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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28节

  握手。

  没有镁光灯,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油灯摇曳的光芒,和厅堂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但谁也不知道,这一份协议注定将被载入史册。

  签约仪式结束后,伊本·沙特在王宫外的空地上举行了简单的庆祝活动,说是庆祝,其实也很简陋:烤了几只羊,煮了一大锅米饭,拿出了珍藏的椰枣和奶酪。没有酒——伊斯兰教禁止饮酒,但有一种用椰枣发酵的饮料,味道酸甜,可以解腻。

  夜幕降临,沙漠的星空格外璀璨,袁子笃和伊本·沙特坐在一块地毯上,看着篝火,喝着椰枣饮料。

  “特使大人,”伊本·沙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真主保佑,我们找到了石油,沙特会变成什么样子?”

  袁子笃想了想,说道:“国王陛下,您去过巴格达吗?或者开罗?”

  “年轻时去过巴格达。”伊本·沙特回忆道,“很大的城市,有很多石头建筑,有市场,有学校,有医院。”

  “那么请您想象一下,”袁子笃指着周围简陋的土坯房屋,“如果有了石油带来的财富,利雅得可以比巴格达更宏伟。可以有石头建造的宫殿,有宽阔的街道,有电灯,有自来水,有学校教孩子们读书,有医院治病救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沙特王国的子民,可以不再为了一口水、一口饭而奔波。孩子们可以上学,青年人可以工作,老人们可以安享晚年。王国可以建立强大的军队,保卫自己的土地和尊严。沙特家族,可以成为阿拉伯世界真正的领袖。”

  伊本·沙特沉默了很久,“财富……也会带来麻烦。”他低声说道,“部落之间会争夺,外人会觊觎,人心会腐败。”

  “是的。”袁子笃坦然承认,“所以皇帝陛下让我转告您一句话: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能够掌控财富。不是金子造就了王国,而是王国的智慧和节制,让金子成为祝福而非诅咒。”

  “请转告皇帝陛下,”伊本·沙特举起椰枣饮料的杯子,“沙特家族,会记住这份友谊。无论地下有没有黑色的金子,中国都是沙特永远的朋友。”

  两只杯子在星空下轻轻相碰。

  签约的消息被严格保密。

  这是伊本·沙特的要求——他不想在实力不足时,引来英国、奥斯曼乃至哈西姆家族的过早干涉。袁子笃完全同意,他知道皇帝陛下要的是长期布局,不是一时轰动。

  离开利雅得的前一天,袁子笃将带来的六辆福特卡车全部留给了沙特王室,只保留了骆驼队用于返程。这是皇帝特别交代的:既然要帮助,就帮到底。

  伊本·沙特没有推辞,但他回赠了一份礼物: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阿拉伯弯刀。刀柄上刻着一行阿拉伯文:“赠予远方的兄弟,愿友谊如刀锋般永恒。”

  回程的路上,陈明方忍不住问道,“君侯,石油真得这么重要?”

  “我也不太懂,但照明要煤油,汽车飞机要汽油,柴油,我们国家那么大,需要无数的汽车,有了海外石油,总比从英美购买好!”

  “我们投入这么大,万一……万一真的找不到石油呢?”

  袁子笃骑在骆驼上,看着前方起伏的沙丘,缓缓说道,“陛下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战略投资,十中成一,就是大胜。”

  “我们现在付出的,是一些武器,一些粮食,一些勘探费用,这些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沙特来说,是雪中送炭。”

  “如果找到了石油,我们的石油供应就得到了一定的保障。如果找不到,我们得到的也将是一个友好的国家,不要忘了,沙特半岛与伊朗就隔着海,伊朗总是有石油的!”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沙丘后的利雅得,“这笔交易,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会输。只是得多,得少的问题!”

  “这里毕竟是英国人的地盘……”

  “就英国人在战争期间对阿拉伯人的坑蒙拐骗,他们在这片土地上长久不了!”

