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88节
自由党终结了保守党近二十年的长期执政,标志着英国社会改革时代的开启。他们承诺给人民以面包与和平,推动养老金、劳工权利保障,这应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时代曙光,而不是将国家拖入一场前景未卜的远东战争泥潭的时刻。
更关键的是,欧洲正像一只不断充气的火药桶。
“首相阁下,”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递上一份海军部的绝密简报,“德国威廉港传来确切消息,就在昨天,威廉二世亲自出席了其皇家海军‘无畏号’(SMS Nassau,德国第一级无畏舰的首舰,作为对英国无畏号的下水回应)的龙骨铺设仪式。威廉二世的演讲……充满了对我们海军的挑战意味。”
“而我们的‘无畏号’才刚刚下水。”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爵士补充道,这位海军改革家的脸上没有丝毫轻松,“是的我们的无畏号是革命性的,它让所有旧式战列舰瞬间过时。但正因为如此,德国人疯了似地追赶!他们新的海军法案几乎是翻倍预算!
首相阁下,我们的无畏舰还没有形成战斗力,而德国人已经全力追赶,我们与德国的海军军备竞赛,已经进入到最疯狂、最烧钱的阶段!
每一分钱、每一艘主力舰、每一位海军军官都必须优先投入到北海,投入到对抗德国舰艇的建造与训练中去!远东?我们在远东没有任何一艘能与最新德国战舰匹敌的军舰!”
格雷爵士沉重地点头:“是的,首相。摩洛哥危机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阿尔赫西拉斯会议虽然暂时平息了危机,但德皇对我们、对法国的敌意已经公开化。
外交部所有资深观察员都认为,一场决定欧洲命运的、规模空前的大国战争,很可能在十年之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内爆发。我们所有的战略资源、外交重心,都必须围绕欧洲本土,绝无可能分散到万里之外的中国。”
“那么……派印度军队去?”坎贝尔-班纳曼试探性地问。
陆军大臣理查德·霍尔丹立刻摇头,“首相,印度军队面对那些装备简陋、组织松散的部落武装或许是有效的。但面对周鼎甲?”他拿起一份刚收到的军事评估报告,“他的军队从1900年成军以来,就不断打仗,一直在打,而且规模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武力对抗八国联军到驱逐俄国势力,再到攻入朝鲜,与日本人多次厮杀,他的部队已经是久经沙场、装备精良的劲旅!
周鼎甲还在不断加强装备,他不仅夺取了汉阳兵工厂和大量日军、俄军装备,还正在建设多个兵工厂,其中的廊坊兵工厂设计规模巨大,其目前已经能够提供大批子弹炮弹,而可悲的是,这个兵工厂的设备还是我们提供的,为的是帮助周鼎甲对抗俄国!
周鼎甲还招聘了大批欧洲工程师和技工,已经拥有初步的炸药生产能力,而就在过去两年,为了与日军作战,他购买了大批武器装备,光光子弹就有4亿发,75m炮弹超过100万发,各种迫击炮炮管超过15000门,很明显,他在大规模战争做准备!
我们预计,他目前有100万机动部队,其中在朝鲜和满洲有40万人,在华北核心区有20万人,在长江一线有20万人,在蒙古和中国西北有20万人。
首相,光靠英印军队和一些殖民地仆从军,在远离本土补给的海岸线上,对抗一个本土作战、拥有庞大人力和战略纵深、准备充分,并且士气空前高涨的对手?这……这几乎是自杀性的任务!其所需军费和兵员动员,将远超我们目前为欧洲准备的一切!”
“那么日本人呢?”坎贝尔-班纳曼看向财政大臣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他们刚刚发来的电报……语气非常急迫,甚至可以说是威胁利诱兼施。他们愿意出兵登陆天津、进攻廊坊,条件是我们提供巨额贷款支持。”
陆军大臣理查德·霍尔丹再次说不,“日本并无能力威胁周鼎甲的核心区,除非我们给予他们无穷的支持,否则所谓的登陆天津、进攻廊坊、占领北京只是日本人的幻想!”
“首相阁下,日本人不过是乘机问我们索要贷款罢了!”
“俄国人呢?”
“沙皇还在想尽办法维持他的独裁统治,它连内部问题都解决不了,根本无力对周鼎甲发动战争!”
