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0节
岑春煊被迫开城门,周鼎甲主力迅速入城,布防完毕后,周鼎甲选择了堡内最豪华的商会大宅,作为他的临时行辕,然后当晚就召见张家口大小晋商票号、商帮的头面人物。
周鼎甲来得太快,太突然,这些平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豪商巨贾,根本跑不掉,此刻在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卫兵注视下,个个如坐针毡,脸色煞白,都知道这一次运气好不过是大出血,运气不好,灭门之祸都是有可能的!
“诸位东家,掌柜的,”周鼎甲开门见山,声音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周某奉李大总统之命,就任北方巡阅使。首要之务,便是恢复地方秩序,清剿前清余孽,稳住北疆门户!这办差事嘛,要人,要粮,要饷!要地方支持!”
周鼎甲不怒自威,一股子沙场淬炼出的煞气扑面而来,很多人吓得瑟瑟发抖,“地方怎么支持?用老一套肯定不行了!
本巡阅使新定了规矩——凡我治下各县、各乡,乃至重要村镇,主事之人,不再由那些只会读死书的酸丁把持!要选真懂民生、懂钱粮、能办事的人!”
“诸位都是张家口乃至晋北地界上最会做买卖、最懂钱粮之道的人精!所以……” 周鼎甲稍稍停顿,声音突然高亢,“各县县长、各乡乡长,就由在座的诸位及其选派的精明掌柜来干!由尔等征收钱粮税收,盘活地方生计!诸位东家,可愿担任此等职司?!”
商人们心头巨震!让他们直接当官?当一县之长?这是何等的权势!又是何等的……风险!自古以来,商不与官争是铁律,这周鼎甲,竟要把他们推到台前?!
周鼎甲等了片刻,不见回应,“怎么?都不说话?是觉得本巡阅使这安排太抬举你们了?还是觉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觉得本巡阅使该跟你们算算旧账?!” 周鼎甲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晋商!富可敌国!这钱财是怎么来的?!明清鼎革之际,你们把多少军资、粮草、情报卖给关外的建州鞑子!
你们的大东家们,当年是怎么伙同范永斗之流充当建奴向导和内应的?!没有你们晋商在后面输血撑腰,清廷能那么快杀入关内?能坐稳了二百五十六年江山?!这笔账,该不该清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冷汗瞬间浸透了所有晋商的后背!陈年旧账,被周鼎甲以如此直白、如此凶戾的方式揭开!
就在这死寂的、窒息的恐惧弥漫之时,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刻意的谄媚和一往无前的投靠决心:“周大帅此言差矣!”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角落站起一人,正是“大盛魁”大掌柜李顺廷次子李联珉,这段时间,“大盛魁”正在和乔家的“复盛公”打粮食战,只不过“大盛魁”是做空粮价,“复盛公”是做多粮价。
没想到去年天下多灾,“大盛魁”输得很惨,李顺廷不服气,继续打下去,但没想到今天又出了兵灾,可以说“大盛魁”崩溃在即,李联珉是奉父命筹集钱粮,不过乔家岂会善罢甘休,自然会想办法阻拦,李联珉此行非常不顺利。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清王朝完蛋了,周鼎甲竟然用地方官来拉拢晋商,李联珉猛然间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
他脸上堆着无比热忱恭敬的笑容,对周鼎甲连连作揖:“大帅明鉴!前明腐朽,李闯暴虐,天下鼎革,贤者居之!此乃天理循环!
当年前辈们识时务、知天命,择明主而辅,亦是顺应潮流!为大帅计,为今日北地安靖计,这陈年往事提它作甚?提它伤和气啊!”
李联珉话音一转,脸上现出激动的神采:“如今周大帅替天行道,诛灭暴清,光复汉室!创建共和!更是开天辟地的伟业!
大帅目光如炬,慧眼识英雄!知晓我等商贾最知百姓疾苦、最懂经营之道!如今委以地方重任,允以安靖地方,收取赋税之权,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典?!
莫说清王朝旧时,就是洪武爷、唐宗宋祖当朝,也没听说如此倚重商贾,让我等直接操办地方的!”
他猛地振臂高呼:“我等晋商同仁,感激大帅提携之恩尚且不及!岂有半分疑虑?!从今往后,愿竭尽全力,为大帅打理好地方,筹措粮饷!大盛魁李联珉愿第一个响应大帅新政!”
李联珉这番极具煽动性和现实利益诱惑的话,瞬间点醒了在座的其他人!对啊!清算旧账?那都哪辈子的事了!眼下这位手握生杀大权、更实际控制着塞北命脉的周大帅,给出的是实打实的权力!
