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1节
而在远离大城市的普通村镇与贫民窟,同样上演着残酷,交税与被迫展示缠足,对底层女子而言,是双重的绝境。
蔚县县城深处一间矮屋,住着王寡妇和十岁女儿小翠,王寡妇自己是一双痛了几十年的“半放脚”(缠足后被迫放开过,已严重变形丑陋),小翠已裹了小半年,正经历骨头被强行折断、日夜哀嚎的阶段。
新政来了,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放脚免缴税;一条继续裹脚,就必须年年缴一百文“裹脚税”,“税!又要交税!”王寡妇失神地望着家徒四壁,“俺给小翠裹脚,不就是想她将来能找个好婆家,有条活路吗?可现在……裹着脚,年年就要被刮去一百文!”
这对靠她浆洗缝补艰难糊口的孤儿寡母而言,是天文数字。很快,穿着新军装、曾在城里混迹市井的差役保办王大壮踹开了她家的门。
“查缠足!王寡妇,你家小妮子还在裹脚吧?缴纳今年的‘移风易俗捐’一百文!”王大壮的目光在王寡妇自己那双穿着破旧尖鞋、微微可见畸形的脚上瞄了一下,又定在墙角因害怕缩成一团、脚上缠着厚厚布条的小翠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王寡妇扑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大……大人!孩子还小……她……她……” “小就能裹脚不交税了?哼!两个选择!”王大壮叉着腰,毫无怜悯,“要么,现在割断裹脚布!让孩子放了脚!要么,掏一百文!
衙门还会定期派人查脚,确认还在裹!敢有欺瞒,那就加罚一千文,哼,你们娘俩都得拉到衙门口验伤!让全城老少看!”
“验伤?!”当众剥开裹脚布暴露那畸形腐烂的脚趾?!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像鞭子抽打着王寡妇的神经。
交钱?她掏遍所有口袋也只找出十几个铜子。放脚?放脚后的“天足”或残脚,嫁不出去、被人指指点点怎么办?然而眼前更紧迫的,是差役逼视的目光和那句恶毒的“当众验伤”。
王寡妇眼前一黑,强烈的求生欲和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嚎啕大哭着爬到小翠身边,颤抖的手疯狂地解开女儿脚上缠紧的布条,仿佛那不是布条,而是毒蛇!
布条下,小翠的脚已经被勒得发紫、发黑,大脚趾深深折向脚心,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
王寡妇顾不上女儿的痛叫,嘶喊道:“放了!俺给闺女放脚!放脚!”她用剪刀麻利地剪断布条,将那双刚刚从刑具中解脱出来、尚未来得及定型就已经扭曲变形的小脚完全暴露在差役的视线里!
那双丑陋、畸形、带着溃烂伤口,臭烘烘的脚,不仅让王大壮厌恶地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更如同剥光了王寡妇母女最后一点尊严的衣衫!
“大人!您看…放了!放了!求您开恩!别让我们娘俩去衙门口验伤!”王寡妇声泪俱下,把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王大壮嫌恶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哭丧什么!知道放脚就好!以后要是再裹,查出来罚得更狠!这次免了你税钱,下个月验伤官会抽查!”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第三十八章辩论
“大帅,那三个伪清大官一起求见!”
“有点意思,这三个人凑到一块了,那就见一见吧!”
周鼎甲抬起头,迈步前往充作议事厅的直隶总督大堂,然后看到了三位前清大臣,这三人现在没啥事情做,周鼎甲让他们去教育处编写国文教材,算是废物利用了!
“瞿公,脸色不大好啊?这是冻着了?”周鼎甲目光扫过瞿鸿禨灰败的脸,笑着问道。
瞿鸿禨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拱手沉声道:“巡阅使!冒昧陈情!是关于这三道新政……在地方推行之中,已显露多处弊端,隐患重重,恐……恐伤新政本意,遗祸无穷啊!”
“哦?”周鼎甲眉毛一挑,带着一丝玩味,“瞿公详细说说?是哪里捅了娄子?”
瞿鸿禨拱了拱手, “巡阅使!这第一道归耕令,立意本是好的!破旧立新,惠民根基!然……”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执行之中,已沦为无数刁民恶棍巧取豪夺、混淆视听之利器!
所谓‘凡现耕种此等土地之佃农’、‘租赁前清旗人房舍之庶民’,此语本指旗地旗产!可如今各地,凡佃户,无论其租种之地本属汉人地主、寺庙公产,甚至是商贾私田,只消其割了辫子,便一口咬定所耕乃‘满人产业’!甚至强占邻人膏腴之地,指鹿为马!
