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40节

　　想到这里，李昂打起精神，与佩德罗尼拉商量具体的人员调动和安排。

　　最后，二人一致认为应该增添两名财政次官，同时将行政与税收分离，分别由税务官和政务官处理。

　　“唉，这样一来，识字的人才就又不够了。”

　　一时间，李昂无比羡慕东罗马帝国能拥有成熟的官僚体系和教育体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少可供任用的官吏。

　　······

　　······

第239章 视察领地

　　接下来一整个月，李昂忙着为士兵分配土地，挑选合格的政务官，清剿境内的盗贼和逃兵，几乎没怎么关注工商业事务。

　　九月，约伦和老杰克统计完所有信息，李昂终于闲了下来。

　　现在时间再次来到夏末，约伦和两名新上任的财政次官将今年的财政收入制成一张简报，上交到男爵手里。

　　从上往下看，分别是直辖领地税，封臣税，手工业收入，商税，以及铁矿产生的收益。

　　李昂接过那张简报，目光从缓缓扫过。

　　直辖领地税：六千八百雷亚尔。封臣税：八百雷亚尔。手工业收入：两千一百雷亚尔。商税：一千五百雷亚尔。铁矿收益：六百雷亚尔。

　　总计11800枚银雷亚尔。

　　因为新纳入的领地免税一年，等第二年开始收税以后，财政收入还会更高。

　　随后，老杰克拿出一份清单，依次汇报视察领地时遇到的问题。

　　“伊瓜拉达、库尼特等地区人口流失了三分之二，处于极度贫困状态。此前库尼特的渔船被柏柏尔人烧毁，渔民大量逃亡，无法自然恢复，必须依靠领主人为干预。”

　　“什么？还有这种事？”

　　连自己的直辖领地都破成这样，可想而知被分封在伊瓜拉达、埃尔文德利的骑士过得该有多惨。

　　“幸好我早有先见之明，给他们提供了一笔友情赞助。”

　　考虑再三，李昂认为自己有必要前往伊瓜拉达和库尼特亲自视察一番，等了解具体情况后再做出针对性措施。

　　······

　　“什么？你又要出门？”

　　夜晚，卧室里烛火昏暗，随着气流的波动不停闪烁。佩德罗尼拉怀抱一个填充羽毛的枕头，嘟着嘴闷闷不乐。

　　“自从怀孕以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再这样下去，你干脆不回来了！”

　　曾经听说孕妇在怀孕期间会脾气暴躁，李昂今天总算见识了一回。

　　然而领地事务十万火急，他不可能搁置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思考片刻，李昂耐心的哄好妻子，提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建议。

　　“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发？这次我计划前往库尼特视察，那是一座港口城市，你可以光着脚丫站在海滩上看海鸥和天空中的云朵。”

　　“哼，谁要光着脚！”

　　听到丈夫的描述，佩德罗尼拉有些意动，然而随后她却突然别过头不去看李昂，语气傲娇说道。

　　“我要睡觉了，你快去把蜡烛吹灭。”

　　······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尽，李昂便吩咐仆人收拾行装。佩德罗尼拉嘴上说着不情愿，动作却十分麻利，不仅带上了最柔软的毯子，还特意嘱咐厨娘准备了一篮子腌橄榄和黑面包。

　　“我只是怕路上饿着孩子。”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李昂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随行的队伍包括二十名护卫骑兵、两名侍女，以及侍从弗里德里希。

　　跟随李昂历经数次战争，弗里德里希的气质越发成熟，今天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罩袍，腰间佩着一把从谢赫手中缴获的弯刀，看起来像一名作风朴素的边境军事贵族。

　　约伦和老杰克被留在阿拉蒙格城堡主持日常政务，临走前，老杰克拉着李昂的手，一脸凝重地叮嘱：“老爷，据说库尼特那边海盗出没频繁，您千万不要乘船出海！”

　　“真有这么可怕！”

　　通过老杰克的讲述，李昂得知不仅是库尼特，整个西地中海遍布海盗，这些人由破产的渔民、被驱逐的逃兵、以及来自北非的柏柏尔人组成，他们驾驶着狭长的桨帆船，行动迅速，宛如海面上的狼群，专门袭击那些防备薄弱的沿海村镇。

　　“除非某天在伊比利亚诞生一个能控制整个西地中海的强权，否则海盗行为就不会停止。”

　　结合前世了解到的历史知识，李昂认为老杰克的判断极为准确。

　　从十一世纪开始，阿拉贡王国相继取得塞赖古斯泰、巴塞罗那、瓦伦西亚、马略卡、撒丁尼亚以及那不勒斯王国，在15世纪制霸整个西地中海，这才基本遏制了海盗的猖獗势头。

　　而在这个时期，伊比利亚的局势更加混乱，各路王国互相攻伐，根本无暇顾及海上的那群老鼠。

　　“但愿您这一路平安无事。”老杰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

　　队伍沿着海岸线向南行进。道路两旁是大片荒芜的农田，野草疯长，几乎没过了膝盖。偶尔能看见一两间坍塌的农舍，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露出里面焦黑的房梁。

