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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74节

  要设计一条能自动控制不同工序、自动切换刀具、自动传递工件的流水线,需要的不是机械,是电气控制——继电器、接触器、行程开关、电磁阀……这是一个完整的自动控制系统。”

  他看向周鼎甲:“陛下,这样的流水线,设计难度不小。更大的难点在于调试——要让几十个工位、上百台设备协同工作,像一支乐队,不能有一个音符出错。在德国,也只有最顶尖的工厂在研究这个。”

  周鼎甲沉默了几秒,“伯格曼先生,我只问一个问题:以德国现在的技术,能造出这样的流水线吗?”

  伯格曼挺直了腰板。那一刻,他脸上浮现出日耳曼工程师特有的、近乎傲慢的自信:“当然能!克虏伯的炮管生产线、奔驰的汽车装配线、西门子的电机生产线——德国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机械和电气工程师。只要给够时间、给够经费,设计一条航空发动机流水装配线,技术上完全可行。”

  周鼎甲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那就引进一条。”

  周继光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样的生产线,恐怕……恐怕价格不菲……”

  “多贵?”

  伯格曼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是全套引进——包括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还有德国工程师的指导费用——三千万金马克是最起码的,若是再加上重新设计一些机床和刀具夹具,那就更加昂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鼎甲脸上,等待他收回成命,或者至少说要“研究研究”,但周鼎甲只是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李厂长:

  “拿着这个,找财政部。告诉他,这是我亲自批的项目,三千万金马克,分三期拨付。第一期款项,一个月内到账。”

  陈厂长接过纸条,手有些抖。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宝马发动机流水线项目,特批三千万金马克,从特别工业基金支出。周鼎甲,1929.5.20。”

  “伯格曼先生,”周鼎甲转向德国工程师,“请您立即联系德国国内最擅长流水线设计的公司——不管它是克虏伯、西门子还是别的什么。转告他们:中国要一条宝马航空发动机装配线,价格可以谈。如果做得好,将来还有坦克发动机、汽车发动机的生产线订单。但整个研发过程,必须带着中国工程师,包括我的儿子!”

  伯格曼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中国皇帝的决定如此迅速、如此果断。在德国,这样的项目至少要讨论半年,开几十次会,扯无数皮。

  “陛下,您……您确定吗?这可是一笔巨款……”

  “我确定。”周鼎甲打断他,“因为时间比金钱更宝贵。我们现在每月造十五台发动机,一年一百八十台。如果有了流水线,月产量能提到多少?”

  伯格曼快速心算:“如果一切顺利,至少六十台,甚至八十台。”

  “那就是一年七百到九百台。”周鼎甲说,“产量翻四倍。空军能多装备几百架飞机,陆军能多装备几百辆坦克。这些装备能保护多少国土?能拯救多少生命?能提前多少时间结束战争?万一百万苏军在中亚和西伯利亚方向全面入侵怎么办?流水线是必须的!”

  他环视车间里的每一个人,“诸位,你们在这里组装的,不是机器,是这个国家的心脏。心脏跳得快一点,有力一点,这个国家的身体就能强壮一点,跑得快一点,在追上时代的路上少摔几个跟头。”

  他指向那些正在装配的发动机:“现在,这些心脏还是一个一个用手工小心呵护出来的,像古董店里的瓷器。我要它们变成流水线上源源不断的产品,像面包房里的面包,每天都能出炉一大批。”

  “伯格曼先生,这件事就拜托您了。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陈厂长,或者直接给我发电报。我只要求三点:第一,技术必须先进;第二,工期必须抓紧;第三,要教会我们的人,不能离了德国工程师我们就玩不转。”

  伯格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点头:“陛下,我以工程师的荣誉保证,一定做到。”

  ……

  “开始吧。”周鼎甲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手里已经拿起了一支铅笔。

  “陛下,太子殿下,各位同仁。”技术人员张有权微微欠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悬挂的图表旁,“我汇报第一方向:装甲车辆专用发动机的衍生开发。”

  他拿起教鞭,指向那幅星型发动机的剖面图,“基础平台是我们已经量产的第二代‘秦岭-1型’航空发动机,我的工作是如何让它从天上到地上,钻进铁盒子里还能活得好。”

  有人低声笑了,气氛稍微松动。

  张有权继续说:“第一个难关是散热。飞机在空中飞,有迎面气流,散热效率高。坦克是封闭的铁壳子,还要在沙漠、草原、泥地里爬,散热条件恶劣十倍不止。我们的方案是,增加百分之四十的散热片面积,强化导风罩设计,在坦克车体后部开辟独立的冷却风道。”

  他用教鞭点了点图上几个红色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散热薄弱点。我们做了十七次地面台架试验,烧坏了六台原型机,才找到现在的平衡点——把发动机降额百分之二十使用,稳定输出功率控制在四百八十到五百马力。这样寿命可以提升到三百小时以上。”

  周鼎甲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头也不抬地问:“可靠性数据?”

