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50节
但他的命令已经很难传达下去了。革命军侦察营在突击时,特意破坏了城内的电话线和电台天线。各部队之间联系中断,只能各自为战。
巷战是最残酷的战斗形式,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拐角,都可能爆发生死搏杀。日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坚固的工事负隅顽抗,革命军则依靠兵力优势和长期积累的巷战训练经验,也就是不走街道,而是连续爆破房屋前进。
这样的战术己方既可以得到房屋被爆破后,剩余掩体的掩护,而敌人针对借到的交叉火力发挥不出作用,这是周鼎甲传授的,将士们早就摸索出了一整套战略战术。
虽然日军的反扑非常凶狠,但革命军的战斗力非常强,“轰隆——”、“轰隆——”随着不断的爆破声,革命军迅速突破,兵力不足的日军控制区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在咸兴城东郊,警卫师正在构筑阻击阵地。侦察兵报告,日军第十师团的一个联队已经从南面赶来增援,距离咸兴只有八公里。
张虎威一边下达防御命令,一边看了看怀表:上午11时,咸兴城内的枪声依然激烈,但已经向城南方向移动——这说明赵永祥的部队正在推进,而且推进很快。
“给大帅发电:我军已于7月7日上午9时突入咸兴城,目前正与守军进行巷战。日军第十师团援军已出动,我军正在组织阻击。预计今日傍晚前可控制咸兴城区大部。”
电报发出不久,回电就到了:“甚好。日第八师团获悉后路被突破,已经溃退,第四军正在追击,你部务必在第四军到达前,完成对咸兴城内日军的压缩包围,防止其向南突围与第十师团会合。”
张虎威放下电报,对参谋长说:“听见了吗?第四军也要到了。咸兴城里的鬼子,插翅难飞了。”
但他知道,最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日军第十师团的援军是一个完整的旅团,还有炮兵加强,装备精良,士气尚存。
而他负责防御的警卫师两个团刚刚完成长途穿插,部队疲惫,掉队的战士比较多,现在实际上就五个营,现在两个团能有一个半团的战斗力就不错了,虽然后续部队正在赶过来,但要挡住这支生力军,绝非易事。
下午1时,日军第十师团抵达咸兴以南五公里处,旅团长吉田少将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阻击阵地:中国军队依托几个小高地和村庄构筑了防线,工事简陋但层次分明。
“炮兵准备。”吉田下令,“……两小时内,必须突破中国军防线,冲进咸兴城!”
日军炮兵开始轰击,炮弹落在革命军阵地上,掀起漫天尘土,日军整整一个联队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冲锋,黄色军装的身影在田野间散开,如同蝗虫过境。
“等近点,再近点……”团长丁浩趴在战壕里,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打!”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网。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继续冲锋,嘴里喊着“板载”。
手榴弹雨点般飞出,在日军冲锋队形中爆炸。日军也投掷手榴弹还击,双方在不足百米的距离上对射,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左翼,日军的迂回部队也遇到了顽强抵抗,革命军警卫二团一营在这里设置了伏击圈,等日军一个大队进入伏击区域后,突然从两侧开火。日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被迫撤退。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黄昏,日军发动了四次大规模冲锋,都被击退,吉田少将焦躁地看着手表:距离咸兴只有五公里,却怎么也冲不过去。而咸兴城内的枪声,似乎渐渐稀落了——这不是好兆头。
“旅团长,师团部急电!”通讯兵跑来,“咸兴城防已崩溃,藤井师团长率残部退守城南火车站一带,命令我部不惜一切代价打通通道,接应他们突围!”
吉田咬牙:“命令全体上刺刀,最后一次冲锋!不成功,便成仁!”
凄厉的军号声响起,日军七八千人疯狂压上,如同波浪一样,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决死冲锋,这一次,他们完全不顾伤亡,顶着机枪火力向前冲。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踏着尸体继续冲,这也是日军最擅长的战术。
警卫师两个团压力骤增,许多阵地被突破,双方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张虎威在前沿指挥所看到这一幕,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手里有一个营作为预备队,这段时间,又有两个连赶到,“命令……全部投入战斗,同时告诉与我们最近的第三军预备队,做好增援准备……告诉同志们,第四军马上就要到了,坚持就是胜利!”
预备队的投入暂时稳住了战线。但日军已经杀红了眼,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战况陷入胶着,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而且越来越近,这是第三军的后续部队赶来了。
“怎么回事?”吉田少将回头。
侦察兵连滚爬爬地跑来:“报告!西面出现大量中国军队,至少有两个团……”
腹背受敌,吉田无奈地下令,“撤退!向南撤退!”
