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48节
冬宫深处,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的私人寝宫。
为了抵御彼得格勒七月那令人烦躁的溽热,厚重的深紫色天鹅绒窗帘被紧紧拉上,将午后毒辣的阳光和夏宫广场上的喧嚣完全隔绝。
室内光线幽暗,空气沉滞,弥漫着浓烈得化不开的熏香、价值连城的鸢尾花精油,以及一种更为原始、刺鼻的混合气息——汗液、情欲与宗教狂热在高温下发酵的味道。
巨大的镀金床榻上,细密的真丝床单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痕。两个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交缠。
亚历山德拉皇后,这位曾经以冷峻高傲著称的德国黑森公主,如同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海蛇,浑身瘫软地紧贴在一个汗津津、毛发浓密如野兽般的男人躯体上。
她的脸颊是病态的潮红,眼神涣散迷离,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驯服与痴迷。这个男人,就是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京,西伯利亚波克罗夫斯科耶村的文盲农夫,无数人口中的“神棍”、“淫僧”、“帝国之癌”。
拉斯普京只穿着一条肥大的亚麻裤,赤裸着精壮、布满体毛的上身。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黝黑胸膛流淌,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油光。
他面容粗犷,浓密的胡须和头发纠结在一起,那双深陷的靛蓝色眼睛却闪烁着一种野性的、仿佛能摄人心魄的光芒。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尺寸惊人、接近三十厘米的男性象征,此刻正赤裸裸地彰显着原始的、压倒性的力量。
正是这如同远古邪神般的雄性威仪,结合他那套愚弄人心的“神迹”和极具蛊惑力的呢喃低语,彻底击穿了皇后高贵的矜持,将她拖入了情欲与精神控制的深渊。
在皇后眼中,他不仅是她唯一的、真正的“朋友”,是支撑她面对病弱爱子阿列克谢日日忧心的唯一支柱,更是上帝派来拯救她和整个罗曼诺夫王朝的“圣徒”。
“格里高利,我的‘朋友’,我的光……”皇后喘息着,手指迷恋地划过拉斯普京汗湿的胸膛,声音黏腻而沙哑,“施蒂默尔来信,又在抱怨杜马那群鬣狗!他们竟敢在议会里公开指责你……说你是帝国的祸水!这些该死的叛徒!”她语气骤然变得怨毒。
拉斯普京发出一声粗重的、饱含轻蔑的鼻音,像一头被惊扰的熊。他一只大手重重地按在皇后丰腴的后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那未曾消退的欲望之源,另一只手则捏起一块浸满蜂蜜的无花果塞入口中,汁水顺着胡子滴落。
“愚蠢的虫子,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他边咀嚼边含糊地低吼,浓重的西伯利亚口音在闷热的房间里回荡,“上帝在我耳边低语,战争和混乱都是他们对上帝不敬的惩罚!
那些杜马里的苍蝇,什么自由派、立宪派,全都是犹太人和德国佬的走狗!他们才是祸水!施蒂默尔软弱无能,连苍蝇都拍不死!他需要滚蛋!”
皇后仰望着他野性而粗粝的脸庞,眼中满是崇拜的盲信。“是的,格里高利,你说得对!他们都该死……那谁适合替代那个废物?特列波夫?他好像对你很恭敬?”
“特列波夫?”拉斯普京眯起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邪恶的蓝眼睛,似乎在聆听无形的启示,“嗯……这个老丘八倒还知道敬畏……可以,就他吧!
