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00节
“没有乔家的图和驼队,咱们这五万人马,光走到库伦就得瘦一圈,更别说打仗了。”一位后勤军官私下感慨。
8月28日,帝国军包围库伦,考虑到强攻“新城”(俄国领事馆及部分俄式建筑区)可能会引起外交麻烦,强攻“旧城”(蒙古人聚居区)则可能造成较大伤亡和破坏。孙长胜的计划是:施加压力,迫降为主,内部开花为辅。
“内部开花”的关键,又落在了晋商身上。库伦旧城内,最大的三家商号——大盛魁、元盛德、天义德——都是晋商产业。他们的店铺、仓库、院落,遍布旧城各处,尤其“甘丹寺”和主要的喇嘛庙。
29日拂晓,天色未明。库伦旧城南门悄然洞开一段,东面一段矮墙上垂下数十条绳索。数百名帝国军精锐,在乔装改扮的晋商伙计引导下,如同鬼魅般潜入城内。他们按照晋商提供的精确情报,兵分多路,直扑预定目标。沿途遇到的小股巡逻或抵抗,要么被悄无声息地解决,要么被熟悉地形的向导带路绕开。
甘丹寺的喇嘛们还在早课诵经,宫殿的卫队大多聚集在面向“新城”的方向防备炮击,完全没想到敌人会从背后最熟悉的街巷中突然出现。
几乎没有发生像样的战斗,几座主要寺庙、衮布苏伦的空王府以及旧城武库,就被帝国军小分队迅速控制。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旧城大多数居民在睡梦中醒来时,才发现城头已然变换了大王旗。
当太阳完全升起,帝国军的旗帜在宫殿和寺庙升起时,旧城的秩序基本完好,商业区甚至有些胆大的店铺已经卸下了门板。
晋商们看着一队队帝国士兵秩序井然地开进主要街道布防,心中五味杂陈,但也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为帝国“顺利”拿下库伦,立下了不亚于战场厮杀的大功。
库伦的易主,彻底砸碎了外蒙古其他部落王公心中最后的侥幸。帝国军队展现出的压倒性武力、精准的情报、高效的后续控制能力,以及俄国令人绝望的“无所作为”,形成了强烈的心理冲击。
车臣汗部的反应最具代表性。汗王那木济勒端多布,在库伦陷落消息传来的第三天,就派出了自己的长子作为使者,带着正式的降表、本部与俄国往来信件的副本、以及部分作为“罪证”的俄制武器,赶往库伦求见孙长胜。
他的态度极为谦卑,在降表中痛陈自己“受俄夷蛊惑,一时糊涂”,表示“愿率全部人众,永世效忠中华大皇帝陛下,绝无二心”,并主动请求“送子弟入京为质,阖家迁居内地,以表忠诚”。
孙长胜接见了使者,收下降表和“罪证”,严厉申饬了那木济勒端多布“过往不察之罪”,但鉴于其“幡然悔悟,主动请罪”,宣布“皇恩浩荡,准其戴罪立功”。
孙长胜要求其立即亲自来库伦宣誓效忠,并配合帝国官员清查本部内其他亲俄分子,交出所有俄制武器,接受军队入驻关键地点。
那木济勒端多布接到回复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身,几乎是“飞奔”至库伦,完成了所有程序。车臣汗部遂兵不血刃,平稳过渡。
札萨克图汗部的情况稍复杂。汗王索特那木诺尔布性格更为犹疑,手下也有几个与俄国关系极深、拥有私人武装的强势台吉。
他们最初试图观望,甚至秘密联络更西面的科布多地区和唐努乌梁海的俄国势力,幻想能形成一个抵抗联盟。
然而,帝国军的行动速度再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孙长胜在稳定库伦和初步控制车臣汗部后,毫不拖泥带水,立即派出一支由骑兵第三旅旅长吴俊升率领的混成支队,约八千人,直扑札萨克图汗部核心地带。
吴俊升绰号“吴大舌头”,作战风格粗犷彪悍,尤其擅长长途奔袭。他率部以日行百里的高速,在草原上连续机动,根本不给索特那木诺尔布集结兵力的时间。
9月10日,吴俊升支队在扎布汗河畔追上了正在转移财产、准备西逃的索特那木诺尔布及其核心拥护者约两千人。
战斗毫无悬念。吴俊升甚至没有进行火力准备,直接指挥骑兵发动了经典的“两翼包抄,中央突破”冲锋。帝国骑兵的素质和装备优势完全碾压了仓皇应战的对手。
短短一个小时的战斗,索特那木诺尔布的亲卫队被击溃,他本人和几个试图顽抗的台吉被俘。吴俊升当场宣布了他们的“叛国罪”,就地执行枪决,并将其首级传示各部。
