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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79节

  “再敢来,把你们那点虾兵蟹将都剁碎了喂狗!”

  “倭寇!倭寇!”

  宫崎等人饶是浪迹天涯心志坚韧,也被这铺天盖地的责骂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激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武士的骄傲被彻底践踏,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却又在这野蛮的狂潮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和无力。

  吏员唾沫横飞,做了最后、也是最直白粗暴的宣判:“是故!巡阅使大人严令:即刻起,尔等孙逸仙及倭崎某等六人!即日押解出境!滚出我巡阅使辖区!滚出直隶!滚出大帅治下的每一寸土地!”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听着!孙逸仙!周大帅开恩,留你一条狗命,但你给老子记好了——!” 吏员伸出粗糙的手指,差点戳到孙中山的鼻尖,唾沫星子喷了孙逸仙一脸:“从今往后,但凡你这条丧家之犬,再敢踏足北方大地一步!

  一经发现!不需上报!不问缘由!不论你穿着什么皮、打着什么旗号!各地官员军民,人人得以格杀!割下头颅,按斩获敌探首级,领双倍大赏!听清楚了吗?!南蛮子!”

  “还有你们这些日本矮子!”吏员转向宫崎等人,“再敢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往我们这儿钻……只要踩上大帅的地盘,被逮住了,一律砍头!要你们的狗命!脑袋剁下来,挂在城门口示众!听到没有?!滚——!”

  最后一声“滚——!”如同炸雷,在台前响起,伴随着吏员那狰狞无比、刻意摆出来的凶神恶煞表情。

  台下的民众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疯狂地呼应着:“滚——!”

  “南蛮子滚回去!”

  “东洋矮寇滚回去!”

  “再敢来打断狗腿!”

  孙逸仙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死死压下!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无以复加的屈辱、愤怒和悲怆凝结成的滔天烈焰!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面目可憎的吏员,盯着台上得意忘形的王石头,盯着台下那一片被他视为未来国家基石、此刻却愚昧狂暴如野兽的民众!

  革命者的理想,民族的未来,竟然被如此粗暴、如此恶毒地践踏!被用“乱臣贼子”、“通敌”、“南蛮子”、“格杀割颅”的污言秽语撕扯得粉碎!

  周鼎甲!好一个周鼎甲!用官府的告示,用粗鄙胥吏的嘴,用愚民的狂热,将他孙中山彻底踩进了尘埃!这哪里是驱逐?这是对他毕生追求的革命精神最彻底的否定和最恶毒的侮辱!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宫崎则感受到极端的愤怒,周鼎甲这道驱逐令里对日本人的态度,凶狠到了极致。“东瀛矮寇”、“要狗命”、“挂头示众”……这绝非一时气话!

  这意味着周鼎甲及其控制下整个北方政权,对日本抱有极其深刻、毫不掩饰的防范、敌意和蔑视!他苦心经营试图拉拢或影响的打算,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泡影!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被宣判为了永远的敌人!这更让他对未来日本可能的“大陆政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疑虑和心惊胆寒!

  庆功大会在极致的狂欢中落幕,而孙逸仙等人,则被粗暴地套上了写有硕大“奸细”、“倭寇”、“驱逐”字样、用劣质墨汁涂就的木牌子,用粗麻绳捆成一串,塞进了一辆特制的、带栅栏的囚车,由一队骑着劣马、手持刀枪、吆喝不断的州府巡防兵押送着,开始了从平定州向天津码头的“游行示众”之旅。

  这漫漫屈辱路,比地狱更煎熬。沿着古老的驿道,他们像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动物。每到驿站换马,或抵达沿途稍大的集镇,当地的差役和那些已被《中华光复报》号外和口耳相传的“英雄事迹”洗脑的民众,便蜂拥而至。

  “看!那就是被石头叔抓的奸细头子!”

  “还有那几个小矮子!就是倭寇!”

  “呸!不得好死的南蛮子,害我们差点打不到便宜盐!”

  “滚出去!”

  碎石、泥块、烂菜帮子如雨点般砸向囚车栅栏,粗鄙不堪的谩骂不断:“穿洋服的假洋鬼子!”

  “祸国殃民的二鬼子!”

  “小矮子!滚回你们那个烂岛上去吧!”

  “再敢来,剥了你们的皮!”

  负责押解的士兵非但不制止,反而时常煽风点火,甚至故意停下车,让“观众”看得更清楚,骂得更尽兴。

  最让孙逸仙感到刺目锥心的,是沿途所见络绎不绝、与他们反向而行的一支支庞大的队伍。那些队伍,同样是囚徒般的模样。

  粗重的麻绳将数百乃至上千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或眼神麻木的青壮年男性串联在一起。他们的队伍更加庞大,行进也更加缓慢。

  押送他们的是身着土黄色棉布军服、手持上了刺刀步枪的当地驻军士兵或凶狠的民团。皮鞭在空中炸响,驱赶着牲口般驱赶着这支沉默又庞大的人流。

  一旁骑着骡马的吏员手里拿着花名册,向围观的人群高声吆喝着:“第三批屯垦丁壮!目的地,绥远陶林厅!到了那边开荒种地,安家立业!”

