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46节

　　“虽然手法和工艺上显得有些青涩，但确实是一大进步，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

　　高斯弗雷德离去后，李昂让弗里德里希和罗杰两人帮助自己穿上盔甲，试探性的活动四肢，发现居然异常灵活，没有让人感觉异样的地方。

　　“把我的长剑和盾牌拿来！”

　　为了进一步测试盔甲的灵活性，李昂来到训练场，命令罗杰和自己对阵切磋。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劈砍大约十个来回，李昂逐渐发现板链甲的一些不足之处。

　　首先是重量。整套甲胄虽然将铁板的重量分散到了肩部和腰部，但累计下来依然有将近三十斤。前五个回合李昂尚能挥洒自如，到了第八个回合，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格挡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其次是通风。锁子甲的环扣之间本就空隙狭小，再加上胸前的整块铁板，汗气几乎无法排出。李昂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淌，在内衬的亚麻布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最大的问题出在关节处。罗杰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从第六个回合开始，他的攻击便不再朝着胸腹等有铁板覆盖的部位招呼，而是专攻肩窝、肘内侧、膝弯这些锁子甲与铁板衔接的缝隙。

　　又是一记刁钻的刺击。罗杰的木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探入李昂的左腋下，虽被及时夹住，但剑尖已经顶到了锁子甲的环扣。若是真剑，这一下即便不能刺穿，也足以在腋下留下一片淤青。

　　“总体上来说十分不错，细微处仍然需要改进！”

　　得出这个结论后，李昂来到城中的铁匠铺，将甲胄交给卢克和一众工匠，并诉说自己的要求。

　　卢克接过甲胄，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粗糙的手指沿着铁板的边缘缓缓滑动，又在关节处的铆接点停留了片刻。他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大人，这种金属铁板需要反复敲击才能成型，制作过程中要求多名铁匠合作，因此时间极其漫长。”

　　通过对话，卢克告知李昂，制作铁板的工艺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现，真正制约工匠的是将铁块捶打成光滑的铁板这个过程。

　　“制作途中有太多不确定性，并且成本高昂，铁匠大多爱惜自己的名声，不愿意冒着失败的风险尝试。”

　　“好吧……”

　　得知现实情况后，李昂放弃了大规模列装板链甲的心思，依旧选择将鳞甲作为军队的主力装备。

　　鳞甲的工艺相对成熟，成本也低得多。将数百片巴掌大小的铁片层层叠压，用皮绳或铆钉固定在皮革底衬上，既能提供比锁子甲更好的防护，又不像板链甲那样需要耗费大量工时捶打大块铁板，相对而言物美价廉。

　　趁此机会，他视察了一下盔甲作坊的生产情况，根据卢克递上来的账本判断，盔甲作坊目前仍然处于亏损状态，主要原因在于大部分成品鳞甲和武器都被领祝府购买，很少接受外界订单。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自从领地内发现铁矿后，铁器的成本不出意料的下降，为自己省了一大笔钱。

　　“从目前来看，盔甲作坊和武器作坊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军队全部列装完毕后才能开始盈利，”

　　“呼，幸好这个时间不用我等太久，否则财政又要负担不起了。”

　　······

　　次日，趁着所有封臣都在场，李昂将众人召集在大厅，按照规矩进行年终总结。

　　离开卧室，他先是去看了正在熟睡的卡洛斯，小家伙正躺在乳母的臂弯里，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梦里吃奶。

　　“好好照顾，赏赐不会少你的！”

　　将乳母敲打一番后，他来到二楼大厅听取老杰克和约伦的汇报。

　　随着领地日益扩大，男爵的廷臣不断增加，李昂听取老杰克的建议，新增一名外务大臣，负责处理贵族之间的书信和外交。

　　此外，他将其余的宫廷职位进一步细化，提高办事效率。

　　十分钟后，约伦那副让人昏昏欲睡的嗓音终于停歇，大部分封臣枯燥的在原地交头接耳，只是碍于场合不敢发出声音。

　　截止目前，领地拥有八千常住人口，基督徒的数量达到五千，占据绝对优势。未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比例还会逐年增加。