札萨克图汗部群龙无首,剩下的台吉和喇嘛们惊恐万状,纷纷主动向帝国军队请降。吴俊升依据名单,又逮捕并处决了十几名铁杆亲俄分子,对其他表示服从者则予以安抚。到9月20日,札萨克图汗部全境基本平定。
三音诺颜部和唐努乌梁海地区,由于距离更远、地形更复杂,抵抗意志稍强,个别区域有小股武装依托山林进行零散抵抗。
但帝国军采取了“以蒙治蒙”的策略,利用较早归顺的蒙古骑兵作为前锋和向导,主力随后清剿。同时,帝国派出的政治官员紧随军队,每控制一地,立即宣布减免赋税、分发救济物资、提供医疗服务,并承诺保护普通牧民的财产和牧场。
这种“大棒加胡萝卜”的策略极为有效,迅速瓦解了基层的抵抗基础。到10月初,这些地区的核心区域也已基本被控制,残余抵抗势力被压缩到边远山区,难以掀起大浪。
当时间进入10月,外蒙古高原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下时,孙长胜将军向北京发去了捷报:“截至公历1914年10月10日,我军已基本控制外蒙古土、车、札、三(音诺颜)四部及唐努乌梁海主要区域。
清单所列亲俄首要目标计一百四十七名,已清除一百四十一人,其余六人逃亡俄境。缴获俄制步枪三千二百余支,机枪七挺,火炮三门,文件、信函无数。
我军阵亡官兵四百七十一人,伤一千二百余,现各部正协助新设之‘漠北省政府’推行政令,清查户口,恢复秩序。”
而与此同时,另一项浩大工程已经开始。在帝国工兵部队和无数招募来的民工的努力下,从二连通往库伦的“国防铁路”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延伸。
铁轨、枕木、工程机械通过刚刚稳定的后方运输线源源不断运抵前线。尽管天气转寒,施工异常艰苦,但在“巩固北疆、震慑俄夷”的口号激励下,工程进度日新月异。这条铁路,将成为帝国深入蒙古高原的大动脉,彻底改变这里地广人稀、中央控制薄弱的局面。
帝国北方的边界,在短短两个月内,向西北推进了一千多公里。从阴山山脉,一下子推到了萨彦岭、唐努乌拉山,与俄国西伯利亚直接接壤。
虽然帝国军队谨慎地没有触碰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中东铁路这两条俄国在远东的生命线,但明眼人都已看出,中俄两国在亚洲大陆的战略态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以前,是俄国从北、从东两个方向,像钳子一样威胁着中国的东北和蒙古。现在,帝国牢牢控制外蒙古,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俄国柔软的西伯利亚腹地。
俄国的远东领土与欧洲核心区本就依靠脆弱的西伯利亚铁路连接,如今侧翼完全暴露在中国的兵锋之下。
帝国在蒙古驻屯重兵,修建铁路,移民实边,这一切都明白无误地宣告:这片土地,从此姓“中”不姓“俄”,更不是什么“自治”。
而在遥远的欧洲,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恶梦才刚刚开始。9月初,俄国第1、第2集团军在东普鲁士的坦能堡和马祖里湖区,遭遇德军精心策划的围歼,损失超过二十五万人。
这场惨败彻底暴露了俄军的腐朽、混乱和指挥无能,也极大地动摇了沙皇政权的基础。东线局势骤然紧张,俄国不得不从其他战线,甚至从远东,抽调更多兵力填补缺口,更无力顾及遥远的蒙古了。
沙皇的愤怒与诅咒,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化为了更深的无力与恐惧。他眼睁睁看着中国人在蒙古为所欲为,看着俄国在东方数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看着那个名叫周鼎甲的东方皇帝,一次次精准地踩在俄国的痛处,却毫无办法。这种屈辱感,比战场上的失败更让他煎熬。
然而,事情远未结束,就在帝国骑兵横扫外蒙古的同时,无数写着“支援斯拉夫暴政下的兄弟民族争取自由”的传单,以及经过伪装的运输队,正穿越西域的崇山峻岭将成箱的步枪、机枪、弹药送入中亚的费尔干纳盆地、哈萨克草原。
