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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07节

  “报告师长!俘虏的洋鬼子教官带过来了!”警卫连长进来报告。

  “带进来。”赵守诚抹了抹嘴。

  很快,几名垂头丧气的英国军官被押了进来。为首的是福克斯少校,他脚踝肿胀,被两个士兵架着,但依旧竭力保持着军人的仪态,只是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甘和深深的困惑。

  赵守诚打量了他们几眼,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官话说道:“你们就是帮苏元春练兵的英国顾问?”

  福克斯少校抬起头,努力挺直腰板,用生硬的汉语回答:“我是大英帝国陆军退役少校,罗伯特·福克斯。按照国际法,我们作为非战斗身份的军事顾问,应享有相应待遇……”

  “国际法?”赵守诚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你们帮着中国的军阀打中国的革命军,还谈什么国际法?少废话!说说看,你们训练的军队,怎么这么不经打?五万人,守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韶关,不到一天就垮了?”

  福克斯的脸涨红了,这问题直戳他的痛处和职业耻辱。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他能说什么?说粤军士兵素质低劣?说龙济光指挥无能?说革命军的战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任何解释,在此刻的惨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名叫查尔斯的中尉,忍不住用英语激动地说道:“这不公平!你们的战术……那根本不是正规的战术!是偷袭!是游击!

  你们不按常理出牌!还有你们的士兵……他们简直不像人,像是不知道疲倦和恐惧的机器!这不符合军事科学!”

  赵守诚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从对方激动的表情和警卫员的简单翻译中,猜到了大意。他哈哈大笑,对身边的翻译说道:“告诉他,打仗就是为了赢!

  谁规定打仗必须按照他们洋人的‘常理’?我们的战术,是我们大帅根据中国实际、总结无数鲜血教训创造出来的,专治各种不服!至于我们的士兵……”

  他收起笑容,目光扫过屋里那些同样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参谋和警卫员,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不是机器,他们是最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的中国军人!

  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是千千万万想要过上好日子的老百姓,知道打败了你们训练的这些旧军队,中国才能有真正的希望!这种信念,你们那些为钱卖命的雇佣兵教官,教得出来吗?”

  翻译将这段话转述过去。福克斯和查尔斯等人愣住了。信念?为谁而战?这些问题,他们从未在职业军人的训练手册中深入思考过。

  他们教授的是队列、射击、战术动作、火力配系,是纯粹的军事技术。而眼前这支军队,似乎将某种精神力量,与军事技术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爆发出了可怕的战斗力。

  福克斯犹豫了一下,询问道:“师长阁下,我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说!”

  “贵军的战术……尤其是那种大规模的夜间渗透、纵深分割的战术,还有士兵那种……超乎寻常的坚韧和主动性,是贵军特有的,还是……有别的来源?我曾在印度、南非服役,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福克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朱明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中国人民在反抗压迫、争取解放的实践中,自己摸索总结出来的战法。如果非要找个参照……”

  他想起周鼎甲私下和他们这些高级将领谈论时,偶尔提及的某些“设想”和“原则”,顿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支知道为何而战、并且学会了如何最有效战斗的人民军队。它的老师,是残酷的战争本身,是亿万人民的期望,也是我们统帅的远见。”

  这个回答依然有些玄妙,但福克斯似乎听出了一些东西。他沉默良久,最终,用一种混合着震撼、沮丧和一丝钦佩的复杂语气,对查尔斯低声说道:“查尔斯,我想我们错了,大错特错。这不是一支普通的东方军队。

  虽然中国军队的火炮数量或许不多,但这确实是一支……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灵魂和战术体系的、世界一流水平的军队。至少,在轻步兵战术和战斗意志方面,他们走在了前面。我们训练的粤军,和他们的差距,不仅仅是武器和训练,而是整整一个时代。”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被旁边的翻译一字不落地听去,并很快汇报给了朱明德和赵守诚。

  朱明德听后,微微一笑,对赵守诚说:“看来,这几个洋教官,倒也不算完全糊涂。”

  几乎与此同时,广州的英国领事馆内,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韶关惨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逃回广州的溃兵带回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细节:革命军如鬼魅般夜袭,火力凶猛,战术诡异,己方一触即溃……英国领事阿尔弗雷德·霍普金斯爵士,在接到初步报告后,惊得手中的雪茄都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五万人!五万装备了我们提供的最新式步枪和机枪的部队!还有福克斯他们的训练!依托韶关天险!一天!仅仅一天就全线崩溃?!”

