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81节

“晴雯!晴雯!”宝玉吓得魂飞魄散,又是心痛如绞,又是焦急万分,恐惧攫住了他。他不管不顾地歪倒在炕沿的芦席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紧紧攥住晴雯那双冰冷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晴雯的手却像受惊的蝴蝶般,猛地缩了回去,藏进了被子里!

这无声的拒绝,这细微的闪避,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让宝玉痛入骨髓!心窝子仿佛千刀万剐一般,眼泪落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来迟了?还是怪我没有护住你!”

晴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神里透出平静:“怪?我谁也不怪…原想着…临死前能见你一面…也算了了最后一桩心事…干干净净地走…”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那套崭新的碗碟、那厚实干净的被褥,嘴角牵起悲凉的讥诮:“可宝姑娘和云姑娘…她们来了…她们给我请大夫…煎药…敲打我那兄嫂…给我带来这些过冬的物件…还替我点旺了这冷灶…云姑娘还悄摸摸的来看我好几回,每回还陪着我说上几句话,给我带了些我喜欢的零嘴儿。”

她的声音很轻,可这些字句却像铁针,一字一根,死死扎进宝玉心里,不停的搅动每一丝血肉。

晴雯喘口气继续说道:“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也有人…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我晴雯…原也不必…眼巴巴只指望二爷你一个的…更不必…哀求这世上任何人的护佑…谁护我…谁不护我…都是老天爷一早定下的…我又何必…痴心妄想…去巴望那些…本就不会护着我的人呢…”

说到最后这两三句,那强撑的平静终于碎裂,积蓄已久的悲苦、委屈、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宝玉听着这字字诛心的话,看着桌上宝钗湘云带来的、洁净得刺眼的新碗新被,再看看炕上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的晴雯——

而自己....两手空空而来,除了不值钱的眼泪和悔恨,除了给她到上一碗自己都咽不下的茶水,竟什么也没能带来给她!

什么也没能!!!!

巨大的羞愧和自责如同滚油般浇在心头,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更恨自己这金玉堆里养出的富贵身子,竟是如此无用,连一点人事都担当不起!

晴雯哭得浑身脱力,好容易才止住悲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了宝玉一把,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

“你走!快走罢!这腌臜地方…哪里是你这金尊玉贵的身子能待的?莫要…莫要沾染了晦气…你的身子…要紧…今日…今日你能来这一趟…我晴雯…便是立时死了…也不枉白白担了那‘狐狸精’的虚名一场了!”

说罢,她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宝玉一眼,只余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那单薄脊背绝望的起伏。

晴雯那番字字泣血、诛心刺骨的话音还未落尽,只听“哗啦”一声,那打着补丁的粗布帘子猛地被人掀开!

多姑娘扭着水蛇腰,脸上挂着一种捕猎者般得意又暧昧的笑,一步三摇地晃了进来,那笑声像掺了蜜的刀子:“哟——!好一出主仆情深的体己话儿啊!啧啧啧,我在外头窗根底下,可都听得真真儿的了!”

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桃花眼,像钩子似的直往宝玉身上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算计:

“我说宝二爷,您一个金尊玉贵的主子爷,放着那锦绣堆、温柔乡不待,巴巴儿地跑到我们这下三滥的下人房里来做什么勾当?莫不是…瞅着我年轻,有几分颜色,骨头也轻贱,就动了心思,特特儿跑来…‘调戏’我这活寡妇嫂子不成?”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小刷子似的撩拨人心。

宝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撞破和露骨言语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慌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作揖告饶:“好姐姐!亲姐姐!求您千万小声些!她…她到底服侍过我一场,如今病成这样…我…我不过是念着旧情,私下里来瞧瞧她…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多姑娘见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故意慢悠悠地点着头,拿腔拿调地笑道:“哎哟哟,怨不得府里上上下下都说咱们宝二爷是个‘多情种子’、‘怜香惜玉’的主儿呢!今儿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她竟猛地一步上前,那只带着廉价银镯子的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攥住了宝玉的手腕!

宝玉猝不及防,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多姑娘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就把宝玉往那挂着破旧门帘的里间拖去!嘴里还咯咯笑着:“二爷别怕呀!想让我闭上这张嘴不嚷嚷?也容易得很!只要你…乖乖依了我一件事儿…”

说着,她已一屁股坐在里间那仅铺着破草席的炕沿上,手上猛地一用力,竟将猝不及防的宝玉整个儿拉进了自己怀里!

宝玉只觉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脂粉香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头晕眼花。更可怕的是,多姑娘那双穿着大红撒花裤的腿,竟像两条滑腻冰冷的蟒蛇,瞬间紧紧绞缠住了他的腰身!把他死死箍在怀中!

