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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17节

  炒大白菜:一份,二分钱

  豆腐汤:一碗,一分钱

  红烧肉:一份,一毛五分钱

  "主食和素菜便宜,肉贵。"王大海介绍,"一般工人都是米饭、馒头管饱,菜也够吃。肉就看个人了,码头是重体力活,很多人会买点肉补充营养,但也有人舍不得,攒钱寄回家。"

  卢森堡看到一个工人的餐盘:两个馒头、一大碗白菜、一小碗豆腐汤,还有一小块红烧肉。工人吃得很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在上海是不可想象的。"约吉希斯再次感慨。

  确实,与上海码头工人那冷水泡冷饭的悲惨景象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尽管食物简单,但至少热乎、卫生,而且管饱。

  晚上,他们参观了工人夜校。这是一栋两层的砖房,原本是个仓库,现在被改造成教室。底层是文化课教室,楼上是技术培训车间。

  文化课教室有好些间,无数工人正在煤气灯下学习,教的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和百分比计算。"工人要会算工资,会算材料用量,不能被人骗。"王大海解释。

  楼上的技术培训车间里,摆放着各种拆解的机械部件:齿轮、轴承、阀门、管道。一个老师傅正在给十几个工人讲解机械原理。

  "这个齿轮磨损了,看这里,齿尖都平了,咬合不严,就会打滑。怎么判断?听声音,正常的齿轮转动是'嚓嚓嚓',磨损了就是'咔咔咔'。怎么修?要么换新的,要么拿去重新车一下......"

  工人们围在一起,认真地听,认真地看,有人还拿着小本子记录。

  "学得好的,可以升技术员,工资翻倍。"王大海说,"学不好的,考试总是垫底的,就会被淘汰,送回老家。所以大家都很拼命。"

  卢森堡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对约吉希斯说:"强制学习,考核淘汰,没有温情可言。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在快速培养大量技术工人方面,确实有效。"

  "代价是什么?"约吉希斯问。

  "代价是工人没有选择的自由,没有休息的权利,甚至没有抱怨的空间。"卢森堡低声说,"他们被编织进一个巨大的、高度组织化的体系中,成为这个体系的齿轮。表面上看,他们获得了生存保障和向上流动的渠道,但同时也失去了...某种东西。"

  "失去了什么?"

  "我还说不清楚。"卢森堡皱眉,"也许是自主性?也许是批判意识?但在目前的中国,这些'奢侈品'或许确实不是最紧要的。"

  参观结束时,莫理循提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王先生,如果所有工人都集中在这样的国营企业,用机械替代人力,那么被替代的大量劳动力怎么办?中国的人口基数太大了,不可能都吸纳进工厂。"

  "您提的问题很关键,也是大帅一直在思考的。"王大海领着他们来到办公室,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和详细的生产计划表,"请看这张地图。"

  他指着东北的广袤区域:"大帅的战略很清楚。第一个出路是东北屯垦。那边地广人稀,黑土地肥沃,但缺少人口开发。政府正在组织大规模移民,给土地,给种子,给农具,鼓励北方各省的农民去开荒。那里需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劳动力。"

  他又指着黄河、淮河流域:"第二个出路是水利建设。治理黄河、淮河,修建水库、堤坝、灌溉渠,这些都是劳动密集型工程,需要大量人力。而且这些工程一旦完成,可以改善几千万亩农田的灌溉条件,从根本上解决水患和粮食问题。"

  "第三个出路,"王大海指着沿海和内地的几个城市,"是发展教育和轻工业。培养更多的技术工人,建立更多的工厂,生产日用品、纺织品、化工产品。这些产业可以吸纳大量劳动力,尤其是女工。"

  "这需要巨大的投资和组织能力。"卢森堡指出。

  "确实。"王大海坦率地说,"所有大帅才会说要从军政到训政到宪政三步走,前几年我们是军政,现在摊子大了,可以推行训政了,等到哪一天中国人人都读书识字,解决了温饱问题,再推行宪政也来得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大帅说,列强环伺,战乱频仍,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强大的工业和军事力量,中国就会被瓜分,亡国灭种。在这种情况下,某些牺牲是必要的,某些手段是必须的。"

  莫理循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些话,内心五味杂陈。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他本能地反感这种集权和强制;但作为一个理性的观察家,他又不得不承认,在中国的特殊国情下,这或许确实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离开码头后,他们进入天津市区。与码头的整洁有序相比,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同样令人印象深刻——干净。

  街道上看不到乞丐,看不到流浪汉,也看不到路倒的尸体。与上海那种繁华背后的肮脏和混乱形成鲜明对比,天津的街道虽然不够繁华,但秩序井然。

  "城管的功劳。"李慕华介绍,"大帅建立了城市管理体系,专门负责街道清洁、治安维护、流浪人员安置。

  看到乞丐,身强力壮的就送去工地干活,给工钱;孩子就送进福利院,一边读书识字,一边干些简单的活,比如编筐、做鞋;实在干不动的老人,就安置到养老院,有政府补贴,不至于饿死街头。"

