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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04节

  反倒是周鼎甲起家的基本盘——直隶、山东一带,由于革命过程中对旧地主乡绅阶层打击最为彻底,传统的地方精英阶层要么被打倒,要么财产被“赎买”后蛰伏,新的阶层尚未完全形成,在高层政治博弈中,声音反而显得有些微弱。

  当然,军队系统例外,那里依然是“河北-山东”籍贯军官的天下,但军队自成体系,一般不介入具体的行政人事斗争。

  这些错综复杂的派系,围绕着官职任命、政策倾斜、预算分配、项目审批,每日都在进行着或明或暗的较量。呈送到周鼎甲案头的许多文件,背后可能都经过了不止一轮的磋商、妥协和博弈。

  而这一切,身居帅府,每日听报告、看简报、偶尔出席重要会议或巡视关键项目的周鼎甲,并非一无所知,甚至于行政督察局和党务纪委的报告,经常会提及这些“非正式团体”的活动迹象。但周鼎甲的反应,大多只是淡淡一笑,很少直接干预。

  周鼎甲将派系斗争视为一种筛选和平衡机制,只要不影响他设定的总体战略和核心权力,他乐于作壁上观。

  在他眼中,无论是陈昭常、袁子笃,还是那些崭露头角的山西、东北势力,都带着浓厚的旧时代烙印,封建的、乡党的、师门的观念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可改。

  他真正属意的,是那些在新式学堂和大学里接受系统科学教育、被他有意识灌输了一套融合了民族主义、国家主义和实用主义思想的年轻一代。只是,他们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在此之前,让各路人马斗来斗去,而不是铁板一块反而是好事。

  于是,在周鼎甲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各种党政,在1907年这个相对平静的秋天,悄然滋长,为这个新生政权的未来,埋下了未来二十年中国政坛的主基调。

  而那位总仲裁人,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看天津机器局新下线的仿制马克沁机枪的实弹测试,枪口喷吐的火舌和远处靶标被打得碎屑横飞的场景,似乎比公文上的扯皮更让他关心……

第272章 未来之制

  北京,紫禁城,太庙。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苍松翠柏掩映下的古老殿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肃穆而威严。但今日的太庙广场,却并非为了祭祀朱明或爱新觉罗氏的祖先。

  广场上,黑压压坐满了人,前排是新成立的“咨议院”的议员们——他们成分复杂,有投诚起义的张之洞等伪清大佬,有南洋归来的巨商,有军队功勋,也有工商界人士,还有比较有眼力劲,早早投奔,让周鼎甲没办法收拾的蒙古王爷们。

  第二排则是临时议会议员,此时乔致庸已经去世,没有看到周鼎甲称帝的那一天,他空下的临时议会副议长则交给了渠源浈,而渠本翘觉得父子同在中*南*海不好,周鼎甲则任命他为西北巡阅使,负责给西北方向的两路大军后勤。

  周鼎甲非常清楚,要想做好入川和入疆的后勤,离不开晋商的支持,所以渠本翘这个副总理安排为西北巡阅使是非常恰当的,他也确实干得相当不错,有效得动员了晋商的力量,支持大军后勤。

  而渠本翘调任西北巡阅使之后,周鼎甲破格提拔盐业银行总办李宏龄为副总理,这位介休侯氏家族长期提拔的票号经理在盐业银行的任上,帮助周鼎甲整顿货币,收购各路票号,很好的完成了中国票号向现代银行的转变,并帮助周鼎甲筹集到空前的战争和建设经费。

  对这样能搞钱的人,周鼎甲自然非常器重,而且孙明远注意到李宏龄颇有政治头脑,而且为人义气,直升为副总理,这也彰显了革命政府的用人原则,当然了,他这样的做法自然被无数老古董诟病……

  后面是文武百官,按照新定的品级制服站立;再往后,是各国驻华使节、记者;最外围,则是经过严格筛选、来自京津各学堂的学生代表和市民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庙汉白玉台阶的最高处。那里,临时搭建了一座简朴的演讲台,没有龙椅,没有华盖,只有一面簇新的红底五星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周鼎甲站在台上,依旧是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深蓝色元帅常服,腰佩短剑,站得笔直。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人群,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这个集会,名义上是“庆祝国家建设阶段性成果报告会”。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更可能是一场加冕礼的前奏。