“啊!”宝玉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一颗心在腔子里“咚咚咚”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急得满面紫涨又羞又愧,又惊又怕,又气又恼,只觉得天旋地转,语无伦次地挣扎哀求:“好姐姐!别…别这样!快放开我!这…这成何体统!”

多姑娘乜斜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看着怀中这玉面公子又惊又怕的可怜样儿,非但不松手,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染着蔻丹的手指,轻佻地刮了一下宝玉滚烫的脸颊:

“呸!装什么正经雏儿!府里谁不知道你宝二爷成日家在那些小姐丫头堆里打滚,最会做‘工夫’!怎么今儿个到了我这寡妇炕头上,反倒发起‘讪’来了?嗯?”那尾音上扬,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就让我试一试我们宝二爷的风流技如何?”

宝玉被她箍得喘不过气,又羞又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好姐姐!快…快撒手!有什么话…咱们…咱们慢慢说!外头…外头还有老婆子…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多姑娘闻言,笑得更加放肆,那箍着宝玉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外头那老货?早被我支使到园子门口望风去了!想让我放你?容易!乖乖从了我这一遭!要不然…”

她猛地凑近宝玉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就扯开嗓子嚷!嚷得整个院子四邻八方都听见!传到太太、老太太都知道!你宝二爷!偷偷溜到这寡妇屋里来‘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这张金贵的脸皮往哪儿搁!你这身子骨…禁得起家法板子几下?”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露骨,带着一丝窥破秘密的得意:“我刚才在窗根底下听了半晌,屋里就你俩…啧啧,原以为能听点‘掏心窝子’的热闹…没成想,竟是个‘各不相扰’的呆子!白瞎了这副好皮囊!我可不能像那傻丫头似的,担着个虚名儿还白白饿死!”

说着,她那只空闲的手竟不安分地就往宝玉的衣襟里深深的探了进去!

“姐姐不可!万万不可!”宝玉吓得魂飞天外,用尽全身力气死命挣扎,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往外挣脱!两人正扭作一团,一个如饿虎扑食,一个似惊兔逃命,炕沿被撞得吱呀作响,破草席都蹭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窗外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请问——晴雯姑娘可是住在此处?”

多姑娘浑身猛地一僵,脸上那媚笑凝固,箍着宝玉的胳膊和腿下意识地一松,那探向衣襟的手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宝玉只觉得身上一轻,那束缚感骤然消失!

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炕沿上弹开,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额头上全是冷汗,惊魂未定地看着同样变了脸色的多姑娘。

多姑娘则听到问话,疑惑得扬声应道:“正是正是!是哪位贵客?”

话音未落,竹帘一挑,先是一个穿着簇新锦缎袍子、身材斯文的中年汉子大步跨了进来。此人满面红光,一身豪商气派。

多姑娘心头一喜,暗忖道:“这等壮实汉子,虽说粗鲁了些,可那股子蛮横劲儿,比起方才那软绵绵、吓破了胆的宝二爷,不知要‘来劲多少倍!”她忙不迭地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整了整微敞的衣襟,正要扭着腰肢迎上去。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目光便被那豪客身后缓步踱入的身影牢牢钉住!

只见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姿挺拔如修竹,竟比前头那壮汉还要高出半头。

他一身玄色暗云纹的贡缎锦袍,腰束犀角玉带,更衬得猿臂蜂腰,气度不凡。

往脸上看,端的是剑眉侵鬓,鼻如悬胆,一双丹凤眼狭长上挑,眼尾微微上翘,本该是极俊朗的样貌,偏偏那眸子里寒星点点,流转间似笑非笑,带着三分洞悉人心的邪气,七分久居人上的冷冽威严!

这阳刚与邪魅、俊美与煞气,竟在他身上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又挪不开眼的男人气质。

这眉眼气度,正是那等教天下女子一见之下,便甘心沉沦、魂牵梦萦的梦中情郎模样!

多姑娘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轰”地一声自下而上,方才与宝玉纠缠时那点不上不下的燥热,瞬间被这扑面而来的危险雄性魅力点燃,烧成了燎原之火!让她这飞蛾不顾一切的投了进去!

她浑身一颤,红唇一阵潮湿,双腿竟不由自主地酥麻,连呼吸都窒住了。一双勾魂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儿都直勾勾钉在那人俊脸上,仿佛要将那身影吸进骨血里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好一个玉面郎君,能和他过上一夜,便是死了都愿意!

第278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

多姑娘一双眼黏在了这贵客身上,恨不能将他挺拔如松、贵气逼人的身影生吞活剥了去。

她正看得心旌摇荡,魂不守舍,却不防身旁的宝玉猛地一步抢上前去,瘦削单薄的身子挡在了她与贵客之间!