  "强制性的。"约吉希斯敏锐地指出。

  "对,强制的。"李慕华坦承,"不给你选择的余地。你不能在街上乞讨,不能流浪,必须进入这个体系。但至少,你不会饿死,还有一条活路。"

  他们路过一条曾经的花街柳巷,现在已经完全改观。原来的妓院变成了女工宿舍,赌场变成了识字班。

  "妓女都去哪里了?"莫理循问。

  "能改造的,送去工厂做工;实在改不了的,送到偏远地方屯垦,嫁给移民。"李慕华说,"赌徒也是,戒赌,学手艺,重新做人。不服从管理的......"他做了个手势,"枪毙了不少。"

  卢森堡沉默了。这种强制性的社会改造,这种不给人选择余地的"拯救",让她这个人道主义者感到不安。但她又不知道,在目前的中国,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下午,他们参观了一家纺织厂和一家肥皂厂。两家都是私营企业,但受到政府严格监管。纺织厂里,女工们同样在进行长时间的劳动。机器轰鸣,粉尘飞扬,场景与上海差别不大。

  但有几点不同:工资按月足额发放,公示在墙上,任何克扣都会被举报;超过十二小时的加班必须支付1.5倍工资;有基本的劳保措施,出了工伤有赔偿。

  "还是很辛苦。"卢森堡观察着那些疲惫的女工。

  "但比上海好多了。"约吉希斯说,"至少她们的劳动有基本的保障,不会被肆意盘剥。"

  肥皂厂的情况类似。工人们在刺鼻的化学气味中劳作,但工作环境有基本的通风设施,工资待遇也受到监管。

  "这些私营企业没有国有企业那样的夜校和军训吗?"卢森堡问。

  "没有。"李慕华摇头,"那些是国有企业的特殊制度,为了培养技术工人和后备兵源。私营企业只要遵守劳动法规,不克扣工资,不虐待工人,就可以正常经营。"

  卢森堡在笔记本上写道:"国有企业承担着超越经济效益的社会功能:培训工人,储备技术,甚至为军队提供后备力量。这是一种'全面动员'体制的体现。而私营企业则在政府监管下,专注于生产。两种体制并存,各有分工。"

  傍晚时分,他们沿着海河散步。河水静静流淌,夕阳将河面染成金红色。

  莫理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河边一处工地:"那里在干什么?"

  远处,一群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正在挖河道,动作缓慢而机械。几个持枪的士兵监督着他们。不时有人倒下,被抬到一边,用草席一卷,就直接拖走了。

  李慕华的脸色变得严肃:"那些应该是坏分子,还有瘾君子,就是吸食鸦片的。大帅下令强制戒毒,把他们集中起来,做重体力劳动。说是'以劳代戒',其实......"他叹了口气,"很多人根本熬不过来,活活累死,或者毒瘾发作死掉。"

  "多少人?"约吉希斯声音发紧。

  "不清楚,可能有几万吧。"李慕华低声说,"大帅对鸦片深恶痛绝,手段极其残酷。贩卖鸦片的,枪毙;种植罂粟的,枪毙;吸食鸦片的,强制戒毒,受不了死了也没人管。我听说,海河疏浚工程中,死了不少这样的人!"

  莫理循脸色凝重,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他转向卢森堡和约吉希斯:"女士,先生,这就是周鼎甲统治的另一面。他确实在进行社会改造,确实改善了许多人的生活,但他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那些不符合他'新秩序'的人——瘾君子、流氓、赌徒、妓女——要么被强制改造,要么被消灭。这是一种......"他斟酌着词汇,"一种冷酷的社会工程。"

  卢森堡沉默了很久,望着远处那些机械劳作的身影,望着被夕阳染红的海河水。

  "我在想,"她缓缓开口,"马克思说过,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我们在欧洲辩论了几十年,关于革命的道路、策略、理论,关于如何实现理想社会。

  但在这里,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军事天才,用铁与血,用实际的改革,在短短几年内就改变了千百万人的命运。"

  "他或许没有读过多少马克思,或许对辩证法的理解也很粗浅,但他抓住了最核心的东西——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物质基础和上层建筑。

  他在用暴力手段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在用强制手段改造社会,培养新人;在用集权体制动员资源,推动工业化。"

  "你的意思是......"约吉希斯问。

  "我的意思是,"卢森堡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革命的形式可以千变万化,但本质是一样的:让劳动者获得解放,让生产力得到发展。

