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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28节

  赵维反应过来,“这个法子不错!”

  袁子笃深吸一口,“延闿,你去办!”袁子笃又指示赵维,“现在看来,党务口确实要整顿了,你要主动一些,那些明显有问题的,要移交督查委,我们的态度一定要鲜明……”

  两人点头称是,等两人离开,袁子笃眉头紧锁,他不想退,只能如此了,陛下一直在搞平衡,现在徐平亮对他下手,若是政务院再下手,平衡被打破, 陛下反而会起疑心……

第333章 百态

  “大元帅府督查委员会昨夜依法对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王德彪、李茂才等八名勋贵实施调查,查封相关财产……这是新朝建立以来,规模最大、层级最高的反腐行动……”

  在北京市的后堂,副市长赵明礼双手颤抖地捧着《北京日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报纸第二版详细列出了这些人涉嫌的罪状:强占民田、收受贿赂、经营高利贷……每一条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老爷,您怎么了?”妻子王氏端茶进来,见状吓了一跳。

  赵明礼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急促踱步:“完了,完了……刘文轩那个王八蛋!他去年送来的那四百元‘节敬’,我……我就不该收!”

  “那、那怎么办?”王氏也慌了神,“要不……咱们赶紧把钱送回去?不,烧了账本?”

  “烧?现在烧还有用吗?”赵明礼声音发颤,“督查委员会那帮人,连伯爵府的暗格都能找到,你以为咱们家那点把戏瞒得过他们?”他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广播里说了,主动交代、退赃的,可以从宽处理……”

  他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整齐码放着这几年收受的各种“孝敬”礼单和存折,他的手在匣子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咬咬牙,抱起匣子就往外走。

  “老爷,您去哪儿?”

  “去……自首,我随大流,拿了一些钱,总不至于要我的命,坐几年大牢,出来了,还可以做生意,这狗屁地方官赚钱少,事情多,还不如经商……”

  而在一墙之隔的办公室中,气氛却是另一种压抑。十几个穿着半旧长衫的基层书办围坐在一起,“看见没?抓的都是大鱼。”

  年近五旬的老书办张伯年啐了一口茶叶末,语气复杂,“可咱们这些小鱼小虾怎么办?一个月十块的俸禄,要养活一家五口,还要应付上司的各种摊派……不加收点‘辛苦钱’,日子怎么过?”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书办李振邦忍不住反驳:“张师傅,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难,老百姓更难!丰台有些佃户,交完租子后,连稀粥都喝不上!王德彪那些勋贵贪得无厌,咱们就能跟着学?”

  “学?谁想学?”旁边一个瘦削的书办苦笑道,“可现实摆在眼前。上头要求清理河道,钱呢?要求办新式学堂,钱呢?要求整修道路,钱呢?俸禄就那么点,事情一大堆,不加税、不加捐,这些事谁来做?最后还不是咱们挨骂?”

  李振邦涨红了脸:“那也不能成为贪腐的理由!陛下在广播里说得多清楚——”

  “陛下说得都对!”张伯年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可陛下住在清华园,知道我们这些跑腿办事的难处吗?知道一个县衙要维持运转需要多少钱吗?我们加征的那么点,够干什么?光招人的工食银、笔墨纸张、车马费就不够!”

  值房里陷入了沉默。这种矛盾的心理在基层官吏中普遍存在:他们既对中高级官员的巨额贪腐深感不齿,又对自己微薄的收入和繁重的事务充满怨气;既明白多收税费于法不合,又觉得这是维持行政运转的“无奈之举”。

  这种撕裂感,在反腐风暴来临之际,变得尤为尖锐,虽然他们也都知道,若是大家伙规规矩矩做人,这个钱是够用的,但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规规矩矩做人?

  本朝官吏一体,除了那些上了岁数的人,普通人是有上升机会的,在过去的战争中,有太多太多人,从书办起家一步步做到市长、县长,可现在不打仗了,上升机会陡然减少。

  大家都是干着类似的活,谁上谁下,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跑不送,那还有机会?所以对皇帝搞反腐败,他们心里是支持的,最好一大堆人被抓,让出了位置……

  而此时,在城南大栅栏的“瑞福祥”绸缎庄后堂,几个京城有头有脸的商人正聚在一起喝茶,但谁都没有品茶的心思。

  “王掌柜,您和王伯爵家……”有人试探着问。

  胖胖的王掌柜擦擦额头的汗:“哎呦,可不敢乱说!就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他府上采买些绸缎,银货两讫,清清楚楚!”他特意加重了“清清楚楚”四个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众人附和,但眼神闪烁。

  留着山羊胡的刘老板压低声音:“说句实话,抓贪官,咱们生意人举双手赞成!前清时期,光打点各级衙门,就是一笔巨款,新朝好了不少,但这两年生意好做,各种规矩也多了!