阿斯奎斯,这位未来的首相,此刻是精打细算的财政管家,他从厚厚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报告:“首相,阁下,我们必须冷静计算代价,首先,对华贸易和对华投资利益。”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关键数据:
“目前英国每年从对华贸易中,净获利约五百万至七百万英镑。在华投资总额约为一亿两千万英镑,包括铁路、矿山、工厂、公用事业、银行等,这些投资每年能带来约四百万至五百万英镑的收益。
二者相加,我们在华的年经济利益接近一千万英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同僚,“然而,一旦我们联合日本对华宣战,或者实施严厉封锁,周鼎甲会怎么做?”
阿斯奎斯自问自答,“依据周鼎甲过去的行为逻辑,以及在武汉的实际行动来判断,他百分之百会宣布没收所有在华英资产业!
他也会迅速向东南地区发起进攻,到时候长江中下游地区,英资的铁路、矿山、工厂将被彻底国有化!所有英国在华的贷款、债券、租界收益将被冻结甚至拒付!所有在华贸易将被切断!
这将意味着我们每年一千万英镑的稳定收益瞬间化为乌有!这还不包括我们那些价值一亿两千万英镑的资产本金的直接损失!这将是英国经济的一场灾难!”
“更可怕的是,” 阿斯奎斯的声音变得极为严肃,“如果周鼎甲被激怒,他完全有可能利用其在缅甸方向影响力,或煽动印度民族主义者,对我们在印度的统治构成威胁,这个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反之,” 阿斯奎斯话锋一转,“如果我们能保持冷静,甚至选择……谈判呢?诸位请看,周鼎甲虽然对汉口租界和关税动了手,似乎撕破了脸,但仔细分析他的行为,他并非对所有英国利益都赶尽杀绝。
他并未立即驱逐或迫害所有英国籍雇员,南满铁路、京汉铁路的运营一直有大量英方管理人员,他也只是派驻了监管人员接管海关财务,而在收回汉口租界时,他明确表示保护英国资产。
这说明他并非不可理喻的疯子,他的目标非常清晰且有选择性——收回那些他认为是丧权辱国的、直接侵犯中国主权的核心特权,但并非要彻底关闭与英国合作的大门。
他所做的一切,是在武力夺回谈判筹码,要求英国承认中国的实力与地位变化,重新划分利益边界!”
“问题不在于损失,而在于即便联合了日本,军事上很难取得胜利,这反而会造成周鼎甲进一步靠拢德国,这等于我们拱手把中国让给了德美等国……”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着疯狂报复的毁灭性代价与屈辱妥协的巨大风险,良久,一个议员说道,“我们怎么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那会刺激更多的人对抗大英帝国!”
“所以,首相,各位同僚,”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总结道,“我们的策略必须极其谨慎,高度现实。
第一,拉拢德国,我们要秘密接触柏林,利用目前微妙的关系,试图说服德国,一个完全失控、彻底与英国乃至所有列强决裂的中国,对德国的长远利益同样有害。
周鼎甲现在对德国的依赖只是权宜之计,一个强大而独断的中国终将挑战所有外来者。希望德国能对我们形成的外交压力给予一定程度的默许或中立,至少不要公开支持周鼎甲。这很难,尤其是在摩洛哥危机之后,但值得尝试。”
“第二,” 格雷爵士看向首相,“利用日本。对东京那些急切的呼吁,我们不能完全拒绝,我们必须给他们贷款!给一笔数额足够让他们动心、敢于发动一场中等规模攻势的巨额贷款!” 他的话让在座几位更加务实的阁员眉头微皱。
格雷爵士解释道:“但这笔钱,不是让日本进攻天津,我们不能和周鼎甲彻底闹翻,但我们需要帮助日本人在朝鲜站稳脚跟,让他们尽最大可能给周鼎甲制造麻烦,压制中国的发展速度!
我们要将日本人的狂热和他们对土地的贪婪,引导到最能削弱周鼎甲的方向,而不是用来发展海军,日本海军已经超过了帝国远东舰队,这很有威胁!
即使日军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只要能持续给周鼎甲放血,迫使他将更多资源和精力从南方调回北方,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无论如何,必须让中日成为世仇,相互牵制!”
“第三,” 海军大臣费舍尔接口道,“皇家海军邀请日本联合舰队,实施海上封锁! 我们不会直接进攻中国海岸线,那样代价太大,且会将其他列强都卷入旋涡,难度太大!
但英日联军可以对周鼎甲控制的港口,进行‘有限度’的封锁!断绝他的海外军火、设备、重要物资的来源!
同时严厉警告中立国船只,不得向受封锁港口运送任何可能用于战争目的的物品!这将极大遏制周鼎甲扩充军备和发展工业的速度,尤其可能切断德国对他的援助。
这是目前我们海军在不动用本土主力舰队的情况下,所能施加的最直接、最有力的压力。它向周鼎甲,也向全世界表明:大英帝国依然拥有干涉的力量和决心!”