  “台架连续运行测试最长纪录是一百二十小时无故障。”张有权说,“但装车路试时出了新问题。坦克要频繁起步、爬坡、转向,发动机工况剧烈变化,化油器供油不稳,导致三次熄火,两次回火放炮。”

  “怎么解决的?”

  “改进了化油器的加速泵,增加了进气稳压腔。”张有权走到另一张图纸前,“这是重新设计的进排气系统。我们还强化了空气过滤——坦克扬起的尘土是飞机的几十倍,沙尘进入气缸,几个小时内就能让发动机报废。这个三级过滤系统,能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十微米以上颗粒物。”

  周鼎甲点点头。

  “第二个难关是传动。”张有权换了张图,“航空发动机高转速低扭矩,典型工况是两千转每分钟。坦克需要的是低转速高扭矩,爬坡时可能只要八百转,我们重新设计了减速器和变速箱……”

  这时,德国顾问团那边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工程师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是弗里茨·施密特,前容克斯公司的首席动力工程师,现在是这个中德联合团队的技术总监。

  施密特点点头,站起身,通过翻译说:“陛下,我想补充一点。我们一套完整的动力包——发动机、散热系统、传动系统一体化,拆装只需要四个小时。这在世界坦克发展史上,是一个相当先进的理念。”

  “成本呢?”

  张有权的表情严肃起来:“陛下,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这台发动机太贵了。因为是航空发动机改的,要用高标号航空汽油,材料都是最好的铝镁合金,加工精度要求极高,所以成本自然相当高……”

  周鼎甲的表情没有变化,航空发动机用在坦克上,成本不可能便宜,他早有准备,不过这是应急,也是为了组建实验部队:“继续说。”

  “基于这款发动机,我们规划了两型坦克。”张有权指向最后两张效果图,“第一型,轻型坦克,战斗全重十五到十八吨,装甲最厚处二十毫米,配备三十七毫米坦克炮,主要用于侦察、迂回。第二型,中型坦克,战斗全重二十八到三十吨,装甲最厚处四十五毫米,配备五十七毫米或七十五毫米火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按照现在的成本估算,轻型坦克的单价可能相当于一个步兵营半年的军饷。中型坦克更贵。”

  周鼎甲放下铅笔,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看向施密特:“顾问先生,在德国,他们会怎么看待这样的成本?”

  施密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陛下,在欧洲,坦克被视为一种昂贵的突击兵器。它的价值不在于单车的价格,而在于它能撕开防线、创造突破机会的能力。一台成功的坦克,可以节省上千名步兵的生命。”

  “这正是我想说的。”周鼎甲站起身,“诸位,你们在制造的不是机器,是未来战争的拳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欧战时,德军第一次把坦克开上战场,法国人是怎么反应的?恐慌,溃退,差点丢了巴黎,坦克的意义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我们已经引进了法国的雷诺坦克,编成一个实验性的装甲团,把坦克集中使用,作为突击武器,但演习时,我们注意到仅仅只有坦克是不够的。

  真正的机械化兵团,不仅仅是坦克。应该是坦克撕开口子,自行火炮跟进火力覆盖,装甲车搭载的步兵巩固阵地,卡车组成的后勤车队源源不断输送补给。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一个高速运动的战争机器。”

  他看向张有权:“所以你们的发动机,不仅仅要装在坦克里。未来,它还要装在装甲车、自行火炮、重型卡车上。要形成系列化、模块化。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张有权的眼睛亮了:“陛下,我们已经在规划六缸和四缸的衍生型号……”

  “去做。”周鼎甲打断他,“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技术问题你们解决,先拿出真正堪用的坦克发动机,解决有无问题!”

  张有权挺直腰板:“能!”

  “好。”周鼎甲坐下了,“下一个方向。”

  “陛下,我汇报柴油机方向!”在德国留学过的李国安甚至没走到前面,就站在座位旁开始说,“汽油机的问题大家都清楚——油耗高、热效率低、容易爆震、安全性差。

  柴油机就不同了,压缩点燃,热效率能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比汽油机高一半!而且柴油不易挥发,不易点燃,战场上中弹了不容易起火爆炸……”

  “说具体进展。”

  “是!”李国安脸一红,赶紧拿起准备好的图表,“我们的思路是,在现有汽油机平台上改造。首先提高压缩比——汽油机是七到八,柴油机需要十六到二十。我们重新设计了气缸盖,燃烧室形状从半球形改成ω形,这是德国MAN公司的专利设计,我们买了授权。”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翻动图表:“然后是点火系统。汽油机用火花塞,柴油机是压燃,不需要了。但需要一套高压燃油喷射系统——这是最大的难关!”

