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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61节

  几年前,中国知道焊接的人没有几个;现在,他们已经能用它焊接高压容器了。两年前,他们连汽车流水线都没见过,现在,他们虽然一天只能生产三十辆车,但这三十辆车,每一辆都比上一辆更好。

  我在德国工作了二十年,我知道学会一件事需要多少时间。中国人学这些东西的速度,让我感到不安——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做得好,而是因为他们学得太快。那些嘲笑他们的人,可能没有意识到,嘲笑的对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这封信,他的朋友读了,笑了笑,随手放在一边,“卡尔在中国待久了,有点神经过敏。”他对妻子说。

  英国外交部年轻的官员詹姆斯·格雷厄姆,在阅读了所有关于中国工业化的报告后,写了一份内部备忘录:

  “综合各方面信息,对中国工业化的现状评估如下:中国确实在大力推进工业化,投入巨大,雄心勃勃,实际成效远低于宣传,存在严重的管理、技术、人才瓶颈。频繁的事故和低下的效率,表明中国工业基础依然薄弱。

  然而,有迹象显示,中国正在从错误中学习。中国全面推广美国的质量管理,皇帝制定了苛刻的安全规程,都表明他们并非盲目冒进。

  长期来看,如果中国能够持续投入并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凭借着丰富的资源,其工业潜力不容小觑。但短期内,不会对现有工业格局构成威胁。

  建议:保持密切关注,但不必过度反应。中国的工业化道路还很长,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挫折,会自然限制其发展速度。”

  这份备忘录被他的上司,塞西尔·霍华德爵士看到。霍华德在最后一句话旁边批注:

  “同意。中国的工业化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而他们刚刚起跑,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让我们看看他们能跑多远吧。”

  批注完后,霍华德把备忘录放进文件夹,锁进抽屉。在他眼中,中国工业化的闹剧,不过是远东又一次不切实际的尝试,很快就会像之前的许多尝试一样,无疾而终。

  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莫斯科,有一个人正在以完全不同的眼光,看着中国的工业化进程,时间是1927年5月,一个寒冷的春夜。

  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约瑟夫·斯大林,副手莫洛托夫,以及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维亚切斯拉夫·缅任斯基。

  斯大林坐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格别乌从中国收集的关于工业化进展的情报汇总。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时不时用红笔在某个段落上画线。

  缅任斯基安静地站在桌前,等待着,终于,斯大林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缅任斯基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几乎要爆发的焦虑。

  “这些情报,都核实过了?”

  “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缅任斯基很谨慎的回答,“我们通过多个渠道交叉验证。中国确实在大力推进工业化,投入巨大,进展……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快?”斯大林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冰冷的嘲讽,“他们一天生产三十辆汽车,这算快?他们焊接一根立柱需要三十六个小时,这算快?他们的化工厂三天两头出事故,死伤无数,这算快?”

  缅任斯基沉默。他知道斯大林不是真的在问这些问题。

  果然,斯大林继续说:“但你看这里——”他翻开文件,找到用红笔画线的一页,“‘最新的焊接技术成功应用于新一代水压机制造’这是什么概念,莫洛托夫同志?”

  莫洛托夫不是技术专家,但他知道斯大林想要什么回答:“这意味着……中国掌握了制造大型结构件的能力。”

  “不仅仅是制造,”斯大林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中国人并不满足于购买美德等国的设备,他们同样在尝试研究、制造初轧机、制造高炉、大型锻压设备。

  或许中国人现在的努力并不成功,但他们在做,在不断学习,总有一天他们会突破的,而有了这些,他们就能建立完整的重工业体系。再看这里——”

  他又翻到另一页:“催化裂化装置成功生产辛烷值72的汽油,并应用于复兴卡车,你知道这些技术意味着什么吗?这些都是我们没有的工业!

  我们或许有一些研究,但我们没有量产的卡车,没有催化裂化设备,我们的石油只能挖出来对外出口,赚一些原料钱,我们不仅落后于欧洲,还落后于中国!