周鼎甲给得又是是直接介入地方行政、包税得利的巨大诱惑!是晋商从“夹缝谋利”摇身一变成为“地方主宰”的历史机遇!相比于被秋后算账的恐惧,这诱惑太大了!
“对对对!李掌柜说得对!”
“清廷亡得好!周大帅新政好!”
“我等愿为大帅效力!”
“张家口商会,全力支持周巡阅使!”
“晋商同仁,当以周大帅马首是瞻!”
刹那间,死寂被打破,谄媚的附和声浪如同决堤洪水般涌起,所有晋商头目争先恐后地表态,唯恐落了人后,恨不能将心窝子掏出来证明自己的“忠心”。
周鼎甲满意地看着这场景,不怕你们贪权!就怕你们不贪!只要贪权贪利,就上了他的船,想下来?没那么容易!
“好!痛快!”周鼎甲一拍大腿,“既如此,人事任命今日便定下来!大盛魁李联珉,当任张家口厅同知,协助察哈尔都统华克明稳住蒙古人!”
现场立刻是一片哗然,李联珉就是因为第一个响应周鼎甲,竟然成了张家口厅的父母官,这可是知府一级的官员呀!
李联珉则幸福得发疯,他声音都变了强调,“小……下官为大帅,为中华共和,万死不辞!”
“好,本帅记下了!”他唤过身旁的书记官,“即刻拟委任状!按今日议定,委任在座诸位及所荐举之精明掌柜,为张家口至大同、包头沿线各县县长、重要乡镇乡长!即日上任!”
周鼎甲声音转厉,“商会及各商号,但立刻准备大军开拔所需粮秣被服!不得有误!还有一事,”他冷冷地盯着众商人,“烦请诸位掌柜各显神通,分头去活动!
大同、包头各处驻军、地方官员,识相的,立刻投降,我周鼎甲前事不究,官位不变,甚至加官进爵!不识相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气凛凛:“格杀勿论!”
第三十七章 三大政策
张家口商会的烛火彻夜未熄,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一叠盖着鲜红北方巡阅使大印的委任状已分发至那些个汗流浃背却强抑激动的晋商手中,虽然出了不少血,但这可是地方官,值,太值了
顷刻之间,晋商庞大的游说能力和后勤动员能力就彻底发挥出来,周鼎甲所部和两千甘军前往大同、包头,沿途经过的州县要么迅速易帜挂起白幡,守军缴械被整编;要么官员望风而逃,留下群龙无首的衙役开城投降。
偶有驻守的清廷旗人部队,试图抵抗,也被奉命西征的华克明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平,人头悬于城楼示众,等到周鼎甲到达保定,负责内蒙方向防务的华克明已然兵临归绥城下,只待最后的总攻号角。
说起来也十分凑巧,保定守军指挥官原来是江苏巡抚鹿传霖,他听到慈禧一行人跑路的消息,选择出保定,走紫荆关追赶太后,如此一来,保定城就空虚了,只剩下一些旧军。
此时张家铭已经得到周鼎甲的命令,率领主力从河间围了过来,两炮一炸,保定成的旧军一哄而散,保定城就归了周鼎甲。
等到鹿传霖路上听到帝后被杀,清王朝灭亡,自然被周鼎甲所部两头堵,与岑春煊的选择一样,鹿传霖也没有与周鼎甲厮杀的心思,又喊着要回江苏。
周鼎甲也没有难为鹿传霖,还是老办法,鹿传霖跟在身边,鹿传霖的军队派给张家铭,让他们跟着打山西,打完了,再让他们回江苏……
等到周鼎甲返回保定,整个保定满城已化作一片焦土,里面的满人哪里去了,周鼎甲也懒得过问,满人享受了两百五十多年天下,现在还债也是必然的!
这样的诛杀对周鼎甲反而是好事,张家铭上交了大部分缴获,钱袋子丰满了不少,而保定城外的满人土地自然也归了周鼎甲,他就有封赏的本钱……
入主保定后,周鼎甲立即宣布:原“直隶总督”衙门旧址,正式改作“中华共和国北方巡阅使署行辕”,然后第二天就对外颁布了三道巡阅使谕令。
第一道是《土地农桑归耕谕》,告示被官府的公人高高张贴在城门、驿站、祠堂,甚至乡野间的大槐树下。识字先生颤抖着,用最大的音量向里三层外三层、衣衫褴褛、面容黝黑如铁的农人们宣读:
“……清室窃据中夏,垂二百余载!满蒙王公贵戚、八旗勋臣,踞京畿膏腴之地千百里,皆为掠夺汉民血汗所得!今暴清已灭,帝后授首,中华共和!为纾民困,抚民生,特颁此谕……”
轰!只第一句,便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狠狠泼了一瓢冰水!人群瞬间被点燃!窃据!掠夺!汉民血汗!这些平日里只敢在土炕上、磨道里悄悄咒骂的词语,如今竟被煌煌官文宣之于口,凿刻在布告之上,众人兴高采烈,该死的鞑子终于灭了!
