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6节
西门大官人,下意识伸出双手扶住。
真真的一团温香软玉撞个满怀。
低头一看,这个丫鬟打扮的‘小妇人’正伏在自己胸前喘气。
粗布衫子裹着的身子却肉腾腾地颤着。
白颈子衣领里透出股甜丝丝的汗香。
西门大官人手扶之下着实一愣。
难怪这明明是少女瘦,却看着又是妇人腴。
实在是因为这小妇人骨架真真小。
一握之下,胳膊那肉儿隔着粗布捏在掌中。
竟如新蒸的粉团儿,滑腻腻的直要化开。
恍若没有骨头一般。
这胳膊如此,这脚儿可想而知,这整个身子又该如何?
却见少女怯生生地抬起头。
霎时间,满室生辉!
但见她一张瓜子脸儿,粉光致致,如同新剥的鸡头肉。
两道细弯弯的柳叶眉,似蹙非蹙。
一双杏眼,水汪汪、乌溜溜,此刻含着惊惧的神色,更显楚楚动人。
鼻梁小巧挺直,一张樱桃小口,唇瓣丰润嫣红,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细白的贝齿。
当真是眉目如画,艳光四射!
已然和那秦可卿不相上下。
西门庆和贺千户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和那双勾魂夺魄的金莲玉足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厅内一时间竟安静下来。
余氏看着两人那副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的贪婪模样,心中得意万分:争吧!抢吧!为了这个祸水妖精,你们两个狗咬狗才好!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这潘金莲,本就是个不安分的狐媚子,性子掐尖要强,手段又狠,留在府里迟早是祸害!本来就已经把她许配给了城中卖炊饼的武大郎。
如今献出去,既能解眼前之危,又能给西门庆和贺千户埋下争风吃醋的祸根。
一箭双雕!
想到此处余氏又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丫头…潘金莲,本是南门外潘裁缝的女儿。那潘裁缝死了,她娘度日艰难,就把她卖到王招宣府里学弹唱。”
“偏生她天资聪颖,学得一手好琵琶,又会唱曲,更兼写得一笔好字,算得一手好账!尤其……尤其这模样身段,更是万里无一!后来王招宣死的早,他夫人不容人,才又转卖出来。我家老爷……花了三十两雪花银,才把她买进府里...本想着……大胯养肥了纳为小妾,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不过,两位大人放心,这潘金莲至今仍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民妇平日里妒得不行,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让我家老爷碰过。”
这余氏说完肩头耸动,假作悲声。
心中得意翻腾,只待西门庆与贺千户为这未破瓜的绝色粉头争竞起来。
最好闹得面红耳赤,彻底决裂,方趁自己心意!
厅中一时寂然,唯闻潘金莲惊惶喘息。
目光皆聚于西门庆、贺千户二人面上。
西门大官人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不料那贺千户却先发话。
只见贺千户眉头紧蹙,那张脸上,非但无半分垂涎,反透着一股子嫌厌?
他咂了咂嘴,大手一挥:
“西门大官人,这小娘子大官人且收着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浑似丢开一件寻常物事。
余氏目瞪口呆!口张舌结。
眼珠瞪圆,直如白日见鬼!
她千算万算,算准西门庆贪色,算准男子皆好此道,却万万不料,这贺千户竟视同敝屣,随手就让了出去!
这却是唱的哪一出?
她结结巴巴还要再劝:“贺……贺大人,这这金莲丫头她……她可是未破瓜的黄花闺女啊!”
“天生内魅,什么床...勾....当学的都快!”
“贺大人……您……当真不要?”
第30章 贺千户的品味
西门大官人亦是一怔!
这贺千户军伍行头出身,难道也是个畏妻之人?
贺千户被余氏一问,脸上嫌弃的颜色顿时遮掩不住:
“西门大官人有所不知,本官行伍出身,惯见的妇人,须得膀阔腰圆,身高腿粗,臀如磨盘,乳似大馍!最重要脚丫子必须得大,底板须得厚实,踏地有声,最好还有些怪味,这才过瘾!那才叫结实!那才叫好生养!”
他斜睨潘金莲,如视敝屣,仿佛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似这等瘦似麻秸!一身骨殖!那纤腰一捻,本官一把便能掐断!那脚细得尖翘如鸡爪,行路摇摆,风大些便能吹倒!这脸白如吊客,病恹恹!若上得牙床,本官连气力也不敢使,恐将她一身骨头压散了!有甚趣味?!硌得某家浑身不自在!”
贺千户这番惊世骇俗之语,如晴天霹雳,震得满堂皆惊!
余氏彻底僵如木偶!
只觉一股邪火冲顶,眼前金星乱迸,一口老血就要喷出,几欲昏厥!
她费尽心机设下“一桃杀二士”之局,竟成天大儿戏!
这满院男人垂涎三尺的潘金莲,在贺千户眼中,竟成硌人骨殖、病鬼脸面、提水无力的废物?!
潘金莲更是如遭雷殛!
她素以美貌自矜,尤以一双金莲天足为傲,勾得多少男子魂飞魄散!
水杏眼中,头回露出茫然不解的复杂神色。
樱唇微张,合不拢,浑似撞了邪祟,万不信世间竟有嫌她容貌之人!
不过这转念间,欣喜若狂!
这西门大官人……竟成了她的新主!
她偷偷抬眼,觑着西门庆——
但见他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含着三分风流,七分邪气。
更兼身姿挺拔,气度风流,端的是个邪气俊朗、倜傥不群的人物!
她心尖儿猛地一颤!
被买到这家还以为要贴给了这张大户糟老头子。
可又听闻自己被余氏送给了三寸丁谷树皮卖炊饼的武大郎。
现在自己攀上西门大官人这等人物……
自己遇上的那些男人,连给这人提鞋都不配!
岂不是这老天也眷奴家的姿色?
不然怎会如此安排!
想到此处,心儿胀的满满的,那还扶着自己胳膊的大手仿佛火辣子一般,烫得酥麻。
而西门大官人也是一阵震惊后哭笑不得。
这贺千户到是口味独特,那雨姐在他面前怕是国色倾城。
竖起大拇指:“高!贺大人实乃高见!真真……真真深得闺中三昧,独具慧眼识人!”
贺大人洋洋得意:“好说好说!”
西门大官人笑道:“贺大人既如此说,我便却之不恭了。”
贺千户把手一挥:“西门大官人莫要与我客气。”
随即,贺千户下令留下几名军卫“协助”张家办理交割事宜。
然后便与西门庆一同,拿着那新鲜出炉、浸透着张家血泪的“献粮献田”字据,在一众军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且说二人一走。
这正厅里,瘫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的张大户,喉头“咯”一声响,猛地抽回一口气,悠悠醒转。
他眼皮沉重如铅,勉强掀开一条缝。
只见厅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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