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573节

  这话问到了痛处。屋里院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鼎甲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水,才缓缓说:

  “赵兄弟问得好。光靠救济,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朝廷能调粮,能拨款,但老天爷不下雨,谁也没办法。”

  他放下碗,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今天,我要跟大家说另一条路——移民。”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了波澜。

  “移民?往哪移?”

  “听说往西伯利亚?”

  “那地方冷得能冻掉耳朵!”

  “还有往新疆的,往云南的,往南洋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周鼎甲等了一会儿,才抬手示意安静。

  “移民的方向很多。”他说,“新疆有天山雪水,地广人稀;云南雨水充沛,四季如春;南洋热带,种什么长什么。但今天,我重点说说西伯利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桌上。那是手绘的西伯利亚南部地形图,上面标注着河流、湖泊、森林,还有一个个红色的标记——那是规划的移民点。

  “西伯利亚冷,是真的冷。”周鼎甲手指点在地图上,“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冻土层有两米深。但是——”

  他抬起头:“但是那里有黑土地,是全世界最肥的土。一把种子撒下去,不用怎么管,秋天就能收。那里有森林,木头多得用不完,盖房子、烧火取暖都方便。那里有河流,鱼多得能自己往岸上跳。”

  “朝廷不是把你们扔过去就不管了。”周鼎甲的声音提高了些,“朝廷一直在西伯利亚建移民村。房子是现成的——圆木搭的,墙有一尺厚,冬暖夏凉。仓库里囤了粮食,够吃到明年秋收。农具、种子、棉衣、药品,都准备好了。每个移民村配两个大夫、一个兽医、三个农技员。去了有人接,有人教,有人管。”

  屋里鸦雀无声。人们听着,眼睛渐渐亮了,但又带着犹豫。

  那个上午在站台问过话的年轻农民——他叫孙石头,二十五岁——这时候鼓起勇气开口:

  “陛下,我……我想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孙石头脸红了,但梗着脖子继续说:“我家六口人,土地不多,又不靠水,去年秋天就断粮了,靠救济活到现在。我爹娘老了,走不动了,但我还年轻,有力气。我想去西伯利亚,开荒,种地,等日子过好了,再接爹娘过去。”

  周鼎甲看着他:“你不怕冷?”

  “怕。”孙石头老实说,“但我更怕饿死。更怕看着我爹娘饿死。”

  这话太直白,直白得让人心头发酸。

  “还有谁想去?”周鼎甲问。

  屋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只手举起来,又一只手,又一只手……最后,屋里二十几个人,有十七个举了手。院子里的人看不到,但能听见,有人在喊:“我也去!”“算我一个!”

  周鼎甲点了点头,“好。想去的人,去乡公所登记。朝廷统一安排车船,路上食宿全包。到了西伯利亚,每人分一百亩地——前三年免赋税。每户分一座木屋,一套农具,头一年的口粮。有家人的,朝廷出钱把家人接过去;没有的,就在那边成家立业。”

  他顿了顿,看向李福贵老汉:

  “老人家,您这样年纪大的,走不了远路,就留在家乡。但您的儿子、孙子可以去。他们在西伯利亚扎下根,将来您家的血脉就在那片黑土地上延续。这不是背井离乡,这是开枝散叶。”

  “真有一百亩地?”

  “君无戏言,那边的地太多了,开不完!”

  李福贵老汉的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听皇上的。”

  周鼎甲站起身,走到门口,让院子里的人都能看见他,“乡亲们,”他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赶大家走。愿意留下的,朝廷继续救济,继续打井,继续想办法。愿意走的,朝廷给你们铺好路,让你们去新地方重新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你们不要觉得移民是背井离乡,是丢人的事。我们的祖先——几百年前,几千年前——也是这样,从中原走到江南,走到岭南,走到塞北。走到哪里,就把根扎到哪里,就把家建在哪里,就把子孙繁衍到哪里。”

  “开疆拓土,去新的地方把日子过起来,把后代培育起来——这是大事,是功德,是真正为这个国家做贡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年轻的,年老的,男人的,女人的:

  “我希望一百年后,在西伯利亚的森林边,在新疆的绿洲里,在云南的山坡上,在南洋的岛屿上——到处都有你们的后代。他们说着汉话,写着汉字,记着他们的根在陕西,在中国的黄土高原。但他们生活的地方,已经是中国的土地;他们,已经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院子先很安静,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

  “竟然真有一百亩,那我去西伯利亚!”

  “我报名!”

  “算上我们全家!”

  声音震天响。

  周鼎甲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是沉重,是欣慰,是悲哀,也是希望。

  他知道,这些人的选择,不是因为他的演讲多么动人,而是现实太残酷——干旱的土地给不了他们活路,他们只能去远方寻找生机,而一百亩土地让他们感到了希望。

  在关中地区连续考察了半个月,皇帝才终于放下心,来到了西安发动机制造公司,此时他的二儿子周继光,在德国学了五年机械工程和发动机设计,然后加入了西安发动机公司,现在是一名工程师。

  父子相见,是在那个总装车间门口。

  周继光穿着一身卡其布工作服,手上有机油没有完全洗净,看到父亲来,快步走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父皇。"

  周鼎甲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还不错,壮了一点。"

  周继光说:"虽然是大旱之年,但对我们的影响不大,吃得好,睡得好,练得也多。"

  “老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看成果!”

  “请!”