  陛下此时动手,若能从此官场清明,那是天大的好事。”他话锋一转,“可是……这风暴要是刮得太猛,把咱们这些正经商人也卷进去……”

  “刘老板说到点子上了。”做粮米生意的孙掌柜接口,“官商一体,这是几千年来的规矩。咱们谁没给官员送过礼?谁没请过客?平时叫‘人情往来’,现在要是被说成‘行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众人面面相觑,茶室里的空气更加凝重。商人们的心态极为矛盾:他们由衷欢迎一个更清廉、更有规则的商业环境,但恐惧于这场整顿可能带来的“扩大化”。

  毕竟,在旧习惯里浸淫太久,谁的屁股都不完全干净。更让他们担忧的是,如果大批官员倒台,他们多年来经营的人脉网络将毁于一旦,生意必然受到影响。

  与官、商的复杂心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学生和普通百姓的单纯热情,在北京大学的操场上,一场自发的集会正在举行。几百名学生聚在一起,情绪激昂。

  学生会主席、政法系三年级学生陈望道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同学们!这就是新政权的力量!这就是法治的曙光!

  陛下说得对——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伯爵怎样?子爵怎样?功勋怎样?副部长又怎样?触犯国法,一样要受到严惩!”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一个女学生站起来高声说:“我们应该组织宣传队,到街上去,向百姓讲解陛下的反腐决心!让所有人都知道,新时代来了!”

  “对!还要督促国会,尽快通过《官员财产公示法》!”另一个学生喊道,“西方的民主国家都有舆论监督,我们也要有!”

  但在热烈的气氛中,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历史系一位学生周维民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各位同学,热情固然可贵,但我们也要保持清醒。大家想想明初的‘胡惟庸案’、‘蓝玉案’,朱元璋杀功臣,一开始何尝不是冠冕堂皇?陛下如今的手段……会不会是另一种‘鸟尽弓藏’?”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热烈的气氛稍降。

  “周同学说得过分了。”陈望道反驳,“陛下若真要学朱元璋,直接杀人便是,何须走法律程序?何须公开审理?何须通过报纸广播告知天下?这就是新旧时代的区别!”

  “希望如此。”周维民没有争辩,只是低声说,“但权力不受制约,终究是危险的。国会现在还是橡皮图章……我们需要真正的宪政,真正的分权制衡。”

  类似的讨论在学生群体中不断发生。年轻的知识分子们对西方的民主制度充满向往,对舆论监督、权力制衡等理念深信不疑。

  他们拥护周鼎甲的反腐,但也担忧这会不会是强化个人权威的手段。这种矛盾心理,代表着这个时代最活跃的思想群体的典型状态。

  而在普通百姓中,反应则直接得多。

  胡同口,一群街坊围着识字的老先生,听他读报,“……王德彪伯爵强占民田三百余亩,致七户农家流离失所……”

  “该!活该!”卖菜的老王头一拍大腿,“我表舅就是丰台人,家里三亩水浇地,硬是被王家管家用二十五块钱‘买’走了!表舅气不过,去县政府告状,结果被衙役打了出来!现在好了,报应!”

  “陛下圣明啊!”拉黄包车的孙师傅感慨,“以前只听戏文里说‘青天大老爷’,现在咱们真见着了!连伯爵都敢抓!”

  “就是不知道这股风能刮多久……”有人小声嘀咕,“可别雷声大,雨点小。” “广播里说了,要一查到底!”老先生扶了扶老花镜,“陛下金口玉言,还能有假?”

  市井之中,茶楼酒肆,类似的对话无处不在。对长期受压迫的百姓而言,这场风暴带来的是最直接的希望——也许,真的能有一个更公平的世道。这种朴素的拥护,构成了周鼎甲权力最深厚的根基。

  与市井的喧闹相比,位于西长安街的中华帝国国会大厦里,涌动着另一种躁动,按照《中华帝国宪法》,国会拥有立法、监督、弹劾等权力。

  但在实际运作中,由于中华革命党一党独大,加之周鼎甲的个人威望,国会更多扮演着“审议通过”的角色,被外界讥讽为“橡皮图章”,然而,橡皮图章也有自己的心思。

  在国会执委会的紧急会议上,气氛异常活跃。

  “诸位!”来自江浙地区的执行委员徐世谦第一个站起来,他是新派议员中的活跃分子,“王德彪、李茂才等勋贵案,充分暴露了我朝监督机制的缺失!如果早有健全的议会监督、舆论监督,何至于让这些蛀虫坐大到如此地步?”

  他挥舞着手中的提案:“我建议,立即启动《国会监督法》立法程序,赋予国会常设委员会对政府各部门的常态化监督权、质询权,以及特别调查权!”

  “我附议!”另一位新派议员立即响应,“不仅国会,地方议会也应该获得相应权力!现在省、县议会除了审议预算,几乎无所作为,这不符合宪政精神!”