第373章 繁荣和代价

  1922年夏天,中俄停火的消息传遍全国,不是通过一份正式的公告,而是通过越来越少的伤亡报告,越来越少的军列调动,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往家乡方向走。

  在张家口附近的一个小镇,火车站的站长老张,在某天早晨发现,开往北边的军列少了三列,换成了装着铁轨和各种物资的货运列车,而与此同时,他发现一列又一列运兵车返回,他站在站台上看了很久,然后跑回家,对老婆说:"我觉得,不打了。"

  在河北的一个人口密集的集镇,乡公所那口报丧用的大钟,有一个时间段曾经不时响起,不过老百姓还是愿意当兵,当兵可以分地,这太有吸引力了!

  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响起,反倒是出去当兵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地开始往回走,带着各种土产和零散的战利品,还有那些沧桑了许多的脸。

  而在北京的四合院里,那些从前每天一开门就先去买报纸看西伯利亚战况的老头们,开始把报纸从前三版翻到后几版,看看物价,看看生意,看看谁家出了什么新鲜事。

  在上海的茶馆里,说书人换了一个段子,从西伯利亚苦战的慷慨故事,换回了才子佳人的细腻描绘,台下的听客们,鼓掌的劲头大了很多。

  官方的停战公告,在1922年夏天正式颁布,那一天,各个城市都有庆典,放鞭炮,挂灯笼,学校提前放假,工厂破例停工半天,任何一个看到地图上多了将近一倍地方的人,都会感到兴奋,虽然他们知道那地方很冷,但再冷也该出产点东西。

  周鼎甲没有出席任何庆典,他在清华园里,处理着一摞新送来的经济报告,当周鼎甲听了,点了点头,说:"热闹是应该的,这两年挺辛苦的,让他们高兴高兴。"

  "陛下,要不要露个面,说几句话?"

  周鼎甲想了想,摇头:"不用。他们高兴,不需要我。"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让《中华日报》明天发一篇文章,告诉大家,和平是来了,但日子还要过,一五计划还要加油干,不能因为不打仗了就懈怠了。"

  秘书把这话记下来,退出去,走出书房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着远处城里传来的鞭炮声和锣鼓声,叹了一口气,又忍住了,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此时在上海,南京路的路面进行了重新修补,黝黑平整的新式柏油路面,让汽车行驶其上时噪音低沉、平稳异常,一辆劳斯莱斯银魅——今年春天才通过种种渠道转运抵沪的最新款,拥有近八升排量的直列六缸发动机,通体漆成中国红,车头立标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凤凰——无声地滑过汇中饭店门口。

  车窗玻璃是特制的茶色,从外面看不清内里,但路过的人力车夫、报童、衣着摩登的行人,都忍不住朝这辆移动的宫殿投去一瞥,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有麻木,也有深深的、被这个急速变化的时代抛在身后的茫然。

  车里坐着虞顺恩?,虞洽卿的大公子,这位今年还不到三十的公子哥,在这场战争中发了大财,他们家在战前,按照周皇帝的交代创办了“大华纺织集团”,现在旗下已经拥有五家纱厂、两家印染厂,以及最新在浦东购地筹建的面粉加工与罐头食品联合企业。

  他的发迹,始于欧战时期欧洲棉布供应中断,盛于帝国西征带来的军需订单暴涨。士兵需要军服、绑腿、帐篷,远征军需要压缩饼干、肉罐头、甚至简易的脱水蔬菜包。这些订单,像潮水一样涌向沿海的实业家,而虞顺恩,是其中最懂得“抓住潮头”的那一个。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镶嵌的象牙装饰。车窗外,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

  先施公司、永安百货、新新公司的巨大招牌,用彩色灯泡勾勒出炫目的轮廓,“统办全球货品”、“最新巴黎时样”的字样在暮色中闪烁跳动,像一双双诱惑的眼睛。

  更远处,刚刚落成不到半年的“大光明电影院”门口,巨大的海报灯箱已经亮起,正在上映一部不知道哪里进口的好莱坞新电影。

  尽管此时有声电影还没有出现,只是默片配字幕和现场乐队伴奏,但海报上金发女郎那夸张的笑容和“ALL-TALKING!”的标语,已经足够让追逐时髦的男女心驰神往。

  “去百乐门。”虞顺恩?对前排的司机兼保镖阿福吩咐道,声音平淡。

  “是,大少爷。”

