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23节
,周鼎甲也在准备新一轮战争,他并没有打算立刻攻打关中和湖广地区,毕竟日本人还没有撤兵,大兵团不方便南下,他计划攻打宁夏,然后沿着黄河一路攻打兰州西宁。
理由也是杠杠的,马家军欺负汉民,骚扰西蒙,老子要收拾,他相信陕西的魏光焘怎么也不至于和马家军凑在一起,他要一步步推进,细细清理西北的回民。
这样做也有经济上的考虑,前世傅*作*义开发河套,养了不少军民,周鼎甲自然也要效仿,河套地区可以安置不少人,一定要加大开发,要开发,军队就要走在前面。
现实的考虑是养骑兵成本比较高,周鼎甲又要扩军,那就让华克明带着两个骑兵军去大西北就食,周鼎甲让他担任甘肃都督(此时宁夏、青海都属于甘肃),他的任务是收拾马家军,彻底解决西北回民问题,一年不够,就打两三年,两三年不够就打五年八年,他绝不能给后世留下隐患。
至于这种长时间的战争对老百姓的损害有多大,周鼎甲根本不在乎,北方的生存压力太大,多死一些人也没什么,华克明所部的弹药补给可以走黄河运输,从包头一路到西宁,后勤船队一边前进,一边整修河道,难度并不算大。
周鼎甲想到这么多,自然是京张铁路只剩下八达岭长城这一段,明年就能通车,而进入到草原,铁路修建速度就快多了,而如此迅速,也和炸药突破有关系……
他翻看了军工和计划部递交的《达姆炸药量产化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过去两个月的技术突破:硝化甘油合成工艺的标准化、安全措施的完善、硅藻土配比的优化,以及初步建成的小试车间日产能——五公斤。
虽然这个数字在后世看来微不足道,但在此时的中国,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周鼎甲很高兴的批示一番,然后按了按桌上一个电铃,片刻后,梁如浩匆匆走了进来。
"大帅。"
"如浩,炸药的突破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确实是大喜事!"
"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们现在手里的欧洲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太少,要支撑整个北方工业体系的建设,杯水车薪!我现在给你下达一个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从欧洲引进技术工人!目标是三千人!"
"三千人?!”梁如浩吃了一惊,"大帅,这个数字……"
"我知道很多。"周鼎甲打断他,"但必须做到!现在欧洲的左翼革命者我们已经有了联系,这是一条线,要继续深挖,凡是愿意来中国的技术工人,不管什么政治立场,我们都要!给他们优厚待遇,包吃包住,待遇最起码要不低于欧洲的两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光靠左翼还不够。我们还要用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各个代表处和旅欧商人,都要发动起来,在欧洲各大港口城市设立招募站,公开招募。就说中国北方政府需要大量技术工人,待遇优厚,包往返船票。那些在欧洲失业的、生活困难的技术工人,肯定有人愿意来碰碰运气。"
"第二,派遣我们自己的人去欧洲,伪装成商人或留学生,在各大工业城市暗中招募。特别是那些因为罢工、政治原因被解雇的技术工人,他们对资本家有仇恨,更容易被我们吸引。"
梁如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大帅,这么大规模的引进,需要的资金……"
周鼎甲挥挥手,"养三千个洋技工,我们花得起!更何况,这些人能帮我们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他们的工资!"
"是!我立刻去办!"梁如浩知道大帅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多言。
"还有一件事。"周鼎甲叫住他,"我要亲自去廊坊兵工厂考察,安排一下,叫上方同玉,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周鼎甲在方同玉和一队卫兵的陪同下,乘坐火车前往廊坊。这条京津铁路是他控制区内最繁忙的运输线,每天都有大量的煤炭、粮食和军用物资在上面运输。
两个小时后,火车到达廊坊站,然后迅速赶往兵工厂,新建的炸药小试车间位于兵工厂最偏僻的西北角,周围用高高的土墙和沙袋围起来,距离最近的其他建筑也有两百米以上。显然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万一发生爆炸,不会波及其他区域。
车间本身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平房,屋顶特意做得很薄弱——这是马塞尔坚持的安全设计,一旦内部爆炸,冲击波会优先掀翻屋顶向上释放,而不是向四周扩散。
车间内部分为几个功能区:原料储存区、混酸配制区、硝化反应区、洗涤中和区、干燥区和最后的成品包装区。
"大帅请看。"马塞尔指着一套玻璃和陶瓷制成的装置,"这是我们的核心——硝化反应器。这个设计参考了诺贝尔公司的方案,但做了简化。
反应器浸在冰浴中,温度可以精确控制在10-15度。甘油通过这根细管滴加,滴加速度由这个阀门控制。整个反应过程大约需要两小时。"
周鼎甲仔细观察着,不时提问。他的化学知识虽然有限,但对工业流程有着敏锐的直觉:"这套装置一次能生产多少?"