  天下虽未全定,但江南袁世凯早就服软,可以说传檄可定,西南、西北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但自古以来,这些地方顶破天就是割据,威胁不到周大帅的江山。指日可下。

  按照中国数千年来的政治逻辑,“鼎革”大业初步完成,新朝建立,开国君主登基称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周鼎甲手握百万雄兵,连续挫败八国联军和俄日两大列强,还炮打英舰,威望如日中天。他若想当皇帝,此刻正是“天命所归”的最佳时机。

  台下,许多旧官僚出身、或是思想中仍有浓厚“帝王”情结的人,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他们私下串联,上书劝进者络绎不绝。

  甚至有人开始偷偷缝制十二章衮冕,设计新的年号——“鼎新”“建武”“光复”之类的提议,已经在某些小圈子里流传。

  在他们看来,周大帅再“革命”,终究还是中国人。是中国人,就跳不出这个圈子。当皇帝,坐龙庭,才是功业的圆满,才是“正名”,才是安抚天下、继承道统的不二法门。至于什么“共和”“总统”,那是洋人的玩意儿,在中国水土不服。

  然而,周鼎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一盆冰水,浇在了这些热血沸腾的“劝进派”头上。

  “诸位同胞,诸位代表,各国使节先生们。”周鼎甲的声音通过新安装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来祭拜某个家族的祖先,也不是来宣告某个新王朝的诞生。”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旗响。

  “我们站在这里,”他提高了声音,“是为了纪念无数为了反抗压迫、追求光明而牺牲的英烈!是为了宣告,一个旧的时代——那个皇帝老子天下第一、官老爷作威作福、老百姓做牛做马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好!”学生队伍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不少新派议员也用力鼓掌。但前排一些年纪较大的官员和士绅代表,脸上却露出了惊愕和不安。

  周鼎甲双手虚按,待掌声稍歇,继续道:“最近,我听到很多声音。有人说,天下快太平了,该有个皇帝了。有人说,我周鼎甲劳苦功高,该坐龙椅了。甚至有人,已经把劝进表递到了我的案头。”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前排几个低着头、脸色发白的人。那几人顿时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我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周鼎甲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周鼎甲,以及我所领导的革命党人,抛头颅、洒热血,死了那么多人,不是为了打倒一个满清皇帝,再换上一个汉人皇帝!

  不是为了把‘爱新觉罗氏’的招牌,换成‘周氏’的招牌!我们革命的目的,是要建立一个真正属于全体中国人民的新国家!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而未来就算有皇帝,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封建独裁者,皇帝只是人民选出来的国家象征,要时时刻刻代四万万人民而言,为四万万人民的利益服务!

  若是未来的皇帝想的只是一家一姓的一己之私,甚至效仿伪清那些腐朽的统治者,和慈禧一样把满汉全席,还不知道哪里下筷子,那么这样的皇帝就没有合法性,就应该被推翻!”

  广场上鸦雀无声,这番言论,简直是晴空霹雳,我们没听错吧,周鼎甲竟然这么说话?他难道不管子孙后代了?这都什么玩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甚至害怕。”周鼎甲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我告诉你们,时代已经变了,中国的根基从来不是某个姓氏的家族,或者那么一小撮人,应该是全体国民的共同意志!

  而国家的舵手,也不是某个世袭的‘天子’,而是无数革命者组成的中华革命党和中华革命军,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议会、对人民负责的政府,皇帝仅仅是国家的象征,他不仅要垂拱而治,更要接受党、军队、议会、国家乃至于广大人民的监督!”

  他走到台边,俯瞰着人群:“至于我周鼎甲,如果历史需要,如果人民选择,我可以承担起领导这个国家的责任。

  但这个责任,不是来自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也不是来自我个人的野心,更不是什么黄袍加身、三推三让的把戏!”

  他的声音激昂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理念宣示:“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一个名分来更好地履行职责,那么,这个名分只能是——中国人民共同推举的人民皇帝!它必须经过全国人民的投票认可!

  我不是什么‘天子’,不是什么‘真龙’,我只是一个革命者,一个愿意为国家民族奉献一切的公民。我代表的,不是皇亲国戚,不是世袭贵族,而是这个国家新兴的资产阶级、广大的工农群众、一切爱国者的共同利益!

