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89节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劳合·乔治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套说辞,对我们管理印度、缅甸,乃至中东的委任统治地,可能有……参考价值?或者,至少可以作为一种应对本地民族主义诉求的辩解工具?”
“是的,首相。” 寇松点点头,“当印度国大党那些人嚷嚷着要完全的民族自决时,我们或许可以借鉴这种‘大家庭’论调:强调印度次大陆各民族在历史上长期形成的整体性,以及在大英帝国保护下的和平与发展,暗示完全独立会导致分裂和动荡。
这比单纯强调‘文明使命’或‘统治优越性’,在当下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尤其是在面对威尔逊那套普世口号的时候。”
劳合·乔治眯起眼睛,权衡着。作为老练的政治家,他立刻看到了其中的实用价值。中国的社论是挑衅,但其中蕴含的某些逻辑,可以被剥离出来,为帝国利益服务。
“所以,我们的公开反应必须强硬,谴责其扩张主义,对国际秩序的破坏,但私下里……可以研究,甚至有限度地借用其某些话语元素,来为我们自己的殖民统治辩护。
关键是,要确保中国这套‘大家庭’理论,不能真的凝聚起亚洲人来反对我们,而是要把它扭曲成一种为我们所用的、维持现状的理论!”
而法国《费加罗报》将其称为“黄祸的理论宣言”,痛斥周鼎甲妄图恢复“中世纪式的朝贡霸权”。
并特别提醒读者关注文章对法属印度支那的声索,将其与德国对阿尔萨斯-洛林的野心相提并论,呼吁法国政府强硬回应。
法国政府的反应非常直接,他们恐惧,他们愤怒,“他在觊觎印度支那!这是毫无疑问的!” 殖民部长对着总理克列孟梭咆哮,“我们必须最严厉地驳斥,并且加强在远东的军事存在,尤其是海军!”
他们同样也非常担忧,法国在叙利亚、黎巴嫩的委任统治,在北非的殖民地,都面临着民族主义运动的萌芽。
如果中国的这种‘历史权利’、‘文明整体’论调传播开来,会不会被阿拉伯民族主义者、柏柏尔人用来对抗我们?
他们会说:‘法国是外来者,破坏了我们与奥斯曼或阿拉伯帝国的历史联系和整体性。’ 这比单纯的民族独立口号,可能更具历史纵深感和煽动力。”
克列孟梭阴沉着脸:“所以,我们既要公开碾碎中国的谬论,也要警惕它思想的流毒。告诉我们的学者和宣传部门,要系统批判这种‘历史帝国主义’论调,强调法国带给殖民地的‘文明’与‘统一’才是进步的。”
相比较而言,柏林则更多的是酸楚,中国人至少敢于直言不讳地追求自己的“生存空间”和“历史权利”,而德国却等待着战胜国的审判, 海军没有了,殖民地被抢劫一空,甚至连本土都有可能被瓜分……
而美国的《纽约时报》的社论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威尔逊总统为世界带来了民族自决的福音,旨在解放被压迫民族,建立基于民主和正义的国际秩序。
然而,中国的统治者却试图曲解和盗用这一崇高原则,为其古老的帝国野心披上现代外衣。这无疑是对美国价值观和战后和平努力的公然亵渎和挑战。”
文章要求美国政府明确驳斥中国的论调,并在国际场合孤立中国,但与此同时,美国国内对总统威尔逊那一套越来越厌倦,美国花了那么大代价参战,威尔逊牛皮吹破天,但他搞来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协约国的贷款什么时候归还,不清楚;美国渴望的国际市场,英法两国一直在排斥;美国成为国际领导者,不仅英法不买账,连后起的中国也在唱反调,总统到底在搞什么,他是不是理想主义上脑了?
