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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44节

  “闵公子,”金允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令尊是积劳成疾去世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您节哀顺变。至于朝鲜的未来,自有陛下和诸位大臣操心。我一个即将出使的老人,能做什么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什么都没承诺,闵丙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深深鞠躬:“无论如何,拜托金大人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金大人,该上船了。”中村再次催促,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金允植最后看了一眼闵丙宪离去的方向,转身踏上舷梯。

  船舱里,金允植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条件不错,但门外的走廊上,中村安排了两个手下“保护”。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船缓缓离开港口。金允植站在舷窗边,看着汉城的轮廓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以下,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请进。”

  进来的是中村少佐。他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金允植手中的油纸包上停留了一瞬。

  “金大人,船要航行三天。这段时间,请您不要随意走动。海上不太平,听说有中国海盗出没。”中村说道。

  “多谢中村大人关心。”金允植将油纸包放回行李箱,“我会注意的。”

  中村点点头,但没有离开的意思:“金大人,统监大人让我问您,到了上海,您打算如何说服袁世凯?”

  金允植心中警惕,表面却依旧从容:“下官打算以情动人,以理服人。袁世凯大总统与我有旧,我了解他的为人。他虽然是军人出身,但深谙政治之道。只要让他明白,支持周鼎甲对中华民国没有好处,反而会让日本与民国关系恶化,他就会重新考虑。”

  “周鼎甲是叛贼,袁世凯会为了一个叛贼,得罪日本吗?”中村追问。

  “这正是关键。”金允植说道,“周鼎甲在中国共和政府眼中,确实是叛贼。但叛贼如果打胜仗,就有了价值。我要做的,就是让袁世凯相信,周鼎甲赢不了。

  贵国已经动员全国之力,很快就会在朝鲜发动全面反攻。届时,周鼎甲要么撤退,要么全军覆没。袁世凯是聪明人,他肯定会想办法收复北方!

  中国有句名言,守江必守淮,袁世凯要想保住南京这半壁江山,进攻周鼎甲新设立的淮海省是必然,这场仗他一定会打!”

  这番话逻辑严密,连中村都忍不住点头:“金大人果然深谋远虑。”

  “不过,”金允植话锋一转,“要让袁世凯完全相信,我需要一些‘证据’。比如,日本增兵朝鲜的具体计划,皇军在朝鲜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如果我能带着这些去上海,说服力会大很多。”

  中村的脸色变了:“这是军事机密!”

  “当然是机密。”金允植微笑,“但如果不让袁世凯看到日本真正的决心,他可能会误判形势,继续暗中支持周鼎甲。那样的话,战争会拖延更久,对日本,对朝鲜,都不是好事。”

  中村沉默了片刻:“这件事,我需要请示统监大人。”

  “请便。”金允植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要快,我们三天后就到上海了。”

  中村离开后,金允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他在赌博。如果伊藤博文同意给他一些“证据”,哪怕是经过修饰的假情报,他就能在袁世凯那里获得更多信任。更重要的是,这些“证据”本身,可能就包含着有价值的信息。

  但伊藤会同意吗?那个老狐狸,会对一个朝鲜政客信任到这种程度吗?

  金允植走到舷窗前。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就像朝鲜的命运,就像他的人生,在历史的惊涛骇浪中飘摇不定。

  他想起了年轻时读过的一首中国诗:

  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从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

  故园。他的故园,那个叫朝鲜的国家,正在被撕裂。北边,革命军在战斗;南边,日本人在吞噬;中间,像他这样的人在挣扎求生。

  船在海上航行,夜色渐深,金允植点亮油灯,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高宗那句话,“朕心甚慰。期王师速至。密联,慎行。”

  九个字,重如千钧。

  “陛下啊陛下,”金允植低声自语,“您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老人身上。可这个老人,连自己该忠于谁都搞不清楚。”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拿出那封可能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密旨,但他的手指停住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年轻时在北京看到的中国龙旗;甲午年后在汉城升起的日本太阳旗;闵妃被杀那个夜晚,景福宫里的火光;济州岛流放时,海边孤独的日落......

  中国之大,不是日本可比的,而周鼎甲之才也远胜李鸿章、袁世凯,若不能给周鼎甲足够的名义,朝鲜未来如何翻身?

  他的手在颤抖。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再看看。到了上海,看看风往哪边吹。”

  这是变色龙的生存哲学:永远不急于做决定,永远给自己留后路,永远等待最有利的时机。

  金允植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躺下,他知道上海,那个远东最繁华的都市,有着太多太多的实力,袁世凯的共和政府,周鼎甲的革命政府,日本的帝国势力,还有英、美、法、俄等列强的利益,都在那里交织碰撞。

  而他,一个来自朝鲜小国的老政客,即将踏入这个漩涡的中心,“活下去,”金允植在黑暗中握紧拳头,“无论如何,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船继续向东航行,向着上海,向着未知的命运,而在他们身后的朝鲜半岛,秋收的季节到了,在这个秋天,革命军会同朝鲜义军与日本人展开了殊死搏杀!

  秋日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稻田上,金黄的稻穗低垂,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波浪。这本该是一年中最令人喜悦的收获季节,但田野间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没有欢笑的农夫,没有忙碌的收割队,只有零星的几个老农在田埂上张望,眼神中充满警惕。更远处,一队日军士兵正在巡逻,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都听好了!”日军小队长用生硬的朝鲜语喊道,“皇军征粮队下午就到,所有人把粮食集中到村口粮库!谁敢私藏,格杀勿论!”

  老农们低着头,不敢应声。等日军走远,才有人低声咒骂:“这些倭寇,比强盗还狠!粮食全抢走,我们冬天吃什么?”

