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82节

　　最后，无计可施的他只好答应妻子，等解决完内部事务后就去探望妹妹。

　　“近期赫尔特鲁很有可能爆发叛乱，我必须时刻坐镇在阿拉蒙格，要想出行的话恐怕得等到夏天结束。”

　　······

　　······

第276章 降低君权派系

　　五月份，地中海周边地区的气温迅速抬升，天空万里无云，看不到一丝云彩。

　　不过对于库尼特造船厂来说，干燥的气候反而是一件好事。

　　下雨天不利于桐油风干，工匠在为船舶刷漆时都会避开潮湿的天气，在北欧地区，这种机会通常要等数个月甚至半年，而在巴塞罗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进入造船厂，马丁与杰尔巴船长简单交谈了一会儿，得知阿拉蒙格宫廷再次拨付了一笔一千枚银雷亚尔的款项，新一艘柯克船即将下水。

　　算上之前缴获的船只以及造出来的两艘，目前库尼特港口停泊了五艘大型商船，以及数十艘渔船和中型船只。

　　“唉，这样看来必须进一步扩宽港口才行，库尼特港还是太小了，不像巴塞罗那……”

　　叹息一声，马丁走出船坞，思考如何尽量节省一点资金。

　　库尼特是阿拉蒙格男爵，不对，现在应该是艾夫拉盖伯爵的直辖领地，所以马丁只需要对李昂负责，相对而言自主权较大，这既是缺点也是优点。

　　沿着海岸线往东走，脚下的卵石被晒得发烫。

　　按照以往的经验，拓宽港口大致有如下几个步骤：

　　一，挖开礁石并要修建堤坝、

　　二，加深泊位，在岸上修货栈和船具仓库。

　　经过初步评估，这项工作的花费在两千枚银币上下，主要花销来自人工成本，由于要在水上作业，因此风险性极大，大部分村民都不愿意从事，管理者必须高薪聘请工人。

　　思来想去，马丁写下一封信件，请求领主能为自己派来一百名俘虏用于施工建设。

　　“俘虏不需要花钱，只用提供最基本的食物就行，是最合适的劳动力来源！”

　　然而，就在他将要把信件交给仆役时，一名士兵突然神色慌张的从城外跑来。

　　“大……大人，不好了，赫尔特鲁北部爆发大规模叛乱，封臣们以降低君权为理由宣战，前锋距离库尼特不足十英里。”

　　“该死，为什么这么晚才得到消息？”

　　库尼特北边是连绵的丘陵和乌赫尔奥河，五月正是河水最浅的时候，叛军完全可以徒步涉渡，直扑城下。

　　而库尼特港的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一百二十人，其中三十多个还正在船厂里忙着给新船刷漆，总不能让他们举着桐油刷子上阵。

　　他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船厂，沿途高声喊道：“杰尔巴！杰尔巴船长！”

　　老船长正蹲在船台上查看新船的舵栓，闻言抬起头，看见马丁的脸色，立刻站起身来。海上跑了几十年的人，看天看风看脸色，都是本能的活计。

　　“叛军距离这里不过十英里。”马丁语速极快，“你的水手多少人？”

　　“船上二十三个，岸上休整的还有十几个。”杰尔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们都经历过马略卡战役，拿刀子比拿桨还利索。不过大人，水手在陆地上可不如船上那么能打。”

　　一艘战船的价值十分高昂，马丁不愿意就这样拱手让给叛军，于是吩咐杰尔巴将所有能够行动的船只都开到海面上去，以免被叛军拿来对付自己人。

　　······

　　半个小时过去，大约三百名衣衫不整的征召兵出现在北侧的乌赫尔奥河对岸，随之而来的是几面绘有各自家族纹章的贵族旗帜。

　　犹豫片刻，叛军在其中一名贵族的命令下涉水渡河，水流平缓而浅薄，只没到士兵的膝盖，但河床上的卵石让队伍走得歪歪斜斜。

　　前排的征召兵举着简陋的圆盾和短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每一步。旗帜在队伍中央晃动着，那位发令的贵族骑在一匹矮马上，衣甲鲜亮，却始终没有下水的意思。

