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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47节

  郑文海拿起来看完,沉默了片刻,说:"爹,这个……质检那条,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的零件有问题,导致国有工厂出了事,可以……枪毙?"

  "就是这意思,"郑顺昌说,全身都在颤抖,"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质检是怎么回事的——就是老王带着两个徒弟,靠眼睛看靠手摸,合格了就放出去。出了问题?以前顶多赔钱,重新做。现在……"

  "所以怎么办?"

  郑顺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然后说:"让供销科去问一下,那种游标卡尺、量规,哪里有卖的,还有检测量具,全套买回来。然后招两个懂质检的人,我听说工业部这几年培训了一批,问问有没有出来的。"

  "这样成本又要上去了,"郑文海说。

  "成本上去,总比命没了好,"郑顺昌唏嘘着说道,"而且你想想,如果我们的零件质量真的达标了,客户粘性更高,不是吗?"

  郑文海想了想,点点头。

  但他还是有个疑问:"爹,那些不合格的产品,以后怎么处理?直接销毁吗?"

  "销毁,"郑顺昌说,"全部销毁,一件都不能出去,这是规矩,以后就是这个规矩了。"

  “那价格……”

  “先活下来再说吧!”

  卢森堡曾经旁听过一次质检培训课程,是在上海的一个中等规模的纺织配件厂里。培训老师是一个从德国引进的机械工程师,叫弗里茨·鲍曼,五十岁,身材瘦长,讲课时喜欢在黑板上画图,画得很工整,每一条线都用尺子量过似的。

  他对着工厂里临时召集起来的二十多个工人讲什么叫公差,什么叫允许误差,什么叫不合格品,讲得很认真,但工人们有些听懂,有些听不懂,多数人保持着一种中国工人特有的、恭敬而沉默的姿态。

  卢森堡在后排听着,突然感到一种奇特的感慨。弗里茨讲的这些,在德国是十九世纪就开始系统化推进的工业教育内容,但在这里,1922年,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普通工厂的培训课堂上。

  培训结束后,卢森堡找到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工人,问他听懂了多少,那个老工人想了想,用很直白的话说:"大概懂一半。但有一件事我懂了——做出来的东西,必须合格,不然出了事,不是赔钱,是坐牢。"

  "那您觉得这样好吗?"卢森堡问。

  老工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做出来的东西,什么标准?工头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现在有了这个……"他比划了一下那把量具,"至少有个说法,不是全靠人情了。有个说法,是好事。"

  大规模整治行动推进了几个月后,反弹来了,来得很快,也很有力度,首先是国会里的声音。国会例会上,工业组的议员魏建民发表了一篇措辞激烈的讲话。

  魏建民是浙江绍兴人,家里在上海做棉纱生意,在国会里一贯以"实业代言人"自居,说话有分量,也有一定数量的追随者。

  他在讲台上,声音洪亮:"诸位同僚,我今天要说的,是一件关乎我国实业前途的大事。近来,民生委员会在卢森堡等外籍顾问的主导下,对全国各大工厂展开了大规模的执法检查,开罚单,起诉,封厂,手段之严厉,前所未有。"

  "在座的诸位,有多少知道这位卢森堡女士的来历?她是德国社会民主党的激进派,主张用暴力推翻德国政府,她的思想,与布尔什维克相差无几!让这样的人来指导我国的实业政策,这难道不令人忧虑?"

  大厅里响起了一些嗡嗡声,有赞同的,也有质疑的。

  "我们的实业家们,正在最艰难的时刻,面对国际市场的竞争压力,面对原材料价格的上涨,他们需要的是政府的支持,而不是层出不穷的罚款和起诉!如果政府继续这样做下去,我们的实业会垮掉,工人会失业,这个代价,由谁来承担?"

  议员席上有掌声,不算热烈,但也不稀稀落落。

  第二天,《申报》上出现了一篇措辞委婉但立场明确的评论,标题叫《论劳工保护须量力而行》,呼吁政府"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以免伤及实业根基"。

  《新闻报》则更直接,刊出了一个读者来信,说上海某纺织厂老板因为一次性补缴加班工资过多,已经无力维持生产,准备关厂,三百名工人即将失业。

  舆论的水,开始变得浑浊。

  太子看到这些报纸和国会记录,皱着眉头,在手边的备忘本上记下几个字,然后起身去找父亲汇报,他走进书房,周鼎甲正在看一份工业生产报告,抬起头,见他进来,点了点头,示意坐下。

  "父皇,"周继业把那几份报纸放在桌上,"国会和一些报纸开始有反对声音,主要说两个方向——一是卢森堡等人的思想倾向问题,把她们和布尔什维克相提并论;二是说成本上涨,对出口不利。"

  周鼎甲没有去看报纸,只是问:"你怎么看?"