　　李昂的统治核心——阿拉蒙格城堡及周边地区拥有两千居民，是整个领地内人口最稠密，居民生活质量最高的地区，集中了大部分手工作坊，包括纺织作坊，盔甲作坊，武器作坊，以及酿酒厂和锯木厂，每年为领主提供更多税收相当于两到三个骑士领的总和。

　　综合来看，阿拉蒙格自然环境优渥，比北部乌赫尔地区要好上成千上万倍。

　　······

　　人口话题结束，接下来是财政收支。

　　今年，由于造船业，铁匠铺，水力工坊的前期投入巨大，并且接连进行了数场战争，领地的财政收支勉强保持平衡，没有攒下多少钱，幸运的是不用像去年那样借钱了。

　　此外，学校也是一个吞金兽，教师和课本的投入十分昂贵，而带来的收益却微乎其微，不少人对此颇有意见，但都被李昂力排众议否决了。

　　老杰克翻开账本，从上往下念出一串数字。

　　造船、买船花费两千枚银币，铁匠铺扩建花费三百枚，三座水力工坊的维护和改造又吞掉两百枚。

　　加上之前几场战争的消耗——军饷、粮草、抚恤、武器损耗，零零碎碎加起来，将近两千枚银币就这么出去了。收入虽然比去年多了不少，但支出同样也跟着涨，年底一算，库房里只剩下不到三百枚银雷亚尔，只够领主日常花销和举办宴会。

　　“唉，攒钱是不可能攒钱的，明年再说吧！”

　　略过这个不开心的话题，李昂提出一项新的建议。

　　“继续投入资金，将常备军规模扩充到五百人，确保对周边异教徒势力占据优势。”

　　灭掉巴拉格尔后，领地西面与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国全面接壤，边境军事压力不减反增，李昂时常陷入一股担忧的情绪之中，缺乏安全感。

　　对于领主的提议，多数人表示同意，阿拉蒙格男爵领是在异教徒的土地上逐步建立起来的，领民缺少忠诚度，因此需要更强大的军队进行威慑。

　　最后，众人一致同意将常备军规模定在五百五十人，其中包括一百五十人的披甲步兵和五十名重骑兵。

　　和平时期，常备军会分散在领地各处巡逻，提高男爵对领地的控制力。

　　年终会议结束，李昂在二楼大厅大摆宴席，款待封臣，官吏，以及部分有身份地位的无地骑士。

　　“上帝保佑，今年过得还算顺利，希望诸位尽情吃喝，安心享受这段盛宴！”

　　宴会规格牵涉到领主名誉，李昂拿出仓库里最好的酒水招待，在各色菜肴里添加了珍贵的香料和松露。

　　宴会中途，注视着餐桌上那份被香料包裹的烤鸡，李昂割下一小块肉放在嘴里咀嚼，发现味道一般，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味。

　　“唉，贵族们通过添加香料来彰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而非使菜肴更加美味，就连我也不能免俗。”

　　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宾客逐渐散场，李昂也在弗里德里希的搀扶下返回三楼卧室。

　　登上角落的木制台阶时，他扭头看向弗里德里希的脸庞，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感慨。

　　“再过一年你就要成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当初罗杰也是和你这样陪在我身边，现在转眼已经成为了骑士……”

　　“大人，您醉了！”弗里德里希愣了一瞬，低声说道。

　　······

　　······

第244章 矿区（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公元1069年春季，气温逐渐回暖，阿拉蒙格北部矿区开始全力运作。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乌赫尔奥河谷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朦胧之中。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几缕金色的光线穿透云层的缝隙，斜斜地洒在红褐色的山脊上，将矿区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暗淡的金边。