你今晚就给尼古拉写信,告诉他上帝通过圣徒格里高利启示,施蒂默尔辜负了圣恩,特列波夫才是沙皇忠实的盾牌。”
类似的场景,在尼古拉二世被前线泥沼拖住的漫长夏季里,几乎每天都在皇后的寝宫上演。帝国的核心决策,就在这弥漫着体臭和情欲气息的床榻上,在拉斯普京粗糙手指的比划和皇后的呓语中成型。
拉斯普京,这个目不识丁的农夫,凭借他对皇后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掌控,成为了帝国真正的主宰。任何大臣的任免,任何政策的走向,都必须先得到他的首肯。
他像一只贪婪的巨型蜘蛛,在宫廷的阴影中编织着一张覆盖整个帝国的权力之网。任何敢于质疑他、触碰他利益的人,都被这张网无情地绞杀。
务实而相对清醒的外交大臣谢尔盖·萨佐诺夫,仅仅因为坚持对德强硬立场,与拉斯普京“上帝教导我们与德国兄弟和解”的呓语相悖,被迅速罢黜。
德高望重的东正教最高会议检察总长弗拉基米尔·卢基扬诺夫,试图清理教会中拉斯普京那些腐化堕落、酗酒淫乱的“神父朋友”,结果被以“亵渎圣徒”的罪名革职流放。
取而代之的,是普罗托波波夫、施蒂默尔、特列波夫等一批对拉斯普京极尽谄媚之能事、唯命是从的庸才和佞臣。帝国的中枢神经,被一群围绕着“圣徒”巨大生殖器旋转的、散发着腐臭的蝇虫所占据。
拉斯普京早年游历伏尔加河流域时,曾亲眼目睹当地德意志移民村镇的富裕、整洁和效率。这种直观的冲击,在他那混合着农民狡黠、原始神秘主义和对现世享乐极度渴望的混沌头脑中,形成了对德国某种扭曲的“好感”和“敬畏”。
加之他与德裔皇后亚历山德拉那超越主仆、甚至超越情人的、极其复杂病态的关系,所以在1914年战争阴云密布之际,他曾激烈地、甚至跪在圣像前以“上帝启示”的名义阻止俄国对德宣战,预言战争将带来“罗曼诺夫的末日”。
然而,当战争如脱缰野马般爆发后,拉斯普京的这些言行,以及他通过皇后对帝国军政事务肆无忌惮的干预,使他迅速成为整个俄罗斯社会愤怒的焦点。
“德国间谍”、“宫廷的恶魔”、“帝国的掘墓人”……这些指控像毒蛇的信子,在报纸上、在杜马讲坛上、在每一个忧心国事的市民心中嘶嘶作响。
在贵族沙龙和军官俱乐部的窃窃私语里,“必须除掉拉斯普京”已成为一种沉默的共识。人们坚信,只有流尽这个“妖僧”肮脏的血液,才能洗刷皇室的污名,才能阻止帝国驶向悬崖。
在众多对拉斯普京恨之入骨的贵族中,费利克斯·尤苏波夫亲王,这位年轻、英俊、富可敌国、娶了沙皇唯一侄女伊琳娜公主的顶级权贵,心中燃烧的仇恨最为炽烈。
他亲眼目睹拉斯普京是如何在冬宫出入如无人之境,如何用他那双污秽的农民之手抚摸皇后昂贵的裙摆,又如何用他那套粗鄙的“神谕”左右帝国的生死。
拉斯普京的粗俗、淫邪和对皇权的践踏,深深刺痛了尤苏波夫作为古老贵族和皇室近亲的尊严与骄傲。在他看来,拉斯普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俄罗斯神圣皇权的亵渎,是帝国在战场上流尽鲜血、在后方陷入饥馑的万恶之源。
1916年盛夏,当东线德军在布罗西洛夫废墟上稳步推进时,尤苏波夫亲王感到时机已到。他秘密串联起几位身份显赫、同样对拉斯普京充满刻骨仇恨的同盟者:
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 沙皇的堂弟,年轻气盛,对拉斯普京的鄙夷与厌恶溢于言表。
弗拉基米尔·米特罗法诺维奇·普利什凯维奇: 国家杜马中极右翼的“黑色百人团”领袖,以极端民族主义、狂热效忠沙皇和毫不掩饰的暴力倾向闻名,视拉斯普京为民族毒瘤。
苏霍金大尉: 尤苏波夫的密友与心腹军官,可靠而行动果决。
斯坦尼斯拉夫·德·拉扎韦特医生: 被卷入的秘密参与者,负责提供致命的氰化物和事后的“医学处理”。
他们精心策划的谋杀地点,选在了尤苏波夫家族位于莫伊卡河畔的奢华宫殿——尤苏波夫宫。这座宫殿拥有众多深邃的庭院、迷宫般的房间和极佳的私密性,是执行秘密处决的理想场所。
诱饵的选择直击拉斯普京的要害——他的色欲。尤苏波夫亲王知道这个妖僧对自己美貌绝伦的妻子伊琳娜公主垂涎已久。
他忍痛决定,利用妻子作为诱饵,尽管伊琳娜本人对此毫不知情,且当时在克里米亚避暑。他精心编织谎言,放出风声,称伊琳娜公主将在某个夜晚秘密到访尤苏波夫宫,并暗示拉斯普京有机会“私下拜会”心中的“女神”。
1916年7月16日,彼得格勒的夏夜闷热难当,空气中没有一丝风,一辆没有家族徽记、车窗紧闭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尤苏波夫宫侧门那爬满藤蔓的幽深庭院。
拉斯普京,特意换上了他最好的深紫色丝绒外套和熨烫过的白衬衫,胡须和头发精心梳理过,喷了浓重的香水掩盖身上的体味,带着满身的酒气和迫不及待的淫邪欲望,在尤苏波夫亲王殷勤而隐秘的引领下,步入了凉爽的大理石前厅。
他被带到地下一层一间精心布置的密室。这里原本是尤苏波夫亲王收藏古董的陈列室,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一个充满诡异诱惑的“幽会”场所。