  "儿臣……"周继业整理了一下思路,"儿臣以为父皇做的是对的。改善工人待遇、推广新设备、加强质量管理,这些是长远之计,必须要做。"

  "但是呢?"周鼎甲的眼神平静而锐利。

  "但他们说增加成本,国际竞争力下降,对出口不利,这一条……应该也有一定道理。"

  周鼎甲放下手中的报告,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说:"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出口本来就是问题。

  你想想,我们现在主要出口的是什么?大豆,生丝,茶叶,矿产,桐油,猪鬃,药材,这些都是初级产品。

  轻工业品确实有出口,但我们连日本的纺织品都卖不过。英美现在更多的进口日本的生丝和纺织品,除了质量更好,也和我们发展更快,英美想打压有关!"

  周继业听着,点了点头。

  周鼎甲继续说,语气里有一丝沉郁:"现在各国都筑起了高高的贸易壁垒,搞重商主义,欧战的根源就在于此,但事情没有完,美国还有日本等等,并没有获得足够的市场,新一轮世界大战,是必然来的。

  而这一轮,中国不可能置身事外,我们东要灭亡日本,北要解决边界,南要驱逐南洋的白人,建立我们自己的贸易圈。

  要做到这些,几个五年计划必须以军工和重工业为核心,必须形成庞大的工业产能,哪怕武器性能暂时差一点,也要靠数量压人。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国内必须稳定,必须防范布尔什维克的传播,同时必须逼着资本家改变,初步改善工人待遇,推动先进设备投产,提高产量,一旦战时需要,随时可以转产军工,这是战略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这边政策刚推出没几个月,那边就在国会里嚷嚷了,还有人游说到你身边了?"

  周继业一愣,随即明白父亲是知道这件事的:"有人找了张氏的族人……"

  "她怎么说的?"

  "张氏说,父皇做的是对的,小民本来就苦,这些政策应该推行。"

  周鼎甲点了点头,眼里有一丝欣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张氏明白事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背对着儿子,说:"继业,你南下的时候,坐船,天津、上海都要停一下,这几个地方是资本家最集中的,让他们见见你,听你说话。"

  周鼎甲顿了顿,说道:"告诉他们,布尔什维克已经来了。我这个皇帝,害怕变成沙皇,被杀全家,他们不想变成白俄贵族,那就都老实一些。"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拿起一份文件,说:"不想接受工时和质检规定的,那就补税,缴纳巨额所得税。告诉他们,我已经在研究效仿美国建立直属大元帅府的国税总局,加强所得税征收的方案了。"

  周继业若有所悟,但还有一点没明白,问道:"父皇,这两件事要同时推,资本家夹在中间,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会不会反?"周鼎甲淡淡地说,"中国人有一个特点,你要想开个窗户,一大堆人咋咋呼呼,反对声震天响。但我喊着要把屋顶掀了,大家又会说,其实开窗是可以接受的。"

  周继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父皇……真是妙。"

  周鼎甲看了他一眼,没有笑,说:"不是妙,是人性如此。人在有退路的时候,才会接受约束。要让他们知道,劳工保护和质检,已经是最温和的那条路,其他的路,比这条难走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句话,你替我传达到。告诉他们,明朝的江南士绅,国家都快完蛋了,还一个个抠着钱不拿出来,参加复社、东林党,把自己说得比谁都爱国,结果呢?最后被一锅端,便宜了满人。"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周继业慢慢地把这句话嚼了一遍,"儿臣明白了。"

  "你一定要记住,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周鼎甲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要公平地收拾所有的利益群体,逼着他们为国效力,你的仁慈只能对社会最底层,只要你把握住了这两点,你的江山就能坐得稳!"