  车轮碾过光滑的柏油路,几乎听不见声音。虞顺恩闭目养神,脑海里却闪过纱厂账房看到的最新报表:虽然这两年净利润不如战争期间,但靠着规模优势,纺织业还是不错的。

  每每想起战争期间的种种,他就心潮澎湃,机器在日夜轰鸣,吞进去原棉,吐出来雪白的纱锭和布匹,再变成银行账上的存款。

  钱来得太快,太容易,以至于有时半夜醒来,他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是否会像肥皂泡一样,在某个清晨“啪”地一声破裂。

  不仅仅他领导的纺织业赚了大钱,老爷子那边的航运业公司红得发紫,虽然不免被皇帝盯上,被要求上一个大型造船厂,但这些早有规划,他们很清楚工商业是可以赚大钱的,有了资本就应该搞大工厂,未来甚至可以搞钢铁厂、煤矿,可以自给自足。

  虞顺恩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个黄金时代,是冒险家的乐园。帝国在西伯利亚和中亚的胜利,不仅带来了疆土的扩张,更带来了一种近乎亢奋的民族自信和消费欲望,虞家有着多年买办带来的资金优势,一定会迅速崛起,成为帝国的洛克菲勒、福特!

  与此同时,在福州路一栋新式石库门建筑的二楼,《摩登生活》杂志编辑部里,主编沈佩兰,一位三十出头、剪着齐耳短发、穿着阴丹士林蓝旗袍的知识女性,正皱着眉头审阅下一期的稿件。

  她面前的稿纸上,标题耸动:《沪上名媛最新出行指南:汽车、香水与爱的罗曼史》。旁边配着潦草的插画草图:一个烫着卷发、穿着高开叉旗袍的摩登女郎,姿态慵懒地靠在一辆敞篷汽车的车门边,眼神迷离。

  “胡闹!”沈佩兰用红笔重重划掉“爱的罗曼史”几个字,在旁边批注:“过于轻浮,改‘社交艺术’。”

  她揉了揉太阳穴。这份她一手创办的杂志,初衷是介绍西方现代生活方式、科技新知和女性独立思想,但仅仅两年,在市场无情的选择下,“摩登”的含义越来越向“时尚”、“消费”、“享乐”倾斜。

  读者——主要是城市中产家庭的小姐、太太和那些急于融入上流社会的暴发户——要看的,是巴黎最新的裙装款式,是好莱坞明星的私生活八卦,是如何在舞会上吸引异性目光的技巧,是哪种牌子的进口化妆品能让肌肤“白嫩如雪”。

  广告部送来的下期广告清样更让她心烦意乱:整整八版彩色插页,全是奢侈品广告。瑞士腕表、法国香水、英国呢绒、美国雪茄……配着精心绘制的、充满诱惑力的画面和煽动性的广告词:“拥有它,即拥有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时间的艺术,身份的象征”。

  “沈主编,”广告部的小王探头进来,满脸堆笑,“茂昌洋行的陈经理又来了,说只要我们把下期封底留给他们新代理的‘卡地亚’珠宝,价钱好商量,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再加三成……”

  沈佩兰摆了摆手,有些疲惫:“……按流程走,送报价单过来我签字。”

  小王欢天喜地地去了。

  沈佩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她注意到楼下街道对面,一个报摊上,最新出版的《礼拜六》、《红玫瑰》等鸳鸯蝴蝶派周刊堆得像小山一样。

  封面无不是才子佳人,郎情妾意,故事里充斥着误会、巧合、家族的阻挠和最终大团圆的泪水。这些杂志的销量,十倍、百倍于那些严肃的文学或政论刊物。

  人们经历了太久的动荡和匮乏,现在战争似乎远去,胜利带来信心,金钱带来底气,他们迫切需要甜蜜的、轻松的、能让人暂时忘却现实苦闷的精神麻醉剂。

  电影院里,哀婉动人的爱情片永远比深刻的社会问题片更卖座;舞厅里,快节奏的爵士乐和狐步舞,比任何爱国演讲都更能让人热血沸腾。

  这是一个用铅字、胶片和霓虹灯编织出的,巨大而炫目的浮华梦。而在这浮华梦的阴影里,是编辑部门外,排着长队等待领取微薄稿酬的落魄文人,是印刷厂里浑身沾满油墨、视力因常年排小字而严重受损的工人,是街头巷尾叫卖这些杂志报章、一天收入仅够糊口的报童。