那里,生活着对沙俄殖民统治充满仇恨的哈萨克人、吉尔吉斯人、乌兹别克人……他们虽然对周鼎甲汉人政权并无好感,但对俄国的痛恨,是刻骨铭心的,当来自东方的武器和“解放”承诺送到手中时,沉寂已久的反抗火种,开始重新冒出青烟。
周鼎甲的目标,从来就不止是一个外蒙古,他要的,是在俄国这个“民族监狱”最虚弱的时候,从内部将其彻底撬开缝隙。
沙皇俄国的崩溃之路,在1914年这个多事之秋,随着蒙古高原的血色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也就在同时,虽然成功突破了马恩河,包围了巴黎,但因为后勤跟不上,在法军预备队反击后,被迫撤退,这也让周鼎甲相当失望,不过多少也在情理中,毕竟这是一战……
第320章 后方的考察
1914年8月3日,凌晨五时三十分,柏林,弗里德里希大街火车站,车站巨大的拱形玻璃穹顶下,数以百计的煤气灯全力燃烧,将这片宏大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车站二层,一条专为贵宾、外交官和高级军官设立的封闭式玻璃走廊内一群身着深蓝色中华帝国陆军礼服的军官,正静静地站立在玻璃窗前,观察位视野极佳,可以俯瞰下方数个主要月台和纵横交错的轨道。
为首的副总参谋长戴嘉伟中将,是周鼎甲最器重的部下之一,这一次受命访问德国,考察德国军事,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下方正在上演的,不仅仅是一次大规模的部队输送,更是一场现代国家机器将其军事潜力转化为实际战斗力的、近乎艺术般的精密操作演示。
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是观察团中最年轻的成员——林淮中校。他只有三十岁,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略显厚重的银壳腕表,此刻,他正微微蹙眉,视线在月台、列车、悬挂的巨大时钟以及自己表盘之间快速移动,嘴唇无声地开阖,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他是周鼎甲1901年创办的革命军军事学院第四期战术科以最优异成绩毕业的高材生,以思维缜密、善于量化分析和接受新事物极快而著称,被周皇帝亲自点名带入观察团。
观察团的其他成员,约十二三人,也都各有所长:有出身炮兵、对重型装备运输敏感的赵承绥中校;有工兵出身、尤其关注铁路桥梁隧道通过能力的李鼎中校;有负责后勤规划、对物资流量天生敏感的周亚卫中校;甚至还有一位来自帝国铁道部的资深技术官员詹天佑的弟子——邝景扬工程师,他是观察团中唯一的非现役军人,却肩负着从纯技术角度审视德国铁路系统的重任。
他们于六月底接到皇帝周鼎甲亲自签发的紧急命令,搭乘德国北德意志劳埃德公司的邮轮,远渡重洋,终于在德国对法宣战的同一天,踏上了柏林的站台。
他们的使命,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观战”,而是要以专业的、解剖刀般的眼光,去理解、记录、分析这场即将重塑世界战争形态的冲突背后,那套庞大而复杂的支撑体系。铁路,作为机动和补给的生命线,无疑是首要的观察目标。
“精确到秒的循环……”林淮再次低头看了眼腕表,然后抬起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几位同僚的耳中,“自5时47分我们抵达此位置开始计时,至现在6时08分,共21分钟。
在此期间,从最左侧的7号军用专用月台,已经规律性地发出了五列满载军队的火车。发车间隔,基本稳定在4分10秒到4分25秒之间。平均,约4分17秒一列。”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列车厢数量在28至32节之间,以30节为基准估算。每节闷罐车厢的标准载员是50名全副武装的步兵,或相应数量的骑兵马匹、轻型火炮部件及弹药。那么,仅从这一个站台,在过去21分钟内,就送走了大约7500名士兵及其基本装备。”
戴嘉伟中将的目光依旧凝视着下方,缓缓接口,“而这仅仅是柏林十七个主要客货运车站之一,且是军用列车专线并非最多的一个。
根据昨日与德方人员非正式交谈中透露的碎片信息推断——德国总参谋部运输处制定的‘动员时刻表’,要求在全国铁路网上,实现每小时发出超过550列军用列车。