  至于我的后人,如果中国人民愿意推举他,他们可以继承我的皇帝位置,但如果他们干得不好,代表不了人民,他们就应该下台,这是属于人民的国家,人民有权力选择国家的代表……”

  “这……这是什么?”台下,一个前清翰林出身的议员,颤巍巍地指着台上,对旁边的人低声惊呼,“民选的……皇帝?皇帝还能民选?这……这成何体统?!自古只有天命所归,岂有民选天子?悖逆人伦,悖逆纲常啊!”

  旁边一位同样老派的官员脸色惨白,喃喃道:“完了……他这是要……要砸烂一切旧规矩啊……比洪杨还可怕……”

  然而,在另一边,各国使节区,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其中以法国公使最为活跃。他正兴奋地对身旁的英国公使和几位欧洲记者比划着:“先生们,听到了吗?民选的领袖!人民的皇帝!这太有意思了!这简直就是东方版的‘人民主权’原则!

  虽然他用了‘皇帝’这个词,但其内核,难道不正是我们法国大革命的精髓——自由、平等、博爱在政治上的体现吗?

  只不过,我们法国最终走向了共和国,而这位周将军,似乎想创造一种独特的、融合了东方传统权威形式和西方民主原则的……‘革命帝制’?上帝,这真是一个惊人的政治实验!”

  英国公使叼着烟斗,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更像是一个强权人物为自己的独裁寻找的华丽外衣。不过,他确实聪明,知道完全照搬西方共和制,在中国目前的社会基础上难以推行。‘民选皇帝’,呵,一个自相矛盾但又可能行之有效的折中方案?”

  美国记者快速记录着,眼中闪着光:“不管怎样,他正在重新定义这个国家的政治词汇。这本身就是一场革命。”

  台上,周鼎甲的演讲还在继续。他再次谈到了“德先生”与“赛先生”的重要性,强调未来国家的发展必须建立在民主决策和科学进步的基础上。

  虽然他没有直接引用法国大革命的口号,但其精神内核的相似性,让法国人听得心潮澎湃,颇有一种“文明火种照亮东方”的得意感。

  “……所以,不要再用旧时代的眼光来看待今天和未来。”周鼎甲最后总结道,“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强大的、现代的、文明的、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任何与此目标相悖的旧制度、旧思想,都必须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掌声雷动,尤其是来自年轻学生和新派人士的区域,掌声热烈而持久。但在这掌声中,也夹杂着无数茫然、震惊、乃至恐惧的目光。一场思想的惊雷,已经炸响。旧的天空被撕裂,但新的天空该如何描绘,许多人心中一片空白。

  集会结束后,周鼎甲在文华殿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高层会议,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陈昭常神色如常,他早就了解周鼎甲对帝制的态度,甚至私下讨论过未来政体的几种可能方案。

  袁子笃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支持的“湖湘派”中,有不少人是期望周鼎甲称帝后能论功行赏、恢复部分传统秩序的。

  而在场的军人们,倒是对具体名分不太在意,难道人民还敢不投大帅的票?只要大帅掌权、军队地位有保障就行,什么人民皇帝,革命皇帝,他们不懂,他们要的是大帅做皇帝,他们成为国家的贵族,可以坐江山……

  “大帅今日一席话,振聋发聩啊。”陈昭常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只是,怕是要让不少心存幻想的人,彻夜难眠了。”

  周鼎甲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睡不着就起来想想,想想新时代该是什么样子。总抱着老皇历,怎么往前走?”

  “可是大帅,”袁子笃忍不住开口,“您说的‘民选皇帝’,理念固然高远。但以我国目前民智未开、交通闭塞、文盲遍地的现状,真正的全国普选,恐怕……恐怕非数十年之功不可行,大帅是否先登基为帝,如此百姓熟悉,士绅认可,将士们也有斗志?”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您那套太理想、太超前,现实行不通。不如务实点,先当上皇帝,把名分定下来,稳住局面再说。反正权力在您手里,以后怎么解释、怎么改革,还不是您一句话?

  周鼎甲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碗:“子笃,你觉得我是为了一个好听的‘名分’,才革命到今天吗?”

  袁子笃连忙道:“卑职不敢!大帅胸怀天下,志在千秋,自然不是为了个人名位。只是……现实艰难,有时不得不妥协。”

  “妥协要看对什么事妥协。”周鼎甲语气转冷,“在建设方法上,在具体政策上,可以商量,可以循序渐进。但在根本道路和原则问题上,没有妥协余地!

  我可以成为皇帝,但它的性质必须是公职,是服务国民的岗位,而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它的产生必须基于法定的程序,而不是血缘继承!

