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87节
另一个精瘦的、戴着金丝眼镜的买办冷哼一声:“何止是生意?他直接往海关派监督,税款存盐业银行!以后咱们帮洋行运货报关,银子可能都要经过革命政府的眼皮子底下!那些‘特别’的货物……还怎么走?”
“最要命的是他还要在长江检查商船,禁运鸦片和限制品!” 第三个商人压低声音,“黄浦江里现在可还停着好几条装满‘黑土’的英国船呢!这要是被查了……损失还是小事,牵连出来,你我……”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发白。他们依附洋人发家,对洋人的手段和“能量”既依赖又畏惧。周鼎甲的强硬,打破了他们熟悉的、在洋人羽翼下钻营获利的安全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胖商人咬牙道,“赶紧的,给伦敦发报,给香港发报,暂停所有新的英货订单!已经在途的,看能不能改卸广州、香港!跟洋行经理想办法,解释清楚,不是咱们不做生意,是时局太险!”
“对!还有,打听一下革命政府那个‘限制进出口清单’到底有哪些东西?咱们手里有没有存货?赶紧处理掉!”
“还要跟上海市和租界工部局通通气,看看他们什么态度?能不能顶住北边的压力?”
恐慌如同瘟疫,在依赖对英贸易的华商和买办圈子里迅速传染。许多商号当天就挂出了“盘点货物,暂停营业”的牌子。
黄浦江码头上,原本准备装船出口的生丝、茶叶堆积如山,而准备进口的英国棉布、五金、机器等货物,则被货主紧急叫停卸货或转运。金融市场也出现动荡,与英国资本关联密切的股票、债券价格应声下跌。
然而,在这片恐慌的暗流中,也有不同的声音,在一些民族资本家聚会的小圈子里,气氛虽然紧张,却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诸位,周大帅此举,固然风险极大,但……难道不是我们期盼已久的吗?” 一位经营纺织厂的实业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关税不能自主,洋货倾销,我民族工业举步维艰。
海关和长江航运权在洋人手里,我们的货船要受洋轮排挤。如今周大帅要夺回这些利权,长远来看,于我民族工商业,实是天大利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另一位火柴厂老板忧心忡忡,“可眼下这关怎么过?英国人岂是吃素的?万一他们舰队封锁长江口,断绝北边进出口,周大帅那边的原料进不来,产品出不去,连带我们这些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也要跟着倒霉啊!”
“所以要看周大帅的后手,也要看列强的反应,尤其是德国的态度。” 纺织厂主沉吟道,“我听说,周大帅在北方跟德国人合作颇深,北方的技师、设备,很多都来自德国。德国与英国在欧洲本就不和,或许……”
民族资产阶级们怀着希望与忧虑交织的复杂心情,密切关注着局势发展。他们既渴望国家强盛、利权回归带来的发展空间,又惧怕列强干涉带来的现实风险。这种矛盾心态,正是这个时代中国新兴阶级的缩影。
而此时武昌已经在革命军的控制下,张之洞作为中华咨议会议主席,正在协助周馥稳定武汉局面,他看着各地发来的关于通电反应的电文和报纸,苍老的脸上神色复杂。
“香帅,周大帅这份通电,可谓石破天惊啊。” 梁敦彦感叹,“学生商民,多为之鼓舞。然反对、忧虑之声亦不小。尤其是城内一些原本就……”
他没有说完,但张之洞明白。武昌城内,那些曾激烈反对和谈、鼓吹依靠英国抵抗的士绅残余势力,此刻正上演着一幕幕滑稽而可悲的悲喜剧。
在一处深宅大院的密室中,几个舍不得家业留下的前清遗老、豪绅正聚在一起,神情各异,“哈哈!周鼎甲自寻死路!竟敢如此挑衅大英帝国!
收回租界?检查商船?监管海关?他以为他是谁?当年对十三国宣战老佛爷都不敢如此!英国人定会兴兵问罪!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个头发花白、曾是候补道台的老者拍着桌子,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英国舰队炮轰天津、周鼎甲兵败身死的场景。
“正是!洋人尤其是英国人,最重实际利益。海关、长江,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周鼎甲这是虎口拔牙,英国人岂能容他?我等只需静待时日,或许……或许还有复起之机?” 另一个地主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但也有人愁眉苦脸:“静待?如何静待?眼下革命军已完全控制三镇,咱们被监视得紧,动弹不得。就算英国人打来,万一革命军败退前,先拿我等这些‘内应’开刀,如何是好?”
更有人心态扭曲,咬牙切齿:“打!让他们打!洋鬼子和北寇,都不是好东西!最好同归于尽!这世道,毁了吧!都毁了吧!”