  沈佩兰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她改变不了潮流,她甚至需要依靠这潮流来养活自己和手下的编辑。

  她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在那些香水广告的夹缝里,悄悄塞进一篇介绍女子职业教育的小文章,或者是一段关于欧洲妇女参政运动的简讯。

  这微弱的抵抗,在这片日益汹涌的消费主义浪潮面前,几乎听不见回响。而到了晚上九点,“大光明电影院”门口已是人流如织。

  首场电影散场,衣着光鲜的男女们涌出华丽的巴洛克风格大门,脸上还带着沉浸在光影故事中的兴奋或感伤,而出租车、私人汽车、黄包车挤在路边,车夫们高声招揽着生意。

  人群中,虞顺恩正挽着一位身穿银白色软缎旗袍、披着雪狐皮披肩的少女,步履从容地走向那辆红色的劳斯莱斯。

  或许是战争的影响,虞顺恩并没有立刻结婚,而是选择了创业,而随着创业的成功,他也获得了更多的选择机会。

  他身边的少女是徐婉如,是徐家的后人,徐润的寡妇侄女成为周皇帝的生活秘书,并生养两子一女后,徐家的地位自然迅速超越了上海滩多个家族。

  虽然私底下大家时不时嘲讽,但更多的是对徐家精准投资眼光的羡慕,而徐婉如,同样新式学校出身,会弹钢琴,能说几句英语,是社交场上备受瞩目的名媛。

  在一众追求者中,徐婉如最终选择了年岁稍大、成熟稳重,事业兴旺的虞顺恩,而虞顺恩很清楚,徐婉如备受那位生活秘书的喜爱,与皇帝二女儿周安洁是闺蜜,只要两人能走到一起,他将顺利的进入到帝国第一家庭的视野中,那意味着什么,虞顺恩太清楚了!

  “刚才那片子,结局真是遗憾,”徐婉如轻声说,嗓音柔美,“明明那么相爱,却因为家庭的阻挠……”

  “艺术总是需要一点遗憾才动人,”虞顺恩微笑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玩世不恭的洒脱,“就像这上海的夜晚,太圆满反而无趣。”他熟练地为林婉如拉开车门,动作优雅。

  阿福早已下车等候,躬身致意。

  车子驶向“百乐门舞厅”。那里是上海夜生活的巅峰,是炫耀财富、品味和社交能量的最佳舞台。

  舞厅门口,霓虹闪烁,“PARAMOUNT”的英文字母变幻着炫目的色彩。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走进其中,仿佛瞬间从中国的上海跨入了某个世界性的梦幻之都。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光滑的柚木舞池反射着迷离的光。一支由菲律宾乐手组成的爵士乐队正在卖力演奏着最新的美国流行曲,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而挑逗。

  舞池里,男男女女相拥而舞。男士们多是西装革履,梳着油亮的发型;女士们则争奇斗艳,旗袍的款式越来越新颖,开衩越来越高,面料从传统的绸缎到进口的蕾丝、薄纱,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钻石、翡翠、珍珠闪烁着冷冽而昂贵的光芒。他们的舞步娴熟,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沉浸在享乐中的愉悦表情。

  虞顺恩和徐婉如很快成为舞池的焦点。他们的舞步流畅而富有感染力,虞顺恩英俊多金,林婉如美丽优雅,正是这个时代最受追捧的“金童玉女”模板。

  此时,虞洽卿正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应酬。他们喝着昂贵的法国香槟,抽着哈瓦那雪茄,谈论的不是纱锭的行情或铁路债券,而是最新的跑马场消息、某位名角儿的八卦,或者比较着谁新买的汽车马力更足。

  “虞董,听说您上个月在清华园周边买了一个豪宅?”一个做五金进出口的老板凑过来问,语气里带着恭维和试探。

  “小玩意儿,不值一提,”虞洽卿淡淡一笑,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比不上李老板您在莫干山新起的别墅,那才是真正的气派。”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攀比,在这里是常态,是身份的标志,是融入这个圈子的密码。财富需要被看见,被承认,被羡慕,否则就如同锦衣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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