  “听说北边来了上国军队,把土地分给农民,粮食只收三成税。”另一个老农神秘地说。

  “嘘!小声点!想让全家都被杀头吗?”

  议论声戛然而止。但种子已经播下——希望的种子,反抗的种子。

  与此同时,在锦江平原边缘的山区密林中,另一支队伍正在集结,杨同光站在一块岩石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平原上的情况。

  这位三十出头的革命军第六军军长,原本白净的面庞被朝鲜的秋阳晒得黝黑,但眼神更加锐利。他身后,是几百名革命军战士和朝鲜义军士兵,他们或坐或卧,安静地休息,等待着命令。

  “军长,侦察兵回来了。”参谋长低声报告。

  两个穿着朝鲜农民服装的侦察兵快步走来,虽然满身尘土,但眼神明亮。

  “报告军长,查清楚了。”年长的侦察兵说,“日军在平原上设了三个大型粮库:金泉、清州、报恩。每个粮库有一个中队日军守卫,约一百五十人。征粮队明天开始大规模行动,计划用五天时间收割整个平原的稻谷。”

  杨同光点点头,转向地图:“我们的力量呢?”

  “第六军分散在忠清道、全罗道、庆尚道的部队,加上各地朝鲜义军,总兵力约四万。但化整为零后,最大可集中兵力不超过五千。”参谋长报告。

  “五千对五百,优势在我。”杨同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敌军,是破坏秋收。传令各部队:今夜开始行动,目标不是日军,是粮库和稻田!”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第一,袭击征粮队,解救被强征的农民;第二,焚毁已集中的粮食;第三,在日军重兵把守的区域,直接焚烧稻田,宁可烧掉也不留给日军!”

  “烧稻田?”一个朝鲜义军指挥官惊呼,“那可是农民一年的心血啊!”

  “不烧,就会成为日军的军粮。”杨同光语气坚定,“日军每多一口粮食,就能多在朝鲜待一天,多杀一个朝鲜人。

  这个道理,要向农民讲清楚。告诉他们,革命政府会补偿他们的损失——等赶走日本人后,分给他们的土地将是现在的两倍!”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夜幕降临时,成百上千个小分队像溪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潜入平原。

  深夜,金泉粮库

  日军守备队长松本中尉正在巡查岗哨。粮库里已经堆放了数万石稻谷,用草席覆盖,像一座座小山。明天开始,更多的粮食将运到这里,然后通过铁路送往平壤前线。

  想到前线,松本心中一阵烦躁。他原本属于近卫师团,应该去清川江与革命军主力决战,却被派到这个鬼地方看守粮库。每天面对那些眼神麻木的朝鲜农民,还有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比正面作战还让人紧张。

  “有什么异常吗?”松本问哨兵。

  “报告中尉,一切正常。”哨兵立正回答。

  松本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声。

  “哪里打炮?”松本厉声问。

  话音未落,粮库西侧燃起熊熊大火——那是已经堆放的粮垛!

  “敌袭!敌袭!”哨兵尖叫起来。

  更多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炮弹,是土制炸药和火把。无数黑影在夜色中穿梭,他们不攻击日军士兵,专门焚烧粮垛。

  “开枪!开枪!”松本拔刀怒吼。

  日军士兵慌乱地射击,但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目标。反而暴露的位置引来精准的步枪点射——几个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中尉!东门也被突破了!”一个军曹跑来报告,“他们人太多了,至少上千!”

  松本绝望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粮垛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整个粮库变成一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烧焦的香气。

  “撤退!向清州求援!”松本终于下令。

  但为时已晚。粮库大门被堵死,四周响起朝鲜语的呐喊声:“杀倭寇!保粮食!”

  同样的场景,在忠清道、全罗道、庆尚道的十几个粮库同时上演。有的粮库守军顽强抵抗,被革命军和义军强攻歼灭;有的见势不妙,弃库而逃;还有的粮库在日军重兵保护下,革命军就采取骚扰战术,焚烧周围的稻田,一夜之间,朝鲜南部的秋收遭到了空前破坏!

第236章 疯狂的开始

  伊藤博文将手中的电报狠狠摔在桌上,瓷器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伊藤怒吼,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三个道的秋收,被一群土匪破坏!陆军是干什么吃的?朝鲜政府是干什么吃的?”

  办公室里,几个日本官员和朝鲜大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说话啊!”伊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李完用身上,“李大人,你之前不是保证,南三道绝对安全吗?现在粮食在哪?前线的皇军吃什么?”

  李完用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统监大人息怒!下...下官已经严令各道观察使全力剿匪,但...但杨同光的部队化整为零,神出鬼没,实在是...”

  “实在是你们无能!”伊藤打断他,“还有你们!”他转向日本驻朝鲜军代表,“一个师团驻守南方,连几千土匪都对付不了?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阁下,”军代表硬着头皮解释,“杨同光部极其狡猾,他们不与皇军正面交战,专门袭击后勤和粮仓。朝鲜地形复杂,山多林密,清剿难度极大。而且...而且很多朝鲜农民暗中支持叛军,给我们提供假情报,甚至直接参与袭击。”

  伊藤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情况?但前线一天三封电报催粮,东京大藏省警告军费即将见底,他必须找到替罪羊。

  “传令,”伊藤冷声说,“即日起,南三道实行戒严。凡私通叛军者,格杀勿论;凡隐瞒粮食者,全村连坐;凡协助皇军剿匪者,重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朝鲜大臣:“至于朝鲜政府...看来需要一些调整了。有些人,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重要位置上了。”

  这话一出,几个亲俄派或中立派的朝鲜大臣脸色瞬间惨白,“统监大人!”一个年老大臣忍不住开口,“当前局势,应当团结各方力量,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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