  “第四批!屯垦丁壮!前往察哈尔镶黄旗地界!到了都有地种!”

  人群对着这支移民队伍指指点点,大多是冷漠,少数带着几分麻木的怜悯,也有人喊着“去了就有好日子”的廉价安慰。

  屯垦丁壮被囚车颠簸着,孙逸仙目光扫过这些被强权驱赶着走向未知苦寒之地的同胞,

  周鼎甲在用最野蛮的方式,奴役着被蒙蔽的民众去开疆拓土!

  他正在用无数底层人民的血泪和绝望,浇筑他那冰冷的军国基石!所谓的“安家立业”、“配边垦殖”,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谎言!

  宫崎则死死盯着那些源源不断、如同蚂蚁般涌向西去北上的屯垦丁壮,浑身冰凉!河曲府…大同府…保定府…陶林厅…镶黄旗… 这些地名在他心中迅速与一张无形的东北亚地图重叠!

  这哪里是屯垦?这是以国家的暴力为推手,以人口为武器,对传统意义上人烟稀少的蒙古地带进行的强制性填充和占领!

  周鼎甲在用汉人的犁和锄头,一寸寸地、永固性地征服那片辽阔的土地!每一批移民过去,就意味着在那个方向打下了一颗汉文明的楔子,筑起了一道由血肉构成的边防!

  当漠南塞外、热河察哈尔都被这种冷酷移民一点点填充、同化……帝国未来在北方还有什么空间?

  日本赖以生存的大陆梦想,将被这片不断扩大的、由无数坚韧汉人移民构成的坚实壁垒彻底挡住!若是满洲?热河?蒙古?都插满周鼎甲旗帜和汉人村镇的土地,那日本的大陆梦如何实现?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无法抗拒的阴影,沉重地压在了这位“大陆浪人”的心头。他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宏图伟业即将夭折的强烈恐惧。这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他此刻所遭受的屈辱。

  当囚车终于抵达静海,将被放走时,羞辱还在继续,“快看!是那个姓孙的!”

  “真狼狈啊!活该!”

  “还有那几个东洋矮子!哼,就该打断腿!”

  “周大帅还是心善啊,没直接砍了!”

  “心善?那是念旧!不过下次再敢来,你看大帅砍不砍!”

  押送的巡防兵粗暴地将六人从囚车里拖出来,推搡上了一条船,一个身着巡防营管带服色的军官面无表情地拦住他们,手中握着一份文书,斥责道:“奉周巡阅使钧令:孙逸仙等六名罪囚!现予驱逐出境!即刻登船离埠!凡我辖境,永久禁入!胆敢折返者,一经查获,格杀勿论!”

  他扫了宫崎等人一眼,补充道:“尔等日本人听真:驱逐之后,若敢假借他名,改头换面,复潜入我境,一旦擒拿,无需审问,斩首示众,悬颅城门!此令,即刻生效!滚——!” 最后那个“滚”字,杀气腾腾!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士兵们直接架起早已精疲力竭的六人,将他们粗暴地推上了跳板。

  孙中山踏着摇晃的跳板走上甲板,脚下是污浊的运河水,接下来,他们将被送到天津港,那也算是自由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最后回望了一眼,透过军警的封锁线,他看到的不仅是喧嚣的看客。在静海这个运河泊位上,几艘更大的、挂着北方旗帜的旧式运输船旁,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大批被粗麻绳捆绑串联的青壮年,如同货物般被士兵驱赶着,沿着舷梯,麻木地走出船舱。船上的锄头、铁锹、草席和各种简易工具,也被拿了出来,这些人估计要走陆路前往西蒙!

  此时此刻,还在周鼎甲的地盘内,孙逸仙自然没骂什么,一直到船到天津,看到看守的洋人,孙逸仙终于忍不住了!

  “周……鼎……甲!”

  “今日辱我之耻……阻我革命之路……奴我国民之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国贼当道!苍生泣血!孙某不才……此生此世……与你!势!不!两!立!”

  “终有一日……” 他猛地举起拳头,微微颤抖,“定举共和义旗!率天下志士!以堂堂正正之师!讨伐逆贼!扫清宇内!不将你这祸乱北方的巨枭……粉!骨!碎!身!……孙某!誓!不!罢!休!”

  而此时此刻,正在前往河南的周鼎甲,算算日子,孙逸仙等人应该被送到天津了,他这一次并不仅仅是拿孙逸仙作为案例,教育辖区内,更是故意羞辱他!

  原因非常简单,纵观这位的一生,确实符合先行者的定位,此人不甘人下,还和日本人勾三搭四,与他黄兴完全不同,周鼎甲根本不放心!