而在东京,日本人则充满着矛盾与焦虑,他们一方面谴责中国对朝鲜半岛的领土主张是对日本的直接威胁,也无法接受日本回到中国藩属国的传统地位,大日本帝国最起码和中国平起平坐,但内心又十分惊恐。
另一方面又对文章中揭露西方双重标准的部分暗自称快,并敏感地捕捉到了“中华大家庭”概念中可能包含日本的模糊定位,若是中日真能做到免除关税,自由贸易,那该有多好……这引发了日本各界关于日本文化根源和亚洲定位的新一轮激烈辩论。
当然了,对周皇帝那一套最清楚的还是莫斯科,列宁在病中听取了契切林关于中国社论和国际反应的报告。他咳嗽了几声,“当他们力量不足时,会用民族主义反抗帝国主义;当他们自觉强大时,民族主义就会迅速蜕变为帝国主义,为自己对其他弱小民族的压迫和扩张辩护。
这个周鼎甲,比沙皇更狡猾,他用‘文明’、‘家庭’、‘历史’这些温情脉脉的词语,包裹着同样的帝国野心。
这提醒我们,在与中国打交道时,必须坚持阶级分析,支持中国内部的革命力量,而不能被其反西方的民族主义表象所迷惑。”
当全球目光被北京的宣言吸引,列强政要在密室中权衡利弊时,在远离风暴中心的南洋群岛,另一股更隐秘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菲律宾,马尼拉湾畔,一处不起眼的华人商会仓库地下室。昏暗的煤油灯下,聚集着十几个人。有穿着西式衬衫、面容沉静的华人知识分子,也有几位皮肤黝黑、眼神中带着渴望与警惕的菲律宾土著青年,他们来自不同的岛屿和部落,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受过一定教育,对美国殖民统治不满,渴望改变。
主持会议的华人代表,是一位化名“陈先生”的中年人,他用当地土语说道,“……朋友们,威尔逊总统在巴黎谈论民族自决,但美国的国会和总督,可曾给过菲律宾真正的自决权?没有。他们仍然视你们为需要‘托管’的落后民族!
而中国的皇帝陛下在文章中说得明白:真正的自决,是尊重历史、尊重文明整体性的自决。菲律宾群岛,历史上与中华文明有着悠久的联系,苏禄的苏丹国曾与中国明朝友好往来,贸易、文化交流不断。你们和我们,在某种意义上,也曾是那个更大范围的、和平交流的亚洲世界的一部分。”
他观察着土著青年们的反应,继续道:“现在,西方列强用枪炮和条约割裂了这种联系,强加给你们陌生的制度和压迫。中国正在复兴,我们愿意帮助亚洲的兄弟们,找回属于自己的历史和权利。这不仅仅是空洞的口号。”
他示意助手拿出一份简单的培训计划书:“我们开设这个培训班,不是为了教你们如何成为中国的一部分,而是帮助你们认识自己的历史,掌握现代的知识和组织方法。
我们会讲授菲律宾群岛的历史、基本的政治经济原理、社会动员技巧、简单的军事常识……总之,是一切能让你们更好地理解自身处境、团结同胞、为争取真正权益而奋斗的工具。”
一位名叫安德烈斯的土著青年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中国……真的会支持我们独立吗?而不是像对待朝鲜那样……”
陈先生微微一笑,坦诚地说:“安德烈斯,每个地方的情况不同。
朝鲜与中国有更直接的历史行政联系和陆地接壤,情况复杂,其很多地区本来是中国的直辖区,但菲律宾是群岛,有自己的独特性,中国从来没有直辖过,我们也没有理由、没有兴趣直辖。
中国皇帝陛下的承诺是:支持基于历史正义和人民真正意愿的自决。对于菲律宾,我们首先尊重你们对自己命运的探索。我们的帮助,是提供知识和视角,而不是强加答案。
未来菲律宾与中华大家庭的关系,取决于菲律宾人民自己的选择,以及我们共同的利益,愿意加入欢迎,不愿意,直接独立,也是可以的!无论如何,你们应该有多一个选择,而不是只能在美国的‘托管’下无限期等待。”
这番话,不仅给了希望,也做了一番解释,更容易被这些初步接触民族主义思想的土著青年接受。他们渴望力量,渴望知识,渴望改变被歧视、被剥削的命运。中国的出现,提供了一个不同于美国、也不同于单纯反西方暴动的新的可能性。
培训班秘密开课了。教材经过精心编写,既批判西方殖民主义,也巧妙穿插中华文明与南洋的历史渊源,强调亚洲文明的内在联系和共同反抗西方压迫的正义性。
培训内容务实,从如何建立组织,如何统战,组织工会、农民协会,到如何利用法律进行抗争,再到最基本的游击战术原理和保密原则。
与此同时,中华通讯社南洋分社也通过第三方渠道,在菲律宾本土知识分子和精英中间,散发那篇社论的译本,并附上一些关于“亚洲文明整体性”、“西方殖民统治比较研究”的补充材料。
一些敏感的菲律宾民族主义者,开始偷偷阅读、讨论。中国的那套“大家庭”论述,尽管带有明显的中国中心色彩,但确实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将反殖民斗争置于更宏大历史叙事中的框架,一种超越简单民族国家建构的、更具文化自信的想象。
周鼎甲在听取关于菲律宾培训班进展的绝密报告时,点点头:“不要急,不要张扬。种子播下去,需要时间发芽。菲律宾是美国在亚洲的橱窗,也是英法荷殖民体系的侧翼。
从这里开始,让‘民族自决’的火焰,按照我们的理解去燃烧。将来,无论是作为独立的友邦,还是以某种更紧密的方式回归亚洲秩序,主动权,会一点点向我们倾斜……”
第358章 雪中送炭
德国汉堡港,这座曾经骄傲的汉萨同盟名城,此时不再有战前那种舰船如织、汽笛喧嚣的繁忙景象,许多泊位空空荡荡,吊机锈迹斑斑,码头上徘徊着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失业工人和退伍士兵。
饥饿像幽灵一样笼罩着这个战败的国家,协约国的封锁虽已名义上解除,但物资流通远未恢复,战争耗尽了德国的储备,通货膨胀的阴影开始显现,马克的价值如同融化的春雪般下滑。
就在这一片灰暗与绝望中,一支不同寻常的船队,缓缓驶入了汉堡港的外锚地。领头的是一艘悬挂着德意志帝国商旗的引水船,但它后面跟着的八艘大型远洋货轮,桅杆上飘扬的,却是人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旗帜——五星红旗,中华帝国的国旗。这些货轮吃水极深,显然满载着货物。
起初是疑惑:中国人?他们来干什么?然后是隐约的期盼:船吃水那么深,装的是什么?是吃得还是穿得?