为了驱散地下室的湿闷,一扇通往后面小花园的高大窗户敞开着,晚风偶尔带来一丝凉意和草木气息。
房间中央的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茶具,几块撒着糖霜、点缀着樱桃的奶油蛋糕,以及一瓶深宝石红色的陈年克里米亚马桑德拉红葡萄酒。
“伊琳娜殿下正在更衣,请您稍候片刻,她非常期待与您的会面。”尤苏波夫亲王脸上堆着殷勤得近乎谄媚的笑容,亲自为拉斯普京斟满一杯色泽如血的红酒。
拉斯普京贪婪的目光扫过伊琳娜公主未曾出现的门口,又落在那美酒和蛋糕上。他毫不怀疑,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三两口吞下,接着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尤苏波夫、假扮成侍从的普利什凯维奇,以及隐藏在隔壁房间通过窥视孔观察的德米特里大公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蛋糕和酒里,都被拉扎韦特医生掺入了剂量足以毒死几头大象的氰化钾晶体!入口即化,见血封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闷热和紧张中一分一秒流逝。拉斯普京谈笑风生,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在皇后面前如何“一言九鼎”,痛骂着那些“不识抬举”的贵族和将军。
他又抓起第二块蛋糕,倒满第二杯酒,继续畅饮。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毒药似乎毫无作用!
拉斯普京脸色红润,汗流浃背,精神越发亢奋,他甚至开始用手拍打膝盖,哼起一首下流的西伯利亚小调!
阴谋者们的心沉入了冰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衬衫。氰化钾失效了?!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些关于他拥有魔鬼庇护、百毒不侵的传言是真的?!
尤苏波夫亲王强作镇定,借口去催促伊琳娜,匆匆离开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他冲进隔壁的密室,里面的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他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尤苏波夫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可能!我放的剂量足够毒死一匹马!”拉扎韦特医生失声叫道,脸色惨白如纸。
“用枪!只能用枪了!”普利什凯维奇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不能再犹豫了!这个魔鬼必须死!”
尤苏波夫深吸一口气,从一个天鹅绒盒子里取出一把闪亮的、点四五口径的柯尔特“新服役”型转轮手枪。
拉斯普京正背对着门口,肥胖的臀部随着他哼的小调微微扭动。尤苏波夫亲王走到他身后,举起枪,对准他那宽阔的后心,闭上眼睛,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拉斯普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如同野兽濒死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像一袋沉重的谷物般轰然砸倒在铺着厚厚土耳其地毯的地板上!
尤苏波夫浑身剧烈颤抖,手枪几乎脱手。楼上的人听到枪声,立刻冲了下来。德米特里大公、普利什凯维奇、苏霍金和拉扎韦特医生围拢过来,看着地上那具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庞大躯体,脸上交织着恐惧和一种扭曲的释然。
“他……死了?”德米特里大公的声音干涩。
拉扎韦特医生强忍着恶心,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按在拉斯普京满是汗水的脖颈上,又翻开他一只眼皮查看。“没……没有脉搏了……瞳孔……扩散……死了。”他结结巴巴地宣布。
众人长长地、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浊气。开始紧张地商议如何处理尸体,决定用汽车运到郊外沉入沼泽。苏霍金大尉和德米特里大公上前,试图抬起拉斯普京沉重如山的尸体。
就在他们的手刚刚碰到那具“尸体”的瞬间!
