未虚度光阴。
张虎威是一个从底层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悍将,打过无数恶仗,尤其是去年伏击日军第一军,让他对日军非常了解,他非常有针对性的进行了部署,将鸭绿江防线打造成了一条真正的钢铁长城。
这条防线不再是简单的壕沟和土墙,而是一个由多道纵深梯次配置、互相支援的复杂防御体系:
第一道是前沿警戒地,距离江岸最近,利用天然地形(河湾、小丘、废弃村落)建立若干支撑点和观察哨,并大量布设地雷,铁丝网和各种陷阱,配备少量精锐侦察兵和轻步兵,任务是迟滞、消耗、预警,必要时实施有组织的撤退到主阵地。
第二道四核心主防御阵地,位于距江岸3-5公里,地形相对有利的丘陵地带,这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
堑壕系统:蛛网般纵横交错,深度2-2.5米,底部铺设木板或石块防泥泞,胸墙用沙袋、圆木、甚至水泥加固。堑壕呈锯齿状或折线状,避免被敌人火力纵向扫射。
关键部位如火力点、指挥所、弹药库还挖有深达3-4米的防炮洞,顶部覆盖厚木、土层和沙袋,能抵御中等口径炮弹的直接命中。
交通壕:连接各堑壕线、火力点和后方,深度略浅,大约是1.5-2米,便于部队隐蔽机动、运送弹药和伤员。
革命军的火力配置已经非常成熟,马克沁和缴获的哈奇开斯配置在精心选择的火力点,构成交叉火力网,机枪巢用沙袋甚至是铁轨加固,开有多个射孔,便于转移火力方向,同时布置了种种伪装,并且对什么情况下射击都有严格要求,避免太早暴露在日军炮火下。
迫击炮则是张虎威最倚重的武器,大量的60mm、82mm迫击炮被配置在堑壕内或稍后方的隐蔽位置。
经过过去一年多的不断积累,革命军子弹和炮弹储备也很丰富,每个士兵都配备了至少十枚手榴弹,后方还有大量的库存。
与此同时,革命军大量装备的75mm山野炮和120mm重迫击炮,还有从德国购买的克虏伯105mm榴弹炮,以及从俄军缴获的152mm重炮,则巧妙地部署在主阵地后方山岭的反斜面。
利用山体天然屏障,日军从江对岸的直瞄火炮几乎无法直接观测和命中这些炮位。只有大口径、远程的榴弹炮才可能通过间接瞄准进行压制,但效果有限。
革命军的炮兵比较落后,不过过去一年各种训练不断,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炮兵指挥部往往设在山顶或侧翼制高点,通过电话线与炮兵阵地联系,进行前沿观测和指挥射击。
虽然革命军炮手的技术水平不如日军精湛,射速和精度略逊一筹,但依托良好的阵地和充足的弹药,仍然能够发挥巨大威力。
而在守军的后方,则隐蔽着强大的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告急的地段或发起反击,并通过交通壕、简易公路连接前线和后方,保障弹药、粮食、医疗物资的供应和伤员后送。
张虎威深知革命军的优势在于近战和夜战,所以这一年来,革命军不断训练部队进行夜间渗透、夜间反击和白刃战,所有士兵配备了大刀、工兵铲等近战武器,夜战时的凶悍程度令日军胆寒。
整个防御体系,纵深达十余公里,堪称铜墙铁壁。张虎威的座右铭是:"让鬼子每前进一米,都要用一条命来换!"
1904年8月15日,拂晓5时30分,一切的宁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对岸新义州方向,天际线突然爆发出一片连绵不绝的、刺目的橘红色闪光!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如同天崩地裂,滚滚雷鸣连成一片,压倒了一切声音!
日军蓄谋已久的"旭日"攻势,终于露出了獠牙!
超过四百门火炮,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毁灭的咆哮!炮弹如同末日审判般的陨石雨,铺天盖地地砸向鸭绿江中国一侧的革命军阵地!
"炮击——!!全体隐蔽——!!"前沿阵地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吼叫,拼命摇响警报铃,然后如兔子般跃入最近的防炮洞。
但为时已晚!