  从这个意义上说,周鼎甲正在进行一场真正的革命,尽管他的方法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同,尽管他的手段残酷到令人不安。"

  她顿了顿,望着远方:"但我也必须承认,我不知道这条道路的终点在哪里。当暴力成为常态,当强制成为手段,当个人崇拜成为粘合剂,这个体制会走向何方?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还是会异化成某种新的专制?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对于那些在黄浦江边挣扎的码头工人,对于那些在纺织厂里被压榨的女工,对于那些在饥饿线上徘徊的农民,周鼎甲确实是他们的希望。至于代价......"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莫理循在旁边记录着这段对话,心中也在思索。作为一个西方观察家,他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独裁"的体制,这个用残酷手段维持秩序的政权,却能在中国获得如此广泛的支持。

  因为对于绝大多数处在黄浦江边地狱中的中国底层民众而言,他们不需要精致的民主理论,不需要议会的清谈,不需要关于自由的哲学辩论。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吃饱饭、有尊严、看到希望的制度。

  而周鼎甲,正在用他独特的、残酷的、但又确实有效的方式,提供这样一个制度。

  夜幕降临,天津港的灯火通明。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开往北京的列车。明天,他们将继续北上,去亲眼见证这个正在改变中国的年轻领袖。

  但在此刻,在这个海河边的黄昏,他们都陷入了沉思——关于革命,关于在残酷现实与理想之间,人类应该如何抉择。

第221章 洞彻未来的谈话

  北京西郊,清华园。这座前清皇室的赐园,如今成了北方实际统治者周鼎甲的居所兼办公地。没有森严的仪仗,没有巍峨的宫墙,只有几队身着灰色军装、装备精良的卫兵在四周无声地巡逻。

  卢森堡、约吉希斯、莫理循在李慕华的引导下,穿过回廊,来到了周鼎甲的书房,房间内部陈设简洁实用: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几排装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和一幅世界地图,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崭新的德国造打字机。

  周鼎甲用德语问候,“欢迎来到北京,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周鼎甲比卢森堡想象中更年轻,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匀称,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军装,没有军衔,没有勋章,他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微笑,与袁子笃等几位神情肃穆、侍立一旁的幕僚形成鲜明对比。

  莫理循作为资深记者,第一个发问,带着西方人惯常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大帅阁下,恕我直言。北京城有恢弘的紫禁城,那是权力的象征。为何您选择居住和办公在这样一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园子里?”

  周鼎甲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莫理循先生,您的问题很有趣。紫禁城?那几百年的老房子,阴冷、潮湿、压抑,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我住不惯,也压根不喜欢,要不是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处处要用钱,这个清华园我也不想住。它太旧了,不够‘新’。”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向往:“我听德国顾问详细描述过现代化的生活。家里有自来水,打开龙头就有清水;有抽水马桶,干净卫生;办公有电话、电报,瞬息千里;有电灯,夜晚如同白昼;短途出行有汽车,便捷快速;远行有火车,朝发夕至。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说法,这叫‘大同世界’。我想,马克思先生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物质极大丰富,生活高度便利,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

  莫理循被周鼎甲这种将现代生活便利与共产主义理想直接挂钩的朴素理解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将军,您非常风趣!”

  卢森堡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她迅速插话,用一路上学会的中文说道,“将军阁下,您向往现代生活,追求物质文明的进步,这听起来很‘进步’。

  但您同时却在巩固个人的绝对权力,甚至流露出建立世袭王朝的意图,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吗?现代性与专制皇权,在本质上难道不是水火不容的吗?”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袁子笃等幕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看向卢森堡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周鼎甲身边的卫兵,手指也下意识地搭上了腰间的枪套。约吉希斯紧张地靠近卢森堡,随时准备保护她。莫理循也收起了笑容,屏息凝神。

  周鼎甲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他抬手,轻轻挥了挥,示意袁子笃等人不必紧张,目光坦然地迎向卢森堡,“卢森堡女士,您的问题非常尖锐,也直指核心,但您认为的讽刺,在我看来,实际上并不奇怪。”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欧洲、亚洲。

  “皇帝,这个称号确实很古老,听起来与现代格格不入。但对我这样一个拥有巨大权力、掌控着数千万人命运的‘独裁者’而言,叫作大元帅、皇帝,或者你们西方人所说的凯撒、奥古斯都、国王、大总统……本质上,并无大的区别,如果所有区别,只有两点:一个是任期,一个是传承。”

  “任期?”周鼎甲自问自答,“在西方民主制度下,总统有任期限制。但在今天的中国,有能力走向真正的宪政民主吗?地方割据,列强环伺,民智未开,一盘散沙。

  如果我放下权力,或者交给一个所谓的‘民选’政府,结果会是什么?是军阀混战,是列强瓜分,是亿万民众重陷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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