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255节

  周馥默默点头,显然在消化周鼎甲这番战略阐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问道:“你要从德国人那里拿好处,必得拿出相应代价。德国人精明务实,又远在欧洲,如何确保他们真心实意支持你?如何相处?”

  周鼎甲显然对此早有思考:“与德国交好,有几个好处。第一,德国在远东根基浅,不似英法有庞大殖民利益掣肘,他们更愿意下本钱投资未来,换取长期利益。

  第二,德国没有海上绝对优势,在远东依赖陆权延伸和商业渗透,这与我们加强陆权、发展内陆工业的战略有契合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压低了声音,“我研究欧洲历史与局势,发现欧洲列强矛盾深刻,两大军事集团——德奥意同盟国与英法俄协约国——已然成形,对峙日益尖锐。

  上一次欧洲大战普法战争距今已三十五年,按照历史周期和矛盾积累程度,一场席卷欧洲的大战,恐怕为时不远了。

  而根据我这两年作战的经验,随着重炮和机枪的大规模应用,随着各国钢铁和水泥产量的不断增加,防御要比进攻容易,未来的欧陆大战,很可能会耗日持久!”

  周馥瞳孔微缩:“你又在赌?赌欧洲会大乱几年,你好趁乱驱逐列强在华利益?”

  “不是赌,是基于规律的预判。”周鼎甲目光深远,“一旦欧洲打起来,列强无暇东顾,那就是我们解决内部问题、全力发展、甚至……有所作为的最佳时机。

  与德国保持良好关系,届时无论他们是输是赢,我们都能处于更有利的位置。至于现在,德国需要在华扩张势力,购买他们的工业品和军火、提供矿产和市场,这种基于现实利益的合作,反而更稳固。”

  “万一有那么一天,你准备怎么办?”

  “自然是中立,不过我感觉德国胜利的希望不算大!”

  “为什么?”

  “英法拥有海权,可以获得全世界的资源,而德国是两线作战,更重要的是,工业更加强大的美国,更可能站在英国一边,而不是德国一边,这个巨大的变量德国人应该没有注意到,而一个失败的德国,更适合与我们扩大合作!”

  周馥听完,半晌无言,最后叹道:“你呀……步步险棋,却步步都有算计。也罢,老夫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了!

  但有一条,你现在手握重兵,内政外交看似主动,却也树敌无数。列强就算再想对付你,一时也难凑出第二个‘八国联军’,这倒是真的。”

  周鼎甲自信一笑:“老师明鉴。现在不是庚子年了。我们有统一的军队,有初步的工业,有组织起来的民众,更有明确的主义。列强想再来一次武装干涉,代价他们承受不起。所以,我们才有了做这些长远规划的空间。”

  这次会面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周馥最终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反而在一些具体细节上,凭借他丰富的治水、理政经验,给了周鼎甲不少切实的建议。

  最后,周馥说道,“鼎甲,你的路,注定荆棘密布。但听你一席话,老夫反而觉得,或许这破釜沉舟、大刀阔斧的路,才是这个积贫积弱的老大国家唯一的生路。只是……行事还需常怀仁恕之心,对百姓,能宽一分是一分。”

  周鼎甲郑重躬身:“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周馥又道:“你方才提到要统一南方,扫清旧势力。依老夫之见,陕甘、四川、云贵、湖广、广西江西,士绅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旧军人集团顽固,非得用重手,狠狠杀一批,打怕了,你新法的根才能扎下去,免得日后反复,遗患无穷。

  倒是闽粤之地,华侨众多,风气早开,对新事物接受快;江南则是工商业本已发达,绅商阶层与新的经济模式融合较易。这两处,或许可以策略上稍稍宽松,以安抚和引导为主,减少阻力。”

  周鼎甲眼睛一亮,深深看了周馥一眼:“老师洞若观火,学生受教了。”这位老先生虽退隐天津,但对国内各方势力的了解和分析,依然精准老辣,不愧是在李鸿章身边历练几十年的人物。

  周鼎甲与周馥一同乘火车南下。此时,革命政府主导修建的津浦铁路北段已基本贯通,虽然有些路段还是临时便轨,但火车已能直达黄河北岸。

  车窗外,华北平原的冬景萧瑟而辽阔。铁路沿线,不时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劳工,在军队或工程人员的组织下,或平整路基,或铺设轨枕,或搬运石料。更远处,一些新的工厂烟囱已经立起,冒着淡淡的烟。

  周馥望着窗外,感慨道:“这才几年光景,铁路竟已修到这里。当年李中堂修一条唐胥铁路,尚且阻力重重,蹉跎多年。你这速度,真是……”