港务局和海关官员最初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接到了来自柏林的紧急指令:给予中国船队最高礼遇,立即安排靠泊,简化一切手续,所需物资人力优先保障。
指令是德国临时政府副总理兼经济事务负责人菲利普·谢德曼发出的,这位社会民主党政治家,正为如何稳定濒临崩溃的德国经济、安抚嗷嗷待哺的民众而焦头烂额,任何一丝外部援助的希望,都弥足珍贵。
在无数双好奇、期盼、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八艘中国货轮依次缓缓靠上专用的深水码头。跳板放下,首先走下来的,是中华帝国炮兵副司令员商德全,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德语,也是最早的中国留学生。
码头上,以汉堡市长为首的地方官员,以及柏林派来的经济部特使,已经等候在那里。气氛起初有些拘谨和尴尬。毕竟,德国刚刚输掉了这场中国并未参与的战争,而中国似乎正在利用战争后的混乱扩展自己的影响力。
商德全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情绪。他没有急于寒暄,而是首先转向陪同他下船的几位德国港务人员,用清晰标准的德语说道:“先生们,辛苦了。请立即组织人手卸货。第一批打开的,应该是三号舱的货物。”
随着巨大的舱盖被起重设备掀开,露出了里面码放整齐、密封严实的麻袋和木箱。当第一个麻袋被吊出,割开后,金灿灿的谷物流淌出来时,整个码头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混杂着哽咽的欢呼声!
“粮食!是粮食!”
“上帝啊,他们有粮食!”
“小麦!看哪!”
紧接着,其他货舱陆续打开:不仅仅是小麦、玉米等主粮,还有罐头食品、食用油、糖、奶粉,以及大量的棉布、毛料、药品和基础工业原料(如橡胶、有色金属),这不是象征性的援助,这是足以缓解汉堡及周边地区数十万人短期饥荒的实质性物资洪流。
汉堡市长,一位老派的容克绅士,眼眶瞬间红了。他上前紧紧握住商德全的手,声音颤抖:“司令官先生……这……汉堡,不,全德国,都感谢你们!在最黑暗的时候……”
商德全温和但有力地回握,用德语朗声说道:“市长先生,诸位德国朋友。我谨代表中华帝国皇帝陛下、中国政府及中国人民,向经受战争磨难的德国人民,致以最真挚的问候与同情。
这些物资,是友谊的象征,也是合作的开始。中国人民不会忘记,在中国寻求现代化和科学技术的道路上,许多德国朋友曾给予过无私的帮助。今天,德国遇到了困难,我们愿意伸出援手。”
这番话,通过随行中国记者和闻讯赶来的德国记者的笔,迅速传遍了汉堡,传向了柏林,传遍了饥饿中的德国。
它不是来自胜利者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来自一个曾经同样饱受欺凌、如今似乎已重新站起的东方国家的平等致意。其中蕴含的情感力量,对此刻自尊心碎了一地、又面临生存危机的德国民众而言,冲击力是巨大的。
当天晚些时候,专程从柏林赶来的德国副总理菲利普·谢德曼,在码头临时清理出来的一间仓库办公室里,会见了商德全。
商德全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与感激,“副司令先生,请接受德国政府和人民最诚挚的谢意。你们的到来,带来的不仅是物资,更是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在凡尔赛,我们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屈辱和压榨。而中国……我们注意到,贵国的舆论和外交表态,对和会强加给德国的单方面罪责和苛刻条件,表达了不同的声音。对此,许多德国人,包括我本人,都心存感激。”
商德全正色道:“谢德曼总理阁下,中国的外交原则之一,是反对任何不公正的国际安排和强权政治。战争的责任是复杂的,将所有罪责归于德国人民,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掠夺性的惩罚,这无助于真正的持久和平,只会埋下更深的仇恨种子。中国皇帝陛下和政府,对此有清醒的认识。”
这番话,说到了谢德曼的心坎里。他感到一种难得的、来自国际社会的理解。“那么,司令官先生,除了这些宝贵的人道主义物资,贵国此行,还有更进一步的合作设想吗?德国……现在非常需要恢复经济的途径。”