在接下来的18天内,他们要依靠这张铁轨网络,将超过220万常备军和预备役人员,连同其初期作战所需的数以万吨计的弹药、粮秣、装备、马匹,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准时输送到西线边境的指定卸载点。”
他微微侧头,看向站在观察团不远处的一位德国军官的身影,“施特劳斯少校说,他们的铁路时刻表就是战争时刻表,我现在相信,这绝非虚言。
这不是简单的运输,这是将整个国家的肌肉、骨骼和神经,通过铁轨进行了一次精密的、定向的‘外科移植’。法国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法军同样拥有发达的铁路网,但其动员思想、组织效率和与军事计划的结合紧密程度,显然与德国存在代差。
仿佛是为了印证戴嘉伟的判断,也为了满足中国观察员们旺盛的求知欲,那位负责接待与联络的德军总参谋部少校参谋——冯·施特劳斯男爵,适时地走了过来。
他年约三十五岁,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军服熨帖笔挺,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日耳曼贵族式的矜持与职业军官的敏锐。
“诸位尊敬的将军、先生们,”施特劳斯少校微微欠身,语气礼貌,但那股淡淡的、源于对自身系统极度自信的骄傲气息,依旧隐约可察,与此同时,他也对中国的将校这么年青感到惊叹,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垂青,战争造就英雄……
“看来,我们的小小‘铁路交响乐’给诸位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只是序曲。如果各位有兴趣,我可以安排大家更近距离地看一看,这乐章是如何被谱写和演奏的。”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走廊尽头一扇通往内部区域的门。
这正合观察团之意,戴嘉伟点头致谢:“非常感谢,少校。这正是我们迫切希望了解的。贵国在军事运输组织方面的成就,令人叹为观止。”
一行人离开相对安静的玻璃走廊,踏入了一条繁忙的内部通道。这里连接着车站的调度中枢、军代表办公室和部分后勤保障区域。穿着不同制服的军人、铁路职员、电报员、搬运工穿梭不息,但忙而不乱,每个人似乎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任务。
他们首先被带入一间宽敞的调度监控室。一面巨大的墙上,挂满了柏林及周边区域的铁路线路图,不同颜色的细绳和磁铁标志密密麻麻,标示着每一列正在运行中的列车的位置、车次、性质和优先级。
十几名调度员坐在巨大的控制台前,头戴耳机,面前是复杂的线路控制板和通讯设备,他们不断接收着来自沿线车站、信号塔和列车本身的电报或电话信息,并用清晰、简短的口令进行回复和指令下达。室内充斥着电报机的嘀嗒声、电话铃声和调度员平稳的报话声。
“这里是指挥柏林地区铁路网的神经中枢之一,”施特劳斯介绍道,“与波茨坦、汉诺威、斯德丁等地的总调度中心实时相连。
所有民用客运和货运计划在七月底已全部让位或取消。现在,每一寸铁轨、每一个信号灯、每一台机车和每一节车厢,都只为‘动员计划’服务。”
邝景扬工程师立刻被吸引住了,他凑近线路图,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德文标识和符号系统,忍不住用中文低声对身边的林淮说:“看他们的标识系统,非常规范统一。
列车代号、优先级代码、预计到发时间、占用轨道……一目了然。我们的铁路调度,还在很大程度上依赖站长个人的经验和电报员的文字记录,缺乏这种集中、可视化的实时控制手段。”
林淮点点头,快速在小笔记本上素描着调度室布局和控制板的大致样式,并标注:“关键:集中调度,实时通信(电话/电报),可视化图表控制,统一编码系统。”
刘汝明则向施特劳斯提问:“少校,如此密集的行车计划,如何保证绝对的安全和准时?比如,出现机车故障、线路损坏,或者……计划外的紧急运输需求?”
