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83节

　　“迟则生变，就这么办！”

　　手下绝大部分士兵为骑兵，一旦进入库尼特城池，就等于放弃了骑兵的机动性，收益远远小于付出。

　　商议完毕，佩德罗将队伍分为三队。自己率六十人从东侧迂回至叛军右翼，弗里德里希率四十人正面逼近，埃尔文德利领主带二十人留守河岸渡口截断退路。

　　约定以弗里德里希发起冲击为号。

　　得到命令，骑兵放慢速度，沿低矮灌木带向南移动，保持马匹安静。佩德罗分队向东转入一条干涸的冲沟，从叛军视线外绕行。

　　另一侧，弗里德里希率队行进至距叛军约八百米处停下。这时叛军营地方向传来嘈杂人声，炊烟升起，部分士兵围坐在地上吃饭，长矛倚在肩头，没有人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意识到机会就在眼前，弗里德里希握紧骑枪，等待佩德罗就位。

　　大约十五分钟以后，北侧河岸方向传来三声号响，间隔均匀。弗里德里希认出这是佩德罗就位的信号。

　　他将骑枪平举，示意旗手挥动旗帜。四十骑缓缓加速，从慢步转入轻快步。

　　马蹄踏在收割后的麦茬地上，尘土扬起。叛军营地内的嘈杂声逐渐低了下去，有人站起来朝观望。一名穿锁子甲的头目高声叫喊，吃饭的士兵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神色慌乱，有人似乎打算拔腿逃跑。

　　弗里德里希在距离三百步时下令冲锋。骑兵转入袭步，地面震动明显。

　　直到此时，叛军仍然未能完成列阵。前排约三十人仓促组成盾墙，后排仍在寻找位置。弗里德里希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率队径直撞入阵线，在接触敌阵的一瞬间，他的骑枪刺穿一名叛军胸膛，飞溅的鲜血在空中绽放成一朵朵小花。

　　骑枪刺中敌人后随即折断，弗里德里希他松开枪杆，拔出悬挂在腰间的手半剑，朝身体右下的方向挥砍。

　　手半剑重重砸在左侧一名弓箭手的肩膀，锁骨断裂的声音透过剑柄传到掌心。不等对方倒下，弗里德里希反手挥剑，剑尖划过第二名叛军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裂到嘴角，温热的鲜血溅在他锁子甲的右袖上，随后滑落指尖，握紧剑柄的手稍微有些松动。

　　与此同时，佩德罗的六十骑从东侧冲沟中涌出，直插叛军右翼。这里缺乏防御工事，仅有十几名面包还来不及咽下的普通征召兵。

　　见识到骑兵巨大的冲击力，老农们没有犹豫，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果断拔腿跑路，叛军的东侧防线瞬间崩塌。

　　半个小时过去，叛军队列遭遇两面夹击，在接战后逐渐开始溃散，最后演变为大型的溃逃。部分士兵朝河北岸逃跑，发现渡口已被埃尔文德利领主封锁，只好折返向西蹚入浅水区涉渡，随即被从库尼特赶出来的马丁带人全部俘虏。

　　弗里德里希不肯放过敌人，一直追击到乌赫尔奥河岸，最后被河水挡住道路。

　　面朝橘红色的落日，他勒马立在河岸，目视叛军在水中挣扎，最后缓缓沉入河底，冒出一串气泡。

　　片刻后，手底下的侍从上报统计结果，敌军溺毙者三人，被俘者约四十人，余部沿西岸向北逃窜。大部分贵族旗帜被丢弃在原地，旗面上沾满泥水和五花八门的脚印，侧面印证叛军的惊慌失措。

　　下午四点，佩德罗清点战场，发现叛军留下了二十三具尸体。俘虏中没有人佩带骑士腰带，当被问及贵族去向时，俘虏们答称旗帜主人的已在第一波冲击时骑马南逃，根本就没有指挥后续战斗。

　　“该死，跑的倒是真快！”

　　“有乌赫尔奥河为证，这种人根本不配为贵族！”

　　二人吐槽了一阵，情绪愤懑的进入库尼特城墙，士兵们看不上叛军遗留下来的战利品，将所有时间花在了咒骂赫尔特鲁地区的领主上。

　　现在是黑麦、大麦收割的季节，如果没有发生叛乱，他们此刻应该正在田间地头帮助家人收割麦子，而不是在这里闻着铁锈和皮革的味道，逼迫自己咽下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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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剥夺封地