而此时的南京大总统府,袁世凯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通电,下首坐着他的心腹谋士和将领,如杨士琦、冯国璋、唐绍仪等人,个个面色严肃。
良久,袁世凯将抄件轻轻放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周鼎甲这小子……胆子是真肥啊。直接对着日不落帝国,亮刀子,划红线。这份通电,比他打下襄阳、收回汉口,更让老夫……震惊。”
“大总统,” 杨士琦是袁世凯的首席智囊,精通洋务和国际情势,“周鼎甲通电所列三条,皆直指英国在华根本。
收回汉口租界,是拔除据点;宣称不承认长江航行权、要求军舰报备,是挑战其炮舰政策;监管海关、税款自存,更是要截断其财路和控制中国财政的魔爪。步步为营,招招致命!
看来,他在北方这一年多,闷声发展,购买军火,整合资源,就是为了今日这雷霆一击,不仅要统一中国,更要一举挣脱最大的那条锁链!”
唐绍仪有些不理解,“可他就不怕英国人恼羞成怒,调集远东舰队,封锁渤海、黄海,甚至炮击大沽口?他的海军那几条船,可挡不住英国人的主力舰。”
冯国璋接口道:“封锁?英国人的舰队厉害不假,但周鼎甲的地盘现在可不小。从关外到中原,再到两湖,纵深广阔,资源丰富。封锁沿海,或许能影响他的外贸,但未必能立刻掐死他。况且,他敢这么做,想必有所依仗。”
“依仗?” 袁世凯抬起眼皮,“你们说说,他依仗什么?”
杨士琦道:“依仗之一,是国内民心。通电内容,颇能激发民族情绪,赢得众多痛恨列强、渴望国家自强的民众支持。民心可用,则内部稳固。”
“其二,” 他顿了顿,“在于列强并非铁板一块。英国人独霸中国利益已久,德、法、俄、美、日,哪个不是眼红心热?尤其是德国,与英国在欧洲争夺霸权日趋激烈。
周鼎甲在北方与德国合作紧密,青岛租借地更是德国在远东的据点。若英国大举对周用兵,德国会坐视英国势力进一步扩张、甚至独占中国北方吗?恐怕不会。”
袁世凯微微点头,他浸淫官场、周旋于列强之间数十年,对国际间的勾心斗角自是洞若观火,不过唐绍仪还是不安,“或有可能,但诸位不要忘了,洋人一直讲列强一致……”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送进来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正是周鼎甲发给袁世凯的密电。袁世凯接过,迅速浏览。
电报内容简洁而直接:首先分析了当前欧洲两大阵营逐渐成型的态势,指出英俄在摩洛哥问题上站在法国一边,已与德国尖锐对立。
其次,说明革命政府正在积极争取德国和美国的谅解与支持,以应对英国可能的压力,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接着,委婉提出希望袁世凯能利用其控制下的东南港口,继续帮助转运北方革命政府所需的某些“特殊物资”,以打破英国可能实施的封锁。
最后,作为回报和安抚,承诺在即将正式成立的“中华革命政府国政咨议会议”中,给予袁世凯“副主席”之位(列于张之洞、魏光焘之后),共同“参赞国是”。
电报末尾,周鼎甲还特意加了一句:“天下大势,浩浩汤汤。英国之霸权,已显颓势。中国之新生,赖我辈携手。望慰亭兄明察时局,善断利害。”
袁世凯看完,将电报递给杨士琦等人传阅。众人看后,神色各异,“副主席?位在张南皮、魏光焘之下?这……” 一个幕僚露出不满之色,“大总统坐拥东南半壁,兵精粮足,岂能屈居人下?何况还是虚衔!”
“虚衔是虚衔,” 另一个幕僚较为冷静,“但周鼎甲明确说‘只对周鼎甲负责’的咨议会议,张之洞是主席,显然是要借重其名望和经验处理内政建设。
给大总统副主席,也是承认地位,给予一定发言权。关键是……他承诺了,就不会轻易毁诺。此人虽然手段强硬,但在信誉上,似乎尚无劣迹。”
杨士琦沉吟道:“周鼎甲的分析不无道理。欧洲局势紧张,德国与英国矛盾尖锐。周鼎甲选择此时发难,正是看准了英国在欧洲被德国牵制,在远东难以全力施为的时机。他拉拢德国,美国也可能因商业利益保持中立甚至暗中倾向他。
没有德国配合,英国单独对华进行全面军事干预,成本高、风险大,且可能将中国彻底推向德国一边,这是英国不愿看到的。因此,英国更可能采取外交施压、经济制裁、有限军事威慑等手段,而非全面战争。”
他看向袁世凯:“大总统,周鼎甲此电,既是请求,也是试探,更是将我们与他的利益进一步捆绑。如果我们拒绝,则等于公开站到英国一边,与周鼎甲彻底对立。
届时,我们既要面对北方的军事压力,又要独自承受国内支持周鼎甲收回利权的民意反噬,还要指望英国人真能给我们足够支持……而英国人,、还能给多少信任和实质帮助?”