　　马丁清点己方人数。一百二十名守军中，二十人配弓箭或弩机，暂时坚守一段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随即，他命令弓箭手沿北侧矮墙布阵，等待叛军半渡时齐射。

　　十分钟后，第一批涉水的叛军正走到河心，箭雨便落了下来。

　　水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夹杂着惨叫声和金属碰撞的闷响。有人中箭后倒在河中，被水流冲得打了个滚，鲜血从浅水处洇开，顺着卵石的缝隙向下游蔓延。

　　后排的征召兵本能地举起盾牌，但圆盾太小，无法遮住全身，第二波箭矢射来时又有七八个人倒了下去。

　　“放箭！别停！”马丁朝矮墙方向喊道。

　　弓箭手们加快拉弦的速度。二十张弓弩轮流发射，箭矢如飞蝗般扑向河面。然而凭借人数优势，叛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涉过了最深的河段，水从膝盖降到了小腿。

　　目的地就在前方，他们开始加快脚步，踩得碎石哗哗作响，朝南岸猛冲过来。

　　从目前来看，叛军规模庞大，士气尚可，马丁认为没有必要出城与他们缠斗，老老实实守在城墙后方就好。

　　注视着叛军步兵逐渐靠近城墙，他下令向下方抛掷石块和原木，阻止敌人建设攻城梯。

　　“唉，要是城头有几架弩炮就好了。”联想到战船上的木制弩炮，马丁心中升起一种羡慕的情绪。

　　片刻后，石块和原木从矮墙上倾泻而下，砸在卵石滩涂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敌人接连几次进攻无果，选择暂时撤退，在远处的高地上修建围城营地。

　　趁此机会，马丁安排骑手分别从三条不同的道路前往阿拉蒙格，祈求伯爵的援军能够快点到来。

　　说到底，库尼特只是一座港口城市，防御力有限，如果对方不计代价的猛攻，城池很容易失守。

　　“叛军兵力超过三百人，有如下几位贵族参与叛乱，分别是拉瓦尔德、蒙塔古、罗克福特、丰特耐、卡斯特努几位骑士，总体而言，赫尔特鲁绝大部分封臣参与其中，少数处于观望状态，目前局势尚不明了。”

　　再次检查一遍信件，确认所有信息准确无误后，马丁将其交付给骑手，嘱咐对方不要吝啬马力，速度越快越好。

　　“记住，库尼特的安危就在你的胯下！”

　　······

　　······

　　（百忙之中赶出来了一章）

第277章 赫尔特鲁

　　得知赫尔特鲁方向的情况，李昂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恰好弗里德里希此时还留在阿拉蒙格尚未离开，于是干脆让佩德罗和弗里德里希两人率领骑兵前去救援，自己带领主力部队随后赶到。

　　库尼特是阿拉蒙格面向地中海唯一的出海口，李昂可以接受战败，但无法接受库尼特港被摧毁，因此语气较为严肃。

　　“抵达库尼特后，有两种御敌方案：一，与库尼特守军前后夹击叛军，前提是对方并未发现援军，否则无法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二，进入库尼特城，配合当地守军守城。”

　　综合来看，方案二较为稳妥，不过李昂没有贸然干预佩德罗和弗里德里希两人的思路，只命令他们因地制宜，顺时而动。

　　下午，弗里德里希身穿一件轻便的锁子甲，携带的装备仅有一柄重型手半剑，一杆骑枪，以及一面筝形盾。

　　与主将类似，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骑兵普遍轻装简行，每人只携带三天的口粮。反正这次是主场作战，军队可以就近从塞尔韦拉、埃尔文德利等地获取补给，不用担心饿肚子。

　　确认所有士兵集结完毕，佩德罗高扬马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出发！”

　　目睹大批骑兵冲出城外，桥面上的行人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低头不敢直视眼前的高头大马。