坎贝尔-班纳曼首相沉默良久,他必须在这个新政府刚刚起步、欧洲战云密布、国内改革呼声响亮的关键时刻,为英国帝国这艘巨轮在远东的惊涛骇浪中,找到一条不触礁、不失颜面、又能最大限度保全实利的航路。
“先生们,” 首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的决断,“就按此策略执行。对德国,尽最大努力进行外交斡旋;对日本,提供贷款,但必须严格限定其使用方向和目标!
至于海军……立即对周鼎甲控制下的北方港口实施军事物资封锁!同时……” 他停顿了一下,“向中国方面传递信息:大英帝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武力胁迫,对汉口事件,必须进行严肃谈判。谈判的大门……并未关闭。”
“首相的决策是明智的,也是唯一现实的选择。”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在签署给日本驻英大使的贷款协议草案时,对坐在对面的财政大臣阿斯奎斯低声说道。
“明智?”阿斯奎斯摇摇头,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闪过他的嘴角,“或者说,是无奈中的最优解。用有限的低息贷款,外加默许其在‘行动目标区域内’可能的‘临时性’收益,来驱使日本这头贪婪的狼去撕咬周鼎甲这头更强壮的狮子。
这贷款,就像是在赌场里押注一场注定赔本的局,我们只希望输得不要那么快,那么惨,能替欧洲争取更多喘息的时间罢了。”
协议文本和第一笔部分贷款资金,通过加急电讯和专船,迅速传递到了东京。消息传到霞关,日本内阁高层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海军大臣斋藤实第一时间冲进了首相西园寺公望的办公室,挥舞着电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首相阁下!成了!英国佬终于低头了!贷款!开放殖民地纺织品市场!出售关键设备!虽然不是让我们攻打天津,但足够我们喘一口气,而且对周鼎甲的封锁,将有利于压制周鼎甲的发展!”
陆军大臣寺内正毅虽然也难掩兴奋,但朝鲜泥潭的阴影仍让他保持着一丝谨慎:“斋藤阁下,勿要太过乐观!贷款虽到,但英国佬的时间卡得很死!一个月内必须大规模行动!
而且……”他指着电报中关于“临时控制”条款的模糊表述,“英国人这只狡猾的狐狸,只给了我们一点点肉的香味,还是‘临时’的!这绝非帝国所望!”
外务大臣加藤点点头,“寺内阁下,英国人吝啬而狡猾,这是事实。五百万英镑,加上他们含糊其辞的承诺,远不足以支撑我们在朝鲜建立稳固的统治。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有了这笔钱和英国默许的行动方向,我们就有了出兵的‘大义名分’!
这是撬动东亚格局的支点,我们可以实施更严厉的封锁,也可以仔细寻找周鼎甲的漏洞……英国人现在被欧洲捆住了手脚,他们最终只能默认现实!”
西园寺公望听着加藤高明的宏图,感受着内阁中弥漫的狂热情绪,沉默良久。作为首相,他深知国力的极限和冒险的代价,但眼前这巨大的诱惑和国内窘迫的现状,让他别无选择。
他最终缓缓点头,沉声道:“斋藤君,命令联合舰队立刻动员!以‘帮助英国维护远东秩序’之名,开赴渤海!封锁支那北方港口!
同时,海军全力配合陆军参谋本部,制定登陆天津或者秦皇岛的作战计划!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三个月内在天津方向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寺内阁下!朝鲜方面,即便捉襟见肘,也必须时刻准备好至少两个野战师团,配合海军行动!同时加强对朝鲜抵抗力量的‘彻底肃清’,务必确保后方安全!”
“加藤君!立刻照会世界各国,尤其是德国,阐述帝国为维护远东和平秩序、保护各国正当利益而采取‘必要行动’之立场!同时在国内动员舆论,帝国需要武士的鲜血与献身!”
东京的战争机器,在巨额英资贷款的润滑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整个日本列岛,被狂热的国家主义宣传点燃。
“打倒暴戾军阀周鼎甲!”