  他们现在问题很多,事故很多,效率很低,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了,正在做,正在学,正在进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而我们呢?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还在讨论中,争论不休!托洛茨基说应该进攻西西伯利亚,布哈林说应该先发展农业,季诺维也夫说应该等待世界革命!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在争论,但没有人真正去做!”

  莫洛托夫低下头,他知道斯大林对党内争论的愤怒,也知道苏联工业化的缓慢进展让这位领袖越来越不耐烦。

  斯大林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你看中国皇帝,他怎么做?他亲自下工厂,懂技术,敢决策,敢投入。他不管什么理论争论,不管什么意识形态,他只有一个目标:工业化。

  他知道工业化需要代价——事故、死亡、浪费——但他接受这些代价。因为他知道,没有工业化,就没有现代国家,就没有大国地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阴沉:“而我们,还在争论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正确道路。等我们争论出结果,中国可能已经跑在我们前面了。”

  斯大林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莫斯科向东移动,越过乌拉尔山,掠过西伯利亚的广袤土地,停在远东:“看这里,鄂毕河以东的广大西伯利亚地区。

  中国人的主张,不能说全无道理,中国鼎盛时期,他们的影响力远达贝加尔湖,我们发现了不少写有中国方块字的文物。后来俄罗斯向东扩张,才夺取了这些土地。”

  他的手指在远东沿海划了一个圈:“现在,中国重新强大起来,而且越来越强大,他们的工业在发展,他们的军队在现代化,他们的民族主义热情高涨。托洛茨基总想着往东进攻,可他知道我们将遇到多么大的阻力吗?”

  莫洛托夫感到一阵寒意。

  斯大林继续说:“列宁同志曾经说过,苏维埃俄国应该支持亚洲的民族解放运动,觉醒的中国人民一定会反对中国皇帝的帝国主义扩张。

  这是正确的国际主义立场,但如果中国人普遍认为,他们正在保卫自己的国家安全,拱卫自己的历史边界,中国的皇帝不断提及帝俄在东方的扩张还有屠杀……

  中国人确实不会生产战列舰,但他们的陆军武器已经自给自足,他们有无穷的人力,可以动员百万大军,甚至千万大军……现在的我们真能收复广阔的东西伯利亚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斯大林说:“必须加快我们的工业化。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加快。中国现在一天生产三十辆汽车,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100辆,我们必须做到500辆、一千辆,否则我们绝不能冒险!”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社会主义工业化不能落后于资本主义工业化,更不能落后于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的工业化。我们要证明,社会主义制度在工业化上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如果证明不了……那么一切理论都是空谈。”

  莫洛托夫立正:“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我会把您的指示传达下去。”

  “还有,”斯大林补充,“加强对中国的情报收集。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技术突破,每一个工厂的进展,每一个事故的教训。他们走过的路,我们不能再走一遍。他们付出的代价,我们要尽量避免。但他们的目标,我们必须超越。”

  缅任斯基点头称是,这两个人退出办公室后,斯大林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东那片广袤的土地。

  他意识到历史正在转折。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旧秩序正在崩溃,新秩序正在形成。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机会与危险并存。谁能在工业化竞赛中领先,谁就能掌握未来的主动权。

  中国皇帝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惜代价,不顾嘲笑,全力推进工业化,而他,斯大林,也必须看到这一点。

  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竞争,苏联与中国的竞争,甚至俄罗斯民族与中国民族的竞争——所有这些,最终都将取决于一个简单而残酷的事实:谁的工业更强大,谁的技术更先进,谁的制造能力更雄厚。

  “我们会赢的,”斯大林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土地发誓,“我们必须赢。”

第387章 收缩

  1927年11月28日,清华园,初冬的北风把窗纸吹得簌簌作响。殿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但周鼎甲坐在那张他坐了十几年的宽背椅上,感觉寒意却是从里往外冒的。

  副总理刘笃敬把那份报告放在他面前时,表情是一种他极少见到的神色——不是那个通常精明干练、胸有成竹的理财好手,而是一个深夜独自发现自家账本烂透了的掌柜,不得不去敲门叫醒东家。

  "陛下,"刘笃敬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沉重,"这是本月综合财政与国际收支报告。臣请陛下先看第三页和第七页。"