  霍普金斯爵士难以置信地对着前来汇报的武官低吼,“这怎么可能?!是苏元春那个蠢猪指挥失误,还是福克斯他们根本就是滥竽充数?!”

  武官脸色凝重:“领事先生,根据逃回来的军官描述,以及我们零星收到的情报综合判断,恐怕……问题不全在粤军和顾问团。

 革命军的战斗力,可能被我们严重低估了。他们的战术确实如传言一样,非常……非常规,极其强调主动、迂回和近战,士兵的作战意志极为顽强。这和我们所知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都不同,俄军和日军吃大亏并不奇怪。”

  霍普金斯爵士烦躁地扯开领结,在办公室里踱步。韶关的惨败,不仅仅意味着苏元春政权的垮台进入倒计时,更意味着英国试图在华南扶持一个亲英地方政权、以干扰延缓中国统一进程的战略,遭到了致命打击。革命军用一场干净利落、以少胜多的歼灭战,向大英帝国展示了其无可阻挡的军事锋芒。

  “立刻给南京公使馆发电!不,给我接伦敦外交部专线!”霍普金斯爵士嘶声道,“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中国的局势!周鼎甲的军队,确实已经具备了快速统一中国的实力!

  我们在华南的‘缓冲区’计划彻底破产了!中国彻底统一已经不可阻挡,我们必须考虑如何与一个即将统一的、拥有强大陆军的新中国打交道了!”

第274章 宽容治粤

  韶关大败的消息,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广州城。起初是零星溃兵衣衫褴褛、失魂落魄地逃回,带来令人难以置信的片段消息。

  紧接着,是成群结队、建制全无的败兵涌入,哭嚎着“革命军是阎王兵”、“枪子会拐弯”、“洋教官都抓了”,加剧了恐慌;最后,连督府的信使也确认了噩耗——镇守使龙济光下落不明,五万主力一朝覆灭,韶关已失,北门洞开。

  总督府——不,现在该叫“广东都督府”了——内外一片死寂,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混乱。幕僚、官吏面色如土,收拾细软,寻找门路。

  苏元春在最初的暴怒和绝望后,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有人听见里面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但很快就归于沉寂。

  真正陷入恐慌和混乱的,是广州城内的驻军、警察,以及那些依附于苏元春政权的中下层官吏。军心涣散,逃兵日增。

  市面上谣言四起,有说革命军屠城在即的,有说苏都督要纵兵抢掠然后逃跑的,也有说洋人军舰即将开进珠江干预的。

  商铺纷纷关门歇业,富户加紧将金银细软存入沙面的外国银行或埋藏起来,码头上挤满了想要逃离的人,船票价格一日数涨。

  然而,在这片恐慌的汪洋之下,另一股暗流却在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期待地涌动着。这股暗流的中心,不在官衙,不在兵营,而在西关那些深宅大院的祠堂里,在十三行那些看似歇业的商号密室中,在那些留学归来、西装革履却与旧式士绅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新派人物客厅内。

  他们,是广东真正的地头蛇——本地的宗族士绅、商贾巨富、华侨代表,以及他们当中那些较早接触外界、思想更为开明灵活的子弟。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在西关一间不起眼、内里却极为轩敞的陈家祠堂偏厅内,几位身着绸衫或西服的中年、老者围坐一堂,面色凝重,但眼神中并无多少惧色。

  说话的是陈锦轩,五十余岁,面容清癯,他是南海丝业巨子陈启沅长子,家族在顺德、南海拥有大片桑基鱼塘和丝厂,更在港澳、南洋有诸多产业。他也是广州七十二行商会的幕后巨头之一。

  “陈公说得是。”接话的是另一位士绅,姓何,番禺大族,以经营药材和钱庄闻名,“革命军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管治地方。他周鼎甲再厉害,能把全中国的人都杀光?能把生意都做绝?我看未必。”

  “可听说他们在湖南、湖北,杀得那个人头滚滚……”一个较年轻的士绅面带忧色,“镇压士绅,没收田地,那些乡绅老爷可是遭了大殃!咱们名下那些田土……”

  “湖南是湖南,广东是广东!”陈锦轩打断他,语气笃定,“你们也不看看,如今在北京主政的是谁?是陈昭常陈总理!还有梁永浩、周寿臣、詹天佑……哪一个不是我们广东人?大权在握啊!