袁世凯闭目沉思,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有了决断:“周鼎甲这小子,眼光毒,胆子大,下手狠。他这是把天下当棋盘,列强当棋子,下了一盘大棋。他敢赌英国不敢为了远东的利益,在欧洲与德国彻底撕破脸时,再开辟第二战场。”
“我们呢?” 他环视众人,“这几年,我们跟在英国人后面,得了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关税?海关还在赫德手里。贷款?利息高得吓人,条件苛刻。军火?买点旧枪旧炮还要看人脸色。
再看看周鼎甲,不声不响,把日本人打疼了,把俄国人赶跑了,现在又直接对英国人亮剑。他靠的是什么?一是敢打,二是会借势,三是抓住了民心,四是下血本搞建设、聚财力,这才几天,钢铁厂点火了,铁路都都修到合肥了!”
“他许我一个副主席,是虚名,但也是台阶。帮他转口物资,是风险,但也是投资,这是投资我们在未来新政权中的一份地位和影响力。”
“英国人那边,” 袁世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除非他们现在就能拿出真金白银、无数军火,再派一支大舰队开到长江口,保证能挡住周鼎甲南下,并且许诺事成之后给我老袁足够的好处……否则,老夫何必替他们火中取栗,去挡周鼎甲的兵锋,去背‘阻挠国家统一、维护洋人特权’的骂名?”
他站起身,做出最终指示:“给周鼎甲回电:通电所言,捍卫国权,顺应民心,慰亭深表钦佩。东南物资转运事宜,可着专人秘密接洽办理。国政咨议会议副主席一职,承蒙看重,愿与香帅、魏公等共襄国是。望南北携手,早定大局。”
“另外,” 他补充道,“给我们在上海、天津的人打招呼,对周鼎甲的通电,对外表态要‘谨慎’,强调维护地方稳定、保护商业流通。但私下里,跟德国洋行、美国商会的接触可以更密切些。看看风,到底往哪边吹。”
第261章 英日
东京,霞关,首相官邸内,一场几乎压抑不住亢奋气息的紧急内阁会议正在召开,“诸君!”加藤高明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支那军阀周鼎甲悍然对英开战!
大英帝国在长江的利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这是天照大神赐予大日本帝国的神风!千载难逢的良机!”
陆军大臣寺内正毅同样无比欣喜:“确实。周鼎甲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他之前那些表面上的‘克制’,不过是为了麻痹列强,积蓄力量!如今他羽翼略丰,便原形毕露!此獠野心勃勃,实乃帝国在东亚建立新秩序的最大障碍!”
“障碍?”加藤高明冷笑一声,“更是机遇!诸位难道忘了帝国的‘大陆政策’吗?如今,周鼎甲主动将刀把子递到了我们手中!”
他猛地转向寺内正毅,“寺内阁下,朝鲜方面的情况如何?能否抽身?若是有可能,帝国需要尽快对支那本土,特别是直隶周鼎甲的老巢施加决定性压力!”
提到朝鲜,寺内正毅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烦躁和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沉郁:“诸君,朝鲜局势……现在还极为胶着……”
“我们投入了十五个师团!十五个!”寺内正毅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耗费了天文数字的军费!帝国财政……已经不堪重负!军队的伤亡和消耗远超预期!但那些该死的抵抗分子就像地里的蚯蚓,打掉一窝,又冒出一窝!
他们利用山地、地道、河流,甚至普通百姓的掩护,神出鬼没!剿灭?根除?谈何容易!内阁……包括元老们,对目前的消耗和困局早已无法接受,一再催促陆军部拿出速战速决的方案,可我们遇到的挑战是巨大的!”
会场一时陷入沉默。朝鲜的烂摊子像一条沉重的锁链,牢牢拖住了日本这只意图扑向中国腹地的饿狼。财政的困境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坠落。
海军大臣斋藤实适时打破了沉默,“陆军方面在朝鲜的困难,海军深表理解。然而,帝国的力量并非只有陆军!帝国联合舰队,才是震慑东亚的终极利刃!周鼎甲胆敢挑战英国,正是我海军扬威之时!”
斋藤实的目光扫过众人,“帝国完全可以会同英国舰队一起封锁渤海、黄海,切断周鼎甲的海外联系!必要时,甚至可以输送陆军精锐,直接在天津、大沽、甚至秦皇岛实施登陆!直捣黄龙,摧毁他在廊坊乃至整个华北的工业基地!”