第一波炮弹,准确地覆盖了革命军的前沿警戒地带!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火球腾空而起,浓黑的烟柱冲上数十米高空,大地被炸得千疮百孔!
150mm重榴弹炮的炮弹落地,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爆炸的火球直径超过十米,冲击波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暴雨般倾泻!被直接命中的简易工事瞬间灰飞烟灭,里面的士兵连尸骨都找不到!
75mm野战炮和山炮的炮弹密如骤雨,将前沿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精心布置的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地雷被殉爆,简易掩体被夷为平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泥土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火力准备,日军炮兵充分展示了其高超的技术水平。
他们根据前期侦察和地图标定,将炮火按照预定计划逐步延伸,从前沿警戒地带,到主防御地带的第一道堑壕,再到后方疑似炮兵阵地和集结地的区域,进行了系统的、毁灭性的覆盖!
日军炮兵的射击精度,明显高于革命军。许多炮弹精准地落在堑壕线附近,虽然坚固的防炮洞保护了大部分士兵,但堑壕的胸墙被炸塌,交通壕被炸断,部分火力点被摧毁。
更要命的是,这种持续的、高强度的炮击,对士兵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即便躲在防炮洞里,那种大地震颤、泥土簌簌落下、随时可能被活埋的恐惧,也足以让意志薄弱者崩溃。
当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试图压制革命军可能的炮兵反击和预备队时,前沿阵地已是一片狼藉,一直到
六点半整,炮火骤然停止,小鬼子虽然家当不错,但发动如此规模的炮击,那也是心里滴血,每一发炮弹背后都是黄金呀!
短暂的死寂后,凄厉的冲锋号角响彻江面,"冲啊——!板载——!!"
鸭绿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强击舟、木筏、甚至大量泅渡的士兵,如同黑色的蝗虫,铺天盖地地向中国岸滩涌来!
打头阵的,正是战斗力最强的第五师团,他们是乃木希典手中最锋利的尖刀!士兵们身着卡其色军装,头戴钢盔,端着三十式步枪,刺刀在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们的眼神冷酷而坚定,训练有素的动作如同机器般精准。
而与此同时,革命军士兵则按照战时部署的安排,从后方通过交通壕迅速潜入第一线阵地,而前沿阵地幸存的革命军士兵从坍塌的掩体和防炮洞里爬出来,顾不上震荡和耳鸣,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按照革命军的战术要求,需要放近再打,而不是隔着几百米就射击,那样的话,杀敌的效果并不明显,不过此时日军在渡江,炮兵自然不会客气!
轻便的迫击炮开始发言!一枚又一枚迫击炮弹在江面和滩头收割着日军的生命!强击舟被击沉,木筏被打翻,泅渡的士兵被打成筛子,江水迅速被鲜血染红!
为了避免被日军的炮火攻击,经验丰富的炮兵们每发射一次就迅速换一个地方,避免被日军的反击炮火击中,这也是用无数血泪换来的战斗经验。
然而,日军的进攻如同潮水,悍不畏死!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他们的射击技术极其精湛,即便在摇晃的舟船上、湍急的水流中,仍然能够准确地射击,压制革命军的火力点!
"嗵!嗵!轰!轰!"日军随舟船和步兵一起推进的轻便火炮开始发威!这些轻便灵活的火器,被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操作,专门轰击革命军暴露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点!
一个正疯狂扫射的马克沁重机枪组被掷弹筒精准命中,机枪和射手瞬间被炸成碎片!一个迫击炮阵地被日军54mm火炮的榴弹覆盖,炮手伤亡惨重!
日军精锐之师的战术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并非一窝蜂地冲锋,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利用地形地物如弹坑、尸体、残破工事交替掩护前进。
轻便火炮和比较轻便的哈奇开斯气冷机枪提供火力压制,步枪手精准射杀目标,刺杀手准备冲锋陷阵!就这样,第一波登陆的日军迅速在滩头建立了立足点,并开始向革命军的第一道堑壕推进!
"迫击炮!集中火力!给老子把滩头的鬼子炸平!"主阵地指挥所里,张虎威对着电话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