  周继光转身,引着父亲进了车间,宝马VI型,水冷V型十二缸发动机,中国代号秦岭-1号发动机,摆在一个专门的展台上,灯光打得很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周继光对父亲介绍,声音里有一种年轻工程师特有的自信和兴奋:"父皇,这是我们完全国产化的版本,我给您说几个关键改动。

  第一,冷却系统,德国原版是针对欧洲气候的,我们根据中国南方高温高湿的环境,重新设计了散热片排列,冷却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八;

  第二,进气过滤,加了防沙设计,因为我们在西北有可能要用,沙尘环境不做防护,发动机磨损会很快;

  第三,燃油系统,原版对高标号燃油要求高,我们根据目前国产航空汽油的实际质量,重新标定了喷油量和点火时序。"

  周鼎甲说:"代价呢?"

  周继光没有回避,直接说:"功率低了,比德国原版低大约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这是因为我们的燃油质量限制了极限工况,没有办法完全规避。"

  "够用吗?"

  "对于轰炸机,够用,"周继光说,"对于战斗机,有些吃力,发动机重量没有减轻太多,但功率降了,推重比不够,会影响急机动能力。"

  "那歼一的现状,你怎么评价?"

  周继光想了一下,说了一段很客观的话:"歼一这架飞机,本身的气动设计是好的,全金属、全金属悬臂翼,风洞验证的翼型,在同时代里是比较先进的,但发动机是软肋,让这架飞机没有发挥出设计时的潜力。

  如果发动机功率能再提升百分之二十,歼一的飞行性能会提升一大块,不过目前我们只有这么一款,只能凑合,等过几年,应该可以引进更好的。"

  周鼎甲说:"所以发动机是关键,但只能引进吗?"

  "是,这不是着急的事情!"周继光说,"我在德国学习的时候,看到德国工程师做发动机,最让我震惊的不是他们的技术有多先进,是他们的积累有多深厚,那是几十年一点一点堆起来的,工艺,材料,测量,每一层都很扎实。

  我们现在做发动机,就像盖房子先搭了一个框架,里面很多东西还是空的,这些东西必须填补上,然后才能搞出新的发动机。"

  周鼎甲点点头,"不急不躁,说得对,历练出来了!”

  一行人穿过厂区。道路两旁是红砖砌成的厂房,窗户又高又大,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忙碌的人影和闪烁的电焊弧光。不时有工人推着载满零件的平板车匆匆而过,有人想停下脚步,笨拙地行礼,周鼎甲挥挥手,“不必行礼,不要影响生产。”

  发动机总装车间是厂区里最大的建筑,长一百五十米,宽四十米,挑高十二米。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声音的洪流扑面而来——

  机床切削金属的尖啸、气动扳手的哒哒声、天车移动时的钢索摩擦声、检验员用卡尺测量的金属碰撞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却奇怪地形成了一种有序的节奏,像一颗巨大心脏在跳动。

  车间里光线充足,头顶是成排的钢架玻璃天窗,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照在正在进行总装的发动机上。空气里浮动着金属粉尘,在光柱中飞舞,像细碎的金沙。

  “父皇,这边。”周继光引着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要压过车间的噪声。

  总装线设在车间中央,不是后世那种流动的传送带,而是一字排开的十二个固定工位。每个工位上,一台发动机的骨架被固定在专用的装配架上,周围围着三四名工人,像医生围着手术台。

  周鼎甲在一个工位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台正在装配的“秦岭-1型”发动机。缸体已经安装完毕,两名工人正在安装活塞和连杆,动作娴熟而专注。他们用特制的工具将活塞轻轻推入气缸,动作轻柔得像在安装精密仪器——事实上,这比大多数仪器更精密,活塞与气缸的配合间隙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直径的三分之一。

  “这里是最关键的工位之一,”周继光在父亲耳边大声说,“活塞安装的精度,直接决定发动机的功率和寿命。伯格曼先生说,德国的标准是……”

  他说了几个技术参数,周鼎甲点点头,这小子说的这么清楚,看来下了功夫的。

  继续往前走。下一个工位在安装凸轮轴和摇臂机构,再下一个在安装化油器和进气歧管。每个工位都有自己的专用工具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尺寸的扳手、套筒、扭矩扳手。工人们低头干活,偶尔有交流,也是简短的技术术语,手势多于语言。

  周鼎甲看得很仔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工位旁边都有一个小推车,车上放着这一工序需要的所有零件。零件分门别类放在木格里,每个格子贴着标签——活塞组、连杆组、螺栓组……井然有序。

  “这是什么?”他问。

  周继光说,“这叫‘配套配送制’,每个工位需要什么零件,仓库提前配好送来,工人不用到处找,节省时间。”

  周鼎甲点点头。这已经是流水线的雏形了,只是还没有流动起来。

  车间尽头是测试区。几台装配完成的发动机被固定在试车台上,正在全功率运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里达到顶点,空气都在震颤。仪表盘上,转速表、油压表、水温表的指针在各自的区间跳动,像一组钢铁的生命体征。

  “现在月产能多少?”周鼎甲问陪同的厂长。

  “回陛下,目前是每月十五台,下个月争取达到二十台。现在主要是熟练工人太少,很多工序必须老师傅亲自做,年轻人上手慢。”

  周鼎甲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十二个工位,每个工位三四个人,总共不到五十名装配工。按现在的方法,每人每天工作十小时,一个月下来,也就这十几台。

  太慢了。

  “如果,使用流水线,把装配过程拆成更细的工序,每个工人只做其中一两步,然后把发动机放在传送带上,从一个工位流到下一个工位——就如同保定汽车一样!”

  “理论上,如果应用得当,发动机的装配时间可以缩短到现在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但是——”

  德国总工程师伯格曼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一台正在装配的发动机旁,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管路和机构:“汽车发动机相对简单。航空发动机有近两千个零件,装配精度要求极高。

首节 上一节 573/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