宝玉方欲开口,抬眼细看到大官人面貌也是一愣,心道:这男子竟如此…如此不同!我素以为天生人为万物之灵,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面目可憎,言语无味,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便是北静王那般人物,面如美玉,目似明星,不为官俗国体所缚,风采与谈吐超然物外,也不过堪堪是个例外。

可今日…今日此人,竟....竟还有例外?

眼前这男子,气势却如山岳压顶,似烈日灼空!他眉宇间的英挺锋利,举手投足间是全然不同的俊朗,刚至极强又添几分邪魅,竟能将男子气概演绎得如此…惊心动魄!

宝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心中的仰慕与亲近,故作镇定地质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寻晴雯?”

“哎哟我的宝二爷!您可别在这儿碍事儿!”身后的多姑娘被宝玉这一挡住自己视线,仿佛从美梦中惊醒,那春火烧得荡漾!

她不耐烦地伸出手,用足了力气狠狠将宝玉往旁边一搡!宝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撞到炕沿上,狼狈不堪。

多姑娘看也不看宝玉,脸上瞬间又堆起谄媚的笑容:“这位俊朗雄壮的爷~您找我们家晴雯这病秧子做什么呀?她呀,就快咽气儿啦,可别污了您的眼!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奴家也是一样的……”她一边说,一边用眼波拼命勾缠。

岂料那男子眼皮也不抬一下,恍若未闻,只将这团脂粉视作无物。他那目光,早已越过她,牢牢锁在炕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之上。脚下未停,袍袖微动,便大步流星,径自向那芦席炕上行去!

多姑娘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晾在当场。

“你要干什么?不许碰她!”宝玉被多姑娘一推,又惊又怒,此刻见那陌生男子竟走向晴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只当这人要对晴雯不利,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身份了,惊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阻拦!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只手臂稳稳横在宝玉胸前,恰到好处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直那双商贾老道的眼神,在宝玉身上那价值不菲的锦袍和慌乱却难掩贵气的面容上飞快一扫,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这位“宝二爷”身份绝不简单,可得小心点别替自家大人惹麻烦。

徐直温和笑着,手臂上的力道却纹丝不动,声音平稳:“这位小爷,请稍安勿躁。我家老爷绝无半分加害这位姑娘之意。您且宽心,静观便是。”

他话语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隐去了自家大人身份信息,将宝玉拦在原地。

宝玉哪里肯信?

眼见那人已俯身凑向炕沿,急得一颗心在腔子里乱撞,浑似热油煎沸。也顾不得体统,使出平生力气去推那手臂,口中连道:“让开!快让开!”

可他自幼在锦绣丛中长大,莫说拳脚气力,便是重些的锦褥都不曾亲手捧过。这一推之下,徐直身形未动半分,自己反被那股反弹的力道震得踉跄后退,直羞得耳根通红,额角渗出细汗来,徒劳无功,愈发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大官人已俯身凑近晴雯,目光沉沉,在她枯槁灰败的面容上细细打量。

炕上,晴雯睁开眸子,声音破碎,警惕道:“你…你是什么人?”

大官人笑道:“我是来带你走的人。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新主子。”

“胡吣!我才是她主子!”宝玉在徐直臂间挣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官人头也未回,不屑说道:“主子?好个慈悲主子。怎不见你这锦衣玉食的公子反教‘跟前人’沦落至此等腌臊角落,与腐鼠同朽?”他眼风斜扫,掠过宝玉惨白的脸,

“你…也配称‘主’?”

这“也配”二字,钢刀一般狠狠扎进宝玉的心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他浑身一颤,满腹言语竟似被抽了筋骨,只余碎玉般零落的自谴心道:“我原不配……金钏儿如此,四儿如此....如今晴雯亦如此……我连那阶前鹦鹉、架上娇花尚知怜惜,却护不住一个个血肉做成的人……我算哪门子的主?不过是个裱了金身的泥胎,木头刻的牌位……”

“我…我不是谁的奴婢…”晴雯听罢挣扎着聚起一丝力气,挣扎着挤出一句,倔强地的反抗这男人,“便曾是……如今也两清了!我,晴雯,生死都是自家魂灵!便今日咽了气,化灰化烟,入轮回,投胎做草做露,我原也是我一人。”

“由不得你!”这个男人竟然厉声打断,语气霸道:“我说你是,你便是!你便是成了鬼,作了草,化了露,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照样捏着你,打着转儿!”

晴雯纵然烧得神思昏聩,闻此狂悖之言,也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丝讥讽:这天下竟有如此蛮横无理的男子!难道离了那锦绣牢笼,外面的男子便都是这般,一丝温存体恤也无?

首节 上一节 381/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