  “快是快,但也粗糙,很多路段是抢通的,标准不高,后续还得慢慢提升。”周鼎甲接口道,“不过,人员征调、土地征收这些以往最麻烦的事,现在反而最容易解决。

  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宗族势力被革命浪潮扫荡一遍,旧有的盘根错节被打断,政府的政令可以直达基层。说要修路、治河,划定区域,组织人力,阻力小了很多。”

  周馥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大洗牌’之后的‘空窗期’吧。旧秩序打破,新秩序尚未完全固化,中央权威至高无上……确实是用非常之策,行非常之事的时机。只是,这代价……”

  “代价已经付了,老师。”周鼎甲目光看向远方,“革命本身,就是最大的代价。既然付了,就不能浪费。必须用这个代价换来的空间和时间,做最多的事情,奠定最坚实的基础。我相信,现在很多老百姓过得苦,但二十年后,他们会感激今天的选择和付出。”

  “士绅呢?那些被你打倒的、或者被迫转型的?”周馥问。

  “在我的模式下,愿意顺应时代潮流,将资本投入实业、投身新式教育、参与地方建设的人,会获得新的发展空间,总不会差。

  但若总是抱着田租地契、功名身份不放,总想着恢复旧日特权,走老路……那只能说他们打错了算盘,选错了时代。”周鼎甲语气转冷,“我这个人,一旦认定了道路,就会做到底,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因为后退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不仅是我个人,更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周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个学生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也无需回头的路。

  火车抵达黄河北岸济南泺口车站。这里已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河岸边,堆积如山的青石、水泥、木材。数以万计的民工、士兵,在严密的组织下,或开凿石料,或搅拌灰浆,或夯筑地基。

  远处,几座巨大的桥墩已在河中露出雏形,工人们冒着寒风,在搭建的脚手架上忙碌。机器轰鸣声、号子声、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而艰苦的建设交响。

  周鼎甲和周馥下了车,在工程负责人和警卫的陪同下,沿河巡视。他们看到了采用新式方法夯实的堤基,看到了刚刚浇筑的钢筋混凝土护坡试验段,也看到了仍然在用传统“埽工”抢险的旧堤段。

  “这里是规划中的济南黄河铁路大桥桥址,”陪同的工程师介绍,“由德国礼和洋行承建,总工程师是德国人施贝尔,詹先生派了助手团队参与学习和监理。”

  周鼎甲仔细询问了石料来源、水泥供应、工人伙食和待遇、安全措施等细节,当他听到水泥要么进口,要么从唐山启新洋灰厂购买,但产量有限,价格较高时,眉头微皱:“必须尽快在山东或河南选址,建设我们自己的大型水泥厂。治河、修路、建军港,哪里都离不开水泥。”

  他们又来到一个由德国工程师和中国学徒组成的测量小组前。周鼎甲用德语与德国工程师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向旁边一个略显腼腆的年轻中国技术员,问道:“你是詹先生派来的?叫什么名字?跟着德国工程师,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有没有遇到难以理解的问题?”

  年轻技术员激动得脸色发红,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大帅,我叫李华云。最大的收获是学到了系统的测量方法和严谨的数据处理流程。困难……主要是有些德国的新式仪器和计算原理,理解起来比较慢,还有语言……”

  “语言要学,原理要钻。”周鼎甲鼓励道,“不要怕问,德国人既然拿了钱,就有义务教。你们现在学的每一分本事,将来都是我们国家自己的财富。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记录下来,汇总给詹先生,我们一起想办法。”

  随后,周鼎甲重点向德国工程师提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施贝尔先生,黄河河床全是流沙,地基极不稳定。在此修建永久性铁路大桥,如何确保桥墩的稳固和桥梁的长期安全?”

  那位名叫施贝尔的德国工程师推了推眼镜,严谨地回答:“尊敬的周将军,您的问题非常关键。我们采用了多重措施。第一,桥墩采用大口径钢筋混凝土沉井基础,尽可能穿透沙层,抵达下面的黏土层或岩石层。

  第二,在桥墩周围采用‘抛石挤淤’和‘板桩围堰’的方法,巩固地基,减少水流冲刷。第三,桥梁结构本身采用更轻、跨度更大的钢桁梁设计,减少桥墩数量和承重。

  但是,”他坦诚道,“黄河的泥沙和水文条件确实非常特殊,我们的方案基于欧洲莱茵河等河流的经验,在黄河上效果如何,还需要时间检验。我们必须建立长期的监测和维护机制,使用时也需特别注意荷载和防洪。”