地方那些商贾出身的新任‘县长’、‘乡长’,或为邀功,或为立威,或根本不通律法的,此等人竟听之任之,不经详查,便胡乱签发地契房契!有些竟连汉人中小地主之田宅也一并‘归公’再发予其佃户!
此等行径,与土匪抄家何异?民间怨声载道,强占者弹冠相庆,而田产稍有来历不清者,如今人人自危!产权大乱,根基动摇,此非惠民,实乃掘根!若任由此风蔓延,他日人心离散,根基动摇,悔之晚矣!”
周鼎甲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瞿鸿禨愤慨说完,他才淡淡道:“瞿公所虑,诚然有理。产权明晰,本是治国根基。”
瞿鸿禨一愣,没想到周鼎甲会如此“认同”,刚以为有所转圜,却听周鼎甲继续道: “但!瞿公!我且问你:在这京畿直隶,在北地四省!兵荒马乱之下,我周鼎甲初来乍到,手中无人可用,我去哪里查证一块地皮在两百年前到底是满人强夺来的?还是他汉人地主自己开垦的?或是明朝某个指挥使留下的军屯?我分得清吗?分不清!”
“河北之地!自古就是胡汉杂居!辽金元清,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正能分清满汉田产的册子,要么在乱中被烧,要么在那些王爷贝勒的脑袋被割下来的时候就跟着一起见阎王去了!
我若谨小慎微,一一查证?耗费时日精力不说,下面办事的人阳奉阴违、上下其手、勾结豪强重新夺佃的手段,只会更黑更毒!
那些泥腿子什么时候能真正拿到地契?只怕等到洋鬼子的马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还没摸到自己那点可怜田地的边!”
他抬头直视瞿鸿禨等人:“我需要的,是快!是釜底抽薪!是拉拢住这些占人口九成九的‘黔首’!让他们立刻、马上觉得这新政有甜头!觉得跟着我周鼎甲干,就能真真切切拿到东西!
一纸地契,哪怕是他们昧着良心强占了别人的,那也是实打实盖着我周鼎甲关防的契书!他们为了保住这地契,就得把命豁出去跟我干!就得去当团丁,保卫我这个给他们契书的巡阅使!”
他坐回座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至于其中是非曲直?产权纠纷?管他娘的先抢了占了再说!只要绝大多数人认我这套规矩,少数人吃了亏闹起来?我有刀!有枪!有源源不断的、为保住自己那点儿新‘产业’而战的团丁!
乱?怕什么乱!快刀斩乱麻,大破才能大立!等站稳了脚跟,收拾干净了洋鬼子和那些冥顽不灵的遗老遗少,再来慢慢厘清产权,梳理冤屈也不迟!
有刀在手,有兵在侧,还怕那些被占了地的来翻天?瞿公,现在,活命更要紧!拉拢住人,比一切都重要!”
瞿鸿禨等三人被他这番赤裸裸的枭雄逻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治世安邦?这简直是纵民为匪,养虎噬身!
瞿鸿禨气得直喘粗气,却又不知道如何辩论,鹿传霖紧接着挑《保甲团练令》的刺:“好!就算……就算这土地之事权宜如此!那保甲呢?巡阅使!”
鹿传霖声音带着颤抖,“强行抽丁,各地团丁怨声载道!更甚者,正值秋收农忙!壮劳力被抽走操练,田间地头只剩下妇孺老弱!庄稼烂在地里无人收割!
今年本就兵连祸结,收成锐减,长此以往,来年开春便是一场波及数省的粮荒、民变!此非保境安民,乃催生乱源啊!这民生艰难,难道巡阅使视而不见吗?”
“民生?”周鼎甲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嗤笑一声,“鹿公!你是饱读诗书,可曾亲见饿殍遍野?可曾体会过肚子贴后背的感觉?!民生艰难?我周鼎甲比谁都清楚!
我问你,没有刀没有枪,让洋人打进来,让满清余孽杀回来!你口中的‘民生’,还有吗?命都保不住,何谈民生?!”
他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城墙哨兵:“团丁喊苦喊累?那是还没见过洋人的开花炮弹把人炸成碎片!还没见过哥萨克的马刀砍下脑袋像切瓜!吃饱穿暖?打完仗再谈!
现在,他们扛着枪站在城头,就是让他们的爹娘婆娘孩子能晚死几天!能让我腾出手脚去搞到更多的粮!至于秋收……此事我已经知道,已然下文让团丁轮值归家抢收!收成归各自家庭所有!若真有地方官敢因农事苛待团丁,你们去查!查一个砍一个!
我周鼎甲的规矩:该练的兵,一天不能少!该做的活,挤时间也要干!活不下去?那就他娘的去抢!抢洋人的辎重!抢王府的库藏!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只要能把枪扛起来,能把城守住,能多杀一个鬼子和满贼,比什么‘民生’都管用!”