  会场里响起一片赞同之声,长期处于权力边缘的议员们,敏锐地嗅到了机会——反腐风暴造成了权力真空和舆论压力,这正是扩大议会权力的绝佳契机。

  但反对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徐议员此言差矣。”说话的是一位保守派人物,姓郑,“国事千头万绪,贵在政令畅通。若事事都要议会调查、质询,行政效率何在?眼下当务之急是配合陛下整顿吏治,而非争权夺利!”

  “郑议员,监督不是争权,是尽责!”徐世谦毫不退让,“陛下在广播中明确说要‘依法治国’,监督权是宪法赋予国会的权力,我们不行使,才是失职!”

  争论越来越激烈。就在这时,一个更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到监督,我倒想问一问。”站起来的议员叫吴敬恒,以敢言著称,他目光直指坐在主席台侧位的袁子笃,“袁副议长,您身为革命党秘书长兼中央组织部长,对组织部副部长苏庄强的严重违法违纪问题,是否负有领导责任?”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袁子笃。

  袁子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作为周鼎甲最早的追随者之一,他在党内地位崇高,主管党务和组织工作,在国会也挂着副议长的头衔,地位崇高。

  而如果论实际权力,他差不多仅次于周鼎甲、陈昭常之后的第三人,现在又被加封侯爵,哪怕是一世侯,那也是侯爵,是勋贵集团年的领袖人物之一!

  吴敬恒的质问,几乎是在公开打他的脸。

  “吴议员,”袁子笃强压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庄强的问题,是个人问题,组织部门已经配合中央纪律委员会严肃处理,我作为上级领导,当然有责任,已经向陛下提交了检讨。”

  “检讨?”吴敬恒不依不饶,“据我所知,苏庄强贪腐非一日之寒,用人多有争议,国会和政务院早有反映,但都被压下了,这仅仅是领导责任?还是说,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势力范围,故意包庇纵容?”

  他顿了顿,语带讥讽,“袁副议长,听说您常以‘老革命’自居,但治国光靠资历可不行,还得有学识、有能力、有原则。不学无术,可是要害国害民的!”

  “你——!”袁子笃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吴敬恒,气得说不出话来。会场一片哗然,虽然私下里对袁子笃能力不足,笑话他不学无术的议论不少,但如此公开、尖锐的指责,还是第一次。

  主持会议的国会议长黄遵宪急忙敲槌:“肃静!肃静!吴议员,请注意言辞!质询可以,人身攻击不可取!”

  吴敬恒这才悻悻坐下,但挑衅的眼神依然盯着袁子笃,他知道袁子笃即便现在受到一些冲击,也有非常大的权力和影响力,越是如此,他越要驱逐这等人,擅长辩论的他早就对袁子笃压制议会的影响力不满!

  袁子笃胸口剧烈起伏,在众人的目光中如坐针毡。他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橡皮图章”,一旦躁动起来,竟有如此杀伤力,更让他心惊的是,吴敬恒背后,是否有人在指使?是徐平亮?是陈昭常,还是……

  这场国会风波很快通过记者的笔传遍了京城。舆论开始出现分化:一部分人支持吴敬恒,认为国会就该硬气,就该监督一切官员包括高级领导。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借题发挥,扰乱大局。但无论如何,国会这个“橡皮图章”,第一次让人们听到了它不甘寂寞的声响。

  此时在中*南*海,政务院总理陈昭常正在批阅文件,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公文上。窗外传来隐约的蝉鸣,更添了几分燥热。

  “总理,李次长来了。”秘书轻声通报。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精干的官员,姓李,是财政部次长,也是陈昭常的心腹。

  “坐。”陈昭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外面风声很紧啊。”

  李次长接过茶杯,没有喝,压低声音说:“总理,机会难得啊。袁子笃这次栽了大跟头,国会那边吴敬恒已经开炮了。

  组织部是他最核心的地盘,苏庄强是他一手提拔的,现在苏庄强倒了,紧接着陛下又绕过他安排外人担任革命党副秘书长和副部长……陛下对他已经不信任了!”

  陈昭常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没有说话。

  李次长身体前倾,声音更低了:“咱们趁热打铁,在政务院系统内统一口径,强调‘党政分开’、‘行政专业化’,削弱他党务系统对行政的干预。

  再联系几个有分量的议员,在国会继续施压……袁子笃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只要他倒了,党务这一大块……”

  “然后呢?”陈昭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然后?”李次长一愣,“然后自然是您……您就是真正总揽全局的总理了!再也不用受他那套‘党领导一切’的掣肘!”

  陈昭常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心腹:“你想让我做胡惟庸?”

  李次长脸色一变:“总理,这话从何说起?您和袁子笃的矛盾众所周知,陛下也清楚。如今是他自己出了问题,咱们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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