"一次大约两百克硝化甘油。"张锐回答,"一天可以进行四到五次反应,扣除失败和损耗,实际日产量在五公斤左右。"
"瓶颈在哪里?"周鼎甲问。
"冰块供应。"马塞尔坦率地说,"控制温度必须要大量冰块。现在是冬天还好,等到夏天,冰块供应会非常困难,我听说已经引进了制冰设备,但不知道在哪里?而且一套不够,要多买几套!"
周鼎甲看向方同玉,“你亲自对接,看看为什么制冰设备没到位,问题出在哪里?是制度不当,还是人为懈怠!”
“是,大帅!”
“现在还有什么困难?”
张锐想了想,说:"原料。浓硫酸和浓硝酸的质量不稳定,纯度不够,会影响反应效率。还有硅藻土,现在用的是从天津港进口的,成本太高。"
周鼎甲沉吟片刻:"硫酸和硝酸的问题,我让化工部门想办法。至于硅藻土……国内应该也有这种矿产,让地质队去找,实在不行,先进口,等将来条件好了再说。"
参观完硝化车间,一行人来到成品区。这里堆放着一箱箱包装好的达姆炸药,每箱五公斤,用木箱装着,外面标注着醒目的"危险"标志。
"目前总共生产了多少?"周鼎甲问。
"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累计生产了一百公斤,扣除测试消耗的,还剩八十五公斤。"马塞尔回答。
周鼎甲拿起一块达姆炸药,掂了掂分量。这是一块淡黄色的固体,外观像是压紧的泥土,摸起来有些油腻感。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小块东西,爆炸威力相当于好几斤黑火药。
"很好。"他把炸药放回去,"马塞尔,我给你一个新任务。在未来半年,你们多建几套,并尝试中试,我要你们把日产能提升到五十公斤。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是!大帅!"马塞尔立正敬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离开达姆炸药车间,周鼎甲并没有急着离开兵工厂,而是让刘明德带他参观了其他几个火药生产车间。
首先是无烟火药车间。这里生产的是单基无烟火药,主要成分是硝化纤维素,用作枪炮发射药。
得到英国人帮助后,生产工艺相对成熟,质量稳定了不少,日产量已经达到一吨左右,虽然还不能充分满足革命军的需求,但已经是很大的提升,新的工厂已经在河南和山东建设,九鼎供应。
不过周鼎甲知道,单基火药的性能有限,真正先进的是双基火药——在硝化纤维素中加入硝化甘油,能量更高,但技术难度也更大。
"马塞尔。"周鼎甲转向法国专家,"现在硝化甘油的合成已经稳定了,下一步能不能考虑研发双基火药?"
马塞尔眼睛一亮:"理论上完全可以!双基火药的性能确实比单基好很多。但需要解决硝化纤维素和硝化甘油的混合均匀性问题,还有成型工艺。这需要专门的设备。"
"需要什么设备,你列出清单,我在想办法引进!"周鼎甲说。
一一考察,最后一个是已经大规模生产的硝铵炸药车间,这个车间产量不小,提供了相当部分的民用炸药,目前已经在京张铁路施工路段大量使用。
硝酸铵是一种常见的化肥,也可以用作炸药,但它本身的爆炸威力不如硝化甘油,容易吸湿。但硝铵非常稳定,要不然也没办法做化肥,普通的火焰或撞击都不会引爆,必须用雷管才能起爆,所以非常适合民用。
更重要的是,生产也比较容易,炼焦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浓氨水,而氨水和硝酸钾反应就能得到硝酸铵,制造简单,成本比较低,若是加上一些东西,甚至还可以搞成火箭弹,这也是后世巴勒斯坦人对付以色列的办法。
所以早在1901年,周鼎甲有一点基础了,就开始尝试,一开始是做手榴弹,虽然威力一般,一炸几瓣,但有总比没有好,随着条件转好,这一块的炸药只要勇于民用。
当然了,也可以用作推进剂,比如火箭筒,又比如无后坐力炮,还有未来的火箭,这三款武器都还早,但原理差不多,一步步来。
周鼎甲来到了廊坊兵工厂的试验场,他要看看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的进展,“大帅,都准备好了。”工程师刘明德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开始吧。”周鼎甲简短下令。
试验场上,两个小组的技术人员正紧张地进行最后检查。
无后坐力炮组那边,助理工程师孙文仲亲自蹲在炮身后方,用粗糙的手掌最后一次检查那55度双层喷管的每一处铆接。
这门炮的炮管已经被数十次试射熏得黝黑,但喷管结构依旧完好——这是他们用几个月时间、炸毁了十七个不同设计的喷管后,找到的最可靠方案。
“装填!”孙连仲站起身,退到安全线后。
炮手将一枚60毫米高爆榴弹从炮尾装填进去。这枚炮弹装填的是苦味酸炸药,引信是王二柱团队最新制作的碰撞式引信——虽然哑火率仍有百分之三十,但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预备——放!”