　　佩德罗尼拉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面色惊讶。

　　“我看过一份1050年记载的数据，沿海的土地是整个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精华，产出占年收入的三分之二，人口稠密，远非现在这副景象。”

　　闻言，李昂表情愤懑，解释道。

　　“格列曼性格懦弱，无法守住各个定居点，只能任由柏柏尔骑兵肆意劫掠。居民长期遭受战争摧残，被迫逃离。”

　　综合而言，战争是贫困的主要原因，只有和平才能治疗土地遭受的创伤。

　　随后，车队继续沿着道路前进，行走到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时，路边的灌木丛里忽然蹿出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强盗，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领头人站在路中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往地上一顿，挡住车队前进的道路，张嘴喊了一句什么，虽然无法听不清，但意思很明白。

　　“活的不耐烦了，连老爷的路都敢阻挡！”

　　弗里德里希没等李昂开口，大手一挥，护卫骑兵率先冲了出去。

　　二十匹马同时加速，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刀光闪过，两名跑得最慢的强盗被砍翻在地，惨叫声还没完全发出便戛然而止。其余的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顷刻间，所有强盗不出意外被全部制服，护卫骑兵无一人伤亡。

　　“老爷，怎么处置？”

　　李昂看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的强盗，又默默看了眼附近荒芜的土地，决定大发慈悲饶他们一命。

　　“刚好不知道给伊瓜拉达骑士带点儿什么，就拿这些家伙充数吧！”

　　······

　　五天时间过去，男爵车队抵达伊瓜拉达，当地骑士邀请领主到自己的城堡中下榻。

　　按照惯例，领主前往某位封臣家中做客，能够彰显对于当事人的信赖。倘若拒绝，表明领主开始怀疑当事人，认为对方不再称职。

　　李昂不愿意让当地贵族为难，欣然同意，沿着乡间小路走了一段距离，越过低矮的篱笆，抵达伊瓜拉达不远处的一座小型庄园。

　　傍晚，骑士携带家眷在小路上迎接，发现领主的车队出现后，骑士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站在路边恭敬的行礼。

　　走下马车环顾四周，李昂发现这里坐落着一栋庄园主宅，外围拥有一道木制寨墙，附近分布着三十余栋低矮的民房，居民主要是加泰罗尼亚人，以及部分当地佃农。

　　在骑士的介绍下，他得知伊瓜拉达城堡残破不堪，已经无法居住，周围只有这座庄园保存最为完好。

　　庄园拥有五百英亩耕地，二百英亩可以放牧的平坦草场，一百五十英亩树林，以及附近一条小溪的捕捞权。

　　人口总计三十户，首先是八户自由民，平时耕作，战时响应征召。其次是十三户佃农，每周需要为领主劳动两天，自己的份地缴纳收成的五分之一作为实物税，没有参战义务。

　　闲暇时分，他们偶尔受到自由民的雇佣，处理一些农活。

　　剩余的九户是管家、雇从、马夫、木匠、仆役、猎人、渔民和两户羊倌。除了上述的一百五十多个常住人口，还有一些临时雇工，来自周围村落。

　　李昂站在寨墙顶端，眺望月色笼罩下的庄园，“领地收支情况如何？”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预计每年大概收到的四万磅谷物，除此以外，一百多头绵羊产出的羊毛也能卖不少钱，综合算下来，大概200枚银雷亚尔。除去各项开支，庄园一年预计能攒下10雷亚尔。”

　　“只有这么点？”

　　李昂皱起眉头，这里的产出比当初的德格伦还要低，光靠农业收入无法支撑骑士发展领地。

　　“看来必须要发展一项新产业，否则不管多少钱也不够填的。”

　　第二天，李昂没有急着返回格拉斯哥，耐心观察这座庄园的日常情况。

　　总体来看，自由民的生活相对宽松，勉强能吃饱肚子。农奴处于温饱线左右，不得不替领主或者自由农打工以维持生计。

　　掏出纸笔，李昂和佩德罗尼拉两人详细算了一笔账，在没有遭受战乱和天灾的情况下，这种庄园经济可以长期维持，战时提供训练有素的骑兵，极大缓解了领主的军费开支。

　　此外，采邑制还有一个好处——提高对新征服地区的掌控力。骑士被册封后，带着家属和几户自由民来到一片陌生土地安家，举目无亲，遭到本地人的猜疑和敌视，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封君和周边的同僚。

　　一旦察觉周围有叛乱的迹象，他们能够及时通知领主，等到清剿行动开始，还会征召民兵配合行动。毕竟这牵涉到自己和子孙后代的核心利益，容不得他们不尽心。

　　······

　　了解完伊瓜拉达的所有情况，李昂最终决定在当地发展羊毛纺织业。

　　这里靠近出海口，商品可以借助地中海出口到普罗旺斯，伦巴第以及更遥远的意大利，市场前景十分可观。

　　并且，伊瓜拉达还处在巴塞罗那、阿拉蒙格、拉里代三个政权的陆上连接通道，区位优势远超其他地区。

　　而且根据收入比例判断，羊毛的利润将近五成，放牧的性价比超过耕种，农民普遍更愿意从事畜牧业。

　　综合上述因素，李昂提笔写下一封信件，试图说服阿拉蒙格的羊毛行商来伊瓜拉达建立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