  周鼎甲认真听完翻译,点头表示理解:“科学的态度就是承认局限,并做好应对准备。感谢您的坦诚,施贝尔先生。请务必与中国工程师充分合作,做好详细记录,这将是未来在黄河乃至其他河流上建桥的宝贵经验。”

  视察完黄河工地,周鼎甲一行人乘渡船过河,然后走胶济铁路,秘密来到了青岛,此时的青岛,当然还是德国人的租借地,周鼎甲没有任何改变的意思,他甚至还问过德国人,若是觉得地方小了,可以再多一些,没问题

  青岛总督府,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长条桌一侧,以周鼎甲为首,坐着革命政府的外交、财政、军工负责人,以及周馥作为特别顾问。另一侧,则是德国驻华公使、青岛总督、礼和洋行、克虏伯公司、西门子公司等德国在华利益代表。

  谈判的核心议题,正是周鼎甲急需的:扩大军火贸易、获取更多工业贷款、加快已签约的铁路和矿山建设,引进更多的重工业设备和技术,同时扩大大豆等对德出口。

  周鼎甲交谈时,还提到了朝鲜问题,他拿出了更多日本残暴的证据,同时告诉德国公使,一旦朝鲜独立,朝鲜会进行大规模改革,并对德国等列强开放市场。

  更重要的是,朝鲜的独立,会保证东三省的政治稳定,目前已经确定东三省拥有十分丰富的自然资源,他希望德国企业踊跃投资……

  周鼎甲还提到日本人获得了对俄海战的胜利,立刻变得无比嚣张,现在日本海军比德国海军要强大,若是日本觊觎德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地,这对德国也不是好事。

  德国公使雷克斯首先发言,他高度赞扬了周鼎甲在朝鲜的“英勇抵抗”和在国内的“建设魄力”,表示德国愿意与一个“强大、稳定、现代化的中国”发展全方位合作关系。

  这一次日本人在朝鲜吃瘪,德俄法三国又一次站在了一起,敲打日本,但没想到日本竟然敢把舰队派到黄海炫耀,这让德皇很不爽,而周鼎甲的说辞也确实说到了德国人的心里。

  德国在东方的殖民地,除了胶州湾租借地以外,主要在大洋洲,什么德属萨摩亚、加罗林群岛、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帕劳、马里亚纳群岛以及德属新几内亚等等。

  这里面除了德属新几内亚,其他的都是太平洋上的小岛。这些小岛面积并不大,人口也不多。不过有很多的地方都扼守着重要地理位置。德国的这个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拥有海上霸权。

  但现在的局面是英国把主要舰队调到了北海,德国舰队主力不可能移动,这也意味着在胶州湾的德国分舰队属于典型的孤军,一旦到了战时,根本保护不了殖民地。

  所以德国人现在越来越重视与周鼎甲的合作,周鼎甲强一点,可以更多的吸引日本的注意力,德国可以更多的保护在远东的利益……

  见气氛很好,周鼎甲则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鉴于朝鲜战事可能升级,需要紧急增购一批包括毛瑟1898式步枪、麦德森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克虏伯75毫米野炮在内的武器弹药。

  希望德国银行团能提供一笔新的、利率优惠的长期工业贷款,专项用于山东、河南、淮海三省水泥厂、钢铁厂建设,以保证铁路和水利建设;催促德国公司加快陇海铁路东段(连云港到陕州)的勘测和施工进度。

  德国方面对此反应积极,当然了,也有条件,比如派出各种顾问,比如未来的南方铁路和矿山开发权,周鼎甲都爽快答应了!

  青岛总督施密特重点提到了洛阳钼矿,“周将军,我们对在洛阳附近勘探发现的钼矿和钨矿前景非常乐观!

  我们已下决心,不仅要加快陇海铁路建设,还愿意投资建设从洛阳到矿区的支线铁路,并引入最先进的采矿和选矿设备。我们希望获得该矿的长期开采权和产品优先购买权。”

  周鼎甲点头同意:“可以,按照过去的合资模式即可,德国需帮助我们在当地建立配套的矿石粗加工设施,并培训中国工人和技术人员,以扩张生产能力,这对贵我两国都有好处。”

  “很公平的条件。”克虏伯公司的代表接口,“关于军火,我们可以满足大部分需求,但产量有限,交付可能需要排队。我们可以优先安排,但价格方面……”

