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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26节

  “这…这周鼎甲疯了不成?”陈万金捏着号外,手指颤抖着,“打完了俄国人,又打东洋人,这俄国人和日本人还签署合约,他又对日本人动手?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田中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陈桑,不必惊慌。上海是国际商埠,租界有工部局维持秩序,革命军的手伸不进来…”

  “伸不进来?”邻桌一个经营洋火的小商人冷笑插话,“陈老板,您那仓库里堆的东洋布,怕是要变成催命符了!

  周大帅说了,‘人人得而诛之’!‘诛’谁?就是你我这样跟东洋人做生意的!‘夺其财产,全部归己’!您听听,这是鼓励明抢啊!”

  恐慌像瘟疫般在茶客间蔓延。

  “我的铺子里还有半仓东洋棉纱…”

  “我昨天刚进了三船东洋火柴!”

  “这可如何是好?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

  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米行老板压低声音:“赶紧跑!去天津!周鼎甲的地盘,只有那里太平!”

  “日本人会不会打天津?”有人忧心忡忡。

  “周大帅那是什么人?日本人还想打天津,做梦去吧!”金丝眼镜冷笑,“听我的,收拾细软,今晚就走!迟了,怕是连黄包车都雇不到!”

  茶楼里杯盘狼藉,人心惶惶。陈万金看着对面脸色灰败的田中,猛地将杯中残酒泼在地上,起身便走。那杯酒,仿佛泼掉了他与日本商社十几年勾连的情谊。

  田中呆坐原地,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在上海滩精心编织的商业网络,正随着这纸号外,寸寸断裂。

  同一时刻,仅隔两条街,福州路另一间不起眼的茶楼“清心阁”二楼包厢。空气凝滞如铅。

  国家安全部驻上海特别行动处三号专员,绰号“剃刀”的青年,背窗而立。窗外,便是十里洋场最繁华的南京路,霓虹初上,车水马龙,三井物产、日清汽船、正金银行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那是日本帝国在沪经济命脉的象征。

  楼下大堂,几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看似悠闲品茗,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街面每一个可疑身影。他们是“剃刀”的暗桩。

  包厢内,鸦雀无声。十几个青红帮的大小头目,闸北的“过江龙”、十六铺的“铁算盘”、法租界的“笑面虎”…这些平日跺跺脚上海滩也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屏息凝神,额头沁汗,目光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那份《申报》特刊。

  “剃刀”端起白瓷盖碗,轻轻撇开浮叶,动作优雅得像在鉴赏古玩。他呷了一口碧螺春,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冽:

  “上面的话,都看明白了?”

  无人应答,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大元帅令:铲除国贼日商,人人可为!夺其财产,全部归己!若遇阻挠,格杀勿论!’”

  “剃刀”放下茶碗,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凶悍或精明的脸,“阿拉上海滩的兄弟,向来脑子活络,手段通天。

  泼天的富贵,保家卫国的功劳,就摆在眼前,是吃糠咽菜当缩头乌龟,还是吃香的喝辣的当民族英雄,全在诸位爷叔一念之间。

  干好了,以后大军南下,有你们的一席之地,东西南北一大堆不安分的周边四夷需要有人坐镇管辖,你们是最适合的!若是阳奉阴违,那等到大军南下,那就玉石俱焚!”

  这些人听得满头大汗,但有的却是眼睛放光,这不仅有名,还有做官的机会,而且这一把怎么也能狠狠捞一把,可以说一举三得!干他娘的!

  看到一个个呼吸急促,慢慢想明白了,“剃刀”满意得点点头,“怎么动手?让闸北的苦力、码头的兄弟、街头的学生、铺子里的小伙计…让‘老百姓’自发地起来!

  这出戏该怎么唱得火候十足,煽风点火、浑水摸鱼、借刀杀人的本事,诸位爷叔,总比我这外乡人懂得多。”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刀疤狰狞的“过江龙”脸上:“租界里的红头阿三和东洋萝卜头,不过纸老虎,他们才几个人,他们敢开枪……”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就是给阿拉送天大的名头,送砍向倭寇的更利钢刀!记住,枪声越响,血流得越多,阿拉的理,就越足!”

  “过江龙”眼中凶光大盛,“五爷放心!阿拉明白!日清公司堆满东北血泪棉的仓库!三井洋行那挂着‘文明’招牌的吃人魔窟!正金银行底下压着大清国库金砖的地窖!地址清单,早就备得清清楚楚!弟兄们,手早就痒了!”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上海就热闹起来……闸北宝山路,人力车夫张阿大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刚放下车把,蹲在街角啃着冷硬的窝头。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瘪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阿哥,听说伐?日清公司仓库里堆成山的东洋布,都是拿阿拉东北关外的好棉花做的!那棉花田下面,埋着多少咱中国人的骨头啊!”