炮手拉动击发绳。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炮弹呼啸而出。几乎同时,炮尾喷管向后喷射出长达三十多米的火焰气流,地面的积雪瞬间汽化,扬起大片白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个小黑点。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命中!三百二十米,土垒目标!”观测员激动地喊道。
土垒被炸开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坑,破碎的夯土四散飞溅。
“好!”周鼎甲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再来,测试连射!”
孙连仲指挥炮组快速装填第二发、第三发。在五分钟内,他们完成了五次射击,全部命中二百五十米至三百五十米之间的目标。
虽然每打一发都需要重新调整瞄准——简易的机械瞄具精度有限——但这样的表现已经远超当前任何一款步兵支援火器。
“报告大帅!”孙连仲跑到观察哨前,敬礼时手都在颤抖,“连续五次射击,炮身结构完好!最大射程达到四百二十米,有效直射射程三百五十米!”
周鼎甲走到火炮旁,伸手触摸尚且温热的炮管。他能感觉到钢材传来的微颤,那是无数次爆炸冲击后留下的“记忆”。
“后坐力感觉如何?”他问炮手。
“回大帅,几乎没有!”年轻的炮手兴奋地说,“就是后面喷火太吓人,得清空好大一片地方。不过要是打敌人的机枪阵地,这点代价也值了!”
周鼎甲点点头,转向孙连仲:“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孙文仲立刻回答:“还是火药,大帅。我们使用了外国购买的无烟火药,但药粒的密度、尺寸、孔隙率无法保证均匀一致,这不仅会影响速度,还容易炸膛。所以为了避免炸膛,这这炮就重了——现在全重八十七斤,两个人抬着都费劲,机动性差。”
“重量问题暂时放一放,先保证能用。”周鼎甲说,“火药的事情,让马塞尔再想想办法,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制定操作规范,培训炮手。开春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二十门这样的炮,和一百个会用的炮手!”
“是!”孙文仲挺直腰板。
相比于无后坐力炮较为成功,火箭筒的难度就大多了,王二柱盯着八十米外那个用木板和泥土搭建的模拟碉堡,手心全是汗。他身边,助理射手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第三枚火箭弹——前两枚都失败了。
第一枚,点火后推进剂燃烧不稳定,火箭弹像喝醉了一样歪歪斜斜飞出三十米就一头栽进雪地,没炸。
第二枚更糟,推进剂燃速过快,在筒内就达到压力峰值,虽然没有炸膛,但火箭弹出筒速度过高,尾翼根本来不及稳定弹体,在空中疯狂旋转后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二柱哥,这次能行吗?”助理射手低声问。
“我……我不知道。”王二柱的声音有些发抖,“咱们办法想尽了,把硝铵和白糖磨得更细了,混合搅拌了整整六个时辰。尾翼也重新调了角度,应该……应该能好些。”
马塞尔从旁边走过来,这个法国工程师现在看起来像个中国老农——棉袄上全是油污和火药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王,不要有压力。”马塞尔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是在创造历史。欧洲、美国,没有人做成过这种东西。我们每一次失败,都是在为成功铺路。”
话虽这么说,但马塞尔自己也头大,这三个多月,他亲眼看到多少次爆炸,多少次失败。有一次火箭弹在发射架上就爆炸,差点把整个试验台掀翻。
“准备测试!”刘明德的声音传来。
助理射手深吸一口气,和王二柱一起将火箭弹装填入那根简陋的发射筒。这根80毫米口径的钢管现在已经加装了简易的肩托和握把,还有一个用自行车把手改装的击发装置——里面是一根磨尖的钢针,用来刺穿火帽点燃导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