地上那具“死尸”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如同受伤巨熊般的咆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带着满身的鲜血和浓烈的死亡气息,直扑离他最近的尤苏波夫亲王!
“费利克斯!你这该被千刀万剐的犹大!”拉斯普京嘶吼着,他那沾满自己鲜血的、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死死扼住了尤苏波夫的喉咙!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诅咒你!明天……明天我就让尼古拉绞死你!绞死你全家!你的伊琳娜……我会让她在死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你们……都得死!”
尤苏波夫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那铁钳般的力量扼得眼球暴突,脸色瞬间由白转紫,双手徒劳地撕扯着拉斯普京的手臂,双脚乱蹬,却无法撼动分毫!
其他人也立刻慌了,想着解救,拉斯普京看到机会,迅速挣脱了苏霍金和德米特里大公的钳制,带着胸前喷涌的鲜血,撞开阻拦的普利什凯维奇,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他跑了!抓住他!”普利什凯维奇第一个反应过来,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夏夜的宁静。他紧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
尤苏波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几乎被捏碎的喉咙,剧烈地咳嗽喘息,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德米特里大公和苏霍金也慌忙追出。
拉斯普京捂着不断涌血的胸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里狂奔,他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痛苦呻吟,在寂静的花园里清晰可闻。
肺部被洞穿的剧痛和窒息感撕扯着他,每一次心跳都泵出滚烫的生命之血,但他的求生欲望和对身后那些贵族公子哥儿们刻骨的仇恨!他必须活下去!活到天亮!活到能见到他的“小妈妈”亚历山德拉!活到能把所有背叛者都送上绞架!
、月光下,那个在花园小径上踉跄奔逃的、身形庞大的目标异常显眼。普利什凯维奇毫不犹豫地举起他那把大口径的军用左轮手枪,“去死吧!恶魔!”他咆哮着,瞄准了拉斯普京踉跄的背影。
枪口焰在黑暗中连续爆开!
砰! 第一颗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拉斯普京汗湿的头顶飞过,打落几片树叶。
砰! 第二颗子弹呼啸而至,狠狠地钻进了拉斯普京的右肩胛骨!巨大的冲击力打得他向前猛地一个趔趄,几乎扑倒。他发出一声闷哼,却用左臂强撑着,继续向前蠕动!
砰! 第三颗子弹!枪声响起的瞬间,拉斯普京那硕大的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前一甩!鲜血和脑浆如同炸开的西瓜瓤,在月光下泼洒出一道凄厉的扇形轨迹!
拉斯普京庞大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棵被伐倒的巨树,轰然向前扑倒在地,重重地砸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尤苏波夫、德米特里和苏霍金气喘吁吁地赶到,正好看到这最后的一幕。普利什凯维奇站在倒地的拉斯普京身边,枪口还冒着青烟,胸膛剧烈起伏。
月光照亮了拉斯普京后脑勺上那个狰狞的、还在汩汩冒血的窟窿,以及周围草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混合着红与白的粘稠液体。
“这次……总该死透了吧?”德米特里大公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苏霍金大尉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穿着军靴的脚踢了踢拉斯普京毫无动静的身体。毫无反应。拉扎韦特医生也跟了出来,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蹲下身,颤抖着手指去探查拉斯普京的颈动脉和瞳孔。
“没有脉搏……瞳孔完全散大……他……死了。”医生宣布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虚弱。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几乎要瘫软在地。这简直是一场噩梦!毒不死,一枪穿胸不死,现在头部中弹,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庞大的、散发着浓重血腥和汗臭的尸体,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个人的生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的理解范畴。
然而,就在拉扎韦特医生准备站起身,尤苏波夫等人也打算上前处理尸体时,地上那具“死透”的尸体,右腿突然剧烈地、痉挛性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颗被开了瓢、血肉模糊的头颅,竟然微微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抬起了几厘米!破裂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如同溺水者最后吐气般的“嗬……嗬……”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