“……凡现耕种此等土地之佃农、租赁前清旗人房舍之庶民,只需于布告发布之日起三月之内,自割辫发,明示与清虏决裂,愿附共和,其人所耕之地(15亩及以下)即归其所有;所居之屋(一进以内)即为其恒产,多余部分归公!……官府颁发田契屋契,永不更易!……”
“地…地…归咱?!” 人群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嗡鸣!那些祖祖辈辈在地主老爷(其中多少就是“旗人老爷”)鞭子下劳作,汗水浸透垄沟却连一把自己地里的泥土都带不走的佃农;那些挤在王府别院仆房马棚、或蜷缩在八旗营房夹缝角落,年年被“旗爷”呼来喝去、涨租驱逐的破落户——他们的眼睛,死死盯住那“15亩”、“归其所有”、“永不更易”几个字,仿佛要把布告烧穿!
“啥?!就……就割了这根狗食的辫子?!”一个老农下意识地揪住自己脑后那条油腻、稀疏的辫子,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恐惧与狂喜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交织。
“赵三哥!还犹豫个屁!太后皇帝都叫人砍了挂城头!荣中堂的脑袋都被周大人当球踢了!咱这条辫子比他们的命还金贵?”
一个矮壮汉子猛地跳上一块磨盘,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割!现在割了!那二十亩李家屯的好地,十五亩就姓王了!我王大发的地!我儿子以后也有自己的地了!”
他话音未落,早已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豁口柴刀,对着自己的辫子根部就狠狠锉下去!几下割不断,心一横,刀刃死命地拉扯!
“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辫子连皮带肉被生生扯了下来!鲜血瞬时染红了粗布衣领!王大发却似毫无痛觉,高举着那带血的、肮脏的辫子,脸上因狂喜而扭曲,嘶吼道:“割了!老子割了!地是老子王家的了!!”
他踉跄着冲向维持秩序的周部士兵和文书,“官!官爷!我的地!签字画押!契书!我的契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恐惧在实打实的土地所有权面前瞬间消散!布告牌下、祠堂门口、田间地头……成百上千的王大发们涌现出来!柴刀、剪子、破瓷片……能割断头发的都是利器!
“割了它!换地契!”的狂吼声此起彼伏,无数条象征满清统治、也束缚着世代穷苦人命运的辫子,被弃掷于地,任人践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汗臭味和一种冲破枷锁后近乎癫狂的自由气息。
在涿州城东的李官屯,消息传来时,张老蔫正佝偻着腰在李大员外(一个依附蒙古亲王的汉籍庄头)家的高粱地里挥镰。
他租种这十五亩下田已有二十年,累断了腰也攒不下一个铜板,新派来的乡长带人下乡,敲着锣吆喝布告内容时,张老蔫浑浊的老眼瞬间被点亮了!他一秒都没犹豫,镰刀一转,咔嚓割下了自己盘了几十年的辫子!
他甚至顾不上头皮火辣辣的疼,揪着那截脏辫子,扔到目瞪口呆的李大员外脚下,喘着粗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李管事!俺张老蔫跟这片地干活干了二十年!汗比雨水还多!如今共和了,周大人说了,这地!归俺了!俺这就去城里画押领契!”
李大员外看着脚下那截散发着汗馊味的辫子,再看看周围佃户们眼中几乎喷火的目光,连滚带爬地跑回他的大宅门,再也没敢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好日子过,周鼎甲派来的乡长第一个就要收拾这些二狗子,不收拾他,怎么给周鼎甲上贡,他们又怎么捞钱……
张老蔫颤抖着从城里领回那张墨迹未干的田契,不过是盖了巡阅使署关防的一张麻纸,回家后抱着这张纸,在茅草屋里呜呜地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没下地,而是蹒跚着去了村头祖坟,对着爹娘的土包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咱家有地了!十五亩!有根了!”那十五亩贫瘠的土地,第一次被张老蔫真正视为了“自己的命根子”。
土地的诱惑还未散去,另一道布告接踵而至。内容简单而森严:“……一甲十户,设甲长一;一保十甲,设保长一;一乡十保,设团长一!