  “价格可以谈,实在没办法,希望可以从德军中抽调二手火炮和机枪以及配套的弹药,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德国公使听到这里,心里更加高兴,日本人和周鼎甲看来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这可以进一步加强德国对周鼎甲的渗透,要不是迫不得已,周鼎甲也不会答应这般爽快。

  最后还谈到了周鼎甲提到的东营油田,德国人有些将信将疑,这会想打钻井也不是很便宜,周鼎甲的态度很简单,你们把设备卖给我,派人教我怎么玩,我准备自己试一试,若是发现油田了,大家合作,德国人自然同意。

  周鼎甲还提到在抚顺煤矿上层有数百尺厚的沥青页岩,在这些沥青页岩中,有的有光泽,有的无光泽,有光泽的通过加热能够产生焦油,希望德国派出专家来看一看,能不能冶炼……

  谈判持续了一整天,涉及细节极其繁琐。周馥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聆听,偶尔在周鼎甲征询时,就某些条款的长期影响或具体执行难点,提出自己的看法。他的存在和经验,让革命政府一方在谈判桌上显得更加沉稳和老练。

  最终,双方迅速达成了一系列新的协议和意向,签字仪式后,德国总督举行了小型晚宴。席间,雷克斯公使举杯,意味深长地对周鼎甲说:“周将军,德意志帝国欣赏有实力、有远见的领导者。我们希望,我们在远东的合作,能够成为稳定与发展的基石。”

  周鼎甲举杯回应:“公使先生,合作的基础是互利共赢。中国需要发展,需要技术,需要和平的外部环境。德国需要市场,需要资源,需要可靠的伙伴。只要我们彼此尊重,恪守承诺,我们的合作之路就会越走越宽。”

  晚宴结束后,周鼎甲与周馥站在总督府面向大海的露台上。夜晚的青岛湾,德国军舰的灯火与港口的照明交相辉映,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栈桥。

  “看来,德国人这次是下了重注。”周馥缓缓道。

  “他们看到了利益,也看到了潜力。”周鼎甲道,“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也隐约感觉到欧洲的阴云越来越浓,需要在远东提前布局一个非英日体系的支撑点。我们各取所需。”

  周馥听到这里,“你让我参与这一次谈判,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请老师出山,担任黄河巡阅使,统一指挥并协调黄河以南三省军政事务,让我在东北后顾无忧!”

  “袁世凯和张之洞应该都不会派军北上,他们已经没有心气了!”

  “这我知道,关键是三省既要发展洋务,又要整合河道,还要大规模移民,并与德国人打交道,我有些不放心,老师坐镇济南,做一些指导,最起码不至于出大乱子!”

  “你手下人才不少……”

  “老师,我也不清楚这一场中日朝鲜战争要打多久,但我只准备了和日本打一年的钱粮,虽然我还可以再借钱,但我不想借太多,所以无论北线是什么结果,明年秋收后,我都要全力进攻湖广川陕,拿到足够的钱粮,这就需要有人经略,此事非老师莫属!”

  周馥默然良久,缓缓说道,“戕人者终将自戕,欺世者终被世欺,湘人抢了东南数百年积累,杀人无数,当有此报!”

第242章 考察和教导

  周馥最后点头,周鼎甲也知道他会点头,周鼎甲给足了面子,一上来就托付给黄河三省的军政大权,还要负责准备未来的统一战争,周馥没办法拒绝,要不然他也不会来到北方,本身就有目的,他在广东被政变一肚子火,这口气一定要出。

  事实上,周鼎甲用周馥倒不仅仅是嘴上这些,也有其他原因,比如周馥还有一个能力极强的儿子周学熙,他与张謇齐名,是前世中国北方工业的奠基人,能力自然很强,周鼎甲要用他,启用了周馥,再用周学熙也就顺理成章。

  另外还有一点,这一块的工作必须安排人来做,但周鼎甲对手下那些年青人的协调能力多少有些不安,就算有人干得很不错,周大帅把半壁江山托付给这个人,多少也有些不安。

  但周馥就不一样了,他给李鸿章做了几十年的副手,口碑很好,而且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周鼎甲也不担心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有时候用体系外的老同志,就是为了放心……

  到了第二天,周鼎甲和周馥一起考察青岛的德国远东海军基地,码头上,身着笔挺白色夏季军服的德国海军军官,与一旁穿着深蓝色呢料军服、神情略显拘谨的中国海军官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鼎甲在一众德国军官和萨镇冰等中国海军将领的陪同下,缓步走在基地的栈桥上。他今日并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深灰色的鼎甲装,外罩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神色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一位虚心求教的学生或考察的实业家。

首节 上一节 255/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