　　行军途中，得知库尼特已经解围，李昂命令军队中途转向，将目的地放在卡斯特努。同时派遣信使前往库尼特，要求弗里德里希和佩德罗带领骑兵前来汇合。

　　卡斯特努骑士是赫尔特鲁当地的强力封臣，对叛乱负有绝大部分责任，按照擒贼先擒王的原则，这里的优先级最高。

　　军队在岔路口转向东北。卡斯特努位于内陆丘陵地带，距当前路线约一日路程。李昂命令轻骑前出侦察，主力保持行军速度。

　　沿途，地势起伏不定，让李昂有种回到了德格伦的感觉。

　　将近傍晚，军队在一处开阔地带扎营。

　　片刻后，篝火相继燃起，士兵们五人一组围坐在火边烤热干粮，中间是一口铁制行军锅，一名士兵将干肉条和干饼掰碎丢进去，用木勺搅了两下，撒发出浓郁的麦香。

　　另有两人蹲在火边，用刀尖戳着腊肠在火焰上转动，油脂滴落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窜起一小截火苗。随军的驮马被拴在营地边缘的一排木桩上，几名马夫提着装满燕麦的布袋轮流喂食，偶尔拍拍马颈，低声安抚因陌生环境而躁动的坐骑。

　　照料马匹是一项繁琐而细致的工作，很多时候，马夫们甚至觉得自己是仆人，战马才是真正的主人。

　　夜风转凉。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两三堆还在燃烧，火光映在站岗士兵的锁子甲上，跳动着细碎的橙色光点。

　　远处丘陵方向偶尔传来犬吠，每次间隔时间不规律，有时连叫几声，然后安静很久。一名哨兵站在营地边缘的高处，手搭在弓弦上面朝远方，每隔一会儿便缓慢转动角度，扫过视野内的每一寸黑暗。

　　次日清晨，军队继续前进，李昂得到弗里德里希方面的汇报：丘陵地形极大限制了骑兵部队的行军速度，一旦离开平原，辗转灵活的战马反而成了一种拖累。

　　李昂计算时间：如果等待于骑兵后再发起进攻，叛军顶多多出半天时间加固防御；而如果在明天清晨单独进攻，步兵恐怕难以突破敌人的城堡。

　　再三考虑之下，他决定先分配步兵分别卡住城堡通往外界的四条小路，切断卡斯特努与外界的联系。

　　“据说卡斯特努修建在一座凸起的山丘之上，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常规的攻城手段恐怕无法奏效，看来我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

　　第二天傍晚，李昂抵达卡斯特努，派出一名士兵劝降。

　　得益于自己的先见之明，卡斯特努骑士提前从乌赫尔奥河岸的战场逃离，所以实力未受到太大损失，此时纠集了将近八十人准备在城堡中死守。

　　事情来到这一步，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成功意味着更进一步，失败则被剥夺封地，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卡斯特努骑士亲自用弓箭射退了劝降士兵，表示绝不会投降。

　　见对方无意投降，李昂反而松了口气。士兵们放弃收割农作物跟随他前来平叛，如果就这样饶恕了对方，怎么安抚军队？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下令修建攻城器械，同时派遣斥候扩大搜索范围，防止被敌人的援军前后夹击。

　　得到命令，随军木匠和少数士兵进入卡斯特努附近橡树林。

　　林间地面覆着去秋积下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三名木匠各自挑中一棵树龄适中的橡树，用斧头在树干近地处砍出楔形切口。随后，士兵在伐木方向的对侧系上麻绳，五人一组拽着绳索同步后拉。

　　慢慢的，橡树开始倾斜，纤维断裂声由沉闷转为尖锐，随后整棵树轰然倒地，枝叶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腐殖质的尘土。

　　三棵树依次砍倒后，士兵们熟练的削去枝干，截取主干，用绳索拖回营地，交给工匠制作攻城器械。

　　两天以后，攻城锤基本完工。同时弗里德里希和佩德罗两人也率领骑兵部队抵达，军队总人数上升至三百人。

　　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李昂不再犹豫，下令发动总攻。

　　天色微亮时，弓箭手列队上前齐射，压制城头守军的同时为佩德罗提供掩护。

　　在攻城锤坚持不懈的撞击下，卡斯特努的木制城门逐渐出现大片裂纹，城墙后方的守军惊恐的用石块堵住城门，但作用了了。

　　半个小时后，伴随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木制城门轰然倒地。趁此机会，佩德罗在后方大吼一声，拔出单手斧，用包铁圆盾护住胸腹，率领随从攻入城内。

　　与此同时，弗里德里希也带领大量士兵紧随其后。

　　城门洞内光线昏暗，一支箭矢射中弗里德里希身后的士兵面门，他急忙抽身用盾牌掩护，同时命令己方弓箭手还击。

　　敌军人数不占优，并且缺乏铁制甲胄，轻易就被弗里德里希和佩德罗两人压制。

　　半个小时后，一名军士在卡斯特努城堡的后院发现正打算翻墙逃跑的骑士夫妇，兴致勃勃的将两人扭送到李昂面前。

　　“大人，我在后院抓住了他，当时正准备翻墙逃跑。”