每甲一棚(十人团丁)、每保一哨(百人团练)、每乡需有一营(五百常备团勇)!凡年十六至四十五岁之丁壮,秋收后,需轮番入团操练,每年至少操练一月!
团丁平时保境安民,缉匪肃奸、整修水利道路;战时协防官军,共抵外辱!保我汉家河山!……此令即行,不得有误!”
如果说《归耕谕》点燃了希望的烈焰,那么《保甲令》则是一盆掺着冷水,瞬间将刚刚“得地做主人”的狂喜压回沉重而真实的生存压力之下。
刚刚领到地契的王大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那几亩地,全家恨不得日夜不休才能勉强糊口,抽走一个壮劳力整天扛着破枪转悠,家里的口粮怎么办?
他看向负责推行保甲制度的“李乡长”——一个曾在天津卫贩洋货、口齿伶俐、现在成了周鼎甲委任的乡官。
李乡长精明如狐,立刻读懂了众人的顾虑:“都别拉着个脸!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练好了枪,日后打跑了洋鬼子,保住了地契,那才是你们永远的地!
要不然,洋鬼子的炮弹炸过来,满人跟着卷土重来,你们那点地,屁都不算!不想再当牛马,就把家伙练硬了!”
虽说大家伙也担心满人卷土重来,但周大帅拉人做团丁,还不给钱,大家伙苦呀,可又没办法,李乡长说的也对,这世道太乱了,不练一练枪法是不行的,万一冲出来一队土匪什么的,没个防御不行!
如果说前两条一个难得的好事,一个喜忧参半,那么最后一道布告,老百姓就超级不习惯了,这个周大帅也太怪了,竟然要收小脚捐!
“……暴清愚昧治汉,遗毒后世!致使堂堂华夏,文教衰微,识文断字者百不存一二!而诸如男子吸食鸦片、留辫发,女子缠足束脚之陋习,更乃锢蔽人心、摧残体魄之尤!此等流弊不除,民智难开,华夏难振!……”
“……自共和元年始,凡成年男丁,有留辫发、吸食大烟者;凡女子,有缠足(裹小脚)者,不论身份,皆视为固守前清陋习!每年须缴纳特别捐税一百文!
此项税银,名为‘移风易俗教育捐’!专用于兴办新式学堂:每保设蒙学堂一,每乡设小学校一,每县设中学校一!教材由巡阅使署教育处统一颁行!
所收税款、各方捐助、公帑拨款,数目每月张榜公布于学校门前,接受万民稽查!敢有贪污挪用者,以吞没军饷、断送华夏根脉论处!官府将定期委派专差查验,凡属征税对象,概莫能外!”
消息传开,尤其是在深宅大院、街巷里弄之中,引发的震动远超《归耕谕》与《保甲令》。其核心在于它直接威胁到了女性视为最私密、关乎“贞洁”、“身份”的缠足身体部位,并以赤裸裸的经济盘剥和公开羞辱作为惩罚手段。
在刚刚被攻下的历史名城保定城郊的一座书香门第宅邸里,郑氏小姐年方二八,三寸金莲玲珑秀致,原本是其母对外夸耀、议亲攀附的最大本钱。
但新政税令传来,府中却乱了套,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管家连滚爬爬闯入花厅,“衙门发了告示,说……说有裹脚的女子,每年要缴一百文的‘陋习捐’!还要……还要派官差上门来验看!”
“混账!”郑老爷气得须发皆张,摔了茶盏,“验脚?!验女子之足?!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比扒光了示众还要羞辱!我郑家书香传世,百年清誉,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郑氏小姐闻讯,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对她这样的闺秀而言,让陌生男子看到甚至触碰她那象征“德行”的纤足,比死还要可怕万分!
当晚,郑夫人抱着女儿哭成泪人:“我的儿啊……要么交钱!要么……要么就要被验脚!咱家虽不差这一百文,可年年交这‘裹脚税’,无异于自认身负污名!街坊邻里唾沫都能淹死人啊!”
郑小姐泪眼婆娑,看着镜中自己愁云惨雾的模样,喃喃道:“娘……女儿这双‘金莲’……到底是福是祸?要……要被官差看了去……女儿……女儿还如何做人?与其……与其身败名裂……”
次日清晨,当家人发现时,郑小姐已在闺房悬梁自尽,唯留一封字字血泪的书信:“……女之足,玉洁冰清,岂堪市井浪子俗吏污目?爹娘勿念,唯以死全节……”
一个花样年华的生命,就这样被新政的强力推行与传统礼教的绞索合力扼杀,成了时代剧变中一抹刺目的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