  附近的码头扛包工王二麻子啐了口唾沫:“呸!东洋赤佬!老子在日清码头扛活,那工头比狗还凶!三井洋行那个短腿经理山本,侬晓得伐?就是伊!上个月在长崎,亲手砍了三个咱华工的头!侬看看,这《申报》上都登了!”他扬了扬手里皱巴巴的号外。

  “真的假的?”一个卖五香豆的小贩惊问。 “千真万确!”另一个瘦高个的“消息灵通人士”压低声音,眼珠乱转,“正金银行的金库晓得伐?里面堆的金砖,都是慈禧老佛爷的库银熔的!

  他们偷运回去造枪造炮,再来打中国人!大元帅发话了,抢回来!夺回咱自己的银子!抢到了,全部归自己!杀倭寇,杀汉奸,有功无过!”

  流言疯狂传播,在贫穷、饥饿、积压了无数年民族屈辱的干柴堆里疯狂游走,瞬间点燃了深埋的暴戾与贪欲。

  下午三时,闸北宝山路,一辆满载着印有“大阪精米”字样麻袋的马车,正由日资“和记米行”的伙计押运前往仓库。车辙深深,显示着分量十足。

  “东洋米!给东洋人吃的米!”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饥饿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鼓胀的麻袋上。

  “狗日的!阿拉爷娘饿得啃树皮,他们东洋赤佬倒有白米吃!” “抢他娘的!大元帅说了,不杀穷人的粮!”

  马车被十几个眼冒绿光的苦力猛地拦住。车夫扬起鞭子想呵斥:“八嘎!滚开!”话音未落,几根磨得尖利的竹杠和铁钩已狠狠钩住车板!

  “哗啦——!”

  力大无穷的王二麻子一个箭步冲上,手中利斧寒光一闪,一个麻袋应声而裂!白花花、晶莹饱满的日本大米,如同瀑布般倾泻在肮脏的街道上!

  “抢啊——!”人群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疯狂地扑了上去!米袋被撕开,麻布被扯碎,散落的大米被哄抢,赤脚踩踏,混入泥泞。车辕被砍断,马匹受惊嘶鸣着挣脱,惊惶逃窜。

  那几个押运的伙计,吓得连滚带爬,瞬间淹没在疯狂的人潮中,棍棒拳脚如雨落下,生死不知。马车如同被巨兽啃噬的骨架,顷刻间被拆得七零八落,连车轮和轴子都被抢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午四时,公共租界与日租界交界的铁栅栏哨卡,起初,是几十名复旦大学和南洋公学的学生,举着连夜赶制的白布横幅,上面是淋漓的墨迹:“严惩日寇凶手!”“还我同胞血债!”口号声带着青年人的激愤。

  接着,是闻讯而来的工人、车夫、小贩、甚至刚刚在闸北抢了米袋的苦力。人群像滚雪球般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如翻滚的怒潮,冲击着由沙包、拒马和铁丝网构成的单薄防线。震天的口号变成了狂暴的声浪:“杀倭寇!” “滚出中国!” “血债血偿!”

  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如临大敌。他们约四十人,排成两列,三十式步枪上了雪亮的刺刀,在铁栅栏后组成一道冰冷的人墙。枪口闪烁着乌光,对准了汹涌的人潮。

  小队长佐藤少尉手握军刀,脸颊的肌肉因紧张而抽搐,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八嘎!退后!退后!否则开枪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显得如此微弱、绝望。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怒骂和投掷物。

  “狗日的还敢凶!” “砸死这些东洋萝卜头!”

  石块、砖头、烂菜叶、竹竿、甚至臭烘烘的马粪,如同冰雹般越过铁栅栏,砸向日本士兵!人群最前方,几个剃刀安排的骨干,将早已备好、浸透火油的棉布缠绕在短棍上,用火柴点燃!瞬间,十几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在人群中亮起!

  “嗖!嗖!嗖!”

  燃烧的火把带着满腔仇恨,划着弧线砸向哨卡!砸向士兵!砸向日租界内那些低矮的日式町屋!一个火把砸在佐藤脚边,火油溅开,烈焰腾起,点燃了他的裤脚!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八嘎呀路!射击!射击!格杀勿论!”佐藤彻底疯狂了,他声嘶力竭地挥下军刀!

  “砰砰砰砰砰——!”