鹿传霖也觉得一股血气上涌,被这番亡命徒般的论调噎得说不出话来,两个人被辩倒,本来应该是相对年轻的岑春煊来说第三条,但岑春煊却没有说话,瞿鸿禨着急道:“巡阅使!前两条……权当是时局维艰,不得已而为之!可这第三条!问题太大了!”
“兴办学堂是百年大计!废除裹脚陋习亦是正本清源之举!周巡阅见识之深远,瞿某自愧不如!然!然!为何推行如此酷烈不仁?!
强征人头税已是扰民,更令人发指的是!竟派差役强行验看女子缠足之身!女足乃女子极阴私之处,岂能容陌生男子审视?!此等行径,与当众凌辱何异?!”
瞿鸿禨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我抄录的蔚县报告!一名十六岁郑姓少女,系出书香门第,因不堪衙役登门逼问缠足之事,悬梁自尽!只留下一纸血书!言耻于小脚为人窥视,无颜苟活!
河间府一老媪,因儿媳缠足遭验看羞辱,撞石而死!大同城外更有民妇,被里正当众拉扯查验裹脚布,羞愤之下投井自戕!巡阅使!
一桩桩!一件件!字字血泪!移风易俗,当辅以教化春风,循序渐进!岂能以淫刑迫之,以苛政虐杀?!
此令若不速改,非但不能兴学、移俗,反会使新政蒙垢,徒增无数屈死亡魂!失尽民心!周巡阅!如此苛政恶法,与暴清何异?!还请立即收回成命,切莫再做此等伤天害理、玷污新政之恶举!”
瞿鸿禨说完,周鼎甲脸上的玩味笑意早已消失殆尽,他缓缓站起身,没有接过瞿鸿禨递上的文书,反而踱到窗边,望向灰蒙蒙的北方天空,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瞿公,你学富五车,可曾考据过这缠足恶习,源于何时?”
瞿鸿禨一愣,不明白此问何意,下意识道:“缠足?大约唐末宋初始有记载,多谓南唐后主李煜令宫人作‘金莲舞’,以帛缠足,然未必是其首创……至宋时渐成风气,理学昌炽,束缚尤甚……”。
“李煜?”周鼎甲猛地转身,满脸的嘲讽,“不错!就是那个亡国之君李煜!还有他那个只会风花雪月的小周后!传说中那些裹着小脚的宫娥,在金陵城破之日,成了宋将任意亵玩的玩物!”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还有那宋徽宗赵佶!他那些金枝玉叶的公主帝姬们,一个个缠着三寸金莲!仪态万方!结果呢?!靖康耻!东京陷落!
一家子男男女女被金人剥光衣服,披着羊皮,被绳子牵着,拜见金太宗!那些女子更像牲口一样被拍卖!像RB*Q一样被金国皇帝、将军、士兵轮番凌辱至死!
她们那双曾经被父兄、被士大夫们吹捧到天上的‘金莲’,在野蛮人的蹂躏下,除了更添一份凌虐扭曲的‘情趣’,能换来半分怜悯吗?!”
“RB*Q?”一出,瞿鸿禨等人瞬间惨白,他们是正统士大夫,何曾听过如此赤裸、如此粗鄙、却又如此血淋淋的形容?!
这种赤裸裸地将国家屈辱与女性身体创伤捆绑在一起的论调,是他们思想体系中绝不可能触及的禁忌!更是对他们心中“三纲五常”、“国体尊严”的彻底亵渎!
瞿鸿禨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指着周鼎甲:“你……你……粗鄙之极!怎可……怎可如此污言秽语!有辱斯文!有辱国体!”他气得几欲昏厥。
周鼎甲却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所说字字诛心:“斯文?!国体?!瞿公!你看看这华夏几百年!汉家江山一次比一次陷得深!男人膝一次比一次跪得软!女人脚一次比一次裹得小!国势越衰,小脚越盛!
这双自虐自残的‘小脚’,到底是你们的文采风流,还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爷们心底最深处的怯懦与病态,投射在女人身上的耻辱烙印?!”
他一步步逼近,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将深埋于历史污泥中的惨痛赤裸裸地扒开:“瞿探花!你以为那些女子为何悬梁投井?仅仅是因为害羞吗?!
不!是你们这些读圣贤书、满口仁义礼智、把缠足视为‘文明标志’、又把她们当奇货可居附庸品的读书人老爷、富商豪绅!灌输给她们的贞操枷锁!