  李建国的语速更快了:“柴油喷进气缸时,压力需要达到一百五十到两百个大气压,才能在千分之几秒内雾化成微米级的油滴。我们的喷油嘴,针阀和阀座的配合间隙要求是……是两微米!两微米什么概念?头发丝直径的三十分之一!”

  他拿起一个透明玻璃盒,里面装着几个黄铜零件:“这是我们做的第三十七批样品。最好的一个,在显微镜下看,间隙能做到五微米,但一致性太差。十个里面只有一个合格的。而且寿命短,工作一百小时后密封性就下降,导致喷油雾化质量恶化。”

  周鼎甲接过玻璃盒,对着灯光仔细看。那些小零件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卡住整个项目的关键。

  “喷雾质量差,后果是什么?”他问。

  “燃烧不完全,冒黑烟,功率上不去。”李建国苦笑,“我们改装的这台六缸发动机,设计目标是一百五十马力,现在最多只能输出九十马力,还黑烟滚滚,像个烧柴火的炉子。”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叹气。柴油机方向已经投了不少钱,进展却缓慢。

  “活塞和连杆呢?”周鼎甲继续问。

  “强化了。”李建国换了一张图,“柴油机爆发压力是汽油机的两倍以上,原来的铝活塞扛不住,我们换了特种铸铁,重量增加了,但强度够了。连杆也加粗了,螺栓从四颗增加到六颗。但这样一来,发动机重量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功重比反而下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机械增压。我们尝试用罗茨泵给进气增压,理论上能提升性能。但增压器一开,进气温度飙升,又需要中冷器降温……系统越来越复杂,故障点越来越多。”

  周鼎甲静静地听着,然后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搞柴油机吗?”

  “因为……热效率高?省油?”

  “这是其一。”周鼎甲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西伯利亚那片广袤的冻土上,“其二,是寒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地图。

  “汽油在零下二十度就会变得粘稠,供油系统会出问题。零下三十度,普通汽油车就启动不了,但柴油,零下三十五度还能流动。柴油机不需要点火系统,在严寒中更可靠!”

  他转过身:“未来十年、二十年,中国最大的战略纵深在哪里?在北方,在西伯利亚。那里冬天零下四十度是常态。如果我们的战车、卡车、发电机都用汽油机,到了冬天就是一堆废铁。”

  周鼎甲看向德国顾问团:“施密特先生,贵国如果在东线作战,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吧?从柏林到莫斯科,这一路上,冬天的严寒不会比西伯利亚仁慈多少。”

  施密特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沉默了几秒,才通过翻译说:“陛下,您说得对。德国陆军确实在关注柴油机技术,但……优先级不高。毕竟我们的主要假想敌在西欧,气候温和。”

  “那也许是个错误。”周鼎甲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战略眼光,有时候需要看远一点。”

  他走回座位,重新看向众人:“所以,柴油机必须突破。这不是一个技术选项,是战略必需。钱,我保证;时间,我不催。但你们要记住——你们在解决的,是未来中国军队在冰天雪地里还能机动的生命线。”

  “陛下,我……我明白了。我们一定搞出来!”

  “注意身体。”周鼎甲忽然说,“你眼睛里都是血丝。技术要攻关,但人不能垮。给你们团队批一笔营养补贴,每天必须保证八小时睡眠。这是命令。”

  李国安愣在那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侍从悄悄进来换了茶水,但几乎没人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后一位汇报者身上。

  海因茨站起身吗,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陛下,我汇报第三方向:喷气推进技术的预研。”

  他切换到德语,“在开始前,我想请各位思考一个问题——活塞发动机的极限在哪里?”

  他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曲线:“活塞机靠活塞往复运动驱动螺旋桨,当飞机速度达到七百公里每小时,螺旋桨叶尖的速度会接近音速,产生激波,效率急剧下降。这是物理极限,无法突破。”

  他转过身,眼睛开始发亮,那种学者特有的热情在燃烧:“但喷气发动机不同。它不驱动螺旋桨,而是直接喷出高速燃气产生推力。理论上,它可以推动飞机达到甚至超过音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音速——每小时一千二百公里,这是当时所有飞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

  伯格曼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精心绘制的大表,挂在墙上。表格用德文和中文双语书写,列出了八个技术瓶颈:

  1. 高温材料(涡轮叶片)

  难度:★★★★★

  预计时间:10-15年

  问题描述:叶片需在1000°C以上燃气中长期工作,同时承受每分钟15000转以上的离心力。现有材料无法同时满足高温强度、抗蠕变、抗氧化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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