商德全微微一笑,示意助手拿出一份厚厚的、用中德双语书写的合作意向书大纲,“这正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中国正处于快速的工业化和现代化建设时期,我们迫切需要先进的技术、设备和人才。
而德国,拥有世界一流的科学技术和工业基础。我们认为,在当前的形势下,中德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互补与合作空间。”
他翻开意向书,指向核心条款:“我国计划向德国企业订购十套完整的合成氨工厂设备,并附带全面的技术转让和人员培训,我们希望大规模提升中国的化肥产量,以解决中国五亿人民的温饱问题。
此外,我们还急需万吨级以上自由锻造水压机、精密机床、光学仪器、化工设备、电气设备、内燃机、船舶制造等方面的先进技术和成套设备。清单在这里。”
谢德曼和旁边的德国经济部官员快速浏览着清单,越看越心惊。这份订单的规模和技术要求,堪称空前。
它涵盖了德国工业的众多核心优势领域。如果能够达成,无疑将为德国奄奄一息的工业注入一剂强心针,挽救无数濒临破产的企业和就业岗位。
“当然,”商德全补充道,“我们理解技术的价值。中国愿意用你们急需的粮食、生活物资、轻工业品还有各种中国矿产以及……硬通货来支付。
同时,我们也真诚地希望,能够邀请那些因为战争和经济困难而研发经费中断、生活陷入困境的德国科学家、工程师、技术工人,前往中国工作。我们将提供优厚的薪酬、良好的研究环境和生活保障,让他们能够继续从事心爱的事业。”
谢德曼的心跳加快了。这不仅是订单,更是给德国科技精英一条出路。战争结束后,许多尖端军工项目下马,大量顶尖学者和工程师失业或收入锐减,人心惶惶。
不少人正在考虑流亡海外,尤其是美国,如果能够留下他们,哪怕这些人去的是与德国保持密切关系的中国,对德国未来的科技潜力保存,意义非凡。
“司令官先生,”谢德曼深吸一口气,“这份意向……非常具有建设性。我个人原则上欢迎。但您知道,德国目前处于特殊时期,政府权力受到限制,许多涉及核心技术和人才的事宜,还需要与企业、研究机构乃至……军方详细磋商。
此外,凡尔赛和约的最终条款尚未签署,其中可能包含对德国工业输出和技术转让的限制,我们必须遵守,最起码不能直接违反……”
商德全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充分理解德国的处境。合作可以在灵活、务实的基础上逐步推进。我们可以先从最紧急、最民用的项目开始。
化肥关乎粮食生产,这符合人道主义原则,也容易获得国际社会的理解。其他项目,我们可以签署意向或分期协议,待贵国局势进一步明朗后再具体落实。至于人才邀请,这完全基于个人意愿和契约精神。”
德国人很清楚,他们的许多“看家技术”在战败和协约国的压力下,恐怕很难长久保密。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都会来挖,而且态度可能更傲慢,条件更苛刻。中国人虽然也想要技术,但他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紧缺物资,态度相对平等尊重,支付手段也更有吸引力。
与其让技术被胜利者白白逼走或廉价拿走,不如卖给中国人,至少能为德国换取宝贵的生存资源和喘息之机。
更重要的是,中国与德国并没有战略冲突,相反,在对付英法和东面的布尔什维克这一点上,两国有巨大的共同利益……
接下来的几天,中国代表团分成数个小组,在德国官员和商会的协助下,开始密集接触德国各大工业巨头:巴斯夫、克虏伯、西门子、蔡司、MAN等等。
谈判桌上,德国人看到了中国人做的充分准备——他们不仅了解技术参数,甚至对德国各企业的现状和困境也有相当把握。
中国代表提出的价格未必是最高,但支付条件灵活,且承诺长期合作和市场分享,这对困境中的德国企业诱惑力巨大。
与此同时,另一支由中国教育部、科学院和大型厂矿企业代表组成的小分队,开始悄然活动。他们拜访大学(如柏林大学、哥廷根大学、慕尼黑大学)、研究所,与那些生活拮据、项目停滞的教授、研究员私下接触。
他们前往鲁尔区、斯图加特、耶拿等工业中心,与失业或半失业的高级技工和工程师会面。提供的合同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