但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革命军三面夹击,日军丢盔弃甲,向南逃窜,吉田旅团出发时得到加强,总兵力上万,撤回时不足五千。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咸兴城内的枪声终于停息了,革命军迅速控制了全城,藤井幸槌率残部约八百人退守火车站,被团团包围,更重要的是,张虎威后续部队和第三军两个团又上来了,至此,咸兴战役的第一阶段,以革命军的完胜告终,可以说大局已定!
7月8日,清晨,咸兴城南火车站,藤井幸槌躲在一个水塔改造的观察所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火车站周围,密密麻麻都是中国军队的工事和哨兵。
他的第七师团,曾经是日本陆军中精锐,如今只剩下不足千人,被困在这方圆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内。
“师团长,粮食只能维持两天了。”参谋长声音沙哑,“弹药也不多了,特别是炮弹,几乎耗尽。”
藤井没有说话。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自信满满地认为咸兴防线固若金汤,中国军队不可能突破。如今,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耳光。
“第十师团的援军呢?”他问。
“吉田旅团昨天被击退,伤亡过半。师团长来电说,元山方向也发现中国军队活动,不敢再派援军了。”
“平壤方面?”
“长谷川司令官命令我们……自行突围。”
“自行突围?”藤井苦笑,“怎么突围?外面至少有上万中国军队。”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良久,终于说,“事已至此,也只能葬身于这火车站了!”
上午10时,革命军向火车站发起了最后的总攻,此时随着日军第七师团主力被消灭,革命军的75mm山炮部队终于姗姗来迟,在城外展开,炮口对准了火车站区域。
“开炮!”
第一轮试射后,炮兵根据弹着点修正参数,随后开始了毁灭性的覆盖射击,大批炮弹呼啸着落下,火车站的水塔、仓库、月台、车皮,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躲在建筑物里的日军要么被炸死,要么被倒塌的砖石活埋。
炮击持续了半小时,火车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随后,步兵在机枪和迫击炮掩护下发起冲锋。
抵抗微乎其微。幸存的日军大多被震晕或炸伤,少数还能战斗的也被迅速消灭。藤井幸槌的指挥所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这位的参谋长、副官等十余人或死或伤,藤井幸槌受伤后,选择了自杀!
中午12时,火车站被完全占领。咸兴城内的战斗,至此彻底结束。
打扫战场时,士兵们在一处半塌的地下室里发现了第七师团的军旗——已经被烧毁了一半,但还能辨认。
按照日军的传统,军旗在则部队在,军旗失则部队亡。第七师团,从此从日本陆军的序列中消失了。
消息传开,革命军士气大振。而更让士兵们兴奋的是,在火车站仓库里,他们发现了堆积如山的物资:大米、面粉、罐头、药品、被服,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
“发财了!发财了!”士兵们欢呼着。
7月9日,警卫师主力抵达兴南港以北五公里处,日军的防御极其严密:港口周围有铁丝网、雷区、碉堡群,港内停泊着两艘驱逐舰和数艘运输船,舰炮的射程覆盖了整个前沿。
革命军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构筑工事,将炮兵阵地设在山丘反斜面,避免被舰炮直瞄。同时,派出侦察分队摸清日军火力部署。
与此同时,第三军和第四军向东推进,于7月10日抵达元山外围。元山是天然良港,三面环山,一面向海,易守难攻。
日军在这里经营好几年,防御体系比咸兴更加完善,革命军指挥官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正面强攻,代价将是难以承受的,周鼎甲的命令也很明确:围而不攻,以炮兵袭扰为主。
于是,一场奇特的围困战开始了。革命军在元山外围的山头上构筑阵地,用山野炮不时轰击港口区域,虽然造成的实际破坏有限,但心理压力巨大。日军不知道中国军队什么时候会发动总攻,神经时刻紧绷。
而兴南港的防御要差得多,情况也紧张得多。日军师团长决定,趁中国军队立足未稳,强行从海上撤退,7月11日夜间,港口内所有运输船同时点火起航,准备冒着炮火冲出港口,双方开始了混乱的夜战。
革命军的炮弹划过弧线,飞向兴南港,一艘刚刚离港的运输船被命中船艏,燃起大火;码头上的堆积的物资被引爆,火光冲天。
日军驱逐舰开始还击,舰炮的炮弹落在革命军炮兵阵地附近,不过,革命军的炮兵打完五发后会立即转移,日军舰炮的反击大多落空。