  "儿臣记住了。"

  出发南行之前,周继业陪同父亲考察了刚刚竣工投产的北京电子管厂一期工程。工厂在西郊,占地不大,距离清华园比较近。

  厂房是新建的红砖建筑,烟囱还没有熏黑,厂区里的树木也是新种的,一排小叶杨在冬风里光秃秃地抖着枝条。

  周鼎甲和周继业一起走进主厂房,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奇特的气味:电焊的焦糊味,松香焊锡的甜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楚的、金属和玻璃混合的气味。

  生产线还很原始,离真正的自动化相差甚远,但已经是分段、标准化的了:一组工人负责吹制玻璃管壳,一组工人负责焊接内部的金属电极,一组负责抽真空封口,一组负责测试……

  厂长刘梁跟在皇帝和太子身后,讲解每道工序,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略微发颤。这座工厂是他和一批学无线电的同仁从无到有一手筹建的,从三年前的一张图纸,到今天可以生产的流水线,他中间经历了多少挫折和失败,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鼎甲在每个工位前停下来,看着工人操作,偶尔问几个问题,都是很具体的技术问题:良品率是多少?真空度达到了什么水平?电极材料是从哪里进的?

  刘梁一一作答,答得非常仔细,听得出他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参观结束后,刘梁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台设备,外观朴素,像是一个放大了的无线电收发器。

  "陛下,太子殿下,"刘梁深吸一口气,"这是我们组装的第一批收音机,使用的是我们自己生产的真空管。"

  他打开开关。

  收音机预热了几秒钟,然后从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是一个播音员清晰而略带激动的嗓音,正在朗读一篇文章,周继业听了两句,认出来是周鼎甲鼓励搞四个现代化的讲话的一部分。

  "这是中国第一个广播电台,"刘梁说,"上个月开始试播,每天播出四个小时,节目包括新闻、文学朗读、音乐和农业知识。现在北京城里大约有三百台收音机,大部分在机关和学校,还有少数几台在有钱的人家里。"

  周鼎甲站在那台收音机前,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二五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全国有线无线广播站的建立。不只是城市,要深入到农村,要在十到十五年内实现每个村子都有一台收音机。收音机要降低成本,让普通老百姓也买得起。"

  "是,陛下,"刘国梁说,"现在一台收音机的制造成还是比较高的,而且产量也有限,电子零配件的良率也低……"

  "那就想办法,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大规模推广收音机是必须的,必须完成!"周鼎甲说,"这件事很重要,你们要当做核心任务来做。"

  “臣遵旨!”

  一行人跟着刘梁往另一个实验室走去,那个实验室更小,也更安静,几个工程师围着一排设备,见到皇帝和太子进来,都站了起来,一种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里。

  "这里在研究什么?"周鼎甲问。

  刘国梁回答:"陛下,这里是高频电子管研发组,我们正在攻关能够工作在更高频率的真空管,这方面目前还有很大的困难……"

  周鼎甲点点头,"雷达需要这种高频管,这是一个要长期攻关的东西,我知道,不着急,但思路要有,路子要走对,有困难提报告,我不会不管。"

  他在高频管的研发台前站了很久,然后忽然转头问刘国梁:"你们研究高频微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微波能加热物体?"

  几个工程师都愣了,"我们……有观察到高频辐射能使附近的金属物体温度升高,但……"一个年轻工程师搔了搔头,"这个现象我们认为是干扰,还没有深入研究……"

  "不是干扰,那是一个有价值的现象,"周鼎甲平静地说,"研究一下,微波加热食物,能不能实现,如果能,开发成一种设备,一开始会很贵,但可以和电池组一起,提供给艰苦地区的部队,军队有需求,先从军用做起。"

  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觑,都看向彼此,眼睛里有一种同样的东西——困惑、好奇,还有某种被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猛地点开了的兴奋。

  "是,陛下,"年轻工程师咽了口唾沫,"我们……可以试试。"

  "试,"周鼎甲说,"试了才知道行不行,不试什么都不知道。"

  出门时,周继业落后半步,小声问父亲:"父皇,您是怎么知道微波能加热食物的?"

  周鼎甲淡淡地回答,"高能电磁波肯定含有能量,这是物理规律!"

  送走儿子启程南行的第二天,周鼎甲看到了一份来自于绵阳的报告,他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问领头的化学家白鸿逵:"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陛下,最大的困难,分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基础工业——要获得足够纯度的铀,需要建立铀化合物工厂,还需要各种提取溶剂工厂,其中涉及到氟工业,这一块在国内几乎是空白,需要从头建立。

  第二个层面是理论研究——要验证铀是否存在可控的裂变反应,目前国际上这个方向的研究刚刚起步,我们掌握的文献资料还非常有限。"

  "说说同位素分离,"周鼎甲说出这个词,白鸿逵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铀有多种同位素,需要的那种,在天然铀中含量极少。要将它从天然铀中分离出来,需要特殊的工艺。报告里提到了几种可行的方法,但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极其庞大的电力供应,那种电力规模,以目前的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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