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5节
一笔一划,如同钝刀子割自己的肉:
“立献契人张门余氏,情因夫主张大户…………自知罪孽深重,悔惧无地。今蒙贺千户大人恩典,法外施仁,准予赎罪。情愿...........尽数献出,以充军需,弥补罪愆。自献之后,永无异言。恐后无凭,立此献契为证。立契人:张门余氏(画押)。
余氏写完,已是虚脱,蘸了印泥,在那“献”字和自己的名字上,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鲜红如血的指印。
西门庆满意地看着那墨迹未干的文书,对贺千户拱手笑道:“贺大人明察秋毫,处置得当,既严惩了不法,震慑了宵小,又补充了军需,安定了地方,真乃国之干城!在下佩服之至!”
贺千户抚掌大笑:“哈哈哈!全赖西门大官人线报及时,洞察奸宄,方能破此惊天大案!日后还望西门大官人多多关照!”
贺千户虽然眼馋这大厅中各种好物,但深知自己手段远不如这西门大官人。
既然他未开口,自己便听之由之。
而我们西门大官人自然知道吞并张大户这事情急不得。
蟒吞羚羊,不死也被这犄角顶的难受。
这种事情真要闹成张家满门抄家,引来上峰,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还不如这样悄然解决,方是正道。
这张大户的家底,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城外那1500亩肥田,自然是首要目标,但南门那日进斗金的绸缎布铺,狮子街那两间生意兴隆的典当行,还有那笔数目不小的印子钱……
这些产业,怎能放过?
只是,想要吞并这和自己齐名的张大户。
如同烹煮河豚,不可操之过急,需得文火慢炖,步步为营。
今日先拿下田地,已是断其根基。
那布铺、当铺和印子钱,都是浮财。
所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
一旦天降霹雳,首先保不住的就是这些浮财。
日后自己有的是机会慢慢炮制,或巧取,或豪夺,总归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西门大官人和贺千户俩人互相吹捧,旁若无人。
却被那余氏看在眼中。
心中恨意滔天。
看着西门庆和贺千户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恨不得生啖其肉!
她心念电转,一个歹毒的主意浮上心头。
既然你们贪得无厌,我便再添一把火!
余氏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神秘和讨好:“西门大官人,贺大人!民妇……民妇深知罪孽深重,区区粮草田产,不足以表我张家悔罪之诚万一!家中……家中尚有一宝,愿献与二位贵人,聊表寸心,也……也盼能稍解二位贵人操劳之苦……”
西门庆和贺千户闻言,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心有疑虑。
这余氏某不是昏了头?
自己出血还嫌不够多?
竟然还有宝物献出来?
却听到余氏继续道,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说来惭愧,此宝并非金银珠玉,而是一人。乃是我家新买的一个丫鬟。这丫头……唉,真真是老天爷偏心,将世间灵秀都集于她一身了!”
“生得那叫一个千娇百媚!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这容貌自不必多说,民妇敢赌上人头,漫说这清河县,就是万香汇聚的京城未必有一女能抵她七分,尤其她那一双小脚……”
余氏故意顿了顿,似在勾起俩人的胃口:“民妇活了这把年纪,自诩也见过些世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天足!”
“那脚儿……真真是天生的金莲玉足!小巧玲珑,不足三寸,端的是尖如春笋,瘦似红菱!穿上那软底绣鞋,走起路来,袅袅娜娜,如风摆杨柳,步步生莲!”
“民妇也是女人,但敢说一句狂妄的话,这等尤物,这等金莲玉足,便是寻遍世间也找不出第二双来!当真是世间少有,人间绝色!留在我们这罪孽之家,也是明珠暗投,白白糟蹋了。不如……不如献与西门大官人和贺大人,留在身边端茶递水,红袖添香,也算……也算她一场造化,更是我张家赎罪的……一点心意……”
她这番话说完心中冷笑。
有道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
自古也有说书一桃杀三士。
如今1500亩良田不知道你们如何去分,老娘再给你们添上一个美人。
我倒要看看,这狼狈匍匐,这蛇鼠一窝,到底能有多亲密无间!
第29章 初遇潘金莲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西门庆和贺千户的脸色。
她心中笃定,自己抛出这个诱饵绝对能见效。
尤其是提到她那“世间罕有”天生的金莲玉足,定能让西门庆这出了名的“色中饿鬼”眼冒精光,让贺千户这武夫也垂涎三尺!
只要他们流露出半分兴趣,她这“一桃杀二士”的毒计便成功了一半!
然而,让她心头猛地一沉的是——
贺千户听完她的话,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张黝黑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看不出半分对“美人”的渴望。
更让她惊疑不定的是西门庆!
这位清河县头号色中饿鬼,此刻竟只是不疾不徐地摇着手中那把洒金川扇,眼神平淡无波。
余氏心中“咯噔”一下。
转而冷笑。
两个老卵子装甚真君子!
我呸!
这些臭男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别看现在端着官老爷和体面人的架子,等会看你们怎么争抢!
那个狐媚子女人自打买进了家门,自己那老东西张大户见了后便魂不守舍。
几次不是自己盯得紧,自己家那老东西怕是早就喝了那狐媚女子的头汤了。
哼!
老娘倒要看看,你们能装到几时!待会儿见了那小荡妇的真容,看你们还绷不绷得住!
她高声对着院内跪着的一群丫鬟喝道:“金莲何在?速速过来见见两位老爷!”
金莲?
潘金莲?
她在这里?
西门大官人一怔回头望去。
却见一个身穿丫鬟粗布低着头、身形窈窕婀娜的少女,怯生生地站起走了过来。
她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坏了,轻移间带着几分惊惶的颤抖。
身材娇小,楚楚可怜。
尤其当她莲步轻移时,那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一双小脚,穿着缎面平底绣花鞋儿,鞋尖上缀着米粒大的珍珠.
果然小巧玲珑,倒不是说真的只有三寸,却扎扎实实盈盈一握!
那鞋面儿上的软缎,紧紧贴服在脚背之上。
鞋尖处微微上翘,脚型瘦美,弧度惊艳。
奇怪的是。
明明是一双瘦美的小脚。
但却看得出那脚背肉丘的丰腴,竟将缎面撑得溜光水滑,不留一丝褶皱,隔着缎子都能觉出小脚儿柔弱无骨的弹手。
十根玉笋似的脚趾头并得紧紧,却将那鞋尖顶起几个尖尖却饱满的小凸包。
趾头的轮廓清晰可见,颗颗饱满,似要破缎而出。
真如余氏所言,尖如春笋,瘦似红菱!
行走间,裙裾微动,玉足隐现,那鞋尖一点珍珠颤颤巍巍,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态风流。
腰肢虽细,胸却饱满。
身形虽有少女巧,身段却有妇女的肥。
端的是个‘小妇人’。
走起路来,风摆杨柳,袅袅婷婷,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低着脑袋走进前厅,却只听“哎呀“一声娇呼,恰似风中嫩柳忽折了腰肢。
整个人儿软绵绵向着西门大官人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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