  我要从一开始就明确下制度,必须是有德之人,必须要能够为广大人民代言,而且经过人民的选举才是真正的皇帝!

  未来我的儿子若是不学好,做不好皇帝这个角色,那就别干了,你们推举一个有德之人继续做国家的代表,当然了,这个人或许不愿意做皇帝,但做总统还是可以的,至于我那些不学好的儿子,直接流放出国……”

  袁子笃当时就慌张了,“大帅,何出此不详之言呀!”

  周鼎甲摇摇头,“皇帝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位置,我手下的秘书做过一个统计,古往今来曾在中国这片国土上出现过的王朝,包括江山一统的大王朝和偏安一隅的小国家,一共有帝王610人。

  其中,正常死亡的,也就是死于疾病或者衰老的338人;非正常死亡的,也就是自杀或他杀的,有272人,非正常死亡率为44%,远高于其他社会群体,这其中,有确切生卒年月可考者共有209人,这209人,平均寿命仅为39岁多。

  你们看看,有统计数据为证,我为什么把儿孙们送到火堆上,我本来就不想做什么皇帝,是这么多兄弟需要有一个保障,是天下人还不适应共和制度,我不得不称帝,做一个过渡。

  天下是我打的,我有大功于天下,我也是革命党主席、革命军总司令,革命政府临时执政,我依靠这党政军三位一体,才能掌握实权。

  而到了我的儿孙时代,与国家有何德何能?党政军他们一块都未必拿得住,若妄想做什么实权皇帝,那就算不死,也扒层皮,何必呢?

  我从一开始,就把制度定死了,对外缔结条约、接待外宾、签发国书,对内主持国家礼仪活动,作为“道德代表”,同时按照党政军会议讨论出来的结果,颁布法律,任命官员,但绝不能越轨,做任何事情,都必须有总理附署……

  说到底这皇帝就是一个装点门面的角色,实权未来掌握在经历过无数政坛和军事洗礼的高级干部手中,遇到大家怎么也讨论不下的事情,让这个空壳子皇帝发声施压比如谴责不当行为,但无强制执行力……

  这么说吧,这个皇帝就类似于法国总统,没有任何权力,但与法国总统不同的是,这个皇帝是终身制,也可以一直由我的后人担任,但必须经过全民投票,你们听明白了吗?”

  大家虽然听懂了,但还是难以置信,大帅竟然想让自己的后人做终身傀儡,真是匪夷所思……周鼎甲环视众人:“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矫情,但我告诉你们,名分背后是法理,是制度设计的根基!今天我可以祭祀天下,称朕论寡,明天我的子孙就可以为了夺位,相互砍杀,当然了,也跑不掉对你们搞兔死狗烹这些东西!

  但如果这个皇帝是‘民选’的,只是装点门面的,我也不需要担心后代子孙,反正就是一个终身傀儡的位置,他们自己都未必乐意干,自然也没有必要对你们不放心……”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将军们还有陈昭常、袁子笃忍不住潸然泪下,一个个说道,“大帅对我等爱护之心,我等无以为报……”

  此时此刻,这些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周鼎甲把话挑明,为了他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能辅佐他,真是幸运之至呀!

  周鼎甲挥挥手,“你们呀,也别感激我,我们都是老兄弟,说些心里话也没问题,我的后人哪怕只是终身傀儡,也会有不小的影响力,不小的财富,而且位于中间,不偏不倚,说话或许也是有分量的!

  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很满意了,人若是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抓不住,相反,主动放弃一些东西,反倒可以长久!

  我现在这四个儿子,未来肯定会再生几个,我在未来,肯定会给你们挑一个看起来没有野心的,让党政军的英才掌握大权,但世上的事情,人算往往不如天算。

  万一我看走了眼,选了一个会掩饰的,借助你们的矛盾,一步步成为了实权皇帝,到时候吃了亏,可不是我的本意!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有人想做皇帝搞篡位,要对我的后人下狠手,我也明白告诉大家,未来除了当皇帝的那个,其他的都会送到国外去,当今世界,类似于战国,我的儿子在国外也是有价值的,应该能得到保护……”

  周鼎甲这番坦白,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几位将军立刻跳出来,“大帅对我等如此爱护,谁若是敢做那种没良心的,我们扒了他的皮!”

  “我早就考虑清楚了,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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