  密集而尖锐的枪声撕裂了黄昏的喧嚣!冲在最前排的几十名学生和苦力,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猛地一顿,然后像破布口袋般向后跌倒!

  炽热的铅弹穿透单薄的衣衫,撕裂血肉,打断骨骼!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身体各处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冰冷的柏油马路!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重物倒地的沉闷声,混杂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东洋人开枪杀人啦——!”

  “我们的人被打死啦——!”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如同地狱的号角,响彻整个外滩!亲眼目睹同胞被屠杀的恐惧与愤怒,彻底点燃了人性中最后的兽性!

  “跟倭寇拼了——!” “杀进去!报仇啊!” 隐藏在人群中的革命军特工,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枪,朝着日军哨卡方向猛烈开火!枪声如同信号!

  “放火!烧光这些魔窟!”“剃刀”安排的骨干们发出最后的吼声。更多的手榴弹和燃烧瓶被点燃,被投出!如同流星火雨,砸向日租界内!

  “轰!轰!轰!”

  脆弱的日式木结构商铺遇火即燃!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三井物产”的招牌、“正金银行”的门柱、“日清公司”的仓库!火借风势,顷刻间连成一片汹涌火海!

  日本海军陆战队在火焰与砖石雨中节节败退,枪声与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垂死者的哀鸣声,交织在一起!

第226章 清算的开始

  虹口日租界属于日本海军陆战队管辖,兵力并不多,而前两次排日,虹口日租界虽然有影响,但中国人也没有攻击租界,所以日本人也没怎么增兵。

  但这一次则不同,国安部在上海的特工事先有准备,调来了不少人,手榴弹、燃烧瓶和步枪等等不少,所以日本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而周边的列强驻军虽然也有不少,但也不愿意触霉头,防止被引火烧身,至于袁世凯在上海的官员更是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人敢跳出来说不,因为他们知道周鼎甲有能力清算!

  非常有意思的是,袁世凯在上海的驻军和警察也看到了这是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所以等到日租界一乱,这帮人就杀了进来,反正有周鼎甲背锅,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不少经营其他洋货的商店也遭了池鱼之灾……就这样,虹口日租界就乱成了一团,到处都在厮杀,枪声和厮杀声不断,火光冲天!

  松本洋行上海支店。

  支店长小林光一瘫坐在办公室地板上,周围散落着被撕碎的账本和倾倒的文件柜。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和呐喊声——那是租界外的暴民正在冲击路障,而租界内的日本侨民正惊慌失措地收拾细软准备撤离。

  “完了…全完了…”小林喃喃自语。

  松本洋行是日本对华贸易的三大巨头之一,自1887年进入中国,用了整整十八年时间,建立起从上海到各地的庞大商业网络。

  他们贩卖日本的棉纱、火柴、水泥、玻璃,收购中国的生丝、大豆、煤炭、铁矿石。鼎盛时期,年贸易额超过五千万日元,占日本对华出口的四分之一。

  小林光一三十六岁,东京商业学校的高材生,在中国十四年,他不仅学会了流利的上海话,结交了本地官员,甚至娶了一个中国妾室。

  但这两年的日子非常难过,先是洋行在天津的三家零售店随着日租界丢失被完全没收,价值几百万日元的物资被没收,然后是第一次排日,在中国好些个店面,一夜之间被砸抢。

  而就在今天下午,他最信任的中国买办汪敬虞——那个为他打理本地关系、帮他逃税漏税、甚至帮他处理“麻烦事”的汪先生——突然失踪了。

  现在日租界又闯入了无数人,小林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逃离,但他只能带随身行李,所有资产…放弃,那怎么行?回去了,他怎么交代?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林惊恐地抬头,是他的中国妾室翠喜,怀里抱着两岁的儿子,“老爷!外面的人说,英国船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小林看着这个女人和孩子,他猛地站起来,从保险柜里抓出一把银元和几张地契塞给翠喜:“你带孩子从后门走,去法租界找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法国神父…这些钱,够你们活一阵子。”

  翠喜眼泪涌出来:“老爷你不跟我们一起…”

  “快走!”小林近乎粗暴地把她们推出门。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和一面小小的旭日旗。手枪是防身用的,旗子是庆祝天皇生日时领的。

  窗外,呐喊声越来越近:“杀倭寇!抢回我们的钱!”

  小林把手枪对准太阳穴。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松本洋行创始人松本龟太郎的肖像——那个白手起家、把一家小杂货铺做成跨国企业的商业传奇。

  “对不起,社长…我把支店…弄丢了…”

  枪声在空荡的洋行大楼里回荡,很快被外面的喧嚣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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