　　为了实现领主的产量要求，矿区主管凯恩斯决定招募更多矿工投入铁矿生产。

　　目前，铁矿拥有四十名员工，二十个护卫，一百个奴隶。

　　前两者需要支付工资、奖金，为了压缩成本，凯恩斯屡次向上面申请更多的战俘，但是都被拒绝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花钱招募附近村庄的居民，亲自陪同新员工在矿区参观。

　　“请看，这里就是我们的采矿区域。”

　　凯恩斯和三十名新员工来到矿山，土地呈红褐色，在朝阳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一群工人正在地面焚烧木柴，随后泼上一大捧冷水。

　　哧哧~

　　大片白色水汽蒸腾而起，地表矿石的温度骤降，由于热胀冷缩出现许多裂缝。

　　随后，工人沿着缝隙插入楔子，用木槌反复敲打，直至一块块红褐色矿石崩裂。工人将矿石捡进背篓，装满之后背负下山，倾倒进重载马车，由马车运送至阿拉蒙格进行冶炼。

　　跟随重载马车，凯恩斯与新员工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抵达乌赫尔奥东岸。

　　经过半年时光，这里已经建设成一个大型冶铁基地，最外围是壕沟和寨墙。

　　穿过寨墙大门，最北侧是营房，东、西两侧是仓库，沿着河岸分布着众多工坊。

　　首先是水力锯木厂，上游砍伐的木材输送到这里，被水力锯木厂切割成小块，随后送入烧炭工坊制成木炭，用于冶铁。

　　“有时候，我们会把剩余木炭卖到索尔索纳，或者更远处的塞达尼亚，你们在集市上获取的木炭其实都来自烧炭工坊。”

　　凯恩斯领着新员工逛了一圈，然后参观水力矿石破碎机。

　　这里，一群工人正在搬运马车上的矿石，将其分别送入几处凹槽。

　　水流冲刷，水轮不断转动，逐渐将锻锤抬升至最高点，随即释放。

　　嘭！

　　在重力的作用下，上百公斤的铁锤轰然砸向凹槽中的矿石，然后再度抬升、下落，重复几次流程，直至凹槽中的矿石碎成小块。

　　工人用扫帚把碎料扫入下方的倾斜木槽，挑拣出较大的矿石重新扔进凹槽，把剩余的碎矿石倒入木筐，运送至下一道工序。

　　此情此景，凯恩斯忍不住发出长叹，“想当初，我们需要用大锤砸碎矿石，这是最折磨人的步骤。你们运气不错，可以避免这种烦心事。”

　　之后，下一道工序的员工把碎矿石和木炭放进一个两人高的大型铁炉，点燃火焰，不远处的水力鼓风机开始运作，源源不断地向内部输送空气……

　　“冶铁所需的时间很长，不看了。”

　　凯恩斯着新员工进入仓库，指着堆放一地的生铁锭，“这是炼铁炉产出的铁锭，由船只输送至阿拉蒙格。生铁含碳量高，韧性差，需要铁匠反复锻打成为熟铁，用于制作农具、兵器和盔甲。”

　　打了个哈欠，凯恩斯望了眼高悬天空的烈日，让新员工进入食堂用餐，菜式寥寥无几：炸鱼、炖鱼、煎鱼，以及蔬菜汤和黑面包。

　　“就这些了，晚餐提供少量啤酒，隔五天会提供一次白面包，每个月提供一次羊肉，能吃多少全凭你们的胃口。”

　　凯恩斯小口啜饮着鱼汤，等到新员工狼吞虎咽吃完食物，他开始分配工种，留在冶铁营地的人不足三分之一，其余全部扔到采矿和运输环节。

　　打发走新员工，他随手翻动名册，觉得矿区的运输占用了太多成本，尤其是二十匹负责拉车的挽马，每天消耗大量的燕麦，一匹马能吃八个矿工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