  周大帅用人,看来是不拘一格,但终究要靠人办事。有这么多‘自己人’在朝中,咱们广东的事情,能跟两湖一样办吗?”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这几年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广东的消息,越来越清晰地勾勒出北方新政府的权力格局。

  行政总理陈昭常是广东新会人;外交、交通、教育等要害部门,充斥着广东籍留美幼童的身影,这无疑给广东的精英阶层吃了一颗巨大的定心丸。

  反抗?反抗个什么?眼看朝中尽是“乡党”,说不定还能借这“革命”的东风,让广东人在新朝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呢!

  “咱们广东的情况,跟北方那些土财主能一样吗?北方地主,那是真靠收租子过活,趴在佃户身上吸血。

  咱们呢?族田、祭田、学田占了多大比例?那都是全族公产,收益用来祭祀祖先、资助子弟读书、救济孤寡的,据说在北方,族田、祭田会分配给同族无地、少地农人,学田收官用于办学。

  而我等也早就分配好了名下土地,家中子弟一分,人人五十亩,多余的都赊给同村的族人,租子少了一大截,大家都是一家人,谁敢这个时候胡说八道,绝没有好下场……”

  众人纷纷点头,广东宗族势力之强,远超北方。许多村庄是单一姓氏聚居,村务即族务。田地中相当一部分是“太公田”,由族中管理,轮耕或出租,收益用于全族公共事务。

  土地的所有权、耕作权、收益权关系复杂,外人很难厘清。许多所谓的“地主”,本身也是宗族利益的代表者和执行者,并非简单的土地。

  “还有,”陈锦轩补充道,手指轻轻敲着紫檀木桌面,“咱们这些人,谁家是光靠那几百亩田过日子的?缫丝、织布、制糖、陶瓷、药材、南北行、银号……哪一样不是生意?香港、澳门、南洋,哪里没有咱们的产业和亲戚?

  周大帅在北边搞建设,听说最缺的就是机器、技术和资金。他要是把广东也像湖南那样搞得鸡飞狗跳,商人跑光,华侨寒心,资金外流,对他有什么好处?我看他是个明白人,不会干这种傻事。”

  “可是,他终究是要‘革命’的。土地问题,他不可能不碰。”那位年轻士绅仍有顾虑。

  “碰,也得看怎么碰。”何姓士绅接口道,“周大帅在山西搞的那套‘和平土改’,就和缓得多,主要是减租减息,政府出面赎买一些族田、祭田、学田分给无地农民,打击那些民愤极大、又不配合的死硬派。

  只要配合政府法令,减租减息,不搞黄赌毒,不搞私刑,也就过去了,税收倒是抓得紧,听说都用外省人来收,铁面无私,但账目清楚。”

  “减租减息……这个可以谈。总比把田直接分了强。”陈锦轩沉吟道,“关键是,咱们得让周大帅看到,配合他,比对抗他,对广东、对他更有用。咱们有人脉,有资金,有海外关系,熟悉本地情形。他要想尽快稳定广东,发展工商,离不开咱们。”

  “还有一点,”一位一直沉默、穿着洋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开口了,他是冯姓华侨代表,家族在南洋经营橡胶和锡矿,“苏元春这伙广西佬,这几年骑在咱们头上,横征暴敛,吃拿卡要,把广东当成他们广西的粮仓和钱袋。

  办工厂要收‘保护费’,开商铺要交‘乐捐’,过卡抽厘,名目繁多。咱们华侨想回来投资办厂,更是层层扒皮,我们早就受够了!

  周大帅虽然手段硬,但在北方做事雷厉风行,修路开矿,鼓励实业,两相比较,只要他能给个准话,保障咱们身家安全,允许咱们继续做生意,照章纳税,咱们凭什么不支持他?”