“登陆天津!攻打廊坊!”这两个地名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会议室内日本军政高层那深植骨髓的扩张欲望。如果能摧毁周鼎甲的工业命脉,那将是对其革命根基的致命一击!朝鲜的僵局或许也能因此而解!
虽然周鼎甲在华北还保持着十万大军,但按照日军高层的理解,其战斗力是有限的,经过长达一年整训的日本帝国登陆部队完全有办法对付,更重要的是,阻断周鼎甲对朝鲜的增援,朝鲜方面军就可以一举打垮周鼎甲的主力。
若是有机会兵临北京,就有望逼迫周鼎甲拿出巨额的战争赔款,甚至于割让整个满洲,若是能做到这一点,那等于日本在这场漫长战争中转败为胜!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日本唯一的胜利机会,若是这一次都没有把握住,那也意味着日本大陆政策的彻底破灭,日本甚至于没有未来……
“但是……”大藏大臣小田切万寿之助紧锁的眉头表明了他的担忧,“斋藤阁下,海军行动,尤其是大规模跨海登陆作战,所需军费将是天文数字!
而帝国财政……国库空虚,债务如山,朝鲜战争已经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皇家海军也并非无所不能,如何确保在复杂且可能布满水雷的中国近海,对抗可能存在的、周鼎甲从德国获得的先进岸防装备?这需要庞大的预算支撑!”
“钱!”加藤高明猛地一拍桌子,“这钱,难道要让帝国独自承担吗?不!我们是为谁而战?我们是响应大英帝国的困境,是替英国维护其在中国乃至远东的秩序和利益!我们是在替英国流血!”
他满眼都是小算盘,“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伦敦发出最强烈的信号!表达帝国对维护‘列强共同利益’的高度关切!明确表示,日本帝国愿意承担起在远东遏制‘革命暴乱源头’周鼎甲的责任!
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需要巨额军费支持!帝国恳请大英帝国,作为世界秩序的领导者,立即、无条件地向日本提供一笔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对华战争的、长期低息或无息巨额贷款!甚至……是直接赠款!”
“对!”斋藤实立即跟进,“我们必须让英国人明白,只有让联合舰队动起来,登陆天津,摧毁廊坊,才能从根本上削弱周鼎甲,保住英国在长江乃至整个中国的核心利益!
否则,周鼎甲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大英帝国的远东殖民地都岌岌可危!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时间紧迫,周鼎甲在武汉的行动已经得手,必须在他彻底消化战果、巩固后方之前动手!帝国需要立即得到英国的回应!”
会议室内弥漫着一种急迫到近乎窒息的气氛。日本内阁的决定迅速而明确:紧紧抓住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不惜一切代价,说服英国出钱!由日本出兵!目标直指周鼎甲的华北心脏!一份份措辞紧急、充满利诱与恐吓意味的电报,如同雪片般飞向伦敦。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伦敦,英国政府则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焦灼的争论之中。
泰晤士报那耸人听闻的头版标题——《长江上的耻辱!皇家巡洋舰被俘,汉口租界沦陷!远东帝国权威的崩塌!》——如同一颗炸弹,在英国社会,尤其是精英阶层中引爆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它详细描述了“曙光女神”号的搁浅与投降、“矮牵牛”号的沉没以及汉口英租界被革命军毫不留情地占领、领事被驱逐的整个过程,字里行间充满了屈辱的愤怒和对“黄祸”威胁的恐惧煽动。这份报道瞬间点燃了整个伦敦的舆情。
下议院如同沸腾的火山口,保守党议员,尤其是那些铁杆的帝国主义者、前殖民官员、海军至上主义者们,群情激愤,咆哮如雷:
“这是对大英帝国前所未有的侮辱!是对文明世界的野蛮挑衅!”一名前印度总督挥舞着报纸,面色涨红,唾沫横飞,“必须立即、毫不留情地给予最严厉的惩罚!
派出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封锁支那海岸!炮轰天津!攻占北京!摧毁那个什么革命军的大本营!让周鼎甲和他的追随者知道冒犯大英帝国的代价!”
“完全同意!这是宣战行为!必须用最猛烈的炮火来洗刷耻辱!否则,我们在亚洲的统治权威将荡然无存!印度、缅甸、马来亚……所有的殖民地都会蠢蠢欲动!”另一名保守党鹰派议员厉声应和。
“派兵!登陆!把那个狂妄的军阀周鼎甲送上绞刑架!”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喧嚣的狂热之下,那些头脑更加清醒、肩负着实际治国理政责任的自由党政府阁僚们,却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心中充满了现实的忧虑与复杂的权衡。
刚刚就任首相不久的亨利·坎贝尔-班纳曼坐在他那宽敞却气氛凝重的首相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他的政府诞生于1906年1月那场具有历史意义的压倒性选举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