“夺回属于帝国的光荣与权益!”的标语贴满大街小巷,军工厂彻夜轰鸣,征兵点前排起了长龙,仿佛一场伟大征服的序幕正在拉开。
然而,在这片狂热之下,是日本财政即将枯竭的冰冷现实和被十五个师团深陷朝鲜泥潭的沉重枷锁。日本这辆战车,已经被巨大的冒险欲望和英国人的英镑裹挟着,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与周鼎甲决战的悬崖。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印度洋/远东分舰队的旗舰,在接到伦敦密令后,已悄然部署到位。由数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封锁分舰队,开始在中国北方海岸线外进行游弋。
它们并未升起作战旗,也未进行炮击,只是如同沉默的鲨鱼,冷酷地监视着通往青岛、烟台、秦皇岛、大连等港口的海上交通线。
一封封措辞严厉的“中立国通告”被发送给所有可能驶往这些港口的外国商船:“自即日起,任何企图驶向周鼎甲控制的天津、营口、港口的船只,若被查获载有军火、军用物资、燃油、工业设备、重要战略原料(详细清单随附)等可用于战争目的之物品,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有权将其视为敌意运输,将予以扣押、没收或强制驱离!”
“各中立国船只及人员,为自身安全及利益计,请勿接近上述受封锁区域。否则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英国人的目标很明确,限定周鼎甲关键工业设备、精密机床、大批量弹药和重武器的输入,如此一来,他那正在蓬勃发展的北方工业体系,将面临严重的原材料和关键零部件短缺,扩军备战的步伐被迫大大放缓。
封锁,是英国人在现阶段,以最低风险、最低成本,对周鼎甲施加的最大压力,但英国人很清楚,这一套玩法最大的阻力是德国,而美国甚至还包括俄国,他们也未必站在英国一边,这也是大英帝国饱受挑战的现状……
上海总税务司,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爵士与海关总税务司、把持中国海关近半个世纪的赫德爵士相对而坐。
“罗伯特,”朱尔典刚刚从北方过来,罕见地直呼赫德的名字,“周鼎甲……他还是那个周鼎甲,从他在天津崛起,逼走俄国人,挑战日本人开始,他就从未真正把帝国的威慑放在眼里。
他明确告诉我,哪怕德国人加入到封锁中,他也会坚持下去,他还同时威胁会根据我们的封锁情况,掀起大规模的反英运动,必要时会封锁长江!”
“约翰,你说得对。”赫德的声音低沉缓慢,“周的每一步,看似冒险激进,实则都经过周密计算,并且……执行力强得可怕,他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全面摊牌!”
他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抄件,手指微微颤抖:“天津、烟台、海州、镇江……我们控制下的主要海关,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出现了穿着革命军制服、持有‘中华革命政府财政部海关监督’委任状的人。
他们带着武装卫兵,直接进入税务司办公室,宣布接管监督权,要求所有税款即刻起存入‘中华盐业银行’的指定账户。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统一培训和指挥的。
我们的人……我们那些税务司、帮办,大部分都措手不及,稍有质疑,就被对方以‘违抗革命政府法令’相威胁,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小规模对峙……”
赫德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被他欺骗了,以为他大规模进口各种军火、机器是为了对日战争,但事实上,他压根没怎么在朝鲜用力,中日两国真正的激烈交战只打了几天。
现在回头看,那些军火,那些整合起来的工业能力,那些被他用铁腕整顿过的后方……都是为了统一中国,也为了有底气向整个条约体系,尤其是向我们大英帝国,发起总攻!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统一中国,而是要一把撕碎套在中国脖子上的所有锁链,而最大最重的那条,就是我们给的!”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上海街头的嘈杂——那可能是支持周鼎甲通电的学生游行队伍经过。
良久,朱尔典才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的侥幸:“现在……唯一的希望就看能不能说服柏林了。
如果德国人愿意和我们协调立场,哪怕只是保持真正的中立,对周鼎甲实行贸易禁运和海上封锁,还是能给他造成巨大压力的。他的工业建设、军队装备,对德国的技术和设备依赖很深……”
“说服德国也没用,一个陆军强大且不依赖对外贸易的陆权国,我们拿这种国家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我们能让英国舰队上岸打吗?”
“他那些军火就算能撑一时,总不能撑一世吗?时间一长……”
“封锁需要代价,而且我们不可能永远封锁周鼎甲!”赫德摇摇头,“只要周鼎甲支撑一段时间,德国人就一定会转向,中国对德国太有吸引力了,这两年中德贸易直线增长,据说德国人的收益已经可以多制造一艘无畏舰,而这才刚刚开始!
而如果没有去年那该死的摩洛哥事件……或许威廉二世和他的大臣们,还会权衡一下所谓‘列强在华共同利益’的体面,但现在……”
他收回目光,直视朱尔典,“在阿尔赫西拉斯的会议上,我们和法国人、俄国人联手,让志在必得的德皇碰了一鼻子灰,丢尽了颜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