  周鼎甲没有按他说的顺序翻,而是从头往后一页一页看,一直翻到第三页:

  外汇储备:较年初下降31%

  黄金储备:较年初下降18%

  外债余额:较年初增加47%

  国内物价指数:较年初上升14.7%

  他盯着这四个数字,看了很久。

  财政秘书赵润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另一叠文件放在桌角:"陛下,这是工业部、农业部和粮食总署今天联合呈上的报告。"

  "摘要说。"周鼎甲没有抬头。

  赵润生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有分量:

  "工业部报告:二五计划各项目全面铺开,钢材、煤炭、木材需求缺口持续扩大,进口高端机床的外汇支出较计划超支三成二。

  农业部报告:今年粮食征购任务完成约七成一,山东、陕西、甘肃三省大旱,粮棉减产,预计需额外进口粮食二百万吨以上,棉花五十万吨以上。

  供销总公司报告:主要城市粮食储备仅够四个月零十天,低于六个月安全线。"

  周鼎甲终于抬起头,看了赵润生一眼:"还有什么?"

  赵润生停顿了一下:"甘肃发来急电,十一月初发生大地震,死亡人口初步统计超过两万,大批房屋倒塌,受灾县份粮食缺口极大。"

  “这是几年内第二次大地震了!”

  刘笃敬补充了一句,“幸好是在西北!”

  周鼎甲沉默了,他重新低下头,用铅笔在那张数字表的空白处写了两行字,然后划掉,重写,又划掉。

  这不是账面上的问题,账面上的问题他一眼就看清了——工业化的推进速度超过了这个国家目前能够承载的极限,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被要求百米冲刺,腿没断已经是运气好。

  但他担心的是比账面更深的东西,通货膨胀来了,就在刘笃敬报告的第七页,有一个物价上涨数据:粮食:比去年涨10%(国家管制)

  菜油:比去年涨21%

  棉布:比去年涨18%

  木材:比去年涨34%

  砖瓦:比去年涨29%

  食盐:政府管控,未涨

  周鼎甲看着这张单子,刘笃敬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赵润生几乎没有听清:"现在才冬天。"

  周鼎甲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这是一个金本位的时代。中国工业化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能卖给世界的,依然主要是大豆、桐油、生丝、钨砂、锡锭这些初级原料,主要纺织品只能在东南亚,还要面对日本、印度等的激烈竞争。

  大豆是最大宗的,东北黑土地每年能产出几百万吨,在欧洲和日本市场上价格还不错,但市场就那么大,不是你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的。

  所以这些年,他只能拼命挖黄金。东北黑龙江的金矿、东西西伯利亚金矿,几十万人在冻土里刨,换来的金锭直接装箱运往伦敦和纽约。

  在北京、上海、广州的繁华街头,开设了一家家"黄金商店",橱窗里摆着德国蔡司相机、美国留声机、法国香水,标价只认黄金和外汇。文物、字画、瓷器,凡是能在西洋市场上卖出价钱的,都在悄悄往外流。

  即便如此还不够,这个时代的工业设备太贵了。一套德国的精密磨床,一台美国的大型冲压机,随便哪样都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美元。

  金本位时代,美元和黄金就是同一回事。中国借了钱,向美国银行借,向德国银行借,向英国银行借,然后买机器,买专利,结果就是国际收支的平衡,越绷越紧,国内通货膨胀,越来越严重。

  周鼎甲重新睁开眼,看着刘笃敬:"物价上涨的根子,你告诉我是什么。"

  刘笃敬坐直了身体,说:"根子有三层。第一层,二五计划全面铺开,从修铁路到建钢厂,从挖煤矿到造轮船,大量劳动力离开农村,这些人要吃饭,但不产粮食,粮食需求上去了,供给下来了。

  第二层,各类物资的需求同时爆发,钢铁、木材、水泥、煤炭,所有人同时去抢,物资就不够了。第三层……"他停顿了一下,"第三层,臣有些不太好说。"

  "说。"

  "是乱。"刘笃敬用了这个字,"陛下大整顿后,敢为非作歹的人确实减少了很多,但国有企业、地方政府机构、民营工厂,三方在争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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