施特劳斯似乎早有准备,他走到一面显示着柏林周边详细线路的图板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很好的问题,将军阁下。首先,是冗余和预备。我们在关键枢纽和路段,部署了备用机车和工程抢修列车,随时待命。
其次,是严格的优先级制度。”他用指示棒点了点图上几种不同颜色的磁铁,“红色最高,是运送最高指挥部人员、特殊武器或最紧急部队的;其次是黄色,主要作战部队;再次是蓝色,补给辎重;绿色是回程的空车或运送伤员的列车。
调度中心有权根据实时情况,命令低优先级列车在侧线等待,甚至临时改变路线,为高优先级列车让出通道。”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至于计划外的需求……实际上,在总参谋部的‘动员时刻表’里,已经预留了一定的弹性空间和‘空白列车’来应对突发情况。
当然,这需要调度系统具备极高的灵活性和反应速度。我们依靠的是训练有素的人员和,”他指了指那些电报机和电话,“可靠的技术。”
李鼎中校关注点不同,他问道:“少校,我看到很多列车装载的似乎是重型装备,比如火炮的炮架和轮子。
贵国铁路的桥梁、隧道限界,以及站台、货场的装卸能力,是否都经过统一的规划和强化?如何保证这些重装备能快速上下车,而不堵塞节点?”
施特劳斯赞许地看了李鼎一眼:“中校先生问到点子上了。这涉及到长期的规划和标准化。德意志各邦国的铁路在帝国成立后,就在总参谋部和国家铁路局的推动下,逐步实现了技术标准的统一:轨距、车辆限界、桥梁载重标准、挂钩高度等等。
对于军用重装备,我们有专门设计的重型平板车和可拆卸的斜坡跳板。在主要的兵站和边境卸载点,月台经过加固,并配备了蒸汽起重机。士兵们也接受过快速的装卸载训练。通常,一个炮兵连的装备,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卸载并集结。”
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这话听在中国观察员耳中,却别有一番深意:“当然,这依赖于一个国家拥有一个统一规划、标准一致、维护良好的全国性铁路网络。
如果各条铁路由不同公司修建,轨距不一,设备各异,管理分散……那么,无论多么完美的动员计划,都将是纸上谈兵。”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了邝景扬工程师。而邝工的脸上,则掠过一丝苦笑——他太清楚中国铁路此时的管理混乱,不是铁道部不尽力,而是要想实现德国这一套管理体系,需要大量的人才,也需要大量的设备,中国还早着呢!
离开调度室,施特劳斯少校又带领观察团通过一条专用通道,来到了一个正在使用的军用月台侧面。这里用木栅栏隔出了一小块观察区,可以近距离看到部队登车的全过程,又不会干扰到作业。
一长列灰扑扑的闷罐车厢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车门全部洞开。月台上,约一个营的步兵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非常年轻,很多面孔看上去甚至不到二十岁,灰色的军服簇新,尖顶的M1895式头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背包鼓胀,腰间的皮制弹药盒、水壶、防毒面具罐、工兵锃叮当作响。每个人肩上都扛着毛瑟G98步枪,枪口套着防尘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