  这话引起了共鸣。对苏元春政权的怨恨,是促使广东士绅商贾转向的又一重要推力。同是两广,广东富庶而广西贫瘠,苏元春以武力控制广东后,其麾下文武多为广西籍,大肆任用亲信,排挤本地人,搜刮无度,早已天怒人怨。

  相比之下,周鼎甲那套大力发展洋务的纲领,哪怕带着革命的锋利边缘,也显得更有吸引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锦轩眼中精光一闪:“等。等革命军的人来接触。同时,约束好自家子弟和佃户,不要闹事,不要给苏元春那伙人最后疯狂的机会。

  各家商号,该歇业的继续歇业,但暗地里,可以准备些劳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最重要的是,”他看向冯姓华侨和何姓士绅,“想办法,和北边搭上线。

  陈总理、周部长、梁部长那里,该写信写信,该托人托人。把咱们的难处,咱们的‘诚意’,还有咱们对治理广东的想法,递上去!”

  一场无声的合纵连横,在广州城的恐慌表象下,悄然展开,而革命军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他们自己。

  韶关溃败的粤军彻底丧失了组织抵抗的能力,革命军第一师挟大胜之威,以一部兵力清扫残敌、巩固后方,主力则不顾疲劳,沿北江南下,日夜兼程,直扑广州。沿途州县,大多望风而降,少数试图抵抗的巡防营或团练,在革命军锋锐的兵锋下一触即溃。

  十月十五日,革命军前锋已抵近广州北郊。苏元春见大势已去,终于不再犹豫,裹挟着都督府的金银细软和最后一点亲信卫队,仓皇登上停泊在白鹅潭的军舰,逃往香港。

  临走前,他甚至没来得及下达明确的抵抗或撤退命令,只留下一座群龙无首、近乎不设防的广州城。

  最后的混乱爆发了。一些溃兵和地痞流氓开始趁火打劫,广州城内多处起火,枪声零星响起。商民百姓紧闭门户,瑟瑟发抖。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支奇特的队伍出现在广州街头。他们并非军队,而是由广州七十二行商会出面,联合各大善堂、宗族乡勇临时组织起来的“商团民防队”。

  这些人穿着杂色的衣服,有的拿着旧式刀枪,有的甚至只是拿着棍棒,但在各商会头面人物和族中长辈的带领下,迅速控制了主要街巷、码头和重要商铺仓库,弹压抢劫,扑灭火灾,维持基本秩序。

  指挥这支“民防队”的核心人物之一,正是陈锦轩的侄子,一个曾在香港接受过新式教育、思想活络的年轻人陈廉伯。

  他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在纷乱的街道上穿行,用粤语大声呼喝,指挥若定。他们的出现,极大地稳定了惶惶人心,也为即将入城的革命军,铺平了道路。

  十月十六日清晨,革命军先头部队一个营,兵不血刃,从北门进入广州城。带队的是第一师的一个团长,名叫孙岳。

  他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商铺和窗户后一双双警惕又好奇的眼睛,眉头微皱。城内的秩序比他预想的要好,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观望情绪,依然浓重。

  “长官!长官请留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拦在马前。

  孙岳勒住马,手按在枪套上,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鄙人陈廉伯,字翼夫,受广州商学界同仁推举,特来迎接革命军王师!”中年人深深一揖,态度恭敬而不失气度。他身后的人,也纷纷作揖。

  “鄙人目前在广州打理些家族生意,得知王师入城,商民翘首以盼,特与陈廉伯先生等,组织了些人手,维持市面,以免歹人趁乱滋事,惊扰王师和地方。”

  孙岳脸色稍霁,点点头:“有劳了。城内的治安,暂时还需你们协助维持。我部将士军纪严明,绝不会骚扰百姓。请转告商民,各安其业,勿要惊慌。革命军是来消灭反动政权,建立新秩序的,不是来抢掠的。”

  “是是是,王师仁义,早有耳闻!”梁士诒连声道,随即侧身示意,“孙团长一路辛苦,可否移步商会议事?广州各界代表,已等候多时,渴望聆听革命政府教诲,共商安定地方、恢复秩序之大计。”

  孙岳想了想,命令副官带部队按预定区域驻扎、警戒,自己则带着几名警卫,跟随梁士诒等人前往西关的广州总商会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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