你们告诉她们,脚被人看了,身子就等于被人玷污了!就该去死!是你们的规矩在杀人!比我的税令狠毒一万倍!这缠足,就是一剂民族衰亡的毒药!一剂麻痹男人血性、让女人沦为玩物和生育工具的迷魂汤!”
周鼎甲的声音如同洪钟,“我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我不在乎什么礼法束缚!我只知道,要让这沉沦的中华喘口气,硬起腰杆子!要从根子上把那堆病入膏肓的脓疮烂肉剜掉!男人剪辫子、戒鸦片!女人放小脚!必须改!立刻改!”
他指着那份记录自杀的文书,毫无怜悯:“死几个人?死几个算什么?比起千万女子世代在裹脚布里流脓流血,在畸形小脚上度过的痛苦一生!
比起八国联军在京城烧杀淫掠时,无数缠着小脚跑都跑不快的妇人被追上LJ虐杀!这点痛!这点死!算个屁!
这是分娩的阵痛!是为了让她们的女儿,让千千万万以后的女孩儿,不用再受这活生生的罪!不用将来有朝一日再沦为洋人胯下的!”
“哐当!”瞿鸿禨再也支撑不住,脸色由煞白转为青灰,,周鼎甲这番直击灵魂深处的“离经叛道”之论,对他毕生坚守的圣贤之道形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那个“RB*Q”的刺耳名词,像诅咒般在他脑子里回荡,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生理性的反胃。其他两人扶住瞿鸿禨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向周鼎甲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与茫然——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巡阅使,其思想内核的异端和冷酷,远比他的马刀更令人胆寒。
周鼎甲重新坐回主位,脸色异常平静,“三位不必再劝,这三道令,就是我的铁律!没得改!任何阻碍新政推进的——无论是哭诉民生的士绅,是不肯缴税的烟鬼,还是死抱着裹脚布要自尽的‘节妇’——都是我的敌人!是我的绊脚石!对付敌人和绊脚石,我周鼎甲只有四个字:碾碎!踏平!”
周鼎甲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几人,“死人怕什么,中华有青史以来,那一次朝廷鼎革,不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昔日德国教官告诉我,俾斯麦以铁血统一被欧罗巴各个列强欺凌几百年的德意志,短短几十载就变成了世界顶尖强国!
现如今,为了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我也只能效仿,行那铁血之策!诸公愿意随从,吾欢迎;不愿意也请不要阻拦,要不然我是六亲不认!”
第三十九章 激烈
直隶总督府邸内一处僻静但还算严整的偏院厢房内,瞿鸿禨发出一声叹息,“完了……北地……不,是华夏……怕是要尽付此凶徒之手了!此乃古之暴秦再生,桀纣复辟也!”
“子玖,慎言啊……如今你我为鱼肉,彼为刀俎……”
“刀俎?”瞿鸿禨怒道:“鹿公!你听他今日堂上之言!哪里还有半分纲常礼法?哪里还有半点人性温存?视民命如草芥,看伦理似敝屣!
……更其谬论……竟敢……竟敢污言秽语,拿前朝帝姬之事作喻!以‘RB*Q’污言辱及先人!这已经不是‘离经叛道’,这是毁天灭地,颠覆人伦!”
他越说越激动:“这周鼎甲,就是为祸天下的瘟神!是借‘共和’之名行‘暴秦’之实的屠夫!若让此獺得逞,莫说光复河山,便是这汉家衣冠、儒脉道统,恐亦要永堕阿鼻地狱,万劫不复矣!”
“子玖所言……字字锥心……”鹿传霖摇摇头,“暴戾之气,确足以倾覆社稷文脉。然……然时势维艰,强寇当前……非常之时,容不下中庸之道啊……”
此时,一直沉默伫立窗边的岑春煊,猛地转过身来,“瞿公!您说的很对!论纲常道义,论黎民生计,论士绅体面,周鼎甲所为,暴虐无道,罄竹难书!”
“此獠恃强凌弱,手段凶残,我岑春煊若有精兵数万,必斩其首级以谢天下!”没有几万精兵的岑春煊寻即话锋陡转,“但是!瞿公!鹿公!你们睁眼看看这天下!这北地六省被洋人、被俄毛、被满人蹂躏成何等模样了?”
“礼乐崩坏!纲常尽废!何须等周鼎甲来颠覆?!四十年前圆明园那一把大火,烧的不仅是皇家园囿,还有天朝威仪!圣人道统!尽付一炬!
现如今太后皇上被割头挂墙!王公大臣如猪狗般屠戮!这清廷!这清流名教!可挡得住洋枪一颗枪子?可护得住小民一缕头发?!
百姓流离失所,膏腴之地沦为饿殍场!洋人铁蹄践踏,视我如土芥!列强觊觎,瓜分豆剖在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