　　十分钟后，望着渐渐远去的烟尘，少数消息灵通的商人开始议论纷纷，讨论这场叛乱发生的始末。

　　结合目前所知的消息，大家一致认为伯爵大人的行为有些过于唐突，赫尔特鲁地区本来就是半途上船的船客，忠诚度不高，现在伯爵大举削减当地贵族的权利，发生叛乱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与此同时，部分嗅觉敏锐的商人意识到了商机，开始悄悄购入大量武器盔甲，以备之后售卖给当地叛军。

　　“嘿嘿，低买高卖是市场规律，就算是伯爵大人也没有理由阻止我们。”一名机敏的犹太商人自负的说道。

　　······

　　次日清晨，弗里德里希和佩德罗率领大量骑兵进入塞尔韦拉，随后沿着乌赫尔奥河岸继续向南行军。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青草和河水混合的潮湿气息，但五月的太阳很快就会把这一切晒干。几只白鹭站在浅滩处，被骑兵队伍惊起，扑棱着翅膀朝南飞去，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中画出几道优雅的弧线。

　　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覆着一层深浅不一的绿——靠近河岸的低处是牧场和麦田，稍远一些的山坡上则长满了圣栎和松树，树冠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墨绿色。一条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从山脊延伸到河岸，像是大地皴裂的皮肤。偶尔能看见一两座农舍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炊烟袅袅升起，在无风的早晨直直地升入高空，直到被阳光融化。

　　再次踏入这片德帕尔德斯山脉以南的土地，弗里德里希感慨世殊时异，时过境迁。

　　“当时这里仍然是格列曼男爵的领地，我跟随大人南下防御拉里代谢赫，在库尼特城外用夜袭击败了敌军。这么长时间过去，没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经历一次当年的景象。”

　　佩德罗也点头附和，受李昂的影响，他偶尔也会阅读一些罗马时代的诗篇，此刻情由心生，不自觉吟出：

　　“此刻当饮酒，此刻当以自由之足，叩击大地……”

　　驻足片刻，二人朝埃尔文德利方向前进。沿途大片冬小麦已经收割，露出整齐的麦茬。部分居民在河岸捕鱼，见到上游出现大规模骑兵，拔腿匆忙逃窜。

　　“侍卫，抓住他！”

　　注意到渔人脸上惊慌失措表情，弗里德里希下意识将这人与偷猎者联系起来，怀疑对方未经当地领主允许就擅自下河捕鱼。

　　五分钟后，侍从将被抓的渔人押到弗里德里希马前。渔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声说自己是埃尔文德利的佃农，持有领主的捕鱼许可。佩德罗查看了他随身携带的麻布小袋，里面只有几条小鱼和一块干面包，没有武器或可疑物件。

　　弗里德里希挥手放行，渔人连滚带爬地朝南跑去。

　　骑兵继续沿河岸行军。中午时分抵达埃尔文德利村外，当地领主出来迎接，提供饮水和燕麦，提议加入平叛军队。

　　“埃尔文德利靠近库尼特，一旦伯爵军队战败，我也没有好果子吃。”

　　迟疑片刻，佩德罗同意了对方的申请，前提是必须听从号令，不得擅自出击。

　　“当然，我曾经也是常备军中的士兵，清楚大人的规矩！”

　　十分钟后，队伍扩充至一百二十人，弗里德里希判断叛军主力尚未北上，决定加速前进，争取在日落前抵达库尼特。骑兵补充饮水后继续出发，沿河西岸向南奔驰。

　　目前来看，叛军影响力有限，估计此刻仍在库尼特城下无所事事。

　　······

　　下午三点左右，骑兵前锋抵达库尼特以北六英里处。斥候回报：叛军主力仍然盘踞在乌赫尔奥东岸，距城池约两英里，正在休整，只有少量侦察岗哨，防备性几乎为零。

　　弗里德里希勒住马，与佩德罗短暂商议。两人判断叛军尚未知悉援军已经抵达，方案一的可行性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