混乱持续了整个后半夜。日军在炮火中强行登船,伤亡惨重。最终,只有大约三分之二的部队成功登船撤离,其余的不是被炸死,就是被遗弃在岸上。而成功离港的船只中,也有两艘被击沉或重创。
天亮时,兴南港已经基本落入革命军手中,革命军轻松清剿了残敌,占领了港口。缴获的物资虽然被破坏了不少,还是堆积如山。
消息传到元山,日军士气彻底崩溃。元山守军知道,兴南港失守意味着陆上退路被完全切断,他们现在真的成了孤军。虽然还有海军支援,但舰炮不能当饭吃,港内的存粮最多只能维持两周。
战斗到这一步,日本人已经彻底懵了……桂太郎拿着咸兴战败的电报,手在颤抖。电报是长谷川好道大将亲自发来的,内容简短但字字诛心:
“咸兴失守,第七、第八师团遭毁灭性打击,第十师团损失过半,兴南港丢失,元山被围。朝鲜东线防御体系已崩溃。中国军队南下主力随时可能南下攻打汉城,形势危急,请求本土立即增援,或……考虑停战。”
“三个师团……三个师团啊……”桂太郎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内阁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陆军大臣寺内正毅面色铁青,海军大臣低头不语,其他阁僚更是大气不敢出。
“增援……还有兵可派吗?”西园寺问。
寺内正毅艰难地说:“本土还有六个师团的预备队,但需要防范出现新的米骚乱,除非从北海道调动,但需要时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收缩守备,死守伊川-高山一线,避免被中国军队进一步突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日本已经不可能再从本土调兵,只能依靠朝鲜内部的兵力,否则,可能就不是丢失朝鲜的问题,而是统治核心层会遇到危机。
“海军呢?”
海军大臣摇头:“我们短时间内完全可以守住元山,但若是周鼎甲长期骚扰,就说不好了,他是有重炮的,虽然运输困难,但总有办法……”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桂太郎终于说:“给林董发电:请大英帝国调停,中日两国在朝鲜立刻停战,我们已经丢了咸兴平原,不能再被突破了,任何条件……可以谈。”
“首相!”有阁僚惊呼。
桂太郎摆摆手,疲惫地说:“诸君,现实一点吧。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现在要做的是止损,是为日本保留最后的元气。只要国家还在,军队还在,将来就还有机会。”
他站起身,看着墙上明治天皇的画像,深深鞠躬:“陛下,臣等无能,愧对皇国。但为了五千万国民,不得不做出屈辱的决定。请陛下……恕罪!”
第296章 停战
日本政府的求援电报很快送到伦敦,英国政府权衡再三,决定出面调停,不是为了帮助日本,而是担心远东局势失控。如果日本在朝鲜彻底崩溃,日本就再也没有牵制中国的能力,整个东亚权力平衡将被打破,这不符合英国利益。
英国迅速联络德国、美国、法国、俄国,五国决定共同调停中日冲突,德美法意图一致,日本虽然未必能够真正牵制住中国,但大陆上有个支点,总比没有支点好,而老毛子心思更明确,周鼎甲已经拿下了清津,兵围元山,周鼎甲需要兑现承诺……
七月二十三日,五国公使联袂拜访中国临时政府总理陈昭常,英国公使朱尔典首先发言:"总理阁下,柏林会议即将开始,贵军此时在朝鲜发动的大规模攻势,这是不合时宜的!我们代表五国政府,请求贵国立即停止军事行动……"
陈昭常早就得到了周鼎甲的交代,他很清楚革命军发动这次攻势,不是为了解放朝鲜,而是为了在谈判桌上获得更好的筹码、
"诸位公使阁下,贵国政府的关切,我国政府完全理解。"陈昭常从容不迫地说,"但是,今年的冲突是日本首先挑起的。我国军队不过是正当防卫。"
"总理阁下,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德国公使直言不讳,"关键是尽快停战,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陈昭常沉吟片刻:"如果诸位真心要调停,我国可以考虑停战。但是,有一个条件——日军必须退出元山港"
"总理阁下,这个条件恐怕..."朱尔典试图讨价还价。
"这是我国的底线。"陈昭常语气坚定,"元山掌握在日本手中,朝鲜北部不可能安稳,日军必须撤走,否则革命军将继续进攻……"
五国公使商议后,决定将这一条件转达给日本政府,并施压日本接受,美国无所谓,德国希望俄国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东方,而英法两家作为俄国的盟友,早就知道中俄密约,自然不可能拒绝俄国,中日俄在日本海相互纠缠,在他们看来是好事。
东京,御前会议,"诸卿,支那人的条件,你们都看到了。"在局势不妙时,明治天皇自然被硬生生推出来,主持会议,他面色凝重,"退出元山,换取停战。你们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