　　李昂弯下腰仔细打量，确认对方是卡斯特努骑士无疑，当场宣布以叛乱罪论处，剥夺卡斯特努的骑士封地和贵族头衔，并对骑士本人处以斩首之刑。

　　面对对方的苦苦哀求，李昂始终不为所动，内心暗自腹诽道。

　　“砍头可是一项高贵的死法，查理一世，路易十六两位国王都是如此，这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片刻后，骑士的哀嚎声逐渐远去，随后永远归于平静。据行刑士兵所说，卡斯特努骑士临死前一直大呼“猎首者”，不知道是何意味。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有人去在意一个死人所说的话！”

　　李昂懒得的理会这种小事，径直前往卡斯特努内堡，寻找当地的人口和耕地记载，其余缴获的财物则一律赏赐给士兵，用于补偿他们放弃收割农作物的损失。

　　作为赫尔特鲁境内的强力封臣，卡斯特努地区包含一座石头城堡，一座木制堡垒，以及四座中型村庄。

　　李昂不可能把如此庞大的骑士领地全封给一个人，因此他顺势将卡斯特努拆分成东西两块，分别赐予军队两位表现优异的士兵，包括之前生擒卡斯特努骑士的那位年轻军士。

　　“我从今天起，终我一生，成为您的人。我将为您献出生命、肢体与世俗财物，并为您持有的土地献上我的信实与忠诚……”

　　“我将爱你所爱，恨你所恨。您的朋友即是我的朋友，您的敌人即是我的敌人。如果我的领主惨遭杀害，他的命运我将分担；如果他被处以绞刑，把我也绞死在他身旁。”

　　接受册封后，两位新晋骑士各自念出效忠誓言，前者听起来比较普通，后者总让李昂感觉有些不对劲，耐着性子主持完整场仪式。

　　处理完封地分配事宜，李昂在城堡大厅内召集佩德罗和弗里德里希，部署下一步行动。

　　斥候带回的消息显示，赫尔特鲁其余几家参与叛乱的封臣在得知卡斯特努陷落后，已经各自退回领地收缩防守，没有组织联合援军。

　　李昂判断叛军已失去统一指挥，决定分兵清剿。佩德罗率一百二十人向西扫荡靠近海岸的两处骑士领地，弗里德里希带一百人向东北进入丘陵地带追击溃散的叛军残部。李昂自率余下八十人留守卡斯特努，作为机动预备队，同时监督城堡防御工事的修复。

　　傍晚时分，弗里德里希派出的斥候返回报告：在东北方向十二英里处发现约三十名叛军，正在向边境方向移动，随行有骡马和车辆，怀疑携带贵重财物。弗里德里希请求许可进行追击。

　　“追击可以，不过不要越出领地边界，免得跟巴塞罗那闹出纠纷。”

　　目前巴塞罗那伯爵贝伦格尔身患重病，但偏偏对边境事务十分敏感，李昂不愿意与这位垂死的老人闹出不愉快。

　　得到领主的命令。弗里德里希率领军队继续北上。次日清晨，斥候追上报信称叛军车队在东北方向十五英里处停留，正在拆卸一辆损坏的车辆。意识到机会就在眼前，弗里德里希率骑兵加速追赶，上午九时左右在一条干涸的溪谷边追上对方。

　　叛军目测约三十人，其中半数佩剑或短矛，余者为仆从和车夫。

　　见到骑兵出现，叛军未作抵抗便四散奔逃。弗里德里希总共抓获十一人，缴获骡马四匹、车辆两辆，车上载有银器、毛毯和部分武器，总价值在一千五百枚银币左右。

　　与此同时，佩德罗在西线进展顺利。两处骑士领地中，一处直接投降，另一处在佩德罗拆除了一处外围磨坊后也递交了降书。两骑士被解除武装后押往卡斯特努，等候领主发落。

　　意识到情况不妙，剩余三家骑士提议投降，前提是保留自家的封地，结果不出意料被李昂拒绝。

　　后者的答案很明确，军队中还有大量有功之臣等待册封，而要想册封他们就必须侵占这些旧贵族的土地，因此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

　　五月十二日，赫尔特鲁最后的抵抗力量在圣佩德罗修道院附近被围困。约一百二十名士兵和仆从退入修道院石墙内，其中包括三家骑士及家眷。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修道院院长非但没有协助李昂，反而拒绝交出避难者，称教会场所享有庇护权。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一怒之下，李昂骑马来到修道院大门口亲自与院长交涉。