  偏偏这位意志十分顽强,但他在北方又毫无影响力,他只能去南方发展,这自然不利于袁世凯对南方的整合,这一对卧龙凤雏提前较量,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至于未来天下一统,孙逸仙有可能的破坏,周鼎甲根本不在乎,日本鬼子对他只是利用,而等到真正的赞助商出现,那已经是很晚很晚了,而如果那个时候,周鼎甲还没有统一,那只能说他是一个大废物,理应被历史淘汰,所以周鼎甲选择留着他……

第九十八章 兑换和棉花

  周鼎甲亲率的南下巡视队伍,沿着驿道很快抵达了直隶南部重镇广平府(今邯郸),甫一入城,尚未踏入府衙,周鼎甲便勒住马头,扫视着略显萧索却也透着些微烟火气的街道,问道道:“盐业银行的兑换点,在何处?先去那里看看。”

  随行的广平市长陈明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皮白净,带着些商人圆滑又混杂着师爷精明的气质。他本在山西蒲州经商,后来做过几任师爷,天津被洋鬼子攻陷后,投奔了亟需地方实务人才的周鼎甲,作为少有的行政人才,一直很重要,先县长,然后为市长。

  此刻,他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连忙引路:“回大帅,就在西街口,市集最热闹的地方,方便百姓兑换。请随卑职来。”

  西街口的“盐业银行广平分行”和“中华供销总公司广平分公司”招牌颇为醒目,是一处临街铺面改造而成。

  门口排着两条蜿蜒的队伍,一条稍短,是拿着金银铜钱来兑换盐券的;另一条则长得多,是攥着盐券,脸上带着焦虑和不确定,等待兑换生活必需品的。

  周鼎甲示意侍卫散开些,自己则穿着寻常的军官呢料大衣,混杂在几个幕僚和护卫中,不动声色地靠近观察。

  “娘,俺这银镯子……真只值几张纸片子?”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打着补丁的老妇人,捧着一对显然是压箱底的银镯子,递给木栅栏后面的兑换柜员,眼睛里满是舍不得和疑惑。

  柜员面无表情,用小秤略一掂量,拨拉几下算盘:“按今日官价,可兑盐券五元八角三分。换不换?”

  “五块多?就这几张纸?”老妇人还在犹豫,柜员已有些不耐烦:“官价如此!不换拿走,后面还等着呢!”

  老妇人咬咬牙:“换……换吧……家里等着买盐吃呢……”她颤巍巍接过几张印着复杂花纹和“中华盐业银行”字样的彩色硬纸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处,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烫手的山芋。

  周鼎甲又看向另一条长队。队伍里的人大多面色愁苦。轮到一位扛着空米袋的汉子,他将两张沾满油汗、皱巴巴的盐券递进去:“劳驾,兑三斤苞米碴子。”

  柜台后的伙计查核后,又从另一个柜台提出半袋苞米碴子倒进汉子的布袋,汉子掂了掂,似乎感觉分量不够,又不敢争辩,只是嘟囔了一句:“这盐券,买粮食不如直接使钱方便,除了便宜……”

  “大兄弟,你能买到三斤苞米碴子就不错了,现在可是春黄不接的时候!”

  “也是!”

  供销社的柜台更是围满了人,粗盐、铁锅、棉布、灯油……老百姓日常离不开的东西,用盐券可以直接购买。

  周鼎甲的盐券一元,也就是一块银元,但此时属于兑换初期,鼓励兑换,官价是1块银元兑换1.02盐券,给了群众两分钱优惠,不过各地并不固定,比如在河南,就是1.05,而在靠近正定的地方就是1.02,说白了,看统治的稳固性。

  供销社的商品定价也非一成不变,比如食盐价格是根据标准盐价加上运输价格确定的,来自于运城质量更好的湖盐价格更贵,来自于海边的长芦盐就更加便宜。

  相比较而言,粮价很稳定,一年四季几乎一样,不允许随便涨价,当然了,粮食的收购价也很稳定,这是周鼎甲一开始就制定的,就是为了打击投机商人炒作粮价。

  此时春荒季节将至,按理说粮价是应该上涨的,可供销公司竟然不涨价,广平的老百姓哪怕再对盐券不放心,也要兑换盐券,无他,粮价便宜。

  不过这是战争岁月,粮价关乎重大,并不是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有限购,不过总有人钻空子,所以巡防局那边已经被要求加强户籍管理,想买粮食,拿着户籍卡过来购买。

  这种严密的管理模式,自然导致诸多的不满和担忧,却又被需求压下——没盐券,在供销社就买不到平价盐、粮食和布匹,而到了纳税季节,要是没有盐券,无法及时缴纳税收,会被盐税警察抓起来流放的,周鼎甲就是如此霸道!

  “看到了吗?”周鼎甲低声对身旁的陈明远以及跟来的财政局主事说道,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用度不足,就只能换盐券,哪怕心里却一万个不信它值钱,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它,这便是现状!

  但等到一两年下来,看到我们的盐券价格稳定,也习惯了盐券的便捷,更注意到盐券可以稳定物价,他们就会拥护我们的政策,市面的银钱就会一步步被回收,关键是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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